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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遇不相识 大汉冷声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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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冷声喝道“我的事无需你来指指点点,你们挡我去路就该死。”说罢已抽刀向天残与朗儿两人袭来。
朗儿抢先一步,赤手空拳与其对上。她的功夫尚且一般,此时手上并无兵器。而那大汉手中的大刀虎虎生威,劲力十足。
他每每招招狠毒,不留余地。二十招下来朗儿与那大汉相搏已有些吃力。电光火石之间,大汉趁朗儿败退间隙快速挥刀朝她砍去,同时侧腿飞踢过去。
离水与凤舞看得真切,天残正待出手相帮恐也来不及,故而朗儿处境十分危险。离水一直观察他们此时未做犹豫,在大刀虎虎迎向朗儿面门砍至时,她手中一粒袖珍石子疾飞而出。
在众多人群拥挤围观之下,只听“叮”的一声那大汉手上的大刀被打偏,整个出击情势被打乱他好不狼狈退出几步远。
朗儿堪堪避过险招,怒目圆睁正欲再击,大汉却甩袖而出一把匕道 。朗儿被迫急急翻身一个筋斗,虽然没有受伤,只那匕道却将她发髻断开。原来女扮男装的朗儿,她此时正一头长发披散开来。
围观之人顿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她见此情状脸色羞愤。
众人不禁一惊“原来是个姑娘。”
“是啊。”
“是啊。”众人附和。
大汉趁朗儿怔神之际重新挥刀而上。天残立时迎了上去,剑未出鞘已将他制服。如此看来,这大汉的功夫在他面前真是不够看。
天残制住那大汉,目光瞥向被拖行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那人道“放了此人,否则休想活命。”
大汉心知眼前这人武功非凡,若不妥协绝无法善了。他一脸怨毒,心中十分不甘却不得不应。
朗儿趋身走向天残 “师兄,不能让他继续害人。”
天残面色清冷若有所思,随即毫不犹豫的废了此人筋脉。没有了武力,想来他今后已再不可能如此嚣张。
紧接着,天残用剑解了另外那人身上绳索。放了他离去。
离水与凤舞两人相视一眼,自人群中悄然退去。
了却了此间事,天残将朗儿上下打量一番,语带关切:“可有受伤?”
朗儿摇了摇头,愤愤道“师兄,为何不杀了他?”
天残道“他已经得到了惩罚。”
“方才若不是有人相助,你怕是性命不保。”
朗儿听闻秀气地点着头“师兄可知道是什么人?”
天残摇头“当时情况特殊,我正欲上前助你不及细看。”
天残目光扫向地面,弯腰拾起一颗袖珍石子。他敛起双眸回忆方才情景,自言自语道“怕是位高人。”
悄然离开的离水与凤舞二人很快寻了客栈住下。
凤舞拿起桌上茶壶倒了杯茶水递过来道“主人,方才那汉子真过份,不知他会报复吗?”
离水纤细的手指搓了搓手中另一颗袖珍石,又听凤舞喃道“另外那两人不知是何来历。”
离水眸光看向凤舞,伸出右手用食指蘸着茶水在桌案上缓缓写下两个字。
凤舞瞪大眼看着“金剑”二字,犹自不确定惊疑道“天残公子。”
离水用眼神肯定了她,凤舞立即嘻笑道“这下可热闹了。”
凤舞重新倒了杯茶递了过来,离水端起抿了一口。凤舞见此时的主人眸色深沉似海仿佛蓄蕴着无尽的谜。
唐宅。
锦城的唐家是名富其实的名门,鲜少有人不知。唐宅内布置精雕细琢,从府门外进来内外院层层递进,占地宽阔亭台楼阁皆有,其间一花一草一木皆被布置得十分讲究。
府内仆人和侍从人流穿梭,放眼望去,进入内院朝着南边走近,隐隐听到呼呼萧肃声,探目细看可见一年约四旬的中年男子正在练功。
此人正是蜀地唐门家主唐进。
一阵细碎的步履声逐渐走近,迎面走来一位衣饰华丽的妇人,细看之下却是那夜离水相助的被称作二娘的妇人。而她正是唐老爷的夫人风二娘。
风二娘走近亭子内泡了壶茶,唐老爷此刻正好练完刀法随手将刀交给了候着的下人。他缓步走了过来,风二娘忙起身趋近,手里握着手帕替他擦了擦汗,柔声问道“累不累?”
