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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人鬼殊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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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大气也不敢喘,直勾勾的盯着水面那名女队员消失的地方。片刻,只听咕咚咕咚一阵响,似乎在那水潭下正有什么人在剧烈的挣扎着,接着我就看到,在那名女队员消失的位置,缓缓的从水中浮出了一具尸体。我使劲的咽着唾沫,然后一瞬不瞬的望着那具浮出水面的死尸,只见那具死尸是脸部朝下,背部整个浮了出来,看那衣着正是先前被拖进水里的那名女队员。而当我看清她后背心的样子时,顿觉毛骨悚然。因为在她的后心位置,清晰的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碗口大小的血洞,那个血洞似乎是贯穿了她的前胸后背,而在那其中,我竟看不见她的心脏,显然她的死因应该是心脏被挖走而导致的,其状可谓惨不忍睹。
静静不忍去看这种残酷画面,当下将脸埋在了我的怀里,就连向来自称张大胆的猛子,此时也已经被眼前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只是不住的狂吞口水,一边喃喃骂道:“真他娘的残忍。”我们当中还属队长最有经验,眼见那名女队员已是死透,当下也不做无谓的伤怀,对我们喝道:“快下去拿装备离开这里,跟着那几头驴头狼跑。”我闻言也是急忙反应了过来,当下也不敢怠慢,拉着静静就往岩壁下爬,然后几步奔到之前放着背囊的岩石死角,眼前的一幕着实显得恶心无比,可当时我已经顾不得那些碎肉烂骨一地的血腥场面,一把拿过静静的背囊塞给她,之后又急忙背起自己的背囊,转头拉着静静就拼命往那通道的深处狂奔。就在我们即将抵达那通道口的位置时,只听那身后的潭水中突然一阵哗啦啦的响动,我心中暗骂不好,必然是那家伙追了出来。当下头也不敢回,拉着静静脚步又是加快,打着手电沿着通道直往里跑去。当时的情况任谁都看的明白,那群驴头狼所惧怕的应该就是那如同烧焦干尸一般的怪物,而当时驴头狼本身也处于亡命逃窜的当口,想来一时也顾不上我们,而我们跟在它们身后跑,相比起留在原地等死绝对更有存活的可能。所以根本也不需要多余的废话,一行四人只是埋头朝着通道深处狂奔。可我却面临着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静静,由于是个女生,体力跟速度本就跟不上我们这些大老爷们,所以即便是被我拉着,奔跑的速度也明显慢了很多,而在我们身后,我已经越来越感觉到背后袭来的一股阴冷,整个背上的汗毛都处于亢奋无比的状态,站的笔直,似乎有着一只千年古尸正趴在我的背上喘着粗气,我的冷汗已经跟奔跑剧烈而流出的热汗混合在了一起,整个人都处于潮湿的状态,像是冰火两重天的煎熬。忽然,静静或许是因为太累加上精神过于疲惫,脚下一软啊的一声就摔在了地上,一时间也脱离了我的手掌,我被惯性向前带出好几米才停了下来,当下顾不得许多,急忙转身就欲去拉她。而就在我转身的瞬间,借助着手电光我清晰的见到了背后十数米外,那一具让我终身难忘的可怕身影。在见到那道身影的瞬间,我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竟然陷入了短暂的呆滞,要知道在那种危急关头,这种失神绝对可以说是致命的。我见到一具焦黑的干尸,他的眼瞳是极为可怖的血红色,竟是与之前那些驴头狼一个颜色;整个脸部像是在一颗头骨上绷紧了一张焦黑的坏皮,白森森的牙齿露在外面,上面沾满了鲜血显得狰狞无比,口中似乎还在不断的咀嚼着一团碎肉样的东西,想起先前那名女队员消失的心脏,我不免又是一阵恶寒。他没有嘴唇,一目了然的鼻孔上没有鼻梁骨,头顶像是紧绷着一根根的青筋,如同扎结的树根。浑身都像是在一副骨架上紧绷着一张焦黑的坏皮似的,每一根骨头都能清晰的辨认出来,如同枯骨的手掌上还抓着半颗心脏,一边朝着我们急追,他手中的半颗心脏上的血液一边向后洒出一道道刺目的血痕。
