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世》朔朔7263

30、大明锦衣卫（四）

　　琥珀连夜跑回了南京城，比起往杭州逃给萧氏惹祸，琥珀更倾向于找能够跟纪纲说得上话的郑和。
　　郑和正在准备再次出海，此前琥珀去杭州走前请人带话给他，告诉他自己去了杭州，郑和也关注着看她什么时候回来，再聊一聊海外的一些风物，没等去找她，她自己跑到了郑和府上。
　　琥珀逃出山东按察司，骑上快马，三天就到了北京？天蒙蒙亮，开了城门就进了城，到了郑和府上，郑和还没起床。
　　“琥珀？”郑和边穿衣服，边往出走。
　　“三宝兄，救我！”琥珀一把拉住郑和，道：“琥珀让纪纲盯上了！”
　　“纪纲大人？”郑和是与纪纲有点交情的，只是琥珀非官非贵的，怎么让他盯上了？“你仔细说说给我，没事，我跟他说得上话，不必惊慌。”
　　琥珀把在山东按察使家里发生的事情给郑和讲了一遍，郑和笑道：“那算得上什么事呢？纪纲只是对你好奇。如果不是李大人说你是周新的朋友，他不会想把你带到镇抚司去折腾一下的。要是说你是我的朋友，包你什么事都不会有……我算着他过两天就回京了，我递个帖子过去，让他回来来我府上喝酒，给你说一下就过去了。”
　　琥珀一把抱住郑和：“三宝兄，琥珀感激不尽啊！”
　　郑和笑道：“自家兄弟，不客气的。我在想，你在纪纲面前露了两手，他要是看上你，要你加入锦衣卫，又回到了当初我跟你说得一样。”
　　琥珀摇头如拨浪鼓，“不要！不要！我不想当锦衣卫。”
　　郑和道：“纪纲虽然不是君子，但还是有爱将的气度，如果看上你，必然会重用你。可是如果你不领情，他必定会想办法治你。所以，如果他要你加入锦衣卫，你一定要当面答应，大不了到时我跟他说我要带你出海——出海也是皇帝心头大事，我提出他是不会薄我面子。”
　　琥珀喏喏点头。
　　琥珀深怕纪纲给锦衣卫下了令围捕自己，于是家也没回，就在郑和府上借住，一直到纪纲三天后回到京城。
　　果然，纪纲接了郑和的帖子，第二天就过来赴郑和之约。
　　郑和给纪纲介绍了琥珀，纪纲的脸色变了几变，似乎是根本没想到琥珀还跟郑和有关系，又不禁认真地审视琥珀。
　　琥珀在权势面前是会低头的，耿直不是在这种时候用的，她倒了杯酒，对纪纲道：“纪大人，琥珀那日多有得罪，里面也有诸多误会，希望纪大人大人不计小人过，琥珀先干为敬。”说罢一口闷了杯里的酒。
　　纪纲笑道：“你是三宝兄的朋友，在纪某人这里自然不是外人了。”纪纲把杯中酒喝掉，“公孙兄弟，你跑得可真快，纪某以为遇到狐仙了呢。”
　　琥珀道：“琥珀也是逃命心切啊！谁敢惹锦衣卫呢？”
　　纪纲被她逗笑了，道：“你放倒的两个沈芳沈芸是我手下武功拔尖的百户，只片刻就被你放倒了，你学的是什么门派的功夫？”
　　“琥珀是家传武功。”琥珀道。
　　纪纲道：“三宝兄的朋友，纪某信得过，不知你愿不愿意到锦衣卫任职，以你的武功，我直接让你任个百户先。”百户虽然不是什么特别高阶的官位，也是有实权的，但很多人做了一辈子也没有做到那个位置，纪纲上来就直接许给琥珀一个百户，看来是十分看重她了。
　　琥珀想到郑和跟她说的“不能当面拒绝”，于是只得“跪谢”纪大人的抬举。
　　纪纲道：“公孙兄弟，这女扮男装可辛苦？”
　　其实琥珀女扮男装也无非是出行方便，没有刻意瞒谁，是以所有朋友都知道，纪纲上来又点破，琥珀道，“纪大人，琥珀并未刻意隐瞒，只是男装方便出行……大人既然知道琥珀是女子，还是别让琥珀加入锦衣卫了？”
　　纪纲阴笑道：“女子当锦衣卫又有何不可？”
　　琥珀无奈地看看郑和，郑和偷偷冲她摇头，意思是不要再尝试拒绝纪纲，琥珀也只得不语了。
　　郑和在中间赶快岔开话题，跟纪纲东扯西扯的，纪纲也很配合，跟郑和客气一番，聊起来海外风物。
