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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大明锦衣卫(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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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轩看着简茗心看书,道:“天都黑了,你这样对眼睛不好的!”
简茗心道:“不看书,我干什么呢?”
萧逸轩道:“你可以趁着天黑,练个五禽戏什么的,伸伸筋骨,也能强健体魄不是吗?你看你瘦得跟个小鸡子似的!”
简茗心道:“并不想练。”
萧逸轩搂过来简茗心道:“哎呀,你是不是需要我鼓励你一下啊?”
简茗心终于忍不住,亲了萧逸轩脸一下。
萧逸轩瞪大眼,道:“你……”
简茗心趁着萧逸轩没有把他推开,又亲了一下,这次亲的是嘴。
萧逸轩没有推开他,直接把他按在自己身下,与他吻了起来。
这次简茗心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自己好像不能接受,一把把萧逸轩推开。
萧逸轩道:“怎么?你不喜欢我?”
简茗心道:“喜欢。”
“那为何推开我?”萧逸轩问。
“不能。”
萧逸轩道:“你读了那么多书就读了一个喜欢、不能?”
简茗心道:“你让我静静。”
萧逸轩道:“我虽然订亲了,但是订得什么人我根本不在乎,一直以来我心里只有你,我也知你一直看我。”
简茗心不答。
“你是独子,我也不逼你。”萧逸轩道,“我,是真心的。”说罢,见气氛或许尴尬,又恢复往日的戏谑,“喂!派人去整琥珀吧!打架我看没什么机会赢,派人去抓蛇,晚上扔她房里!呵呵呵……”
简茗心看萧逸轩自己变脸,突然发现,原来萧逸轩一直以来示人的都是另一面。
“喂喂喂?我好像听见谁要放蛇啊?”琥珀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简茗心紧张地看着萧逸轩,萧逸轩不慌不乱,还是平时二货的模样,给了简茗心一个“不慌”你眼神,喝道:“你还学会偷听了?!我说的放蛇!”
琥珀道:“要毒蛇哦!正好取胆给姐姐我制药!”说着进来。
简茗心问:“你听到什么?”
“抓蛇啊!”琥珀道,她确实是从抓蛇那句听到的,她和吕芊一起走路没有刻意隐藏声音,萧逸轩早就听到了,所以才变的脸,当然这个简茗心是没有看出来的。“萧二哥,你看我给你带了一个客人,是你们萧家的客人哦!”
“谁啊?”萧逸轩挑开门帘,迎出去,“你是……”他觉得跟琥珀一起来的这个青年还真是眼熟,但好像哪儿不太对。
“二哥,我是吕芊。”青年几步赶到萧逸轩面前,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
“小师妹?”萧逸轩已经有十年没有见过吕芊了,本来分开的时候吕芊也才六七岁,现在不止是长大了,而且还穿的男装,难怪认不出来,“小师妹,你怎么从泰安来苏州了?师父身体可好?”
吕芊哭道:“我爹,被抓了……”
萧逸轩扶住她抖动的肩,道:“好了,二哥带你去见大哥,你告诉我们怎么回事,我们想辙解决!”说罢,带着吕芊去找萧逸尘。
琥珀看看简茗心,道:“看来萧二哥也喜欢你。”
简茗心没回答。
琥珀道:“对别人我不敢说,但对你们,我想祝福。但貌似也没什么前景……”
简茗心看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却没法反驳,只想让她别说出去,但看琥珀的样子也不是好传人闲话的。
萧逸轩带着吕芊找到萧逸尘,萧逸尘也是很惊诧。吕芊的父亲吕文君是一位有名的文武先生,二十年前受聘于萧家,给萧逸尘萧逸轩兄弟俩教授文武,教书期间,妻子故去,也由萧家帮忙送回老家安葬。吕文君直到萧逸尘成亲,才带着女儿吕芊离开萧家回泰安老家养老。离开这十年,每年八月节萧家都派人送银钱过去给他养老用,今年刚过端午,还么到送钱的日子,吕芊却找上门来求救,让萧氏兄弟十分惊讶。
吕芊哭着讲述了吕文君涉嫌杀人,被判斩首,秋后就要被处决了,吕家并没有什么亲戚朋友的,唯一有点势力说得上话的竟然也只有远在杭州的萧氏兄弟了,吕芊也只能硬着头皮到杭州来求助,偏偏在苏州被偷了盘缠,又被琥珀遇到带来了简家。
萧逸尘看一眼萧逸轩道:“小弟,你看这事儿我们是不是应该找周兄帮忙?”