呆滞片刻后,当我回过神来去看静静时,却见她似乎是扭到了脚,正疼的脸色苍白,一只手不断的揉动着自己的左脚脚踝。而此时,那怪物已经距离静静不足十米,静静似也是察觉到了那怪物的临近,想要用力站起,却终究因为疼痛再次摔在了地上,我拼了命的朝她跑去,想要在那怪物抓到她之前带她离开,奈何终归还是晚了一步。而就在我睚眦欲裂,眼看着那怪物的一只恐怖的枯手就要抓在静静背心的时候,忽然从斜刺里跳出一道人影,随后只听见一声大骂:“他奶奶的,那些个大家伙就不说了,你这长的跟骨架子似的东西也跳出来欺负人,真当老子好惹不成,看老子不削死你。”却是猛子不知何时返了回来,提前挡在了静静身前,上来就是一鞭腿,那怪物被踢了个措手不及,竟然一时间被猛子一脚踢得翻了出去,直撞在了洞壁上。猛子见一击有效,当下信心大增,使劲跺了跺脚,哈哈大笑道:“奶奶的,你这东西倒是挺硬,磕的老子腿都有些发麻,不过先前估摸着你这王八羔子应该挺难整,眼下瞧着却也不咋的,看你爷爷收拾你。”说着便又是撸胳膊挽袖子,从腰间抽出自己的□□刀就朝着那怪物大步就走了过去。我见状心下也是一喜,急忙跑过去将静静扶了起来,本打算接着过去帮猛子,可就在此时,只见我们队长也跑到我身边,扶住静静另一只手臂,二话不说,只喊了一声快走,接着又让猛子不要恋战,赶紧一起跑。猛子闻言回头奇怪的看了队长一眼,我见队长面色沉重,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却也知道队长不会无的放矢,当下也是不敢怠慢,跟他一左一右架着静静就向那洞内跑去,猛子见状似乎也察觉到事情不妙,看了一眼那摔在一角还未爬起的怪物,眼中似乎有些惋惜没能乘胜追击,却也不在上前动手,只朝着那怪物啐了一口,转身跟着我们就向通道深处开始继续跑。
一路奔逃,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总算看到了漆黑通道的尽头,那里明显是个出口,虽然不知道那出口处存在着什么,然而在如此封闭的洞内跑了老半天,乍一见一个出口心中总是轻松了不少,似乎那一直紧绷的弦也松了些。而就在我们抵达出口时,猛子却突然间狠狠的撞在了洞壁一处凸起的石块上,接着就发出了一声闷哼,我跟队长打着手电急忙去看,只见那里凸出的石块竟然被猛子一撞之下彻底嵌入了洞壁之中,而随着那石块的嵌入,在那出口外的空间,猛地亮如白昼,似乎被触动了某些机关,刹那间洞外的景象一目了然,整个空间都像是白天在阳光下一般。我先是惊奇的朝通道外看了看,却见那里似乎是一间宽大的人工雕凿出的石室,由于人还在通道内,因此洞外的景象此时并不能尽收眼底,只能目所能及的看见一些石像石台之类的东西。可当时我却顾不得去在乎那些,因为我发现猛子在摔倒后竟是疼的满头大汗,队长已经过去扶他,我见状也扶着静静来到猛子身边,却见此时的猛子,右腿小腿上的半截裤腿竟像是被某种强酸腐蚀了一般,裸露出了一截像是被烧焦榨干的小腿,看起来相当恐怖,而且看那样子似乎还在不断的恶化。
“应该是刚才踢那怪物时中了毒。”队长看着猛子焦黑干枯的小腿,满脸沉重道。我心中着急,于是问他怎么办,队长却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说先将猛子带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再说。
