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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形如走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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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躲在棺材后面,静静死死的抱着我,我感觉到她肩头的耸动,同时在微微抽泣。我并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安慰他,因为此刻就连我自己,都还沉浸在悲伤之中。先是猛子的死,接着又是队长的死,身边的队友一个接一个的在我面前失去了生命,而我却没有丝毫办法,我无力拯救他们,只能像只老鼠一样四处躲藏。
就在这时,静静从我怀里撑出身子,她看着我,泪眼朦胧的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然而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她的眼睛竟是似乎停在了我身后的位置,我看到她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浓,当下一颗心也是猛地提了起来。似乎在我的身后,有着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我死死的看着静静的双眼,极力的想要从她眼中看出些什么。然而除了无比的惊恐以外,我却在也看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当下我又悄悄的紧握起我的□□刀,紧绷着身子,片刻后猛地转身。当我转过身子,手电光打在身后,却见到在我身后隔着几幅棺材后的石壁下,在那里竟然背对着我笔直的站着一个人,那人似乎穿着兽皮甲,下面是用好像麻绳编成裙裤,头发是由细麻串编在一起,一只手握着一柄像是斧头的青铜制长兵器,我记得那应该是叫钺,最早记载是一种用于刑罚的兵器,后来主要用途是帝王仪仗;那背对着我们穿着古怪的人肌肤呈现一种像是变质了颜色,就好像长期放置后发霉的食物。我用手电照着他的身体仔细去看,接着我发现在他像是发了霉的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好像还有着细密的青色的茸毛,看起来相当的渗人。由于他始终背对着我们,因此一时间无法看到他的面貌,然而单从一个背影来看,我就已经将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家伙是死是活,我心中这般想着,要是死的还好,可如果这家伙也跟那之前的怪物一样是个活物,想到这里我竟是不敢在往下想。
“你,你看那里。”这时静静又颤巍巍的指着那家伙面对的石壁上方,我闻言目光上移,借着手电光去看她所指的位置,却见在那石壁的上方,竟然挂满了一张张活人的人皮,而在那些人皮头部的位置,那些头发却像是一个个的贞子,倒垂下来,遮盖着那一张张人皮的脸,视觉的冲击让我瞬间呆滞,我看着那些人皮其余的部位都清晰的铺展悬挂在石壁上,看去有男有女,我打着手电环视一圈,只见那人皮密密麻麻的竟是不下数百张,一张张的挂满了这间石洞的石壁。静静被吓得不敢在抬头去看,我吃惊的望着出现在眼中的一幕幕场景,最后手电光又停在了那背对我们站着的家伙所面对的那一块石壁,因为就在刚才,我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我仿佛一扫而过下看到在他正对的那副人皮下露出的一些奇怪却似乎很有规则的线路,虽然只是一角,却在我2.0的强大视力下无所遁形。我借着手电光仔细的开始观察那只露出一角的线路似的图形,越观察深入越觉得那应该是一副隐藏在人皮后的某种线路图,说不定就是离开这地狱一般所在的地图。当下也不想其它,急忙起身就朝着那张人皮走去,不管怎么说,总需要先扒开人皮看个完整再说,不然继续这么待着,外面有花蛇王守株待兔,不能出去也只是等死。我一步步的走进那张人皮,静静在我身后紧紧的跟着,当我快要接近那里时,却突然注意到,这间石洞中的数十口棺材,其中距离那站在人皮下的家伙最近的一口却是被打开的,而且往里去看,那里面竟也是空的,除此之外,剩余的所有棺材都是明显被封死了的。