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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泽城的大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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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城的大街小巷里,人们的生活依旧,百味酒楼的后院里,夏迎春快速用衣角擦了擦略显油腻的双手,靠在后院的假山上,她微微松了口气,“一、二、三、四。”她掰着手指数了数,想想自己回到酒楼也已经三天了,九殿下指派给自己的任务她每天也算是尽职尽责,除了澡堂和厕所其他能跟的地方她都跟着去了,没发现佟掌柜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唯一奇怪的地方倒是四天前自己回来的时候佟掌柜见到自己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怎么说呢?像是活见鬼的样子。
当时她觉得也许是自己的狼狈的样子吓到了他,现在想想,挺怪异。
“唉,你魔怔了!夏迎春。”夏迎春揉搓着自己的鸟窝头,想想自己最近对佟掌柜的过分热情连带着其他员工看自己的眼神都变得十分诡异,“唉,我的宝贝书,我心爱的咒符,我一定是炮灰命,要不然也不会悲催的招惹到那个九皇子。”
哀怨正浓,突然听到一个细软好听的声音,“小夏哥?
一身男装的夏迎春寻声望去,竟是花生姑娘。
花生其实名叫生花,这个是她去世的爹起的,大概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如同花般美丽可爱,生花的命也不好原本是秀才的爹去的早,娘改嫁她的日子过得也不好,所以懂事儿的她也早早出来打工,她比迎春早来了半个月,比迎春小了一岁,迎春完全把她当成了妹妹看。
十三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如果可以谁又愿意让姑娘抛头露面的出来养家呢?
生花是在酒楼卖艺的,嗓子好,人可爱,所以佟掌柜对她还算可以,自己刚来的那天她还帮自己指过路,挺善良的姑娘,几天下来两人也算是熟悉了,私下里迎春叫她花生。只不过现在看她一副踌躇纠结的模样,欲言又止。
“什么事儿?花生?”夏迎春先开口。
花生的脸一下子红了,她磕磕巴巴的说:“小......小夏哥,我、我这有厨房中午刚蒸好的菜包,我教孙大厨的小儿子认了几个字,他送我的,还热的,你......你、你吃吧。”
白净的手里端着两个用油纸包好的两个包子,夏迎春看到掌心轻微的红,她知道,那一定是在手里握了许久烫的,她突然觉得不知道该不该接过这两个包子,尽管她此刻很饿。
她在想,如果自己真的是男儿身,说不定真的会喜欢眼前的姑娘,她突然很想告诉她真相,可想起自己的任务,很有可能会给她带来麻烦,她沉默了。
“傻了?快吃吧,小夏哥。”生花硬是把包子塞到了夏迎春的手里。
夏迎春道了谢迅速吃起来。这边她吃的正开心,生花又低声问:“小夏哥?”她皱眉犹豫了一个呼吸的时间,继续问:“你和佟掌柜之间有什么事儿吗?”
“咳咳咳!”夏迎春最后半口包子卡在喉咙口,差点噎死。
“为什么这么说?”夏迎春的神经一下子紧张起来,她开始回想自己这几天的行为,她可是很小心的,靠着干活打掩护也没让掌柜起什么疑心,这丫头是怎么发现的?
“小夏哥,你别紧张,我就是前天从酒楼回来路过回廊,看到你在佟掌柜门前徘徊一脸焦虑,我有些......担心,所以......问一下。”生花越说头越低。
呼!万幸!夏迎春在心中长缓了一口气,她一瞬间仿佛看到九殿下拎着长剑直指自己的咽喉处,冷汗出了一身。
她笑着打马虎眼,想着怎么和这姑娘编个合理的解释:“哦!啊,我来的时候不是和掌柜定的的工钱日结嘛,其实实不相瞒,我这次来酒楼招工也是想多挣些盘缠好去京城寻亲,有人给我介绍了工钱更好的工作,可佟掌柜扣着我的身契,”夏迎春还故意压低声音:“我想去他房里‘看看’。”
生花一脸吃惊:“你、你要偷身契?小夏哥,你不要命了?”
“嘘——”
生花吓得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等她缓过来,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小夏哥,我帮你想办法!”