我吃惊的望着猛子那完全变形了的小腿,见他疼的满头大汗捶胸不止,心中也是一凉,心想先前猛子还救过静静一命,现在已经是我跟静静的救命恩人了,而看着恩人如此痛苦,说实话心里当真不是滋味,可眼下情况危急,我们根本来不及多想多看,只能急忙将猛子扶起,我跟队长相互撑着,他架着猛子,而我架着静静,只能先寻找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然后在从长计议。而猛子也的确是个汉子,他也清楚眼下的情况,当下强咬着牙,却也不在痛嚎,撑起身子借着队长的搀扶,靠着一条腿开始跟着我们急奔。出了洞口,却见队长突然停了下来,我们觉得奇怪就去看他,只见他转过身,双眼不住的在那洞口出口位置打量,见他如此,我也抬眼去看,却见在那洞口边缘,似乎有着一道夹层,队长将猛子放了开来,之后独自走了过去,却见他在洞口边缘的石壁上左摸摸右按按,在那石壁上,我惊讶的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工雕刻的壁画,可当时我却没有心情去观赏。只见队长最后目光却是停在了出口位置石壁上镶嵌着的一尊瑞兽石像上,而此时一道怪啸也是从那通道内传了出来,我打着手电去看,却见那怪物已是快要抵达出口,此时正飞快的向着这便奔驰而来,那张牙舞爪的样子配合着他恐怖异常的外貌,直让人心底生寒。我见他就要追了过来,当下心中着急,忙喊队长,只见队长却像是没能听见我的声音似的,仍然一心沉溺在那尊小小的石像上边。可说时迟那时快,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就见那怪物已是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冲出通道口,我忍不住就要上前去拉队长,只见此时我们的队长却是将两只手都搭在了那尊小石像的前蹄上,接着就是用力向上一拉,于是我便惊讶的见到,那尊小石像原本垂直于地面的右蹄,竟是在一阵嘎嘎声响中被拉了起来,最终举在了半空,就像是百兽之王在对群兽发号施令一样,动作中却还有着几分尊贵之气。而随着那只兽蹄被拉起,顿时从那洞壁的夹层中响起了一阵阵沉闷的锁链拉动的声音,紧接着我们便惊喜的见到,在那洞壁的夹层中,一扇石门竟是缓缓的落了下来。只见那石门缓缓降下,而就在我们惊喜的当口,我却又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石门降落的速度似乎过于慢了些,按照这种速度,根本就来不及将那怪物堵在通道内,眼见那怪物已是距离出口越来越近,我们似乎都已经能够闻到他身上那股强酸般难闻的味道。就在这时,队长回头看了我们一眼,他也明白此时的情况,我见他脸上有着艰难之色一闪而过,随后就是一咬牙,接着抽出腰间的□□刀,大喊一声道:“你们自己小心,我去拦住他,说着就要回到洞内,而就在这时,突然间只见一道人影却是抢在队长之前,滚动着滚入了通道内,之后猛地一脚将已经进洞的队长给踹了出来,我一看那人竟是猛子,就在之前我不曾注意的时候,他却已经滚进了洞内,由于一条腿不能动,所以这种方法到的确很奏效。我看队长向后一个翻滚就已经被猛子从通道内踹回了石室,我跟静静都急忙喊他回来,静静当时都急的快要哭了,可猛子闻言却只对着我们笑了笑,那笑容浮现在他苍白如纸的脸上,竟是显得有些凄凉与决绝,我当时心中就是一阵难受,可此时想要拉他回来也已经晚了,因为就在猛子对我们露出一个笑容后,转身的瞬间,那怪物已经冲了过来,猛子最后连一句告别的话也没能留下,见到已经跟怪物扭在一起,全身滋啦啦冒着黄色烟雾却还拼命用□□刀想要扎透怪物身体的猛子,谁都清楚,猛子已经救不回来了,那怪物身上的剧毒先前从猛子的小腿上已是一目了然,现在又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就算是神仙下凡,想来也是救不活了。队长跪在通道出口,看着石门缓缓的落下,渐渐的阻隔住了猛子与怪物厮打的身影,歇斯底里的大喊着猛子的名字。我见到他痛苦的样子,回想起之前总喜欢在我们谈话时插进来的猛子,还有那总会在队友陷入危机时奋不顾身的猛子,眼泪也终于无法控制的流了下来。虽然我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然而面对着猛子所做的一切,但凡不是铁石心肠,谁又当真可以无视。静静早已经在我的怀里哭成了泪人,就在石门彻底落下的那一刻,我隐约的见到猛子死死抱住那怪物不肯松手的样子,只是那柄锋利无比的□□刀似乎终究还是没能伤到那怪物丝毫,我不免又惊诧于那怪物身体的坚硬程度。在听到猛子痛苦却咬牙硬挺的叫喊,以及那一只干枯可怖的穿过他背心,捏起他心脏的那只染上了鲜血的怪物的手,我知道,猛子彻底完了。