萧逸轩道:“也就是他能帮忙了……小师妹,今晚你在简府休息,明天一早我们一起赶回杭州,去找人帮忙破案!”
吕芊红着眼眶,点头,简玉洁派人领了她去客房。
萧逸尘让萧逸轩回去准备回杭州,又让简玉洁先在苏州娘家住着,待把事情解决了再亲自来接,主要是对她独自上路不放心。
琥珀也知道了他们要回杭州,心里盘算了一下,决定一起回杭州——赚钱固然重要,但是生意伙伴有事自己都不去看看有什么可帮的,那还合作什么呢?
回到杭州,见了周新,让吕芊把事情讲了一遍,周新道:“这事听你讲的和主官判的都没有问题,不过我没有卷宗,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哪儿出了问题,仅听你说是不得而知的。我是浙江按察使,你们山东的事情我也不能逾越权限去管,还好山东按察使李大人与我还算是谈得来的,我写封信,你带去给他,请他重看一下卷宗,以他的脑力,如果案情有问题一定能够看出来。老萧你跟着一起去吗?”他问萧逸尘。
萧逸尘点头。
“老萧暗中帮我查过不少案子,对案件也有不少经验,可以帮忙。另外,琥珀,你一起去吧。”周新看了一眼琥珀。
琥珀笑道:“我?”
周新点头,道:“我观察了你,你年纪虽小,见世面却不少,你和老萧过去给李大人打打下手,这吕先生如果真有冤情,你们能够解决的。”
萧逸尘看一眼萧逸轩,从他心里也不愿意萧逸轩也去,家里毕竟还是需要有个主事人的,去山东可和去苏州不一样,不是快马加鞭能赶得回来的。
萧逸轩点点头,道:“家里有我,大哥放心去。”
琥珀也道:“萧大哥,我跟你们一起去没问题。”
回来说说吕文君的案子,吕文君回到泰安之前,萧家就买他老家给盖了宅子,不过本来三口人出门谋生,回来只有父女二人,回家之后萧家也每年有钱送过来,所以小日子也是殷实的,于是吕文君就续弦娶了一个后妻严氏,严氏过门之初还是挺好,不管是对待吕氏父女还是持家都很尽心,只是年头多了,她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却一直没有,她就怀疑是吕氏给使了什么坏,于是暗中与自己娘家表哥偷了吕文君的收藏去卖了钱,私藏起来,很快被吕文君发现,夫妻大打出手,吕文君是出名的文武先生,严氏自然不是对手,挨了一顿打。吕芊还好伺候严氏养伤,并跟严氏说,没有亲孩子也无妨,她给严氏养老送终,跟对亲娘一个样儿的,严氏眼看着伤好了,也渐渐回心转意了,吕文君也觉得自己下手太重,跟严氏道了歉,一家人重归于好。到了四月底,吕文君过生日,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吃了晚饭。第二天一早起,严氏就挂在柴房房梁上,严氏家人知道前面吕家与严氏不和,就告到官府,结果查出来严氏是被人勒死又挂上去的,于是吕文君就成了第一嫌疑人,最后被打得熬刑不过,只得招认是他勒死严氏,又伪装成自杀的,按照律法给判了斩刑秋后执行。吕芊去探监,吕文君告诉她自己没有杀人,让她去杭州向萧氏求救。
琥珀问严氏偷走吕文君的藏品是什么东西,吕芊道是宋徽宗的一副真迹,严氏托她表哥卖了五十两银子,与吕文君和好后才知道原来那副字价值上千两,于是说要去找表哥把字找回来。
琥珀看看萧逸尘道:“我们找李大人看看卷宗,有没有提及这个卖字的事,有杀人动机的不止是吕文君啊。”
萧逸尘点点头,心里觉得这个吕先生实在是荒唐,居然打老婆。
其实,吕文君说来是萧家请得第一个先生,名声不小,武功其实也不甚强,但是毕竟是练家子,给萧家兄弟开了蒙,又在萧家多年,感情还是很深厚的,人品不错,就是有时很小性儿,他走了之后,萧氏兄弟又出门访了许多高手才学得如今的身手,二人武功已远超这位师父了。萧逸尘知道师父的脾气,也知道他再怒火攻心再财迷也没有胆量杀人的,这事多半还真如琥珀所说,跟严氏的表哥有关。
话不多说,到了山东按察司,李大人听是周新的朋友求助,面子很大,给调了案宗查看,果然之前没有记载严氏要找表哥要回宋徽宗真迹这个事,于是把卷宗发回泰安县重审。
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
案件并不复杂,只是漏了关键环节,知县又并不上心,如今有了上官的明令重审,自然是尽职尽责,最后查明了是严氏的表哥把宋徽宗的真迹真的卖了一千五百两银子,那严氏找他要,他使了一个缓兵之计,说等过了端午节给赎回来,然后趁着吕文君生日时,他们都喝了酒,把严氏诓出来勒死了,栽赃吕文君,这样没了苦主,这一千五百两银子就自己消受了。萧逸尘跟琥珀一起帮着县令把严氏表哥抓进大牢,又好好地把吕文君放了出来。
吕氏父女千恩万谢,萧逸尘惦记妻子和家里的事,也没多耽误,给吕家搁下一些银钱就连夜赶回杭州了。走前留下一百两黄金给琥珀,让她替自己表示一下,如果李大人不收,就选一些好的礼物给他送去。琥珀拿着沉甸甸的金子,心道有钱真好!