　　琥珀提心吊胆跟边上一起吃喝，二百多年不接触这些“官人”，越发不想跟他们打交道了，但自己的命数就总是跟这些人扯上关系，从秦往后大多数时间都是跟这些人周旋……真是逃不掉了吗？想到这里，举起酒杯又给郑和纪纲敬酒，一顿猛喝。
　　这一顿饭下来，琥珀没少喝，但她并没有喝多，郑和喝多了，舌头有点大，兴致有点高，话也多了，拉着纪纲聊当年跟着皇帝打仗的风光事。纪纲表现得喝多了，但却并没有多，只是随着郑和的醉话一起附和装醉。琥珀真是越看越怕纪纲这个人。
　　喝到亥时，纪纲见郑和要说胡话了，对琥珀道：“你照顾三宝兄休息，我回府了。”
　　“是。”琥珀此刻还是不敢违逆他。
　　“明日辰时，到北镇抚司报道。”纪纲说得甚是严肃，口气已经把琥珀当了下属，倒少了一些阴气。
　　琥珀行礼道：“是。”
　　次日，北镇抚司。
　　“大人，公孙琥珀前来报道。”琥珀给纪纲行礼道。琢磨了一宿，到底是一时逃不了，还是既来之则安之吧。
　　纪纲摆手道：“好！沈芸，你带琥珀去更衣，顺便把锦衣卫的规律讲给她！”
　　沈芸称是，带着琥珀下去了。
　　其他人见纪纲身边的红人亲自领着新人下去，种种猜测。
　　沈芳沈芸深知琥珀的手段，对她还是服气的，只几招就把自己制服，却一点伤没有伤人，这比杀人伤人要难得多了，何况大人亲自追出去就连人影都没有了，锦衣卫内有这等身手的人如今还真的是没有。所以沈芸对琥珀还是客气的。
　　“公孙老弟，”沈芸带琥珀领了飞鱼服，到了一间没人的房间，“你去换衣服吧！”
　　琥珀进去换上飞鱼服——话说，这衣服甚是英伟，琥珀穿上自我感觉挺满意，毕竟女生还是喜欢美的，就算是男装，也想要好看的精致的，飞鱼服在大明只有大员才可以穿的，锦衣卫一个百户，算上来才是一个六品小官，还是武职，要不是锦衣卫，哪儿来的这好衣服——好看才是王道。
　　换好衣服，沈芸带着琥珀再去见纪纲，纪纲点点头，表示满意。“下午十四所千户来你跟着见见，沈芸你带她出去熟悉一下。”
　　“是。”沈芸带着琥珀下去。
　　琥珀出来问沈芸：“沈大人，琥珀初来乍到，还请您多多照顾！”
　　沈芸点点头，他是那种话不多的人。也是，一般头头脑脑身边带着的都是不爱说的。
　　琥珀道：“您说，指挥使大人能不能给我派去外地啊？譬如杭州？”
　　沈芸看看她，道：“我不揣摩大人的心思。我看你也不傻，你只要听命大人就对了。”
　　“谢谢沈大人提点。”琥珀笑道。
　　沈芸见她还算通透，不禁问道：“你武功是什么门派？”
　　“家传。”琥珀笑道。
　　沈芸又打量打量她，只觉得不像真的。“你是郑和大人荐来的？”
　　琥珀道：“是的，琥珀是海外侨民，在爪哇岛遇郑和大人，恰逢麻喏巴歇内战，琥珀与郑大人一起作战，然后随船队回到故土。”
　　沈芸点头，此战他是知道的，大明损失了一百七十余名军士，当然最后还是以大明胜利告终，并没有在海外小国丢人。“你独自回大明，家人呢？”
　　“祖上在金宋交战时就逃亡海外了，家族人丁稀少，到了琥珀这里已经没人了。”琥珀编得真是天衣无缝，你不可能去爪哇岛去调查。“沈大人与沈芳大人是兄弟？”
　　沈芸点头，“那是家兄。”
　　“难怪武功出自同门……”琥珀想起他俩都曾被自己打倒，这样说似乎是不妥。
　　沈芸倒不在乎道：“有空找你学两招。”
　　琥珀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切磋切磋。”
　　沈芸笑笑，他喜欢琥珀这个性格。“如果晚上你的主官没有安排，我们兄弟带你出去喝点儿。”
　　“谢谢沈大人。”琥珀笑道。