石门彻底关闭,而在那石门关闭的同时,我仿佛隐隐的听到什么沉重的东西升起的声音,可当时谁又顾的了那些。我们望着那扇石门,一个个却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壳子,只是呆滞的望着,好像在期望着能够透过那扇厚重的石门看到一些门内的场景。过了好半晌,队长才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又站在石门前呆呆的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深深的闭上眼,似乎是在调整情绪,之后我见他像是恢复了过来,转身无力的对我跟静静挥了挥手说,我们去找出路。
这个时候我也稍微恢复了一些情绪,于是点了点头,扶着静静找了块石台让她坐下,之后便开始查看这间石室,只见这间石室正对的四个方向分别有着四道入口,与先前我们进入的入口几乎一模一样,而除了被队长关闭的一处外,与我们进入的入口相对的那处入口是同样被石门封闭的,可奇怪的是在那扇石门旁边的石壁上,却并没有石像之类的东西,好像根本不存在开启的机关,如同一扇死门。而剩余两处开启的入口则基本与我们关上的入口所差不多,在石壁上都镶嵌着小石像,想来应该也是开关了。除此之外,四周的石壁上都分别雕刻着各式各样却手法相似的壁画,那些壁画虽然密集,却泾渭分明,分处于四壁而且都有着各自不同的含义,我见到我们进入的那处洞口石壁上刻画的是一群穿着古怪像是巫师的人将一具干尸封在棺椁中,好像在做法一般的场景,而在那干尸所在棺椁的上空,祥云密布,却是一片仙神降临干尸身体的景象;而其余三面石壁上,那似乎是座死门的石壁上刻画的场景乃是一位帝王在登天梯,脚下万民臣服跪地的宏伟场面;我一时好奇心起,又去看其余两面石壁,先是看那面位于左边的石壁,却见上面是几十名赤身大汉共同扛着一条不知死活的巨蟒走进一座宫殿的场景;而最后一副位于右侧的壁画,则是先前我们所见过的驴头狼,那是一副场景相当惨烈壮观的壁画,竟是数百头体型壮硕的驴头狼被一支军队困在一处险地,之后由一位首领形象的人引动天火对其进行焚烧的画面。看到这里我突然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那些驴头狼去哪儿了?”我猛地想到这个关键问题,因为我们之前进入的通道一路上并没有岔路或者其他横生的通道,那也就是说,之前那些驴头狼也必定是经过了这间石室,眼下不见它们的踪迹,如果不是进入了那关闭的入口,就肯定是进入了其余两处开启的入口,这般想着,我急忙走回去靠近队长,我跟队长也是同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当下对视一眼,一左一右的走向开启的两处通道,先确定了那小石像的作用就是石门的开关后,这才稍稍安心,也在此时,我所处的这处通道中忽然传出阵阵咆哮,我清楚的记得,这声音正是先前那群驴头狼发出的,当下不敢怠慢,急忙伸手去拉石像的腿,可就在我将石像腿拉起的同时,却并未传出意料之中的石门关闭的启动声,一切安静的出奇,只有我手掌中的血液耀眼的印在了那石像的腿上,而这一切也告诉我,这边的石门似乎是不存在,或是机关失效亦或者我所拉动的并非这扇门的机关,不管是哪种可能,然而事实就是,石门并没有如我们所期待的那般落下来,而那咆哮声却并不会等待我,越来越近的咆哮打乱了我的步骤,眼见那群驴头狼就要冲出来,就在这时,我惊喜的听见一阵阵机括锁链启动的声响轰隆隆的响了起来,我急忙抬头去看,却并不见有石门落下。