当时我心中就跳出一个不好的念头,难道这家伙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如果是这样,那也就是说剩余的每一口棺材中,应该都有着一具类似他这般的尸体?我越是这么想心中似乎就越是肯定,同时也就越加的发毛。于是便站在原地,先是将耶稣释迦牟尼以及穆罕默德三尊大神在心底请了个遍,最后想想还是不行,这是中国地界,如果这家伙真是诈尸,那也应该请老祖宗的道家神仙才对,指不定这东西就不给那三尊外国大神面子呢,毕竟电影里不都演了,向来降妖除魔的都是一身道士打扮,可没见过神父或者阿訇跟大和尚手握桃木剑身挂驱鬼符降妖除魔的。心中这般想着,又前所未有的迷信的将道家的老子太上老君灵宝天尊等等一系列大神请了个遍,最后甚至连姜子牙那封神的老头都没落下。如此一番作为后,心中果然安稳了许多。静静见我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不免有些好奇,便问道:“你在干嘛?”我跟她摆了摆手示意没什么,接着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空空如也的棺材,这才又握紧手中□□刀向那人皮走了过去,在经过那笔直站立的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身边时,特意拉着身后的静静绕开了好一段距离,从侧面饶了过去。而在我绕行到那家伙正面时,总算是看清了他的面貌,静静当时就被吓的大叫起来,我忙先将她安抚下来,之后也是吃惊的看着那家伙的面容,只见那家伙的脸看起来就像是千年的枯树皮,极为的可怖,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好像睡着了似的,一张脸呈现青黑之色,就像是神话传说里的青面鬼,只是并没有所谓的獠牙露出齿外。我站在他对面,隔着好几米又观察了他好一会儿,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似乎这家伙真的只是一具死透了的尸体,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于是也不在耽搁,径直向那块人皮走去,走近之后,伸手就将之从石壁上扯了下来。与此同时,只见在那掉落的人皮后,一副清晰的线路地图便出现在了我跟静静的眼中,我仔细的去观察那副地图,半晌后惊喜的发现,这果然就是一副我们所在区域的线路图,其中明确的标出了之前我们所经过的石室以及最先进入的那怪物所在的洞穴通道以及现在所在的位置,而更加让我兴奋的是,在这副地图上,还标明我们现在所处的这间石洞便是离开这里的出口所在,只是看样子那出口应该是在这间石洞的地下,我又一次仔细的打量了一遍石洞,最终发现地图上所标明的出口应该是在这间石洞角落中的水潭下,而且根据图中的提示,似乎这条出口相当的漫长,想要出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躺进棺材里,之后还必须将棺材从外面封死,如果棺材没有从外面封死,那么进入水底后就会被水浸满,从而沉底;之后在将棺材推进潭中,借助着潭底的暗流,棺材就可以顺势漂出去,最后离开这里。而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环无疑就是从外面将棺材彻底封死,人躺在里面,手中要是有工具,出去后到了安全的地方并不难将棺材从里撬开,可若是没人在外面帮忙封棺并且将之推进潭中,那么一切都只是空谈。想到这里我便又一次陷入了低迷,如果这是唯一的逃生方法,那也就是说,我跟静静必须有一人做出牺牲才可以,否则我们谁也无法走出这里,然而如果那样,起码对我而言,是要比杀了我还无法接受的事情,但作为一个男人,我有义务保护自己的女人,因此在我看来,如果真的只能有一个人离开,那么必须也只能是静静,正这般想着,我却听静静突然问我:“松林,你爱我吗?”