　　下午，锦衣卫的佥事、同知和十四所的千户来镇抚司遏见纪纲，禀告了近期纪纲安排他们为皇帝遴选美女的事情——徐皇后病逝，皇帝要充盈内宫，让纪纲主持此事。纪纲十分上心，姿色特别好的，自己先留了下来，这一场遴选还没完，他的各个别苑都塞了不少美女。又报告了一些其他事由，会议快要结束，纪纲把琥珀叫来，道：“庄敬，这是公孙琥珀，郑和大人荐来的，百户，以后在你麾下。”
　　琥珀连忙上前，“琥珀参见庄大人！”
　　庄敬是纪纲的心腹，锦衣卫同知，见一个新人，又是郑和荐的，朝堂之上，风头火得快要盖过皇帝最亲信的纪纲了，搁在自己麾下，必定是纪纲看重的人。“起来吧！以后跟着本官，好好做事！莫辜负纪大人的器重。”
　　“是！”琥珀正色道。
　　纪纲冲庄敬默默点点头，庄敬连忙闔首表示明白。
　　会毕，庄敬对琥珀道：“明日找我报道。”
　　琥珀称是。
　　庄敬跟着纪纲去后堂谈事。
　　沈芳沈芸到琥珀跟前，沈芸低声道：“大人把你放庄同知那儿，油水挺足的。庄大人是指挥使大人的死党，看来对你不薄。不过我没想到，大人没把你放在身边。”
　　琥珀笑道：“嗨，不想了。上午沈大人说晚上出去喝点儿，琥珀请客！上次给山东按察使送的礼没送出去，还跟琥珀身上呢。”
　　沈氏兄弟会心一笑，跟着琥珀一起离开北镇抚司。
　　会仙居，点了一桌子大鱼大肉，来三坛子上好的烧酒，琥珀让他们送到自己宅子去。
　　在院子里面摆了一桌，就着月亮地儿，三个人边喝边聊。沈氏兄弟对琥珀叫菜到家里吃很是满意，他们可以说话更随便一些，有很多话是不能在公众场合说得，而且还可以在琥珀家切磋武艺。
　　“沈大人……”琥珀叫道，又发现二人都姓沈，这样叫都不知道叫的谁。
　　沈芳指指自己，“沈大哥，”又指指沈芸，“沈二哥。”
　　琥珀笑道：“沈大哥，沈二哥。”
　　三个人一起哈哈大笑。
　　“沈大哥沈二哥，我有个事想请教你们，我本来想做生意的，结果中间给朋友帮忙去山东按察司找李大人帮忙翻案，然后他赶回杭州，让我给李大人送礼，又碰到纪大人来那档子事，现在我把朋友都甩了，自己跑回京城来了，我想给他们捎个话儿告诉他们一声我现在的境遇，合适吗？”
　　沈芸道：“我想知道，他让你给李大人送多少礼？”
　　“一百两，黄金。”琥珀道。
　　沈芸道：“大手笔。你这个朋友对你还挺信任。看来你人品还不错。咱们锦衣卫有自己的传信系统，明儿个你到庄同知那里报道，他会派给你你自己的属下，你直接指派下属去办事就行了。你现在这个背景，咱们锦衣卫内部没人敢在你背后出什么幺蛾子。”
　　琥珀道：“多谢。其实还有，我在杭州那边生意也是谈了一半就赶去山东了，还能继续吗？”
　　沈芸道，“你如果有信得过的人，过去给你办了。锦衣卫做事比你平民做事便宜得多。锦衣卫不是一汪清水。”
　　琥珀心道，这我倒是知道。
　　沈芳道：“琥珀，我觉得你不像唯利是图的人，为何如此爱财？”
　　琥珀道：“嗨，琥珀漂泊多年，钱财身外物，却万万不能少，所以就赚钱第一要务。不过你看，琥珀这些年赚得花得也就是持平，没什么积蓄，又初回故土，祖上的家产也没有了，只能再拼命挣回来了。”
　　沈芸道：“琥珀，我们把你当兄弟，但你毕竟是女人，挣那么多钱有何用？不如找个好丈夫。”
　　琥珀道：“琥珀与中原女子不同，我更相信自己，另外，我相信缘分，遇到他再说。”
　　沈芳沈芸道：“豪杰！请！”
　　琥珀笑道：“请！”
　　这一顿酒喝得，琥珀了解到沈氏兄弟的父亲是第二代锦衣卫，兄弟俩自小被送出南京学武，后来朱棣所谓靖难当上皇帝，兄弟两个也加入了朱棣新成立的锦衣卫，因武功好，专门负责指挥使纪纲的安保。这两个人在锦衣卫里也算是清流，对于锦衣卫这个身份十分爱重，并不与那些出去捞钱敲诈的人为伍，不参与派系，专心于公务，是以纪纲非常相信二人。不过这兄弟二人对事看得也透彻，虽对纪纲尽职尽责，但只遵守锦衣卫成立之初衷，只忠于皇帝。