身后传来队长的一声大喊,快过来,我转头去看,只见队长此时已经架着静静向着另一处通道跑了过去,而在那处通道的夹层中,一扇厚重的石门正在缓缓下落,我当下就明白了队长的意思,眼见我这边启动石门失败,情急之下队长便直接启动了另一处的石门,而只要我们进入那处通道,只要石门落下,我们便可以暂时躲过驴头狼的威胁。我当下不敢耽搁,快步奔了过去,此时石门已经距离地面不足一米,队长跟静静也在之前都进入了通道,我当下就地一个打滚,在石门关闭的前一刻,整个人便也是滚进了通道之中,而就在我滚入那处通道的瞬间,余光却是瞟见,之前我们堵住那怪物的通道石门竟然缓缓的开启了,而那只怪物竟是趴伏在石门的缝隙下,一双鬼森森的血红色眼瞳正左右打量着什么,而当他看到我滚入石门的那一刻,他所处的那处通道入口的石门也已经升起了半米,我见他猛地对着我们这边扑了过来,然而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石门彻底关闭,只留下那怪物在石门外拼了命的怪啸撞击与抓挠石门的声音。
我靠着关闭的石门坐着,长长的吐了口气,看着队长道:“这两扇石门应该是相通的,似乎打开一扇的同时就会关闭另一扇,而关闭另一扇的同时又会开启一扇。”队长闻言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现在那石室中应该闹翻了,看先前的样子,想必那怪物是不会放过那些驴头狼的,只是不知道它们打起来是什么场景,就是可惜了猛子。我听他提到猛子,一时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无奈苦叹。我问队长之前怎么会知道那怪物很危险,从而让猛子不要恋战的。队长反问我说,你觉得那群驴头狼为什么不敢接近潭水?我闻言也是点了点头,其实先前在那怪物出现后我就猜到那些家伙应该是害怕他才不敢接近潭水。可后来见猛子竟能一脚将那怪物踢飞,这种猜想便也淡了很多,现在又一次问起,也不过是想要再次确定。
“那些驴头狼应该是常年生活在这里,对于此处的情况必定很是了解,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敢接近潭水,后来在那怪物出现之前更是被惊得拼命狂奔,试想一下,以它们之前所展现出来的凶狠以及力量,为何会那么害怕那怪物,答案只能有一个,那就是那怪物必然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恐怖之处,我之前就是因为想到了这些,所以才不让猛子跟他纠缠,只可惜终归还是小看了那怪物,猛子那一脚其实已经送了自己的命。”说到这里,我见队长又一次的埋下来头,我知道他在伤心猛子,而我除了跟着他伤心外,却也做不了什么了。我跟队长先帮静静处理了她扭伤的脚踝,之后都靠着洞壁通道坐着。看着静静一脸疲惫的靠在我的肩膀,已经连话都不想说,我翻出背囊,借助着队长手中的手电光,从中取出一块仅剩的压缩肉与两块压缩饼干,又取出静静送给我的黑色瑞士军刀,将压缩肉切成三份,递给静静一块压缩肉与压缩饼干后,将另外一块压缩饼干跟压缩肉递给队长。静静接过我递给她的食物后,低头看了一眼我手中最后仅剩的一小块压缩肉,却是将我递给她的压缩肉又塞给我,笑了笑说:“我减肥,吃不了那么多。”我见再一次给她被拒绝后,也知道拗她不过,于是用先前拆开的包装袋又将那一块压缩肉给包了起来装回背囊。将自己的水袋上的吸管递给静静,她接过吸管吸吮了一口水后又递还给我,我借着一口水润喉,自己在吃下那一块压缩肉后,体力似乎恢复了不少。腹内充实了些,似乎原本低落的情绪也消散了很多,就连之前一直悬着的心,仿佛也落了下去,吃饱喝足果然可以让人踏实不少。接着我站起身,打着手电开始观察这条通道的洞壁,因为在先前我就发现,在这条通道的洞壁上,竟也有着如同之前我们走过的那条通道洞壁上类似的雕刻壁画。只是由于在那条通道时情况危急,我并没有时间将那里的壁画观察清楚,只隐约记得与此处的壁画雕工很像,应该是处于同一时期同一批人的产物。