唐老爷接过手帕顺势握住风二娘的手,一起坐下。道“天天练,有什么累的。”
话说唐老爷可谓白手起家,为人十分勤奋。认识风二娘时,当时的他人生才稍有起色。凭着有一身不错的功夫和一颗不甘于现状的野心,汲汲营营的钻研,一步一步创立了唐门。这么多年来,日日拼死相搏未有丝毫懈怠,才拥有了如今不可小觑的江湖地位。
娶了风二娘,两人十分恩爱被锦城众多百姓赞誉,育有一子唐一仁。
唐老爷坐下喝了杯茶,眸光看向眼前精致可人的夫人。心情很是愉悦,眼神尽显柔情轻声问她“一仁昨晚几更回家的。”
风二娘浅笑道“他啊,天天风风火火的往外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说到唐一仁,唐老爷心中轻哼一声,自己那儿子什么德性他可是一清二楚。惯常性儿的几天不着家,也寻不着人影儿。只自己夫人时刻宠之爱之,唐老爷想严厉地教育儿子,就从来没有如愿过。比如眼下情状,他那儿子昨晚定是未归家的。
“那小子一天天的不务正业,他能忙什么。让他学些正经事,便只摸索了我唐家的一些兵针银镖投机之术。”说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风二娘伸手搭着唐老爷粗劲有力的手臂,柔声安抚“我们一仁年少,有些不懂事是真,可他聪敏机警又不是个傻的,相公需耐心教导。”
唐老爷闻言深感无力,深深看了眼风二娘。复又喝了口茶,道“你师兄的死,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风二娘一听脸色微变“不是说,是水月宫的人做的吗?”
唐老爷道“水月宫自出道以来,杀的都是该死之人,并且每每事发现场定有水月令符为证,可此次现场却并未发现此物。”
众人却不如,现场确实是有“水月令符”为证,只是被耶律长青取走了。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据说这次现场却是没有任何证据。都说水月宫是魔宫,但恐武林传言有假。那宫主人秋月甚少在江湖走动,大家其实都不甚了解。”
他一边说着,复而又疑虑道“你们师兄妹两人一起长大,应是非常了解。若真是水月宫所为,他莫不是做了不仁不义有违道义之事?”
风二娘听罢,心中有些发虚。说到底她其实是了解实情的,或许师兄的死确因她而起。可为了自己这个家,为了自己她是自私的。万万不可能主动说出真相。
她只能应声道“相公说的有理。”
此时已是入夜,窗外月光明亮皎洁,唐宅内灯火通明。
风二娘独坐房内,神色间略有焦虑忧思忡忡。她细细思量心中不免生出愧疚“师兄的死与我实在有脱不了的干系。”
忆起当晚情形,心中后悔不已。她低声喃语“那黑衣人不知是谁?那晚之事若是被相公知道,我该如何是好。”
一番思虑过后,风二娘下定决心此事一定不能外泄。正思及之,她听得一声清朗呼声隔门传来“娘”。
风二娘忙收拾心情,抬着望去只见唐一仁推门而入。她起身迎向儿子,柔声道“一仁回来了。”
唐一仁亲昵地拉起风二娘的手在桌案前坐下,顺手倒了杯茶一钦而尽,复而又给风二娘倒上一杯亲昵地递上,说道“孩儿刚从义父那里回来,娘怎么还没休息?”
他看着灯光下的娘亲,眉眼间似有郁色关切道“娘可是有心事?”