　　这酒是喝多了，沈氏兄弟喝得趴在桌上就睡了。琥珀把他俩一个一个运到客房，给盖好薄被，桌头放好茶水，才回房休息。
　　次日，三个人一起出门去北镇抚司。
　　琥珀到了庄敬处，庄敬还没到，已经有半屋子二十多个人在等了，看服色都没有琥珀的官阶高，他们见琥珀进来，纷纷起来行礼，称大人，但没人引荐，也只是行了官礼，并无寒暄，只是有人小声议论听说指挥使大人新进提拔了一个百户，直接从外面来的，有背景的，又见这个年轻人，不到二十岁的样子，难道是他？琥珀耳力过人，他们小声议论，听得明明白白。突然所有人都噤声，庄敬来了。
　　“李双全，军情所各个头目都到齐了吗？”庄敬问一个官阶略高的中年人
　　李双全答道，“报大人，军情所人各头目都到齐了。”
　　庄敬冲琥珀招手，琥珀到他身边，：“这是你们新头领，百户，公孙琥珀大人。”
　　众人向琥珀行礼，“参见公孙大人！”
　　琥珀连忙道：“各位兄弟请起。以后琥珀与各位兄弟共同进退，尽心竭力为大人办事！”
　　“是！”
　　庄敬对琥珀道：“老李是军情所老人，有什么需要问他就可以。”
　　“是！”琥珀行礼。
　　庄敬道：“好了，你们去做事吧！”
　　“是！”全体行礼退出。
　　李双全凑到琥珀身边：“公孙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琥珀道：“李大哥，咱们今天人齐，先到所里大概认识一下，我听一下大家介绍自己负责的事务，完事本官做东，大家一起喝点儿酒。”
　　“谢大人！”李双全道。
　　军情所就在镇抚司内，负责的是全国各地锦衣卫情报系统发送回来的各地军营部队和各级官员的监视情报，情报纷繁复杂，数量庞大，军情所虽被称为所，却不是十四所之一，独立办公，本来由纪纲亲自管理，后来庄敬由军情所上位，纪纲就把军情所给庄敬管了。军情所用的锦衣卫都是锦衣卫里面比较精干的力量，一般都是脑力很够用的主儿，大多数都是锦衣卫里的人尖儿，是锦衣卫所有人员配置里面唯一一个有一些从外界特招的优秀人员可以进入的部门，也是被灭口的人数最多的部门。琥珀进入军情所主事是纪纲授意的。
　　李双全给琥珀介绍了二十多个头目，各人负责的情报区域和领域。琥珀听取了每个人对自己工作的基本汇报，心里大概有了个谱，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心里做下决定，先把近期的情报整理一下，看看有什么漏洞，再新的要求提给他们，新官上任，就算不烧火，也要有一些新的动向。李双全是军情所负责内务的，直接归琥珀领导，所内事务都由他辅助琥珀，琥珀见这老李也是个通透人，先用着看看再说。
　　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琥珀让李双全安排去会仙居订了三桌上好酒席，中午带着自己的下属，出去大吃大喝了。
　　酒席上，下属纷纷过来敬酒，恭维拍马自然是少不了的，琥珀发现老李确实不错，拍马不多，在身侧管得很到位，有的喝多了过来多说两句，他马上就倚老卖老地给轰到一边去了，省得琥珀拉下脸来，也省得那些人不好看。
　　一顿酒喝到下午，一半人喝得微醺，还能回去办公，琥珀没多，直接会了帐回军情所办公，老李岁数有点大了，喝得不多，却有点踉跄，琥珀对他还真有点心疼，还亲自搀着他一起下楼。
　　通过简单的顿饭，琥珀对各人的脾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大多数人是可用的，有几个太不堪的，琥珀打算如果后面发现什么把柄，就把他换下去。
