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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神秘势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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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旦有了目标就会重新找回动力,我现在的目标是找回静静,所以生活暂时对我而言也算是有了点味道。将近三天时间,谢思雨却没有任何的消息与回应。我开始想着要不要在找别人合作,然而转念一想,当时看那些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那种常年处于上流社会的气场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装出来的,何况一次来那么多,可即便如此,在面对谢思雨背后的势力后,他们却都连多余的话都不敢在讲,一个个的放弃了所行目的,由此可见谢思雨背后的势力该有多么的恐怖。按照这种情况来看,或许我想要在这个时候重新寻找合作者,并不会很容易,何况我除了能找到一些业余的探险者外根本无法再找到专业人员;然而通常来说,在没有专业探险者的带领下,很多业余探险者是根本不会选择去往神农架那般神秘未知的地域进行探险活动的;再者说了,现在我想要进入的地方,如果只是跟业余探险者一起,那结果必然是全军覆没,虽然失去了静静,可从心底来讲,我也不可能去祸害别人。因此我只能找对此有深厚兴趣的组织,而他们,我肯定有着最为专业的探险人员,但现在的问题是,没有类似组织在来上门找我,而我也不可能跑到大街上去碰运气!我对此无比的郁闷,爬起来伸手去翻地上的瓶瓶罐罐,翻了好半天才发现,所有的酒都已经被我之前喝了个精光,现在只剩下了一地的空罐子空瓶子。我捡起一只空罐子,接着五指一用力,那金属罐子在我手中发出了一声似乎哀求的声响,紧接着便被我捏成了一个瘦子,我又使劲的将手中变形的罐子甩了出去,那罐子被我摔在墙面,又是一声痛呼,随后狠狠弹在了地上,滚了一滚后好像是彻底死了过去。
我站起身子,随意的在身上套了件外套,接着离开卧室准备出门去超市买些酒回来。一出楼道我才发现,此时外面已是深夜,天上昏沉沉的没有月亮跟星星,路旁的路灯光线也显得暗了些。一阵冷风忽然打在脸上,我顿时就觉得头脑一阵清晰,接着又忍不住的缩了缩身子,这才发现自己穿的似乎还是少了些,我紧了紧外套,左右看了看,此时的小区中已经一片安宁,好像所有人家的灯都熄灭了一样,路上更是除了我之外鬼影也不见一个,突然就觉得世界很压抑,也许只是我的心里障碍吧。我在原地停了一会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那空气被我吸进肺里,顿时间仿佛整个肺都被灌进了一盆冰水似的,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我急忙夹紧外套快步就朝小区外24小时营业的超市行去,因为此时小区内的超市肯定早都关了门,所以我压根也没想着取近舍远。走出小区,外面城市道路上的车辆也少了很多,不在如同早上7点以后那么多不胜数,我一路走进距离我所在小区最近的一家24小时营业的超市,在瓶瓶罐罐拿了一大堆酒水后来到收银台结账时,却发现那站在收银柜台后的收银小姐一脸古怪的盯了我一眼,当时我并没有太在意,拿出钱包时才发现钱包里的现金已经就剩些零钱了,在抬头看了看电脑上显示的金额,发现现金根本不够。还好当时银行卡都在钱包里,于是就拿出银行卡给收银小姐说我刷卡,收银小姐接过我递过去的银行卡,可就在我输完自己银行卡的密码后,抬起头瞟见她时,我发现她的目光还是时不时的瞟向我身上的外套,眼神中满是古怪之色。