我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中有着浓浓的情意在流动,我知道她也想到了我们所要面临的困境,但却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还来问这样的问题,当下对她笑了笑,伸手摸着她的脸颊点着头道:“当然爱。”我看到她满意的微笑着,接着又说:“对了,你现在不借助外物能在水中潜多久?”我笑着说:“这些你不是都知道吗?”她点了点头,“是啊,我一直都觉得你应该去申请吉尼斯纪录的,你在水中闭气的时间可要比现在的世界纪录还长将近八分钟,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拿这个差点把我吓死,还记得那次我不小心把你推进了湖里,结果你在里面将近二十多分钟都没有出来,当时所有人包括后来的医生都以为你凶多吉少了,可你最后却什么事也没有的跳出了水面,也就是那次我们才渐渐的走在一起的。”我听着她讲着我们之间的过往,虽然心中有些微的莫名其妙,却还是很享受的听她一直说个没完,也许是因为最终心里的决定吧,总归还是想着能够跟她在多相处一些时间,无论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对于我来说,都可以算做死前最好的礼物了。不知过了多久,静静似乎总算是讲完了,我笑着看着她,她也一瞬不瞬的望着我,这种对视其实有过很多次,可我却发现从来没有一次如同此时这般令我着迷。突然,我见到静静眼中又一次出现恐惧之色,她死死的盯着我的身后,我的心又是猛的一提,猛地转过身去想要看看她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可就在我转过身后,却发现身后似乎什么也没有,就在我觉得奇怪想要回头时,忽然间后脑传来一阵疼痛,像是有人在我后面用石头使劲的敲了我后脑一下,眼前瞬间一黑,之后便彻底的陷入了昏迷。
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搜救队的医疗帐篷内。而从救援队员的口中,我得知他们是在神农架林区的一条河流中漂浮的棺材中发现的我,当时我由于后脑受伤加之在棺材中闭气太久,从而陷入缺氧昏迷的状态,已经昏睡了三天,若非我体质的缘故,只怕就算救了过来也要落下病根。之后我问一名救了我的搜救队员,除了我他们是否还找到了别人,我将静静对他描述了一遍,然而让我如坠冰窟的是,他在听完我的描述后只是不断的重复,除了我他们并未发现任何其他的人。我瞬间感觉到一股寒意袭遍全身,拼了命的从病床上爬起想要返回那处地域寻找静静,所有人都冲上来阻拦我,他们死死的抓着我让我冷静,我像个疯子似的不去管任何人的阻拦,只是拼了命的想要挣脱他们,奈何寡不敌众,终于一支细针管插进了我的身体,渐渐的我感觉浑身开始无力,接着意识逐渐模糊起来,最终我又一次的陷入了黑暗,等我再一次苏醒时,已经身在湖北省十堰市人民医院的病房,身上被套上了宽松的病号服,如同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精神恍惚的在医院度过了半月光景。期间曾不止一次的有包括公安部门等等各种部门的人员前来对我进行了各种询问,其中甚至不乏一些小报记者的采访,我机械般的回答了他们一系列我所能回答的问题,最终有关部门告诉我,短期内不要出国,务必做到随叫随到。甚至到了我临出院的前两天,我还见到了几位自称国家文物机构的所谓工作人员,而他们找到我的原因,却是为了询问有关我所知道的那处恐怖地域的一切信息。
我独自搭乘着火车返回了千里外的家中,之后将自己完完全全的封闭在家里,我翻遍了随我一起离开那处地域的我的背囊,却除了一些本不存在的压缩食品与医疗药物还有那把□□刀还有我的水袋之外,再也找不到那把静静送给我的黑色的瑞士军刀!我营造出一个无比黑暗的环境,开始了我自以为是的自我毁灭的生涯。靠坐在空荡荡的卧室床边,我手中拿着静静的照片,看着照片上她令人着迷的笑脸,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却都化为了一阵阵的绞痛,我把从超市买来的啤酒堆满了一地,一罐罐一瓶瓶无休无止的喝着,最后也不知道到底喝下去了多少,总之空瓶空罐丢了一地,而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因酒醉昏睡了过去。似乎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又回到了那神秘的石洞之中,我看到了自己跟静静,而梦中的我,却像一个旁观者。