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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番外-故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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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贲脱下华服,换上普通百姓的衣服,问琥珀,“如何?”
琥珀道,“大将军舍得这荣华便好。”
王贲道,“大王,不,皇上在统一六国之后对我的倚仗已经减少了,也生了忌惮之心,我爹当年要很多封地以示战功为子孙,让皇上放心,但是到了我这里,已没什么借口了……除了走也没有其他方法可以自保了。你都给我安排好了?”
“少将军不知道你已生去意,你从后门走,我自会处理,无碍。”琥珀道。
王贲点点头,“城东土地庙见。”
琥珀抱拳道,“大将军请先走。”
当晚,大将军府出现刺客,大将军王贲被刺,并被放火焚尸,咸阳城轰动一时。
琥珀带着王贲在城里先藏了半个月,等着抓刺客的风声过去,才一起出了城。
琥珀问王贲,“大将军,你想去哪里?”
王贲道,“我去过的地方定是没有你多,你有何推荐?”
“大将军……”
王贲道,“琥珀,你我相识也有这么多年了,以前你是我的手下,叫我大将军,现在我已不是大将军,我虽然没有你年龄长,但看着却比你老很多,你称我兄长吧。如果有人问我姓名,我就叫公孙越可好?”
琥珀道,“甚好。那么兄长,我们去北地牧马可好?”
王贲道,“你打了这么多年的仗,难道不想好好享享清福,为何想去北地苦寒牧马?”
琥珀笑道,“常人只道北人野蛮无理,其实民风不同,也是很有趣的。兄长的脾气到了那里,一定会喜欢的。而且我很喜欢他们的吃食。”
王贲笑道,“那好。如果太冷,我可要跑回来。”
“兄长会喜欢那里的。”琥珀很有自信。
出了嘉峪关,行了一个多月,王贲第一次不是因为打仗出关,心里没有一点负担,十分高兴。琥珀是跑过很多地方,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一路说说笑笑。
到了匈奴的地盘,两个人自称商旅,琥珀出来之前带了不少黄金还有一些内地的药材,买了匈奴人的衣服换上,又在匈奴寻找药材的买家。
王贲跟着琥珀到了匈奴才知道原来她还会说匈奴话,还会医术,一路上给匈奴人治病,富有的就多收点诊金,贫穷的就施舍一些。居然还落了一个神医的称号。两个人在匈奴的游历十分顺利。
一天,两个人在牧民家过夜,刚起来喝奶茶,吃早点,大门被拍得山响,牧民开门发现来人是匈奴王廷的人。
“你就是神医?”看来人服色是王廷的低阶军官,进门就问王贲。
琥珀未等王贲应答,道,“他是我兄长,我是大夫。是何人病了?”
军官道,“单于的左贤王得了怪病,民间传说草原上来了一个神医,单于派我来找神医过去给左贤王医治。”
王贲觉得他无理,不想去。琥珀却无所谓,道,“好。我们兄弟这就跟你走——我们昨晚借住在这家,说好了给人家住宿钱,你给付了吧。”
军官扔下一块金子,道,“神医,请!”
左贤王得的是消渴症,并不好治,琥珀给他开了调养的方子,他们居然不放琥珀和王贲离开,非要等左贤王的病痊愈才可以走。
在左贤王府住的甚好,吃喝用都是精致的,只是每天过去请脉开方。因为二人已经露出要走的意思,所以有专人紧紧跟着二人怕他俩跑了。
王贲呆到第十天,实在是烦的不行了,在王府里面乱转,就是出不去。作为秦朝大将,他知道左贤王是掌管军务的,很快就找到了他的演武场——匈奴王廷与秦朝自然没法比,但是也还是有点意思的,于是王贲每天就跑去演武场看匈奴的军士演武。匈奴一直被大秦打压得很厉害,这些都是蒙恬的功劳。王贲跟蒙恬几乎算是发小儿,武功差不多,本来以为匈奴真是不堪一击的,但是看了匈奴人的演武才知道,这匈奴也不是纸糊的,原来蒙恬这些年长进得很厉害,至少这带兵打仗应该是比自己强的。王贲觉得自己开始对自己的好友有些佩服了。蒙恬还在朝局之内,如果自己不是因为琥珀长生的事而引起了始皇帝的猜疑,估计还没有想过要离开,也不知道蒙恬这么多年早就比自己强了太多……
王贲终于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一个匈奴的贵族小伙走到王贲面前,问道,“你是神医的兄长?”