我终于还是好奇的打量向自己的外套,想要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让收银小姐觉得古怪的事,这一仔细观察才尴尬的发现,原来之前一直处于精神恍惚状态的我,在出门穿外套的时候,却并没有发现自己将外套给穿反了。当下脸上就觉得一阵火烧,心想这还好是在凌晨,路上都没人,这要是在大白天的,我还不得成为跑出动物园的大猩猩惹人注目。那收银小姐似也是看出了我的尴尬,却也没有在特意的注意我的外套,刷过卡后又将银行卡递还给我,很客气的说了句先生慢走,欢迎下次光临。我对她点了点头,却是尴尬的不敢去看她,接过我的银行卡后抓起装满了酒水的塑料袋就向外疾步走去,那样子实在很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势。
尴尬的走出超市,在我推门而出的同时,却发现在我正对面的路旁此时正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那商务车的中门是拉开的,车内的灯没有开,所以在路灯的阴影下看去里面是漆黑一片,车的外面正一左一右站着两个衣着相同的黑色西装,看那站姿竟是有着几分国家领导身后保镖的模样,我觉得奇怪,因此多看了几眼,随后就转身准备回去,可就在这时,突然又从车里下来一个人,衣着倒是与车外站的那两人相差不多,我发现那三人前后朝我走了过来,虽然心里没谱,却还是停下步子转过身去看他们,这时候他们已经走近了我,其中那后来下车的男子笑着跟我说:“霍先生你好,我们李秘书请你过去一叙。”说着弯身做了个请的姿势,手臂所对的方向却是那辆黑色的商务车,我看他一副很客气的样子,却也并没有马上动身,而是反问他:“你所说的李秘书在那车里,还是说你们要我上车然后带我去见他?”
我见他笑了笑,接着说:“李秘书在车里。”我闻言却是皱了皱眉,又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车厢,问他:“那他为什么不下来?”那人见我问这种问题,却是一时间哑口无言起来,我却也不想跟他多做纠缠,只是如此一来,这所谓的李秘书在我心里形象却也差了不少,起码比起谢思雨,他的架子好像过大了些,而在我看来他应该只是他们背后老板身边的一个秘书,可能是老板身边的红人,但终究如同古时候皇帝身边的太监那样,在红不过还是个下属,却这般大的架子,由此可见他们老板也并不是如何的明眼识人或者根本也就是个纵容手下的土豪罢了,但既然别人找上门来,起码的礼貌还是要有的,所以我也没有在跟他多说什么,径直越过他就朝着那黑色商务车走了过去。
走进了我总算能够看清车内的情况,只见在车厢里,正一本正经的坐着一个一脸刻薄的白色西装,中分头,而且看起来油光锃亮的,显然是打了不少头油,一股发胶的味道浓的像是挤满了车厢,闻到那股味道我就觉得有些不舒服,当下皱了皱眉道:“李先生找我有事?”我见他只是端坐在车坐上,接着竟只是侧头无所谓的看了我一眼,好像很不耐烦跟我多说话似的,又转回头去一副居高临下的臭脸说道:“六百万,将你知道的信息全部说出来。”我听到他这么说,心下忍不住的暗骂,说得好像是你给我六百万一样,你既然只是个秘书,那就说明你是被你老板派来的马仔,还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看这样子他们应该也是为了那处地域而来的,可这家伙的样子却好像自己是老板似的,我平时最受不了的就是类似他这种狐假虎威又爱摆谱的人,虽然说六百万的数目也的确很诱人,可对于我来说,如今再多的钱在我面前,也不过一堆纸罢了,我能坚持到现在的唯一动力,不过是为了找回静静,哪怕只是尸体,在我去神农架之前,六百万绝对可以让我欣喜若狂,然而从神农架回来以后,别说六百万,就是六千万也已经对我毫无诱惑力。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语气平淡的说了句“你说完了,那我走了。”