风二娘醒过神来,随即脸色柔和了许多,她用手点了下儿子的额头,嗔笑道“小东西,你爹忙了一整天现在还没回来。这些日子你整天不着家的,你爹可是念叨你了。你啊,没事儿在家陪陪我和你爹。”
唐一仁一脸痞痞的模样“原来娘在等爹回来,儿子原想娘莫非在等我,看来是儿子自作多情啦。”
风二娘听儿子这番胡言乱语,不禁哭笑不得。
“你这孩子一惯喜欢胡言乱语。有空好好练练唐家的刀法,别净知道玩。”风二娘嘴上如此说着,一边伸手给儿子抚弄头发衣裳,满脸愉悦。
唐一仁听不惯父母的唠叨,可他偏又是个很孝顺娘亲的人。对父亲却是有着一份执拗,两人每每对上总是不欢而散。只听他漫不经心道“娘,孩儿有自己喜欢的事情。你和爹说的这些,我不喜欢你们就别勉强我啦。”
风二娘看着眼前的儿子,知道再劝也听不进去。她转过话题问道“听说你前些天当街闹事,追着一叫花子不放。”
唐一仁拉着娘亲的衣袖,胡乱把玩着,道“若不是那叫花子偷我的东西,我哪里会惹他。”
风二娘是很了解自己儿子的,他本是锦城首屈一指的一个小霸王,别人没惹他他自然会惹别人。只是为人父母的,在这种事情上多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真要有事便也只剩护短了。
“他偷了你什么东西?”
“就是这块玉佩。”
唐一仁拿出玉佩来,风二娘点点头正色道“这件事我没告诉你爹,可别说漏了。省得他又生气。”
唐一仁想也未想点头应和,
风二娘又道“在外面再是淘气,其间分寸你要懂得把握,千万不可闹出人命。”
唐一仁想起父亲,言语间有些不耐道“儿子知道了。”
次日。
离水与凤舞两人早早起床,在客栈用过早饭后。打算出去逛逛。凤舞看向离水道“主人,我们既在此住下,今天可得上街好好看看。”
离水点头示意,两人一道出了客栈。
经过昨天那一场打斗,此时朗儿已恢复女儿身装扮,唇红齿白好一个娇美小姑娘。她与天残二人正顾自吃着早饭。
朗儿边吃边问道“师兄,那耶律长青怎地还未找来?我不想陪他玩了。”
天残慢条斯理嚼着吃食,淡淡说道“他丢失了天史门的信物,一定会来寻我们。”
朗儿回道“他若找来,我又打不赢他,岂不是要还他玉佩。”
天残道“那是自然。”
朗儿使着小性子重重搁下筷子“那他轻薄我之事,我吃亏了。”
天残闻言无奈地摇摇头:“耶律长青此人为人行事固守原则,并不精于机变。上次你那番戏弄于他,偷龙转凤算是报了一仇。怎么还说吃亏了。”
又道“以后轻薄之事不可再说,况且并无此事。你一个姑娘家……”
话未说完,只见朗儿眼里盈着一泡泪,眼巴巴的盯着天残。天残无奈之余轻声安抚她“朗儿,师兄不是不疼你。”他复又悠悠说道“你拿了耶律长青的玉佩,如今我们引得他不得不来寻我们踪迹,已然达到目的。他若找来理所当然要还他,但我并没说他要就给他。”
朗儿撇着嘴不解道“那师兄打算怎么办?”
天残看了看朗儿,沉声说道“临行前,义父叮嘱不可与他人结怨。若耶律长青索要,我们自是要还可却也不能轻易的还。”
朗儿好奇的趋身上前拉住天残的胳膊,小声问道“那怎么还?”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朗儿未得到师兄的答复,当即闷哼一声嘟了嘟小嘴。只听师兄轻声提醒道“先填饱肚子。”
她拿起筷子不情不愿的吃一口没一口。不由在心底愤愤骂道“臭师兄,还给我卖关子。”
用过食后的天残与朗儿两人相即出了客栈。
“师兄,我们反正住下了,去街上逛逛吧?”