　　一个下午，琥珀道军情所的情报库进行视察，其实她的视察基本上类似于盘点，她阅读速度极快，记忆力也是极佳，基本上半天时间把半个月的新情报在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认识，顺便发现了库存的问题，让李双全把管入库的单知喻叫来，把自己的意见告诉他，让单知喻马上着手，把今年的情报整理归档，除了按照地区领域分类，还要按照情报的详细确认程度进行划分，有效情报有优先级，无效或者捕风捉影的靠后或者继续跟进，归档也要按照优先级归，三天之内交出一份全新的当年情报名录。
　　单知喻听完脑袋就大了，不过军情所的人还是精英多，很快他就把手下都集中，开始分派任务，抓紧时间按照琥珀的要求进行归档。
　　“李大哥，我有一封信要送到杭州，您给我安排个精干的人儿。”
　　李双全道：“大人放心。属下一定办好。”琥珀请所有人喝酒时，李双全觉得琥珀是个大方的上官，她给单知喻安排任务的时候李双全已经明白这个上官是那种可以大方但绝对糊弄不得角色了。
　　“不知大人住哪里，家里用不用安排人盯着？”锦衣卫很多头目家里都安排了人在家中监视，有的是上官安插的，有的是自己安排的。军情所也管这些，是以李双全有此问。
　　琥珀道：“我住东四七条，没有家仆佣人，不用吧？还是咱们有惯例，必须有人？”
　　李双全没想到琥珀家里没下人，“那大人的家眷不需要保护吗？”
　　琥珀道：“我家就我一个人——那不用了，家里多个人不习惯。”
　　李双全点头。
　　“李大哥，有些事，我不想在所内谈，晚上有空到我家来喝两口，聊一聊。”
　　“是。不过晚上属下准备了过去吧。大人不要嫌寒酸。”
　　琥珀道：“不会。”
　　琥珀又问了一些内务的事，李双全管得特别好，琥珀很满意。
　　晚上，李双全买了二斤酱牛肉，半斤烧刀子拎了过琥珀家。中午喝得有点多，晚上李双全特意没有多备酒。
　　琥珀见酒菜简单，也是合心意的，二人对酌。
　　琥珀道：“李大哥，我想知道所里有没有什么捞钱的道儿？”
　　李双全打量一下琥珀，还真有点出乎意料，本来以为他不是贪财的人……不过军情所是庄敬的亲信，捞钱道虽不多，但庄敬赏得却是不少，到了下面人手里就看上官大方与否了。“回大人，咱们军情所搜集情报，没有管辖妓馆酒楼，都靠庄同知赏下来，咱们一般只要做好本分就可以了。”
　　琥珀道：“我想利用军情所的全国情报网做一些小生意，大家做事之余也赚点儿钱，不是很好？”
　　李双全道：“这个全凭大人。”
　　琥珀道：“届时需要李大哥从中斡旋呢。”
　　李双全道：“大人吩咐，李某会尽心。”
　　“好！琥珀敬您！”
　　萧逸尘收到锦衣卫送来琥珀捎来的一百两黄金和信已是半个月后，周新刚好在萧家蹭饭。
　　“原来琥珀进了锦衣卫。”萧逸尘看一眼周新，知他与纪纲势同水火。
　　周新也看了信，道：“琥珀也是为了自保。”
　　“她嘱咐小弟把杭州这边挑上的茶山最好的茶叶发去北京。”萧逸尘道。
　　周新道：“她倒是学会了假公济私。”
　　两个人对视一笑，琥珀是干的出来。
　　萧逸轩从外面回来，见周新也在家里，先行了个礼，对萧逸尘道：“大哥，城里的商户我都聊过了，大多数对涨租没意见，有的要来找你谈价钱。”
　　萧逸尘点头，把琥珀的信递给萧逸轩。
　　萧逸轩一看字迹，“唉？琥珀的信！”飞快地看完了，道：“她现在又当上锦衣卫了。这回倒是送信方便了，直接锦衣卫传递了。我这安排去给她准备茶叶，最好的也就是十斤就不错了。平平常常的我也各样带十斤，不然白跑那么远。”说着，他看看周新，正要说话，周新接道：“看我干嘛？我讨厌的就是纪纲！”
　　“哈哈哈……”萧逸轩指着周新，大笑。
　　萧逸尘小心地把信收好，上面写着给简玉洁调理身体的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