接着转身就走,那李秘书好像很吃惊我的反应,就好像我听到那六百万的数字就应该欣喜若狂并且对他顶礼膜拜才是,然而我的反应却让他的心思成了竹篮打水,我听到他在停了几秒后突然喊出的等等,我知道他之前停顿的那几秒肯定是没有反应过来我的反应,可我却并不想跟他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合作,因为我很清楚,像他这种家伙,合作的话肯定一切都要随着他们,然而我此次需要找的合作者却必须尊重我的意思,因为我此行为的是静静,如果他们有任何阻挠,那么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没有什么意义了,这也是我为什么会跟谢思雨讨价还价的原因,因为我必须确保他们可以尊重我的意愿,而很明显,谢思雨很清楚我要一起去神农架的理由。可这些人,他起始的动作就已经告诉我,他们的目的只是钱或者别的什么,而为此,他们并不会随着我的意愿做事,所以我也根本没必要与他们多浪费时间。我没有在搭理他,只是一味的往回走,就在这时,只听背后有几人追了上来,接着就见那先前的三人拦在了我的面前,同时那辆停在路边的商务车也向前驶出,最后停在了我现在所停留的路边,我心中忍不住一声冷笑,心想这不过几米的距离,这李秘书都不愿意下车,还真是好大的架子,心下也是更增厌恶。
那车停在我旁边的路旁,这时候我听到那李秘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霍先生,还希望你能识时务些,我们老板想要做什么还没有做不成的,他想知道的事情也没人可以隐瞒的了他,你可不要自找无趣。”我听出了他话中浓浓的威胁,可这家伙显然是选错了时候,现在的我活着比死了痛苦,又怎么可能害怕什么威胁,当下冷笑一声,转身问他:“你们老板是国家主席还是美国总统,他那么厉害何必来问我,派个几万部队出去,把神农架翻个底朝天,不是什么都找得到了。” 李秘书听我话中的嘲讽,当下脸色也是变的很难看,双眼微眯,我看出他眼中似乎要跳出来的危险,接着道:“霍先生是不肯合作了?”我看着他,也是毫不避让,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回道:“合作没问题,可对象若是你,那也只能遗憾的说一声,死你妈塞(日语不好意思)。”说完一把将挡在我面前的一名黑衣人推了开来,接着就准备离开。可就在我要迈开步子的当口,那李秘书却又一次说话了,他这次还是让我等等,只是我却从这次的等等中听出了一股极端危险的味道,我忍不住停下了就要迈出去的步子,转回头又一次去看他,结果却发现我已经被一支枪口瞄上了,而那持枪的正是李秘书,只见他此时脸上的表情很阴冷,像是很想一枪给我打死,我心说这家伙心眼还真小的可怜,别人稍有违背他的意思,他就露出这种丑态,一个下属都这样,那他的主子又能好到哪儿去!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没有答应跟他们合作,否则以后还真是一切都不好说了。
我见他用枪指着我,之后对着我身后的三人打了个眼色,那三人见状就要上来推我上车,我感觉一只手突然搭在了我的肩膀,心说这可是你自找的,哥们好歹也有几下子,虽然比不上猛子,可要跟你们这种家伙过手,倒还真有着几分把握,当即一丢手中的塑料袋,反手就拍在了那只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背上,身子顺势一扭,一个转身就将那人的一只手臂死死的扣住,接着一用力,只听那人立时就发出了一声惨嚎,却是被我将一只手臂给掰折了去。试想我自打从神农架出来,每天都是在煎熬中度过的,沉闷的心情可想而知,早就想找人狠k一顿纾解纾解了,可奈何一直苦无良机,如今这家伙撞在我手里,正好给我出出气,纾解纾解心结,这也只能算他倒霉。那李秘书见我对着枪口却还敢动手,当下又是愣了愣,接着很快反应过来冷喝道:“你想找死吗?”