我沿着洞壁上的壁画一一看去,却见这里雕刻的竟是关于一群人类与一条巨蟒之间发生的战斗场景,而根据我的观察,这里雕刻的场景越是往后,似乎那条巨蟒便越是凶悍,甚至可以呼风唤雨兴风作浪,而我们所进入的位置上的壁画所显示的,似乎已经是那条巨蟒强弩之末的场景,眼见应该是快要被制服的样子,壁画开头去看,只见那条巨蟒似乎已是虚弱无比的萎靡在地,而在远处的天空中,另有一条巨蟒却是乘着云雾向着一片密林飞了过去。由于壁画雕刻的极为详细,因此我清晰的看到,壁画上那条巨蟒从最后的垂死挣扎直到萎靡在地的所有过程,似乎是被人群中一位身份明显高于其他人的首领,利用一柄像是短剑一样的神器引动天雷方才制服。我正在全身心的观看这些壁画,此时队长也出现在我的身边,我转头看他,见他使劲皱着眉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半晌后队长忽然看向我,说道:“你觉不觉的之前在石室中我们所见到的那面石壁上的刻画,应该就是这条通道里雕刻画面的结尾。这,这似乎是一副展现古人活捉巨蟒的场景画。”我听他这么一说,顿时也是回想起之前在石室中见到的那副数十名赤身大汉将一条巨蟒扛进一座宫殿的场景,再加上这处通道内雕刻的古人围困捕捉巨蟒的场景,当下心中竟是有着一股不祥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间跳出了我的脑海,然而却只是一闪而逝,我总觉得那是极为危险的信号,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一闪而逝的画面是什么。
这时只听队长说:“还记得石室中其余的几幅壁画吗?”我闻言身子竟是猛然一震,睁大着眼珠,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看向队长,此时我见到我们队长也是一脸惊恐的看着我,我吃力的喘了口气,接着死死的看着他,想要尽力控制自己平静下来,却终究还是难以做到,胸口像是堵了块石头,我说:“你的意思是,在这条通道内,存在着,存在着一条巨蟒?”我虽然已经尽力的控制了自己,却还是忍不住的口吃起来。队长看着我,却是缓缓的点了点头,声音中满是沉重的道:“若是将先前那怪物所在通道外的壁画与驴头狼所在通道外的壁画结合起来,在看此处通道外与通道内壁画所雕刻的场景,结果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你们在说什么?”这时静静也发现了我跟队长的异常,忍不住出声询问。我不忍让她在担惊受怕,因此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队长却并没有隐瞒静静,于是将我们之前的猜想对她讲了一遍,由于先前静静一直都没有去观察过那些壁画,因此在队长告诉她之前,她对此并不了解。而在她得知事情始末之后,先是沉默了半晌,随后却蹙着眉头问道:“如果真如你们所猜想的那样,那么也就是说此地应该是一座极为古老的存在,说不定还是一座古墓或者某种古代文明。”我闻言却是无奈苦笑道:“现在的问题不是研究这里是古墓还是一处未知的古代文明,而是如果我们所料不错,那么也就是说现在的我们还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此刻我们又不能返回石室,先不说石室中可能还存在的怪物跟驴头狼,就算我们现在想要返回,一时也找不到从这里开启石门的机关。可继续待在这里,又可能会面对这壁画上极可能存在的巨蟒的威胁,呆在这里等于等死,我们还不能坐以待毙,现在的情况当真是进退两难了。”