天残点头道“也好,顺便打听一下是否有盲山玉女的消息。”
天残与朗儿两人来到闹市,此时虽是时辰还早,却也人流甚多。平时,朗儿一直很少有机会出寨子,现在看见到处都是好看好玩的东西琳琅满目,且许多都是从未见过的。她贪玩的本性顿时展露无遗,一转身已经弃天残而去,一个人顾自这儿那儿好奇地到处瞧个不停不亦乐乎。
两人走走停停又过了一会儿,朗儿回过头开心冲着天残大声说道“师兄,这里真热闹啊,我好喜欢。”
天残紧走几步上前,轻声叮嘱道“可别走散了。”
朗儿嘻嘻一笑“才不会呢。”
如此一路走一路看,朗儿买了些小玩意儿和新鲜的吃食。
“师兄,这里的东西真好看,我都想要呢。”她抬着间看自家天残师兄一副不是很有兴趣的模样,道“师兄,不如你去打听盲山玉女的消息,我回客栈等你。”
天残微一沉吟“也好,那你注意安全。“
“好。”不待天残来得及再叮嘱,朗儿已经小跑着走远了。
天残见状深感无奈,想着自家师妹是个古灵精怪的不会有事。便转身去打探盲山玉女的消息。
“你知道吗,西巷那里死人了。”
“啊,怎么无缘无故死人了……”
“怎么回事?”
“说来巧了,死的那人,昨天我还见过呢?”
远远的,天残听见一阵纷杂的议论声不由慢下脚步。
“呀,你知道怎么回事呢,快快说来,快快说来……”
“是这样,西巷死的那大汉,昨天还很威风的。骑着一匹大马身后拖着一个人。那马骑的极快,差点撞到路边一个小孩。”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那小孩可有事?”
“有位公子武功了得,手中拿着一把剑可了不得了,他随手这样那样两下便制服了那疾奔乱跑的马匹,救了那孩子。”那人稍停片刻,在众人的催促声中。
又道“他令那大汉放了被拖在身后的人。可能是担忧此人报复再行恶事,后来便废了那大汉的武功。”
众人一阵惊呼。
“那位公子真是侠义之士啊。”
“可不是嘛。”
“这死了的大汉,可是逞凶之辈,不曾做过好事呢。”
“恶有恶报呀。”
众人一阵唏嘘不已,天残听到此处。双眼顿时眯起,随即迅速转身朝着那西巷而去。
天残赶到时,那已死的大汉四周围了一群百姓。人这么多,天残并不方便近身查看。便如众人一样,只在旁边观看。
天残悄然趋身走近混在人群中,远远地双眸紧紧盯着仔仔细细将躺在地上的尸体迅速看了一遍,只见和昨天并无什么差别,手上和脖颈外露的部份也没有伤痕,脸色也并无异常显然无中毒迹象。
他飞快的在脑子里把昨天的事情过了一遍,除去有位神秘人相助朗儿,却并无发现可疑现象。
天残想到此,心里不由忖道:“我废了此人武功,按理来说若是仇家寻来,尸体不应这般毫无损伤。若不是仇家,却又是何人来夺命?”
看来只有待官府前来查看,仵作验尸过后,方才知晓其死因。
天残想到此,转身离去。盲山玉女暂时没有打探到任何消息,于他而言,这才是最紧要的。
离水和凤舞两人从街上一路过来,手上已是买了不少小玩意儿。远远瞧见一群人在议论着什么。不由走近来打听,得知是昨天那大汉暴尸西巷。
凤舞面色冷淡不由嘴角露出一丝睥睨,两人只远远的瞧了一会儿,并未凑那热闹近前观看而是转身离去。此时天残正暗自琢磨,如何安排自己的人行事,能快速打探到盲山玉女的消息。
一直以来,盲山玉女行事十分低调,世人不知其真实姓名,更不知其容貌。真要寻找,若不是她自己愿意,却是有很大难度的。
天残却不知,此时盲山玉女本人与他一样也在锦城。此时的他,堪堪与离水和凤舞两人擦肩而过。
凤舞手上拿着些小玩意儿和吃食,与离水两人正在兴头。一路上对各种物事,都要凑个新鲜。
耶律长青此时行走在集市街道,刚好从朗儿身侧走过。上次的朗儿是个叫花子,这次却是个亭亭玉立的姑娘家,也难怪耶律长青认不出来。
朗儿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镯子,问道:“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回道“姑娘,你真有眼光。这个镯子只要十五两银子,你看它色泽多好啊在阳光下透亮透亮的,像这么精致特别的镯子,别处可是没得卖的。”
“姑娘你长得这么漂亮,再戴上它,那就更高贵端方了。”
朗儿听得老板一阵吹嘘,不由也乐了。笑道“这话我爱听。”
耶律长青武功不俗耳力过人,听到这个声音,直感觉怎么有些耳熟。待他转身细看,便看见一娇俏姑娘正拿着一镯子细细端看,怪道自己怎么可能在锦城认识姑娘。