我依旧使劲按着那人的手臂,一边抬起头狠狠的瞪了一眼想要冲上来的另外两人,他们见到我的目光,却是下意识的停下了动作,想来是已经将我当做了一个十足的亡命之徒来看了,因此心下发虚所以也不敢在上前。这么想其实也无可厚非,试想任何一个普通人,若是在面对着一支枪口的威胁还敢出手伤人,那说这人不是亡命徒怕也没人信。我见他们一时不敢在上前动手,目光这才转回李秘书,冷笑道:“你要真有胆就开枪打死我,我想如果是那样,你们老板肯定会好好奖励你。”我明显是在拿这种话将他,我肯定他不会开枪,因为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那么结果只能是他们什么都得不到还要平添麻烦,那样的话无疑是得不偿失。李秘书看着我,沉默了半天,最终嘿嘿一笑,那笑声有些奸诈,却道:“没想到你还是个不简单的角色,你说的没错,我不能杀你,可我手下这些人,若单只是将你强行带走,想来应该也不会困难到哪里去,毕竟你只有一个人。”说着我只见那车厢后排竟又是探出几个人头,眼看是要下车,我心想这下糟了,要从这三人手里逃走对我来说还不是很困难,至于这李秘书,瘦的跟只鸡似的,压根就没被我列入名单,可要是在来两三个这种身强体壮的家伙,到时候我在想走,那真就有些不可能了,想到这里我也不敢耽搁,一把将手中的那人推向了面前另外两人,接着就准备绕过他们逃走,却不想那两人反应也是极快,竟是丝毫也不去理会同伴,一横身子就挡在了我身前,接着同时动手就像我扑来,我心说这时候可是一秒都耽搁不得,心下着急就准备强行冲开他们,然而就在这时候,身后却猛地传来摩托车清晰的引擎轰鸣声,接着就是动感十足的机车飞驰带起的声响,这股动静一时将我们的动作打断,我跟其他人一样,也是忍不住的同时去看那机车驶来的方向,可由于机车大灯的缘故,我无法看清机车上的人,然而就在下一刻,我目瞪口呆的见到,那机车飞驰到了那辆商务车旁边,之后机车上的那人一伸手便顺带着将那商务车的中门给拉了回去,同时也是将即将下车的几人一时堵在了车厢里,接着那机车稳稳的刹靠在商务车前面,骑车的是个女人,因为此时没有车灯的影响,我很清晰的看到黑色头盔下,黑色紧身机车服中包裹着的凹凸有致极为诱人的美好身材,以及那一声似曾相识的女子声音喊道:“快上车。”事态紧急,因此我也顾不得去细想这声音的来源,趁那两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脚先将地上的塑料袋踢了过去,其中的瓶瓶罐罐一时间都从塑料袋的破口处飞了出去,四散飞出的同时也帮我拖延住了那两人一瞬的功夫,在那种时候,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却也足够我搭着机车逃离现场了。我闪身跳上机车后座,却没想动作太大太猛,那骑车的女人又丝毫没给我稳定身体的时间,就在我跳上机车后座的同时,机车便在又一声轰鸣中驶了出去,我身子猛地向后一仰,还好当时一只手已经抓在了那女子的细腰上,这才没有翻下车去,可因为这一下子,惯性导致我又猛地贴上了那女人的后背,同时另一只手下意识的就抓上了那女人的身体,下一刻我突然觉得手掌之中有一团软绵绵又很有弹性的事物,那东西抓在手中竟是感觉相当美妙,可奈何我的手宽度有限,感觉却还是只能抓住大概三分之二的部分。就在我突然沉浸在那种美妙的手感中忍不住又去捏了捏的当口,突然一只戴着手套的小手狠狠将我的手掌打了开去,同时我听到一声羞愤的咒骂传进了我的耳朵,“混蛋别乱摸。”我听出是骑车女人的声音,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无意中做了些什么,一时尴尬无比,也急忙将手缩了回来;这时候安全了很多,机车已经绕过了一个街口,而那辆黑色的商务车明显也已经追不上我们了,放下心来我才又开始意识到,这女人的声音的却有些熟悉,这么仔细一想,很快我就想了起来,当下大声问她:“你是谢思雨?”因为机车行驶的缘故,我的声音几乎大部分都被风声阻挡,很难被她听清,因此我只能大声的对她喊。她闻言似乎偏了一下头,却并没有理我,我猜想可能还是因为刚才我无意中的冒犯让她还没消气,想着便也闭了嘴不敢在自讨没趣。机车并没有朝着我所在的小区行驶,而是一路驶出了城市,最后却是载着我到了城市外的郊区,然后驶进了郊区外的一顿私人别墅里。