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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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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昏暗洞窟，滔滔流水，伟岸宫殿。
“纯火之兽体内有禁制，地火珠的灵力似乎在试图打破它的禁制。”
佩云老祖这句话声音不大，偏偏竟荡在空旷的山洞里悠悠回响。
他继续对祁有嘉道，语气淡淡的：“当下老夫无法预见地火珠打破禁制后会如何，可你最好带它出去寻能为它控制这局面的高人。”
姚靖失声惊叹：“那……那老祖前辈您……那……”
佩云老祖闻言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道：“老夫早已说过，老夫不在乎消散。”
世上千万人，最难劝动的莫过于不再恋世之人。姚靖哑然，他眼角悄悄给祁有嘉打了个眼神。祁有嘉自佩云老祖说地火珠在莫宁斯体内后就未作过声，但姚靖总觉得多一个人劝，怕也能多动摇一次老祖吧。即使，如此的场面，似乎结局已既定。
可祁有嘉，像是没看到他眼神似的。
他微垂着头，手指在轻轻抚摸着神凤染血的毛。
姚靖内心焦急，一个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即将魂散天地的事，一个还在沉溺在痛苦里不闻不顾，这是想闹怎样？现在的情况容得只顾悲伤的吗？
“前辈。”祁有嘉蓦然发声让姚靖拍向他肩膀的手顿住，只听他道：“抱歉。”
这无故的道歉让佩云也怔了怔，祁有嘉抬头，暗沉的眼眸对上佩云的，他嘶哑着声音，道：“我要带它去见一个人，您可否随着一起去？”
“地火珠在小真体内，我要把它拿出来，那个人也许能助我。”
祁有嘉走到那个死透了的乌云派前将他那把剑抽出，血随剑溅出，洒了几滴在他脸上。
他侧过头，对身后的佩云继续道：“前辈，待地火珠提出，您便能活下去了。”
姚靖也如梦初醒地跳起来，连说道：“对对对，把地火珠炼出，那样不会对神凤有什么威胁，老祖前辈也能继续活着了！”
佩云没有被姚靖的兴奋所感染，他静静地立在原地，他背后是地火宫殿门，偌大一个宫，渺小一个人。倏然，佩云撕了一块衣服的布，开始缓缓地擦着惊鸿，惊鸿其貌一点都担不起它的威名，黯淡无光的剑身，剑鞘也是纹路朴素，乍看，没人会以为此是惊鸿人界的名剑。
擦了片刻，他才轻轻叹出一声气，脸上是与他稚嫩相貌完全不符的神情，似是洒脱，似是释然。
他道：“你们不懂，老夫是真不想活了。”
说着他微低首看着惊鸿，眼神温柔，“如果说还有什么眷念，那就老夫去了之后，惊鸿会如何。”
话罢，佩云突然往着地火宫墙方向一剑砍去！霎时间，红光耀眼，“轰隆”声响，剑气不知撞在何处竟燃烧起了，火花沿着燃着那点迅速蔓延，“哗” 的一声，墙上倏然烧出了一个阵！
祁有嘉两人一惊。
祁有嘉注视着佩云，迟疑地道：“前辈，您这是……”
佩云打断他，“出去吧。”
他顿了顿，再说：“待你们事成，若还有心，就来此处帮老夫安顿好惊鸿。”
而后佩云未等姚靖两人作出什么反应，他直接对着祁有嘉一扬，一股劲风撞上两人，不容反抗地将两人直带去火阵！不过一瞬息，姚靖惊呼都还没喊出来，他和祁有嘉直接被冲入了火阵！撞上那瞬红光大增，佩云被闪地忍不住闭了闭眼，再睁眼，眼前已然无人。
祁有嘉一行已被传送阵送了出去。
洞窟里恢复寂静，徒留河水依然不愿停息地哗啦啦流动着，永不静止。
火阵消失了，白色的墙面似是没曾有过阵般，伟岸宫殿伫立于此，不知已在这隐蔽的烈焰渊，见证了多少人界的变化。
其貌依然如初。
“惊鸿。”
偌大的洞窟里，寂静中一道声音响起。
“你会恨我抛下你吗？”
“既然你怕他会恨你，那你就别老想着死嘛。”
忽然而来的声音让佩云一惊，他立马作出待战的姿势，凌厉的眼神瞪着声音来源处，地火宫门后，狠声喝道：“出来！”
此次这道声音的主人不像那个乌云派一般畏畏缩缩，闻言，很快一个人影悠悠地自门后走出。
佩云看清那人相貌后大吃一惊，话里也掩不住他的惊讶：“是你！？”
那人点点头，“嗯，是我。”
佩云而后蹙眉，狐疑地瞪着那人，观了片刻，问道：“你居然还没死？”
那人闻言哈哈大笑，“你这话怎么说的，你不也没死吗？”
佩云快声反驳，“我这是——”
说着他似是想到什么的，诧异爬上他的眼睛，止住了出口的话，内心升起的想法让他震惊而不可思议，他注视着那人，动了动唇，却一句话也吐不出。
那人看见佩云的反应不置可否，只轻轻抚了一下袖口，“嗯，或许你猜到的就是真的。当然，我不是来跟你聚旧的。”
他抬手，一团火苗在他手心冒起。
“我是来救你的命的。”
佩云闻言收起心底的震惊，嗤之以鼻，不以为然地说道：“地火珠已去，还有什么能阻止我体内的地火之力吞噬。”
那人嘴角始终带着一抹笑，似是被佩云的话逗笑地摆了摆首，他手心一振，那团火苗烧得更旺了，他下巴指了指那团火苗，笑道：“这不就能了吗？”
音落他竟不等佩云回话，嘴里对着念了句“去”，火苗听懂了他的话似的脱出他的手心直冲去佩云，那边佩云一惊，快手拿惊鸿一挡，而那奇异火苗碰上惊鸿之后竟迅速顺着惊鸿滑下融进了他的手！
“！”
火苗没彻底融进手时佩云已经快速执了两个指法欲去阻住火苗噬入，但火苗竟不受影响，只是那是慢了一瞬，但火苗本身就很快，不过眨眼间火苗就消失了。
或许是已融入佩云身内。
佩云怒起，执着惊鸿残影一闪出现在那人跟前，惊鸿剑刃直刺那人胸口！
那人如闲庭信步地双指夹住了惊鸿来势汹汹的剑势，将其剑尖停在了离胸口还差一寸的地方。他咳了一声，一副教诲无知小儿的老先生状，语重心长的：“你怎还像一万年前那样毛毛躁躁的，好歹先看看你体内的地火之力啊。”
佩云闻言狐疑地看着他，手指的惊鸿剑依然指在那人胸前，暗下运气在体内一循，循完一圈，他脸上的神色已经惊遽而起，他怔愣地道：“地火之力，被压住了。”
那人又咳了一声，双指放开惊鸿后退一步，顺便还拍了拍衣衫上不存在的灰尘。
佩云沉默注视着那人动静，而后才问道：“那团火苗是什么？为什么来救我？”
无声的风吹起那人未束着的发，扬起的发半掩住了他脸上的笑眯眯，“那是神凤之火，它出生时我留下的。至于救你嘛——”
那人侧了侧头，望着佩云，嘴角的笑容越发意味深长。
“当然是有代价的，不过不是现在。现在的你，可以带着你的惊鸿，好好地感受一下一万年后的人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