我见静静眼神惊恐的望着我的背后,就在我回头去看时,她却突然捡起了手边的一块岩石块,狠狠的朝我后脑勺砸了一下,接着我就软软的晕了过去;随后静静将那具空棺材用力推倒潭边,由于那口棺材并不想现代我们所见的那些棺材一样厚重,因此静静虽推的很吃力,可终究还是将之推到了潭边,然后我见她走近我,又吃力的将我拖进了棺材,顿了一顿,她先是拿走了我身上那把她送给我的瑞士军刀,又将自己背包里的食物跟药物全部塞进我的背包,接着爬在棺材边一直盯着我,好像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才依依不舍的将棺材盖重新盖了起来,又用身上的救援绳将棺材盖与棺身固定好,我知道她是为了防止棺盖与棺身的脱离,等做完这一切以后,终于使劲的将那口装着我的棺材推进了潭水中,棺材很快的被潭底的暗流吸了进去,之后我见到她一个人孤独的站在潭边,久久的失神。突然,我见到那一直站着不动仿佛一尊死神雕像一般的那具身穿兽甲手握长钺的古尸猛地睁开了眼,那是一双同样血红色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我见到静静突然间像是察觉到了背后传来的威胁,她猛地回身,接着我见到那古尸双手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长钺,之后狠狠的朝着静静劈砍了下去。
我被梦中仿佛无比真实的画面猛然惊醒,大喊着苏醒了过来,口中不断的喊着不要不要,像个无力的只会求助未知的孩子。半晌过后,我激动得情绪才得以逐渐平稳下来,这才发现自己早已被汗水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头脑此时清晰的不像话,就好像之前喝过的酒都不含酒精似的,其实只不过是酒气都借助着一身的汗水排了出来罢了。剧烈的喘了好一阵,半晌后,我又拿起手中的静静的照片看了起来,看到她的笑脸,我心里突然下了一个决定,我要在去一次那处石洞,我必须去找静静,虽然已经隔了这么久,任谁都知道在那种地方她几乎不可能存活下来,可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身为一个男人,我没有办法放任自己的女人被孤零零的丢在那么一个危机四伏阴冷恐怖的地域,即便是死后的尸体,我也必须将她的亡魂带离那种地狱般的所在。我从地上爬了起来,决定去马上购置探险装备,可就在我刚刚起身的同时,突然间家里的门铃叮叮叮的从外面响了起来,不知道是谁这个时候跑来找我,我父母早年间就因为车祸意外去世,家中因为没什么亲人在了,我也就离开了老家,来到这所城市定居后,虽说我也很是有些朋友,可大家都常年天南地北的,碰面也是很少,多数都在外地,本地的一些也都忙于拼搏奋斗,平时几乎是不怎么来往,只有在大家都有空闲或者有人结婚的时候才会聚在一起,互相也几乎不去串门,有事或者想要一起坐坐都会约在外面。就连我跟静静之前参加探险的事,也基本是没有人知道的,所以现在按我家门铃的八成都不是什么熟人!难道是公安部门或者那些所谓的文物相关部门的人?我心中这般想着,同时也走出卧室去开门。毕竟如果真是公安部门的人找我,那我可不能将他们关在门外,不然还让他们觉得我做贼心虚,到时候在给我下个什么本市禁足令,那还不等于给我困在市区这个庞大的牢笼里一样。
我打开门,却见门口此时正笑眯眯的站着一名西装革履,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一脸暧昧微笑的中年秃顶男人,在他身后一左一右分别直挺挺的站着两名膀大腰圆身材高大的黑衣壮汉,一脸的严肃,我一看就知道那必定是一对保镖,倒是跟电视电影里的那些保镖一个模样。看这架势我就基本断定,这家伙应该不会是国家有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因为我分明在那两名保镖其中一人露出的脖颈上发现了一只蝎子纹身的半边,试想在中国有哪个国家部门又会允许下属工作人员纹身的;而我一见那秃子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一阵的好不适应,好像自己天生就很抗拒这种笑容虚假做作的家伙似的,当下皱了皱眉问道:“这位先生敲错门了吧?”
那人见我面色不善,却也并不生气,反而一脸春风的上前跟我握手,一边很是热络的用一口湖南口音很重的湖普话(湖南方言与普通话的结合体)对我笑道:“哈哈哈,想必这位就是霍先生了,久仰久仰,在下张家宝,专职做古董投资,这两位是我的随从保镖。”说着又是指了指他身后两个一副□□大哥模样的男子介绍到。我听他说自己叫什么张家堡,心想这他妈不是古城西安的一处地名吗。又见他手已经伸了过来,出于礼貌便随意的跟他握了握,他接着又递给我一张金属制的名片,上面是关于这人所在单位以及身份的介绍,我随意的瞥了一眼那名片,写着什么家宝古物鉴定有限责任公司;却懒得细看,只是当着人家的面也不好将之丢掉,只好随意的装进了裤子口袋,然后问他找我什么事?