机车被停在了那顿别墅的地下停车场,我跟那女人先后下车,她摘下了头上的头盔,露出了那张精致的脸颊,果然是谢思雨没错,我见她先是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接着又瞪了我一眼,随后转身就走,只冷冷的背着我说了句跟我来,之后便在也懒得搭理我。我心想这下算是真给她得罪了,不过这事儿说白了真心不能全赖我,那种情况下也是惯性导致,当下苦闷无比。这么想着我也就跟了上去,不过在怎么说也都是我不对在先,倒也怪不得她不给我好脸色。一路跟着她进了别墅正厅,这里的装潢很简单,看起来应该只是某些达官显贵的临时住所,因为并不显得如何奢华。我们上了二楼的一间会客室,一进屋谢思雨就径直坐在了会客厅里的沙发上,却并没有招呼我坐下,我尴尬的在原地站了一会,见她似乎还没怎么缓过气来,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舔着脸走过去坐在她对面,她看了我一眼,又将头转了过去,双手抱着胸整个靠在沙发里,冷冷的道:“接下来你就住在这里,至于你先前的要求我老板已经同意了,你可以跟着小队一起进入神农架,我们两天后出发,还有此行我带队,一路上你必须听我。”说完这些话以后,只见她又冷冷的瞥了我一眼,之后像是再也不想跟我多说一句话,站起身就离开了会客厅。我坐在沙发上一脸尴尬,就在她要走出会客厅的同时,我却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于是急忙朝她喊道:“那我今晚睡哪儿?”她依旧没有转身,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三楼卧室,接着整个人便消失在了门口。
我看了看她丢在茶几上的黑色头盔,无奈的撇了撇嘴,却是突然又想起先前那令人着迷的手感,心里忍不住想到,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发育的,竟然发育的这么好,那感觉都像是假的。忍不住有咂了咂嘴,可接着我就将脑中的龌龊思想一扫而空,暗骂了几声霍松林你真他娘的混蛋,这种时候竟还有心思去想别的女人后,接着使劲抽了自己一嘴巴,以示对静静的歉意,然后终于什么也不在想,起身就朝着三楼卧室去了。
失眠了一夜,第二天天要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的开始进入休眠状态,可就在这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汽车鸣喇叭的声响,我觉得奇怪,心想这还不到五点,谁这么早在外面打喇叭,但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我也没有在多想,继续开始自己困难且漫长的睡眠征程。可谁曾想就在我马上就要睡过去的关键时刻,突然只听自己所在卧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下子打开了,走道中的灯光瞬间就通过打开的房门射了进来,本来黑暗的卧室一下子挤进强光,把我刚才萌生的睡意在一秒不到的时间内就清扫一空,我郁闷的撑起身子,迷迷糊糊间只当是谢思雨在故意整我,便一边伸手挡着刺眼的亮光,一边有些埋怨的道:“谢小姐,你有事吗?”来人却并不是谢思雨,因为我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正面而来的光线挡着我看不清他的面貌,只听他嘿嘿一笑,接着就是满口的京片子:“嘿,想必这位就是霍松林霍先生了。”我见这人站在卧室门口开始说话,却好像没有一点准备离开的意思,当下也是心中暗骂这家伙着实讨厌,但想来能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八成也是那谢思雨一伙的人,先前得罪了谢思雨,现在也不好在得罪她一道的其他家伙,虽然心中很是不愿,但还是翻身下了床,走近那人道:“先生是?”来人是个道士,我见他一身的道士打扮,心想这家伙该不是茅山或者武当下来抓鬼的吧,看他那一身道士服,还有嘴上两撇闷骚的小胡子以及背上那极为复古的包裹,怎么看都给人一种电影里茅山道士下山的感觉。