正待离去,朗儿悠悠说道“镯子是不错,可惜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钱。”
老板如婉惜心疼般暗叹一声“姑娘,您诚心想要的话……”
朗儿说罢转身欲离去,迎面直直与耶律长青眼光对上。朗儿不禁怔愣起来,心中暗道一句真是冤家路窄。此刻师兄不在,我又打不赢他。可怎么办?正苦苦寻思对策。
耶律长青此刻也在打量朗儿,就这衣着外形来看,他是认不出的。可那一双滴溜溜乱转,显得很是机灵狡猾的双眼,耶律长青是很熟悉的。再加上方才朗儿与老板交谈的声音,颇有些耳熟。
练武之人素来于眼力、听力上自是有他独到之处。
耶律长青直是紧紧盯着对面之人打量,朗儿迅速地作出反应,转身头也不回的朝反方各疾步走去。
耶律长青喊道“姑娘,留步。”
朗儿自是不会等耶律长青追上来,而此刻,她的异常自然引起了耶律长青的注意,本来心有怀疑现在是隐隐觉得要上前一探究竟。
耶律长青疾步跟上,朗儿暗道不好。疾疾回头瞥了一眼耶律长青便转身运用轻功跑得飞快,只见耶律长青在她回头那一刻睁大双眸,顿时明白此人可不正是偷他玉佩的小贼。刚刚那景象,与上次她和天残公子逃之夭夭时可谓是一模一样。
待明白过来,随即耶律长青即刻飞身追了上去。只见朗儿与耶律长青两人一前一后,在街道中跌跌撞撞紧紧追逐。
远远地,离水与凤舞两人正兀自行在街上。正不经意间,朗儿迎面撞了上来。离水反应迅速侧身躲过,又伸手带着身旁的凤舞险险与朗儿避身擦肩而过,连带得朗儿跌坐在地上。正惊疑不定间,离水与凤舞两人同时抬头看去,便看清后面追上来的正是耶律长青。
朗儿见此情景,暗叹一声倒霉。
耶律长青平静自若地将眸光从离水两人身上一扫而过,走向朗儿,道“姑娘,还是把玉佩交出来吧。”
朗儿拍拍手起身,一双眼睛盯着耶律长青看了又看,转而又对上离水与凤舞两人。只见其中一人仪表堂堂非常俊美,容貌气质罕见,旁边随行有另一少年,而那俊美少年一派主人模样。
朗儿一双灵动的双眼骨碌碌一转,漫不经心道:“这位少侠所说何意?我怎么听不懂?”
耶律长青欲上前发作,只听朗儿侧身抱拳对离水两人说道“两位公子,方才实在是抱歉了。”
凤舞迅速地打量耶律长青,后看向离水。见自家主人一副事不关己模样,拱手应声道:“姑娘客气了。”
说罢,左右看一眼又道“告辞。”转身和自家主人与朗儿擦身而过,迈步离去。
耶律长青对上朗儿道:“姑娘,此间你可是跑不了了。勿要再作挣扎。”
朗儿应声道“我实在不知少侠所言何意。”说罢环顾四周围观之人,调笑道:“少侠莫非是认错了人。若是要找什么人,现在可与众人详说,或许会有人帮得上忙。”
众围观百姓纷纷点头,陆续说道:“少侠说来,要寻之人有何特征?我们久居锦城,或可帮得上忙。”
眼看大家竟是一副很乐意相助的模样。
耶律长青真正见识到,天残公子这位名称朗儿的师妹,实在是狡猾而无赖。到得此刻,仍然一副要抵赖到底的样子。
他暗暗思忖,我天史门与湘山寨素有来往,断断不可因此小事生了嫌隙。可是那玉佩之于我,作为天史门大弟子的信物却非常重要。此番无法让她归还,若被有心人利用恐后患无穷。
耶律长青面色冷漠,即是想道此番无论如何,也要让她归还玉佩。
他稳稳了心绪,看着朗儿道:“朗儿姑娘,我天史门与湘山寨素有来往,还希望不要因此小事有所误会。在下的东西在你手上,此番不管你如何抵赖。我也要将玉佩取回。”
“况且,那东西对于你没有任何作用。”
朗儿眼见耶律长青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连门派之交也已摆了出来。已是在暗暗警告自己,她心知不能善了了,只是好在她早已有所准备。只见她一双眼睛骨碌碌乱转,一手伸向挂在腰间的荷包不由脸色一变,她细看之下那荷包竟是不见了。
耶律长青见状,又道:“休要多言,待我擒了你。”
说罢,他疾身上前相搏。朗儿堪堪躲过他的第一招,便大叫一声:“耶律长青,停手。”
“你的玉佩不在我手上。”
耶律长青轻哼一声,道“还想抵赖。”
朗儿疾疾解释:“真的,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此番你发现我行踪,我便知不得不将玉佩归还于你。可想到你上次轻浮之举实在令我生恼,便想作弄你一番。”
“只不过,玉佩现如今真的不在我这里。”说罢,她伸手扬起一个空的荷包。
耶律长青仔仔细细盯着朗儿断定她没有说谎,沉声问道:“玉佩现在何处?”