约了去李大人家宅拜访,李大人本来不愿再见,只觉得案子已了,不用废话了,架不住琥珀天天上门,李夫人也招架不住了,于是约了一天晚上到李府叙话。
琥珀把黄金换成了银票,送给李大人。李大人不收。正推搡间,琥珀眼光一闪,喝道:“外面何人?!”
李大人也一惊,不知这家里还来了其他人?夜行人?刺客?脑子已转了好几圈。
“哈哈哈哈……好个清廉的李大人!”话语中带着一些讥讽的滋味,这话从一个刚刚进门的中年人口中说出,此人着蟒袍,配绣春刀,身后带了二十名随从,着锦衣卫的标准服饰飞鱼服和斗牛服。能着蟒袍的锦衣卫——只能是锦衣卫指挥使纪纲!
李大人认识他,眼中透出的是愤怒和恐惧:“纪大人垠夜至我府上,有何贵干?”
纪纲一脸寒光,笑道:“皇上让纪某查大臣不臣之事,来找李大人,李大人自然是大祸临头了……还好这银子李大人没收,收了便多一条罪状!”纪纲盯着琥珀,又看一眼她手里的银票。
琥珀把银票揣进怀里,道:“久仰纪纲大人威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手从怀里出来,又扶在了腰间。
纪纲见琥珀居然不怕自己,也是一惊,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道:“来人,把李大人一家给我抓起来,押解进京!”
“是!”锦衣卫齐齐把刀抽出,分别出去,很快李府便是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纪纲身边留下两个百户,是他手下武功排前面的两个,平时纪纲出门必带这二人,他俩也是不离开纪纲身侧的。
琥珀与李大人都没有动。李大人是知道自己不可能跑,被锦衣卫找上,九死一生,不如束手就擒省得难受。琥珀是知道自己不可能救人,必须自保,正在观察纪纲的表情变化。
纪纲打量着这个来给李大人送钱的年轻人,心里特别好奇:他不怕自己,是有后台还是有特别的本事?
“年轻人,你怎么称呼?”纪纲皮笑肉不笑地笑道。
“无名小辈,”琥珀本想不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但一想已经遇上了问了,他要是想调查,自己一个小商人能不被查出来?还不如就告诉他,“公孙琥珀。”
纪纲道:“你也跟我们回京城吧,镇抚司喝杯茶。”
琥珀见他要带走自己,那肯定是不行的,把腰间软剑拔了出来,“纪大人,琥珀与李大人没什么交情,否则也不会来送钱了——别的不求,纪大人能否让琥珀离开?”
纪纲使一个眼色,两个百户拔刀冲向琥珀。此刻,李大人早吓得摊倒在地上。
琥珀自然是不怕打架的,几招就放倒了两个百户——当然并没有伤到他们,她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然后从纪纲身边窜了出去,纪纲拔刀追了出来,出了前厅,只一瞬间就不见了琥珀的影子,连交手的机会都没有,纪纲举着绣春刀怔住缓了好久的神儿。“公孙琥珀……李大人,这个人是什么来头?”纪纲想起了李大人。
“纪大人,他是浙江按察使周新大人的朋友。”李大人想起这是纪纲他们家亲戚的朋友,连忙推了出去。
“周新?呵呵……”纪纲笑得异常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