我奇怪的打量了那人一眼,只听这时候这家伙一脸笑容的开口道:“在下俗名邓洱,江湖上的朋友送了个诨号唤作邓半仙儿,就是帮人算命测测风水。”我一听丫的原来就是个江湖骗子,却不明白谢思雨为什么会允许这种人进来,难不成是她远方的表舅?可虽如此,却还是不好展露出什么不满,又见他已是熟络的上前来跟我握手,我也只能笑着跟他也握了握手,违心的讲着什么原来是邓半仙儿邓神仙,真是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之类的屁话。那邓洱听我这么说明显很是受用,脸上的热情也是更增了几分,说着竟是直接拉着我的手就朝卧室里走,还一边不住摆手道:“霍老弟过奖了,小小名声不足挂齿。”我心想这家伙倒真不客气,看样子还真拿自己当名人了。也就在邓洱拉着我走进我所在的卧室时,谢思雨这时候也出现在了卧室门外,她先是奇怪了看了一眼邓洱跟我手拉手一副亲人重逢的样子,然后似笑非笑的看向邓洱道:“半仙儿,我刚才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你就跑来了这里,倒真不愧是找东西的行家。”我回头去看谢思雨,听她话中的意思似乎这所谓的邓半仙儿很会找东西,心想莫不是为了找那神秘地域才找的他。在联想之前邓半仙儿说的自己帮人算命测风水,脑中就突然的闪过一道灵光,尤其着重在那测风水三个字上,不免意识到了些什么,可一时又不敢确定。
这时候邓洱也转向了谢思雨,我注意到他看向谢思雨时眼中那一闪而逝的诧异,随后邓洱又笑呵呵的跟她打了个哈哈,接着就邀请我去客厅一叙,说是关于此行还有些问题想要向我在了解了解,我这才明白过来,合着这孙子之前那一套熟络八成只是装出来的,多半是想来套套我的话才对,心中不免对这邓洱又多了几分戒备,同时又有些奇怪谢思雨的行为,她不应该意识不到邓洱找我的目的,可如果她知道,那么她又为什么出来打断,她们不应该是一伙的吗?但这么空想明显也没个结果,我当下笑了笑,见谢思雨似乎也有这方面的意思,便没在拒绝,跟着她们一起又到了之前跟谢思雨呆过的二楼会客厅。三人相继坐下后,邓洱先是扯了些有的没的,我知道他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所以也很是配合他,之后听他终于转入正题,便将之前所讲的又跟他说了一遍,可至于在具体的便自觉的省略了过去,毕竟我可是很清楚,就是因为那些东西我才对她们有价值,万一提前被她们知道了,那还会不会带我一起进入神农架,一切可就不好说了。见除了那些基本信息外,在也从我口中套不出有用的东西,邓洱也是逐渐的有些泄气,最后见终究没辙,也只得摆了摆手,托词说自己有些累了,便先去休息了,问我要是还没睡好便在去睡会儿。我听到这就忍不住的暗骂这家伙当真缺德,看来他之前就清楚我睡眠不足,可还是拉着我问这问那,现在想想不是摆明了乘我不备要套我的话,还好被谢思雨打断,不然在那种精神恍惚的状态下我会不会说漏些什么可就真的难说了,虽然不明白谢思雨为什么如此,可在邓洱离开后我还是感激的对她笑了笑,她还是对我绷着脸,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就在我觉得自讨没趣起身转身的时候,谢思雨却忽然淡淡的说了句,“你要想跟我们一起进去最好多留些心眼,我本来不该帮你,但你既然自己要跟着找死那也随你。”
我觉得纳闷,于是又转回身,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可你为什么帮我?”她说本不该帮我,那也就是说邓洱确实是她自己人,可既然如此,她又为何要提醒我这些,一时间我脑海思绪竟是全部乱了。谢思雨闻言抬起头看向我,目光中什么也看不出来,可就在她一瞬不瞬的目光下,我竟是有些不适应起来,干咳了两声将视线转移开,接着就听她似乎是叹了口气说了句很莫名其妙的话:“为了女人。”我见她说完这句话以后也是不再停留,起身就向外走,我回头看着她的背影,使劲的想着她话中的意思,突然间我想起来她第一次找我时曾说过的一句话:“霍先生,我知道你的事情,对此也很理解”;似乎是明白了一些什么,当下对这女人好感大增的同时也是急忙对她说了句:“谢小姐,谢谢你。”