朗儿心虚不已:“方才我借冲撞那位公子之际,藏在他身上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
朗儿回道:“我骗你做什么?我身上的荷包也不见了,里面有我的宝贝。”说到这里,她愤声道:“怕是我刚才所为,那公子已经察觉,便取了我的随身之物来报复我。”
她见耶律长青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忙忙又道:“我刚才所说都是真的。你不用怕我跑了,我与你同行去寻她,取回玉佩如何?”
说罢,她已转身朝离水与凤舞方才离开的方向行去。走出去几步,又见耶律长青未曾跟上,冷哼一声道:“怎么现在又不想要那玉佩了,待他们两人走远看你怎么办?”
耶律长青此刻感觉,朗儿所说恐怕是真。他心中分析着以她的行径,确实是她会做的事情。遂即跟了上去。
耶律长青和朗儿两人遍寻离水二人不得,经过一番寻找,朗儿倒不想着逃跑了。耶律长青心道,朗儿姑娘此番作为,真是应了那句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丢了我的玉佩不算,把自己重要的物件也给弄丢了。
又继续找了一刻钟,一路走来朗儿不禁有些不耐,跺脚愤声道:“别让我逮到他们。”
耶律长青见状深觉无奈,寻到了偷他玉佩的小贼,可玉佩却被她转手了。又忖道:“得快些找到那人得回玉佩,不能耽搁了师父的嘱托。”
而师父的嘱托,自然是要找那盲山玉女并去往中原,参加武科状元之选。
朗儿看了看天色,转而对耶律长青说:“我要去找我天残师兄,你呢?”
耶律长青为了寻回玉佩,自是要跟着她的。回道:“我与姑娘一起。”
说罢,朗儿走在前面引路,两人朝着客栈行去。
天残回了趟客栈,复又出去了一次。得到两个消息算颇有收获了:一是盲山玉女此番正在锦城,二是西巷死的那大汉忤作已然验过尸体,乃是被他人谋杀。因为他胸口处有两条淡红指印,且能看出痕迹约两节手指般长短。从真正死因来看且是位江湖高手所为。
验尸结果一出,众围观之人纷纷议论,怕是水月宫所为。只是事发现场却并没有水月令符。显然大家猜测并不正确。
天残心里有些吃惊,根据验尸结果来看,除去胸口处痕迹,身体发肤脏器完好,如此巧妙的致命伤,凶手定然武功不俗。而那大汉一看便是下九流之人,并上不了台面。就算曾经逞凶多时得罪了人,被仇家报复,若非必要只需请几个游侠儿或浪荡子出面行凶。断断不可能会有江湖高手出面,那么真正的凶手又是什么人?