只见张家宝闻言先是左右看了看,似在顾忌什么一样,接着又笑呵呵的道:“此地不便多说,不知霍先生可方便让在下进屋一叙?”我听他满嘴文绉绉的样子,心里本就很不舒服,当下也是不想跟他浪费时间,刚欲托辞拒绝,却不想那张家宝也是一点不拿自己当成外人,绕过我就直奔我家客厅,我心说这王八蛋嘴上似乎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可这行动却压根没拿我当回事儿,心中更是一股无名火气,刚欲下逐客令,却听那已经走进我家客厅的张家宝回头笑道:“在下此次前来所为的乃是霍先生之前在神农架的经历。”我听到这里本想马上赶他们出去,因为在此之前我住院的那段日子,已经有不少人对我进行过各种各样或直接或婉转的盘问。早已对这个产生厌烦的我又哪里愿意跟他们在讲一遍,然而就在我话要出后的瞬间,突然脑中一道光芒一闪,想到我现在正准备重返那处绝地,说不定这帮家伙还能帮到我,毕竟他们来找我询问那地方的事情,肯定不会只是单纯的好奇,指不定就有着前往探查一番的心思,更可能的是为了那地方的某些我所不知道的东西因此前来。看这家伙的衣着与排场,一身过几十万的名牌就不提了,单是身后那两尊明显训练有素的保镖,背景也不会太弱,如果能够因此借助他们的力量重返那处险地,那我找回静静的希望也就更增加了不少,毕竟现在对我而言,想要重新找到那地方的可能几乎很是渺茫,即便有着一次前往的经历,可一来在原始密林中地形本就曲折离奇,二来当时我们完全是被蛇群赶下悬崖,如此一来对于当时走过的那最后一段路也记得不是很清楚,现在也不过只能记起个大概,要是就这样单凭自己重新进入林区,说不定还没找到那地方就先嗝屁了。这么想着,我也是转变了之前的态度,先请他坐了下来,之后帮他倒了杯水,因为那两名保镖始终都是站在那人身后,一副忠心护主的架势,所以我也就很顺其自然的将他们给忽略了过去。
张家宝一入座,先是喝了口水,之后便先向我无限吹嘘了一番他们的强大背景与实力,说什么他们公司有着国家各种部门颁发的对各种文物古迹进行实地勘察鉴定的资格证书,还有众多国内知名的古董鉴定专家坐镇,在古董鉴定收藏方面绝对属于国内一流的企业,而且本身资金雄厚,常年都有着专业人员被公司派遣到全国各地乃至国外进行各种各样的古迹探索与古董收购工作;有着国家的肯定,他们的信誉是完全不用怀疑的。我不知道他的话里有多少真多少假,但我却知道他对我进行这种自我夸耀的用意何在,可难免觉得有些啰嗦,既然大家都清楚对方所为何来,那倒不如直奔主题干净利落。于是便笑着岔开话题道:“张老板说此来是为了我在神农架的经历,想必应该是想知道我所进入过的那处神秘的地下建筑中的相关信息吧?”他被我岔开话题,脸上本还有些微的不自在,可就在听完我下一句话后,立马梅开二度,喜逐颜开起来,忙道:“霍先生说的是,说的是啊,在下此番前来的意思,便是为了霍先生之前在十堰市医院中所讲过的那处位于神农架林区中的神秘的地下建筑,若是霍先生能够给我们提供出更有用的有关那处神秘地下建筑的信息,最好是行程路线,那么我方对霍先生定有重金相酬啊。”
我看着他,见他一脸的期待,便道:“你的意思是你们会去寻找那处地下建筑?”他闻言先是默然了片刻,一双金丝边眼镜下的小眼珠子直直的盯着我,我从他那对小眼睛中却好像除了狡猾以外再也难以看出别的什么,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接着笑道:“不瞒霍先生,如果能得知一些具体的信息,我们是会考虑派出专业的考古探险人员前往查探的,毕竟霍先生的经历如果属实,那么我们便有可能面对一处或许是全新的未知文明也说不定,要知道这无论是对我们国家还是民族而言,都会是一件绝大的幸事。”我听这家伙越说越不靠谱,最后甚至厚颜无耻的将之搬到了民族大义的程度,不免心中腹诽,心说你这家伙一脸的奸诈,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想来也不过是打着各种幌子做着各种非法勾当的不法商贩罢了,探查未知文明,那很明显是国家专业机构的事情,先不说你这家伙是否真的有那种资格,单说你这家伙一个私人企业竟也敢大言不惭的说什么为了民族,为了国家之类让人啼笑皆非的话,就足以看出并不是什么好东西。骗骗别人还行,骗我那还是免了,想着便再次打断了他的话,正准备跟他们讲出我心里的意思时,这时候只听门铃却再一次的响了起来,我心下纳闷,不知道谁又上门,便先让那赵家宝稍坐,然后起身又去开门,拉开房门,只见门外站着的是一名衣着稳重的漂亮女人,一身得体的黑色衣裙却丝毫不显得老气,反而衬托着她原本就很是精致的五官更多了几分沉稳干练的气质,乌黑的长发被扎成了马尾,却又多出了几分青春一般的气息。