她闻言又一次背对着我停了下来,我见她虽然止步却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在顿了几秒后,方才有些意味深长的背对着我道:“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或许你会因此丢了命,所以你根本不必谢我。”我摇了摇头,虽然我知道她看不见我摇头,但我还是说:“你是对的,起码在我看来;因为如果我不去,那么我会生不如死,如果去了丢了命,起码我不会有遗憾,而且也可以说是一种解脱。”
她再次转过头来,我忽然又一次见到她对我笑,笑的很随和,然后对着我点了点头说:“我却是没想过,这世界上还有你这种情种,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话说回来,你的行为倒也不失为一个大老爷们,就冲这一点,即便我做的是错的,我也帮你这一回,也希望你能找回你未婚妻。” 我感谢的对她点了点头,接着一笑道:“其实这么看来谢小姐却也是个性情中人。”她闻言只是一笑,便在不多说,转身离开了会客厅。我重新回到自己之前的卧室,倒头就睡,不过说来也怪,这一次我竟是很快的就睡了过去,可能是之前应付邓洱消耗了太多精力,也可能是突然间进入身体的某种莫名心安,总之这一觉睡的算是从神农架出来后最踏实的一次。
一觉睡到了下午,我被一阵开门声惊醒了过来,心想八成又是那邓半仙儿,这家伙倒真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别人睡觉就横冲直撞门也不敲的往里闯。我从床上坐起身来,只见这时门被打开,从外面露出邓半仙儿的脑袋,依然是那副道士打扮,只见他笑呵呵的先是跟我招了招手,然后道:“之前看你睡的有些死,就没喊你吃饭,这会儿人差不多来齐了,谢首长让我过来喊你去见见同行的其他人,你还别说,这次我邓半仙儿也是开了眼儿,这来的竟然都是大人物,看来此番的行动谢首长那边儿也是下了血本儿了。”我听他不断的咂舌又一口一个谢首长,心知他是在说谢思雨,但至于他所说的大人物,想来却有些不以为然,心想不过就是些探险队的成员,人物在大又能大到哪里去,但见是谢思雨吩咐,便也只得起床收拾收拾跟他去了客厅。还是在二楼的客厅,我跟在邓半仙儿的身后走了进去,一进门就见客厅的沙发上此时除了谢思雨还坐着两个人,一个一脸富态,戴着一副近视眼镜的胖子,穿着一套像是快要被撑死的灰色西装,打着一条紫色的领带,怎么看都像是个爆发的农民,一言不发的低着头坐在沙发一角,看那样子好像有些拘谨,给人一种胆子不怎么大的样子。还有一个瘦小的青年男子坐在那胖子旁边,身穿一套紧身的黑色皮衣,身材显得偏矮,应该不到一米七,长长的刘海几乎堵住了一双眼睛,不过整体脸型显的很秀气,乍一看倒像是个姑娘,不过这打扮却给人一种很非主流的样子,也看不太清他的年龄,这家伙也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甚至都没来看我一眼,好像根本就没发现我走进来似得,那胖子倒还好些,抬头对我点了点头,也算是打了招呼,我也急忙回以微笑。我发现那瘦小青年背后似乎还背着一把刀剑似的东西,因为被黑布包裹的严实,所以只能从大概判断出是把兵器,心中免不了腹诽道:“丫的整的跟个背刀客似的,莫不是还当自己是金庸小说里的杨过了。”这么想着我也是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只听谢思雨接着介绍道:“这位就是霍松林霍先生,此番我们的行动路线便要仰仗他来提供。”我见她这么说,自个儿也像是被提名的明星一样,站起来左右躬了躬身,倒是给自己整的有些不适应,那胖子倒是也起身连忙跟我握了握手,一边说霍先生好。可那瘦子却还是像个瓷器似的坐着没动,像是根本没听见谢思雨说什么一样,我本想跟他也握握手,可见他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这种心思也就打消了。