朗儿回到客栈时,天残正在大厅中喝茶,此刻正是申时已过。朗儿走上前去,唤道:“师兄。”
天残点了点头,看到耶律长青时微有些惊诧。朗儿解释道:“师兄,那个……他的玉佩被我弄丢了,还有我自己的勾玉也丢了。没办法,只能带他来见你。”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天残暗叹一声,起身拱手道:“耶律兄,请坐。”
复又对朗儿轻声道“坐下吧。”
朗儿轻快的应了声恩。
天残给耶律长青倒了杯茶,正声道:“真是抱歉,起初师妹之举我未曾劝解实是因为,你当时所为对她实在是唐突。如今,玉佩丢失,实在不是我们本意。我代师妹向你道歉。”
说罢递上手中茶水,定定看着耶律长青。耶律长青心知玉佩丢了,此刻说再多也无用,又不能让天史门与湘山寨参杂其中影响大局,如若认真计较难免显得自己小丈夫行径。他只得接了天残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算作和解。
天残见状,对朗儿说道:“师妹,你该道歉。”
朗儿听后,瞪大双眼很是委屈,紧盯了天残一会儿见师兄之意很是坚决。心里虽然理亏,知道自己做错了,却并不想和耶律长青服软。可师兄的话又不能不听。
只得口不由心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会和你一起寻回玉佩的。”
耶律长青听罢微微颔首,看向天残道“待寻到玉佩,我便离开。”
天残问道“理应如此,却不知耶律兄此行去何处?”
耶律长青微一沉吟回道:“中原。”
天残闻言徐徐说道:“可真是巧了,耶律兄与我们,或可同行。”。
耶律长青早已听闻天残公子之名,心知此人聪慧不俗。此时,天残竟是直接邀请他一起前往中原。他不知其何意,当然不会轻易应允,淡淡说道:“在下还有些事要办,恐与二位行程有异。”
天残脸带了然,向朗儿询问起玉佩如何丢失一事,朗儿自是将其向天残师兄一一道来。最后天残问道:“再见那人,可还认得。”
朗儿回道:“那位公子仪表堂堂,气质动人,自然认得。”
复又说道:“师兄,我饿了。”
天残即刻唤来店小二,点了些吃食。漫不经心道“朗儿可还记得昨天逞凶那大汉。”
朗儿点头道“记得啊。”
“此人今天被人发现死在西巷街头了。”
朗儿瞪大双眼,啊了一声,惊呼道“死了?”
她担地说道:“昨天师兄废了他武功,可是有人怀疑是我们所为?”
天残淡淡瞥了一眼耶律长青,轻声说道:“听说忤作验过尸体后,说是被人谋杀,且凶手怕是江湖高手。”
说到这里,店小二纷纷将吃食端了上桌。耶律长青一边吃了几口,疑声道:“现场可有什么证据?”
天残摇了摇头“凶手行踪诡秘,不曾留下证据。仅胸口处有两条淡红指印,且能看出痕迹约两节手指般长短”
耶律长青思绪如飞,听罢未语,三人一起用起餐来。期间,天残与朗儿两人边吃边聊,商量着明天如何行事,去寻那两位公子。
话说离水与凤舞两人回到客栈,只见离水坐下后,倒了杯茶喝了几口。从袖中拿出一块玉佩和一个荷包。
细看之下方知,这玉佩应是天史门大弟子信物。而荷包里,除了有些碎银,另有块勾玉不甚起眼。
离水拿在手上细细看了一会儿,纤细手指将其轻轻摩挲了两次,嘴角似笑非笑。
凤舞将方才上街买的东西搁置妥当,回身坐下急急喝了杯茶。见主人手上拿着的物件,问道:“主人,这些从何而来?”
离水看向凤舞,将其放在桌前。又盯了一眼,双手轻而缓而柔地打着手语:“这玉佩是方才那位姑娘撞上我之际,塞在我怀中的。至于这勾玉是这荷包里的……是我从那姑娘身上取来的。”
凤舞抿嘴笑道:“主人正当如此,那位姑娘竟想栽赃给我们。”
凤舞将那玉佩和勾玉,分别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举着玉佩就着烛光说道:“这显然是耶律长青的,主人,他定会来寻我们。”
离水闻言点点头,用手语道:“那位姑娘怕是也会寻来。”
“这勾玉不甚起眼呢,应不是什么特别物件。”凤舞转而拿着勾玉道。
离水闻言又点了点头,双眸似水亮而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