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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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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我们搬到那件两居室的九十平米的房子里,挤挤撞撞,好在外面依旧有个院子,大学生活在我看来枯燥无味,跟着余里以后,学习成了常态,我被他带着过四级过六级,考各种证书,像开了无敌外挂。
每周逛一次超市,看一次电影,越来越多的流言说我们是情侣,还同居了,甚至被挂上了大学贴吧,我正要理论,余里闲闲说了句,“还是别说了,有你这个挡箭牌,我可以无声拒绝好多骚扰。”
在得知了他的追求者里有几个出了名的学霸,我才从“气死学霸”的秀恩爱游戏里找到了些恣意,不亦乐乎。
我心里早就决定毕业以后就离开A市,那个“秀恩爱”游戏也就是我最后能给他留下的印象,我一直明白我不可能永远和他生活在一起,他知道我太多缺点,知道我太多软肋,我在他面前只有脆弱,毫无独立可言。
我告诉他我要离开时,他没说话,走到阳台点了一支烟,我看得诧异,我说,你怎么学会抽烟了?他勾了勾唇,“不然呢?还以为我是十岁的小孩?我已经二十三了,你却还是十一岁,做事不考虑后果。”
我对他的意有所指毫不在乎,我们之间,只有陪伴,再无其他。
那天他抽完烟,径直出了门,晚上九点还是没有回来,我忽然想,如果他深夜还是没回来,我还会再跑遍整个城市去找他么?
我苦笑,拿了钥匙准备重蹈覆辙,他却叮当作响的从后门进来了,浑身是土,满脸污垢——他把那棵枣树移到这里来了。
那年我二十二岁,还没透彻爱情有什么真谛,这人打着“不得已”的旗号闯进我的生活,处处都要插一脚,事事都要拽着我,我只懂了陪伴的意义,一路上他拽着我摸爬滚打,驾轻就熟地保持着温暖的一切,他知道我在乎的东西,因而轻易击中我的感动。
他以为我真的像我妈说的那样“把枣树当爸爸”,他把我生命里重要的东西都护在我的身边了。
毕业典礼上,我们穿着博士服在学校疯狂到傍晚,据说还有表演,一波一波的老同学上台歌舞,我挤到前排,看不见余里的身影。
“这首歌,我送给即将远行的人。”台上余里如是说。
我怔愣住,看着他抱着吉他的模样,柔和前奏里,人群一阵骚动,有胆大的女孩子大声喊着,“余里这首《彩虹》是送给我的!”我恍然看着他,记起那时他在家里学着周杰伦的唱腔,我妈还捧着他拿他当巨星。场下的人要远行的绝不止我一个,她们有的受了触动,眼眶红红,高举着手挥舞。
“你要离开,我知道很简单。你说依赖,是我们的阻碍。”他狠狠盯着我的眼睛唱着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