接着又听谢思雨介绍那胖子跟瘦子,我从谢思雨的介绍下知道了,那胖子姓李,好像还是个很有名气的考古学家,据说在国内国外的考古界都很有些地位,当下不免对其也是有些刮目相看,心想难不成这年头的所谓考古学家都是这么一副土鳖样儿,给自己整的像是三代贫农一夜暴富似的,光是这衣着搭配就让人看着很不适应,而且看他的体形,在进行考古作业时我还真不敢想他是如何克服身体障碍,来回于那些墓坑以及窄小的墓道中的。至于另外那个瘦子,谢思雨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他的名字叫做谢古风,听起来很有些古韵的名字,至于其它的信息,似乎是故意对我有所隐瞒,并未多说,我看的出她是故意隐瞒这瘦子的信息,因此心里也是好奇起来,又看了看邓半仙儿,却见他在看见那瘦子时竟是一脸的敬畏之色,这种表情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何况似乎他也没有装的必要,因此便忍不住的多看了那谢古风几眼,可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像是尊雕像,就好像是在等着别人顶礼膜拜,压根就没想过去搭理谁。就连谢思雨跟他说话时,这家伙也只是简略的稍作回应。我心说这家伙还真像个佛爷,看这一脸全世界欠我八千万的架势。转念我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想到谢思雨、谢古风,这两人竟是同姓,又想到谢思雨有意的隐瞒,不免出声问谢思雨难不成你们是兄妹或者亲戚?谢思雨闻言却只是摇了摇头,说道:“古风祖籍在北方,而我是南方人,你觉得会吗?”我听她这么讲心想你要这么说那就不是了,不过还是打哈哈说了句这还真巧,两位倒是有缘。我这么说,可那谢古风依然跟没听见似的,只是低头看着茶几,我觉得纳闷,从一进门就发现这家伙一双眼睛始终没离开过那茶几,心下想难道这茶几是什么绝世珍宝,被这家伙给看出来所以才沉迷其中,心中奇怪我也去看那茶几,可看了这么老半天还是啥也没看出来,那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理石茶几,看工艺也不是件古董,可这家伙到底在看个啥,跟有病似的!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谢思雨又开始讲话:现在大家都到齐了,我们明天在休整一天,然后后天出发。我闻言忙问她既然人都齐了,那为什么不能现在就走。她看了我一眼,说道:“霍先生,我知道你着急,可这次探险活动并非儿戏,我们需要做好万全准备才可以动身,可现在我们的装备其中最重要的物品还没到位,等最后一名队员准备好后也是在三天后,到时候他会直接在神农架边缘山村等我们,而这之间起码也要岔开两天时间,大家借助这点时间好好的调整状态,还有霍先生别怪我没提醒你,等一旦出发以后,在想要有这种机会做调整那就不可能了,所以你还是在安心休养一天的好。她这么一说我当时就没话了,只能颓丧的点了点头又坐了回去,毕竟我也知道那地方的危险,然而谢思雨说的最重要的物品却让我很奇怪,心想什么东西需要这么麻烦?但我问谢思雨她却只是对我笑了笑,那意思很明显,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几人在互相做了简单的认识后接着又胡乱的聊了一会,最后很快也就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李教授跟谢古风被邓半仙拽着去喝酒,本来他也叫我一起去,可我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一点想喝酒的心思也没有,突然间就想回去接着睡觉,便跟他笑着说不用了,你们去吧,于是我就见他们三人走出了二楼客厅,之后应该是直奔一楼酒柜去了。谢思雨说有事要出去,临出门告诉我厨房有吃的,我猜她应该是去见自己那背后的老板去了;而我又重新返回了自己的卧室,一天没吃饭,这会儿却一点也不觉得饿,我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这么看着看着就好像看到了静静在对我笑,后来竟是又一次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