静静听我这么一说,却是笑了笑道:“可万一是猜错了呢,又或者即便存在这壁画上所雕刻的巨蟒,那东西经历了这么久的时间,说不定早就寿终正寝了也不一定啊。”我知道静静是因为先前经历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因此才会下意识的让自己不去相信有可能存在的后续的危险,可此时我又完全没有其他办法,当下只能苦笑着不去多说什么。队长却似乎并不想静静自欺欺人,我听他苦叹了一声,摇着头道:“如果真是那样,那怪物与那些只可能存在于史前的生物驴头狼又该如何解释,先不说那些驴头狼,就只是那怪物都能在此地存活至今,那可能存在的巨蟒又为什么不能。而且先前据我观察,那些驴头狼显然都不普通,个个暴戾嗜血,而且从它们的眼睛颜色来分析,我觉得那些驴头狼应该是发生了某种变异。”
“变异?”我满脸不解的看向队长,队长对着我点了点头,继续说:“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然而可以肯定的是,若非发生某种变异,类似它们这种动物应该不会如此暴戾嗜血,而且体型也这般巨大。按照各方资料分析,驴头狼的体型也就相当于一头牲口大小,可你想想我们之前所见的那些驴头狼,最小的倒还算正常,只是我现在怀疑那应该只是幼生的驴头狼,至于其余的那些,体型足可以媲美史前那些体型偏小的巨犀。”说到史前巨犀,我记得最著名的当属准噶尔巨犀,其身高普遍都可以达到5米多,身长4到6米,体重也都可以达到12到15吨,我们之前所见的那些驴头狼体型虽然没有准噶尔巨犀那般恐怖,然而却完全可以媲美那些在史前体型较小的巨犀属,可千万不小看那些所谓的体型较小的巨犀,单看那一个巨字,就不难想象它们的庞大,之所以说小,那只是相比于准格尔巨犀那种变态般的存在而言。这就好比拿大象跟犀牛比,虽然大象比犀牛大很多,可这犀牛在比起那些小猫小狗来,显然它也是个庞然大物。
“好了,先调整好状态,我们总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不管前面有什么,迟早都要面对,我们待会儿就沿着这条通道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出路。”这时队长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对他点了点头,也知道除此之外我们再无它路,于是去看静静,见她笑着对我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意见,接着我又帮静静处理了一遍她扭伤的脚踝。然后又休养了十来分钟,三人便决定沿着通道向前走。
这条通道十分的干净,并不像之前我们走过的那条通道中骸骨遍地。一路走来,只见石壁上刻满着关于古人捕捉巨蟒的场景,除此之外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出口或者其余的什么东西,这里的壁画完全只为了陈述抓捕巨蟒这么一件事。通道似乎极为的漫长,或许只是因为环境的压抑才产生的错觉,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因为当时我们已经没人还有心力去计算时间之类的事情。总之手电光终于是出现了尽头,那里是一个清晰的出口,然而我们却并没有人感到轻松,因为先前的猜测,三人的脚步在见到那出口时竟是极为默契的放缓了下来,而且刚才隐隐的,我似乎听到在那通道出口外传来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哗啦啦的水声。我跟队长同时抽出了自己腰间的□□刀握在手中,我将静静护在身后,同队长对视一眼,接着都是亦步亦趋的向前移动,手电光的光柱帮我们照亮了眼前的场景,终于到了通道尽头,我们站在通道出口的位置,手电光照射下,很快的就看清了眼前的景象,这里相对的也是一处悬崖,但由于距离太高,光线都无法射进悬崖底的这处洞穴。四周都是潮湿的岩壁,其中还有一处水潭,与之前的那处相似,不过明显面积要小一些,在潭水右侧的位置,坚硬的岩壁上有着一个高不足两米宽不到一米的洞口,我打着手电去看,发现那处洞口内似乎存在着一个空间,隐隐的好像有着几幅棺材停在其中,而且在手电光照进那处洞口时,我清晰的见到光线反射在石壁上的波光粼粼的影子,那洞口内的空间中似乎也有着一处水潭。我们站在出口的位置停留观察了好一阵,发现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异常,潭面也显得很安静,水电光照在上面只映射出了一片波光粼粼的影子,除此之外倒也并没有其它发现,而且四周的石壁除了那未知的洞口内都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光秃秃的石壁跟长久以来掉落在地脱落下来的岩石碎块。