那女人见我开门,一双狭长的美眸先是露出几分并不显得做作的笑意,随后恰到好处的收敛,伸出一支修长洁白的手掌对我道:“霍先生您好,我叫谢思雨,是专门来请教霍先生一些问题,不知可否让我进屋一叙?”要说男人天生就对女生毫无抵抗力,尤其是长得漂亮的女人,就算是处于如今状态的我,说实话面对这么一位几乎没有什么瑕疵的美女,还当真是生出不什么拒绝的心思,当下伸出手跟她握了握,入手像是一块锦缎,手感竟是出奇的好,可这时候的我实在是没什么心思去理会这些,因为静静的事情,即便感觉再好我也是难以生出多少旖旎的心思,当下只是一握后便随即松了开来,接着身子一侧就请她进屋。谢思雨似乎显然没有想到,竟然会有男人在拉住她的手后还这般蜻蜓点水一触即退的,不免有些惊奇的多看了我几眼,接着又笑了笑,再对我点头示谢后径直走进了我家客厅。在一入客厅见到坐在沙发上的张家宝与他身后的两尊保镖后,一双黛眉不着痕迹的便是蹙了蹙。那张家宝见到谢思雨,先是明显的愣了愣,后来也不知道熟不熟,先是连忙起身,极为礼貌的对她笑了笑,接着更是无比热络的上前递出自己的金属名片,好像见到多年不见的亲人似的,我看着他的样子浑身都是一阵的起鸡皮疙瘩,谢思雨明显素质很好,看起来显然是接受过高等教育且见过不少世面的绝不普通的那种女人。只见她笑容得体,面对张家宝的殷勤处理起来既不过火也不贴近,拿捏的很是恰到好处,我看着心中不觉暗暗称奇,心想这女人绝对不简单,看起来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秃子一副色相,但搁在眼前这女人身上,想来八成也要打水漂了。果然,那谢思雨很快就找到了转移点,巧妙的利用我的存在打断了张家宝的纠缠,张家宝此时也明显意识到了自己此行更重要的目的,当下便又坐了回去。
谢思雨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张家宝,接着似乎很不好意思的问道:“不知霍先生还有客人,却不知道我有没有打扰到各位?”我听她这么说,并未急着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谢小姐此来找我,想必也是为了神农架林区内那处地下建筑吧?”因为在此之前我并不认识这叫谢思雨的女人,而如今这些人不断的找上门来,除了这个原因,我也是实在想不到她们还会有什么别的目的。谢思雨显然是为我的直接了当小小的吃惊了一下,接着又很快听出了我话语中包含的另一层意思,当下转头去看张家宝,一本正经的道:“张先生难道也是为了那件事而来?”张家宝见谢思雨问自己,先是愣了愣,意味不明的看了看我,我想他应该是在想为什么我会说的这么直接,毕竟这件事虽说已经不算什么秘密,可对于他们而言,却也不是什么可以随意对外公开的事情。可我当时却是在想,既然你们都是为了那件事而来,正好我也准备再次进入那地方,不如就把事情挑明,看看你们谁更有实力帮我,毕竟会悄无声息的找到我家,又以这种看起来一身神秘的样子出现,想来也都不会是政府部门的人,我不知道他们所为的到底是什么,但既然都对那件事这么感兴趣,索性就来个竞标,看谁的条件更加稳妥一些。
我这般想着,见那张家宝又笑了笑对谢思雨说:“谢小姐来找霍先生应该也是为了那东西吧?”我不明白他们所说的那东西指什么,但想来必定不会是什么普通的事物,心中开始好奇,就准备问问他们说的是什么,却在这个时候,只听门铃在一次响了起来,我不觉无语,想着平时向来只有我跟静静的房子,这一趟回来后却像是住了财神,各方人士竟是不绝的慕名而来,这还没坐稳就又来人了,当下只得在一次转身去开门。这次门外却是同时来了两波人,之所以说是两波,是因为门外站的五人明显泾渭分明的分左右站开了些距离。左边三人为首的是个老头,一身公园里早晨练太极的老头装扮,看起来倒是有着几分精神抖擞的样子,在他身后两人也像是保镖,不过穿的却都是一身显得宽松的运动装。右边是个一脸横肉的中年胖子,身后跟着一个瘦的像小麻花一样的女人。两边的人都很热情的跟我打了声招呼,之后便也要求进入我家相谈,反正现在家里也聚了两方人马,却也不在乎在多一些,正好更有竞争力,于是便也让他们进了屋。
