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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客栈听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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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二楼,白衣人选了个靠街边的位子坐下,点了一些酒菜。
“哎,你们知道吗,听说无心公子其实是个女子。”一个汉子神秘道。
白衣人倒酒的手顿了顿,又继续倒酒。停顿几乎微不可察。
“噗!”邻桌一个青年男子把口中的酒喷了出来。
“咳……咳咳……”青年男子好一会缓过来,向先前说话那人质问,“你说无心公子是女子,可有什么证据?你亲眼看见了?”
“那倒没有,不过我一远房表哥说,上次他有幸看到了无心公子的背影,身材纤细,飘然若仙,定是个绝世美女!”
“切!我还说无心公子是个老头呢!”一个好事者争辩。
“你有什么证据,净在这里胡说!”那大汉驳斥。
“我可是亲眼看到,他有一头雪白的长发,长到过了腰。”好事者言之凿凿。
“我觉得他也可能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年。”一个清脆的声音弱弱道,可能也知道自己没有底气。
“周围听热闹的人闻声看去,说话的人正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哈哈哈……”周围的人发出意味不同的笑声,有嘲笑的,有觉着有趣的,也有少数善意的。
“这谁家小孩啊,不会是自己偷跑出来的吧?”
“我……我不是小孩了!我可是很厉害的!”少年涨红了脸,不知是紧张还是生气。
白衣人边喝酒边看热闹,此时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少年一脸认真的样子。
不是少年么。
若有所思地饮下一杯酒。
“我说,你见过无心公子吗?”邻桌青年问。
“没有……”少年又红了脸。
“没有见过,你在这瞎掺和什么!赶紧回家去吧!”大汉不耐烦地挥手。
少年颇委屈地回房。回到房间关上门。听到二楼传来砰的一声大响,少年轻哼了一声:“叫你凶我!”
随后把烦恼都抛掉,跳到床上拉开被子睡午觉。
二楼,大汉捂着屁股从地上站起来,脚边凳子烂透了,刚刚端着的汤水洒了他自己一脸一身。
“真是,这凳子怎么这么不结实!”大汉扯着自己湿着汤水的衣服抱怨。
“哈哈,那是你自己用力过猛了吧!”旁边一个壮汉大笑。
大汉看了一眼旁边的壮汉,皱眉:“算了,算我倒霉。摔坏的东西我赔。”
却又忍不住疑惑地嘀咕:“这凳子怎么就坐烂了?明明之前还坐得好好的。”
只有白衣人看见,少年在经过大汉旁边时,动了一点手脚。
有趣。
然而正是因为无心公子甚少出现,所以很少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才会有那么多离谱的猜测和虚构。真真假假,又有谁真的在意呢?不过若有一天,发现无心公子与自己想象中的样子差得太远,恐怕心中的形象就幻灭了吧。
刚刚的事情过去,周围的人又开始各自讲起自己的话,聊起了别的事。
“你们还不知道吧?十天之后,城东水枫亭有一场棋师联合举办的棋会,说是以棋会友。”
“从来都是听说以诗会友,这样的以棋会友大概也会很热闹吧。”一个看似外乡人的人接道。
“那是,不单才子会去,佳人也会光临呢!”
“哼,你以为美人会看得上你?也不照照自己的样子。”
“她们看不上我,我却可以去看看她们,大饱眼福嘛!哈哈!”
“去你的,人家会让你进亭里吗?”
“那就要各凭本事了!”
他们一人一句地说着。
白衣人浅酌着杯里的茶,似在思索着什么。
水枫亭,是那处修建了五个连庭,几曲回廊的亭子吧。那地方较为宽阔,景色也不错。到时候便去看看热闹也好。
这时街头突然传来有些嘈杂的声音。往外看去,一顶精巧的轿子被抬着缓缓往这边来,街道两边有些人跑出来看热闹。旁边几个人闻声走到栏杆边往下看。
“那是矜矜姑娘的轿子,她可是我们这里远近闻名的大美女啊。不知多少人想见上她一面。”一个蓝衣青年叹道。
“她已经放出消息说明天要抛绣球招亲哪!”另一个青衣青年激动地说着,“我明天可要早些去,占个好位置!”
“午时才开始,早去也不管用。”
在那两个人说话间,轿子到了客栈对面。帘子遮得严严实实,看不见里面的情形。轿子过了客栈,抬进一座宅子。宅子就在客栈斜对面,从二楼看去便可看得清楚。
过不多久,周围的人吃过饭,都陆续离开了。白衣人也回房休息。
下午,白衣人出门,随意地在街上闲逛了一下。
翌日。
未到午时,客栈周围便多了许多人。他们几乎都是为矜矜姑娘而来,就算最终没有抢到绣球,也可以一睹美人芳容。
那座宅子的门口此时已挂上了红灯笼,向外的阁楼上也已布置妥当。围在阁楼下等着要抢绣球的人形形色色,鱼龙混杂,有富家子弟,亦有农夫走卒,有书生秀才,亦有换了常服的捕快官兵。年龄也大小不等,从十七八岁到四十多岁。
“矜矜姑娘,快出来呀!”有等不及的人已经开始催促。
“各位请稍等一下,小姐正在后面梳妆,稍后就出来了。”阁楼上一个丫环模样的女子应道。
虽是丫环,但容貌、气度颇佳,可比大家闺秀,这样看来主人必定不差。
闺房内,矜矜端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妆娘帮她妆扮。
“姑娘真是美啊,祝愿姑娘能嫁得个如意郎君。”妆娘帮她梳理着墨黑长发,由衷赞叹。
她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眼娇媚,口唇殷红。右手紧攥住一块手帕,心中微戚。若不是不得已……若不是不得已,她也不愿以这样的方式选择夫婿。
将选择交给上天,将命运和幸福交给一个不确定的人。
得到真正的幸福的机会有多大呢?
可是,她还能怎样呢?她又能怎样呢?不管她的名声再大再好,也改变不了她卖身在青楼的事实。不知是可怜还是可悲。身在青楼,便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