“我们去那边的洞内看看。”队长在此时出声道。我闻言也是点了点头,因为除了那处洞口外,我们并没有在发现其余的通道,所以也只能先去那洞内查探一番,我于是搂着静静的腰,让她手臂搭在我的肩膀,带着她朝那洞口走了过去,队长在前面帮我们开路,我握在手中的□□刀也是紧了紧,现在的我们似乎已经看到了一些希望,所以在这个时候就需要更加的小心谨慎,绝对不能在紧要关头在掉链子。我们快速的向着那洞口移动着,一切似乎依旧很是正常,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然而就是这出奇的安静,让经历了先前一系列厄运的我精神反倒更加紧绷起来。
我们距离那洞口已是越来越近,而就在我们即将进入洞口的前一刻,突然间,只听得一阵哗啦啦的水流急响,顿时我的心中就是一沉,紧握着手中的□□刀,手电光一转就朝着那水潭看去。在手电光的照射下,瞬间,只见一条体型丝毫不逊色那条白蛇王的黑白斑点花蛇王突然间从潭中冲天而起,巨大的蛇头借助着半截竖起在水潭上堪比巨龙身躯的蛇身弹力,闪电般的朝着我们射了过来,它蛇口大张,顿时一股腥臭无比的味道只将我们三人熏的眼前一花,而当我在下一瞬间恢复清明时,却发现站在我们前面开路的队长已经失去了踪影,当下来不及多想,我抱起静静向前猛地一跃,两人借助着我的一跃之势便跳进了那处洞口内的空间,因为当时我们所在的位置已经距离那洞口不足三米,因此才能在顷刻间逃过一劫。由于那花蛇王体型太大,根本不可能进入那相对于它极为窄小的洞口,所以我们当时绝对处于暂时安全的状态。我抱着静静一入洞内,来不及去观察洞内的景象,而是急忙借着洞口的掩护,探头去看外面已经收回身子如同一根擎天巨柱竖立在潭水中的花蛇王,我打着手电照在它巨大的蛇头上,只见在它狰狞的巨嘴中,唇瓣间却夹着一个人露出的半截身体,在它恐怖的巨大蛇口下,那半截人的身体竟是显得无比的弱小,在那一刻我脑海中却及不合时宜的响起了一个词,那就是“塞牙缝都不够啊”;我看着那在蛇口中显得无比弱小的半截身体,虽然不愿相信,却依旧不得不面对现实,因为我认得那人的装束,那是我们的队长,先前那花蛇王突如其来的袭击却是直奔我们队长而去的,借此我们才得以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可是看着队长的惨状,我的存活却不免痛苦不少。我见那花蛇王最终一仰蛇头,终于是将我们队长完完全全的囫囵着吞进了腹中,与此同时,那一对阴冷无情的血红色的蛇瞳却是继而转向了我跟静静所在的洞口位置,顺着我手电光线,接着一声刺耳的嘶鸣后,我见它吐着如同彩带般的蛇信子,身子又是猛地紧绷起来,我很清楚它这个动作所代表的意思,那说明下一刻它就会进行突袭。我急忙抱起静静躲进了洞内的几幅棺材后面,如此一来即便那花蛇王的蛇信能够伸进洞内,却也没办法接触到我们。而也在这时候,我却又突然的想起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那就是似乎在之前我们所接触过的所有存在于这片地域中的生物,无论是那怪物,驴头狼还是现在的花蛇王,它们都有着相似的地方,那就是它们的眼瞳,似乎都是同样的血红色,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如果不是,那么它们同样的血红色的眼睛又说明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