王贲点头。
小伙道,“我看你每天都来看,是会几下吗?”
王贲笑道,“我以前学过几天拳脚,特别喜欢看!”
小伙道,“那你会用兵器吗?”
王贲道,“不会。”
小伙有点失望的表情,道,“可惜,还想看看你们汉人的武功呢。”
王贲道,“有点遗憾,我的三脚猫的功夫,哪儿能跟公子比呢。”
“你们是姓公孙的?”小伙道,“公孙氏不是贵族吗?怎么你兄弟二人又是行医又是经商的?”
“我们是家里不成器的,人家读书好的练武好的,都当官了。不过,我们齐国灭国了,我俩这不成器的,反而是保住了小命了。也只有在匈奴,我俩才敢说自己姓公孙,离开这里,我们只能隐姓埋名。”这些话琥珀他俩早就商量好了,王贲自己说倒还是第一次。
小伙点点头,道,“反正你们兄弟在这里时间还长,你喜欢看就经常来,如果想试吧试吧,就下场练练。”
“谢谢公子。”王贲抱拳道。
这时过来一个军官,单膝跪地,对小伙道,“九王子,单于召见。”
原来他是匈奴的九王子,听说匈奴不立太子,哪个儿子有本事哪个儿子继承单于位,早就听说几个王子都是骁勇善战的,还有三个死在与蒙恬对战的战场上,如今这个九王子倒是近年新起的势力。
九王子道,“这就去。”他对王贲道,“有空我看看你的拳脚。”
王贲笑笑,心里却在想,爷的拳脚还真不能让你看。
王贲终究还是耐不住手痒,到了夜间喊了琥珀,跑去演武场偷偷过过招。
过了三个多月,传来了始皇帝驾崩的消息,胡亥登基做了二世皇帝,最让王贲惊骇的消息莫过于扶苏和蒙恬被胡亥赐死!朝局变化极大,唯一让王贲觉得还算欣慰的就是王离倒是因为比较才庸,而没有受到牵连。
“琥珀,我想回去。”王贲对琥珀说,“胡亥做了皇帝,不知道会不会对离儿下手。我不放心。”
琥珀道,“我也是在这里呆烦了,出来这段时间,居然又跑到王廷里面来了,就像是宿命离不开朝堂似的——我也想回去了,兄长我们今晚就走。”
王贲道,“出来这一年,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如今还是你要迁就陪我回去,我真是……”
琥珀道,“兄长想多了,这么多年了,除了和他在一起,我身边居然都没有朋友,跟兄长做伴游历真的很开心。”
两个月以后,王贲和琥珀回到了大秦国土,王贲还回去看了看自己的墓地。
“以前觉得死后风光大葬是很重要的,原来自己见了也都是虚无。”王贲叹道。
琥珀道,“琥珀倒是见得多了,谁人死后都是一堆枯骨,最后化为一抔黄土,只是琥珀长生不死,也是无趣了,其实也是羡慕世人可死的。”琥珀说得有些惨然。
王贲竟不知怎么接话了。
三年后,秦二世死于阎乐手。
又一年,项羽灭秦。王离被擒,项羽欲杀他,却被不知名的高手救走,历史上只记载他被项羽杀或是不知所踪。
王贲最后与王离隐居世外,远遁南洋,离开了纷扰的中原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