“真的?”
“嗯。”
夏迎春一下激动的抓住生花的手:“花生妹妹,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生花一下蒙了,满脸通红。
哦,完了,忘了自己现在是男装。
一时两人尴尬不已。
“小夏,你又在这偷懒!泔水到哪去了!”佟掌柜的吼叫声响彻酒楼。
“我在这!”夏迎春赶忙从假山后出来,继续到泔水去了。
泽城别院
夜白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看到九殿下正聚精会神的盯着工部新赶制的地形沙盘。
“属下......。”他刚要开口,就听见殿下平静的说:“我猜,你此去凉州应该是扑了个空。”
顾北溟抬头,看向夜白,笃定的很。
“殿下料事如神,夜白先追踪了凉州部长老的动向,我到长老家的时候,发现全家十二口人悉数被人灭口,我知道事情不妙,再立马查探私宅的皮货商人,也同样的被人灭口了。
线索断了,顾北溟拔下沙盘上凉州地界的小旗,一下把它插在了泽城的位置。
“属下办事不利,请殿下责罚。”夜白自责不已。
“责罚我记着呢,你也不用着急领。”顾北溟随手抓了串葡萄丢给了夜白。
夜白不敢吃,就那么捧着,不过说实话,这葡萄真有人,他还真渴了。
“臣,聂猫儿求见!”
“进来。”
聂猫儿刚进来就看到一副傻相得夜白,但是他笑不出,他弯腰禀报:“启禀殿下,臣按照您的指示,将灵侦司和礼部采办有接触的人查了个清楚,那个叫青秋的采办是一年前上任的,推荐的人是太子派的的人,百味楼和他的联系也是从一年前开始的,至于四天前的那次袭击人员无活口,从自尽的人身上搜出的腰牌显示却是出自宣王,属下也去探查了次腰牌的来历,与宣王府的十分相似。”
顾北溟听完没有作声,只是有拔下了印有渝州二字的棋子同样插到了泽城的位置。
“泽城,真是个风水宝地啊!”顾北溟言语中透着股狠厉。
“殿下,不知您派个毛头丫头去当线人所为何?”聂猫儿不解。
“泽城这名不见经传的地方,如果不是修建麒麟庙会有人关注它吗?”顾北溟等着两人的回答。
夜白和聂猫儿均摇头。
“青秋是太子的人,并且早就在父皇下旨修建这麒麟庙之前就和百味酒楼有过接触;夏迎春是临时应征者,她来的目的是替人背黑锅,死了一了百了,百味酒楼也好推脱。至于那伙袭击的人,多半是想来杀我再嫁祸给她的。”
顾北溟吃了葡萄,继续说。“但是我没死,她也没死,计划失败,不管这伙人是宣王的人或是太子的人,就目前,想动她的人暂时也不会在这个风口浪尖对她灭口。所以,她是现阶段最自然的卧底,用她来钓大鱼,值得期待。”想想这几天自己收到的夏迎春给自己事无巨细的佟掌柜的行踪和接触的人员,他觉得每天看这些汇报到成了一点当中最有意思的消遣。
“属下明白。”
顾北溟接着吃葡萄,夜白看了看手中的葡萄,突然也馋了。
“吃一个?”夜白递个葡萄给聂猫儿。
聂猫儿:“......”。
泽城大街
夏迎春倒完泔水,忙里偷闲在泽城大街闲逛,听着不绝于耳的叫卖声和玲琅满目的商品,她觉得开心极了,心中感慨:来了这里一个星期也没好好的狂一逛,真是太损失了,虽然自己囊中羞涩,但是让眼睛过把瘾也很值啊!
走到首饰店门口,咦?佟掌柜进了首饰店?没看错吧?不过掌柜的身形想要认错也不容易。据她了解,佟掌柜好像没有家室,买给谁?有情况!
夏迎春快步跟上,“哗啦!”
又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一抬头,一个蒙面的红衣少女正用一双冒火的眼睛瞪着自己。
她手里的一副耳环之一,掉在了地上,碎了。
夏迎春此刻大脑死机,满脑子都在估算,一只耳环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