四方人马汇在一起,简直像是三国演义里的十八路诸侯会盟,客厅里顿时就热闹起来,除了那一脸横肉的胖子一副生人勿进我不好惹的架势外,其余三方到是开始热络的打起招呼来,简直像是在开派对。好半晌后场面才逐渐的安静下来,我也懒得等他们,于是直奔主题,四方人听我说到重点,却是转眼间又开始互相戒备起来,之前那一副好像久别重逢的“感人”场面荡然无存,接着都是开始拼后台,比财力,到了后来更是险些当场动起手来。我听得一阵烦躁,却还要忍着冲动仔细去分析,毕竟我是需要找到一个有足够实力的合作对象,所以对于他们的火拼只能推波助澜。然而让我奇怪的是,那之前处事得当的谢思雨在几方人争论不休的过程中,却是始终坐在沙发的一角保持着沉默,只是面色轻松的喝着水,竟是连看都不去看那些争论中的所谓很有背景的人,似乎她对这些丝毫也不在意。我心下奇怪,也就多看了她几眼,被她发现我看向她的目光,抬起头对我露出了一个很随意的微笑,接着我见她终于是有了动作。只见她从随身背包中抽出几张黑色的金属卡片,因为她手掌与背包之间形成死角的关系,我当时并无法看清那张些卡片上的内容。然后她站起身,笑着打断了还在争论不休的几人,而在几人不耐烦的将目光转向谢思雨的时候,只见谢思雨却是将手中的卡片分别递给了三方的领头者,当那三人接过卡片的一瞬间,我清晰的见到他们脸上逐渐僵硬下来的表情,他们的反应让我更加惊奇起来。只见那之前还很是活跃的张家宝,先是疑惑的接过谢思雨递给他的卡片,随后双眼竟是有些惊恐的睁大起来,最后更是猛吞起了口水,抬起头再次看向谢思雨时,脸上已经有了一丝害怕的神情,最后颤巍巍的说:“想不到谢小姐,竟是……”他的话并未讲完,接着便是被谢思雨抬手打断,随后我见谢思雨一脸和善笑容对三方的人道:“对于此事我们这边已经筹备了很久,而且那件东西对我们真的很重要,所以还希望诸位买我们一个面子,日后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大可以来找我,只是此事还望诸位不要在参与,在此便先谢过了。”说着又是对三人躬了躬身,那模样当真得体的很。而她一番话讲完后,我见那三方的领头者虽然脸上都还有着些许不甘的神色,却没有一人敢于表露出来,就连那满脸横肉的胖子也是低着头不敢多说什么。最后三人又是对视一眼,随后却是同时有些萎靡的点了点头,说什么既然谢小姐这边付出那么多,那这事也的确应该由她们那边去继续完成,自己等人若在参与下去,却也的确有些不近人情了。随后便又客套了几句,又跟我相继打了招呼,最后一起灰溜溜的离开了我家,只剩下了谢思雨一人。
从之前的种种来看,我已经完全确定谢思雨背后的势力必然很不简单,这一点从之前那些人的反应就足以了解到。于是便也不想跟她兜圈子,坐下后就直奔主题,告诉她我可以将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她,包括我记得的去往那地方的大概线路与一些标志性山脉等等,然而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她们必须马上组织人员前往,而且必须带着我一起。谢思雨听我讲完后,却是立马便回绝了我要一同前往的要求,她说她知道我的一些事情,对此也很理解,我明白她应该是说静静,因此也不否认;不过她又说她们会给我一笔钱作为我提供相关信息的报酬,但想要随探查队一起前往那绝对不行,因为我并不是专业的探险者,说得难听点,她们的资料显示,我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三流的业余探险者,如果再次进入原始密林肯定会很危险,并且她们的队员在那种地方也不可能分心照顾我,所以为了我的安全这一要求不能答应。我心里很清楚她这些都只是托词,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肯让我跟随她们的队伍一起进入,但想来应该也是与她们之前所讲到的那件东西有些关系,或许那件所谓的不知名的东西,本身就是一件不能让其余不相干的人染指的物品吧。可即便想的到这些,我还是必须坚持自己的要求,因为这是我找回静静的最大希望。我们两坐在客厅争论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发现谁也没办法说服对方,最后我告诉她如果她们不同意我的加入,那么我也对她们无可奉告,只能在找别的合作者了。她发现拿我没办法,最终只能无奈的说等她回去跟她老板在商量一下,让我等她两天时间,两天之后她会在来找我,到时候是带我去还是不带我去,就要看她老板的决定了,我告诉她我的时间很紧。谢思雨告诉我,只要有了决定她们那边会在三天内筹备好一切动身,让我不必着急。我听她这么说也在没什么可说的,当下将她送出了门,然后便也离开了家,去到处购置一些探险必备的物品以提前做好相应的准备。无论如何,我都要在进一次神农架,找到那神秘的所在,因为我知道,静静肯定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