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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丝丝甜一缕缕蜜 忙里偷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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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三十分钟车程就能从工厂到达南浔,姑奶奶的家与其说是房子不如说成是别墅,它不是普通的二层民居,谈不上豪华可也十足一片田园也派,屋前一个大约小游泳场大小的鱼池,不知名的花花草草堆放高低错的树木之间,对于久居水泥城堡的我来说眼前的风光不亚于悠然见南山。从车下来王越马上就上前拥抱久等着他的姑奶奶问好,老人在他的怀里显得很瘦小,嘴里不停地说着好,姑爷爷则站立边上笑呵呵地看着,小婶热情地招呼大家进屋聊,一层是客厅很宽敞大约二百平米左右,厅里有古香古色的桌椅,墙壁上有裱好的水墨画,整体室内装饰透着浓浓的书香卷气。落坐后姑爷爷问王越:“你奶奶怎么样了?”王越礼貌地回答:“我看还行。”姑爷爷又接着说:“你爸爸刚给我打过电话,你先喝喝茶陪奶奶坐会儿,就叫人带着你们到老屋去。”姑奶奶长得个慈眉善目,不太会说普通话,此次见到自己亲哥哥的长孙,自然格外的亲热,摸摸头又摸摸脸满脸的欢喜,问姑爷爷:“你说这孩子不太像他爸爸,应该像他妈妈吧。”姑爷爷眯起睛眼上下打量着王越说:“我看看,来我看看,恩,不像,像你哥哥多一些。”接着又对王越说:“你哟变化太大跟小时候不一样,八岁那年跟着你爷爷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王越陪着傻笑时也不时看用余光扫我几眼,我装着没看到,晃着脑袋端着茶悠闲地喝着,心里说你做你的国宝,我做我的跟班丫头。在工厂时听小婶说说老人家并不与儿子们一起生活,孙子在杭州读书,只有放假才能回来跟爷爷奶奶住一些天。
反正我不是主角,喝罢了茶,穿过前厅走进院里,院中桔子树挂满黄橙橙的大金桔子,枝条都压弯了,只是不知为什么没人摘,那些自然熟透的桔子掉地上一层,有些已经开始腐烂,心里暗叹可惜。坐在靠着池子边的石椅上,拿起石桌上的鱼食有搭没一搭的往鱼池里丢,没多大一会儿很多尾鱼争先恐后地张着大嘴抢起来相互间发出砰砰的清脆撞击声,水面击起一层又一层的水花来。心里琢磨着,若自己退休后也能有这样闲哉哉的日子该多好。想得正美时我的肩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没边际的清梦立马碎了一地,“没见过你这么仗义的,把我扔下自个来穷开心。”王越撇着嘴说,一幅恶人先告状的模样,嘿嘿,看谁能笑到最后。我便轻哼地说:“你是国宝,可惜俺不是啊,”面对我坏笑样儿,王越没折,只得说:“我渴了,都没得空儿喝点水。”“得勒,熊猫大人,小女子这就取杯茶来孝敬大王您。”说完我捂着嘴大笑的跑开,丢下无计可施的他。屋里的人还在乱七八糟的聊着,倒好茶端出去递给他说:“喂,我挺喜欢你姑奶奶和姑爷爷,姑爷爷是个豪爽的老头。”王越没有接我的话,他边吹着茶边淡淡地说:“喜欢就替我多陪陪奶奶他们”。我看着低头吹茶的他,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甚至连个波痕都没有,有些想不透他的用意。真是怪胎刚才在屋里笑得跟花骨朵儿一样灿烂,这会儿深沉起来。哼!想到此我不想理他,拿起相机拍东西,我喜欢随身带着相机,高兴时拍拍,不开心时也拍拍。见姑爷爷去摘挂在树上的鸟笼,我笑着蹦过去问:“爷爷是什么鸟,会说话吗?”爷爷拿着一根杆子从树上挑下用黑布罩着的笼子后说:“是画眉,会说几句了。”我嘟起嘴央求着说:“让我摸摸好么,我没养过小鸟呢。”爷爷把鸟笼放在石桌上面,拉开罩在外面的黑布,笼里的小鸟体长约24厘米。背羽绿褐色,□□黄褐色,腹部中央灰色,头色较深而有黑斑。最显著的是白色眼圈,向后延伸呈蛾眉状的眉纹。看完鸟我细细地打量姑爷爷,他精神矍铄满面红光,眼睛不大却炯炯有神,单田芳的评书里有云:须发皆白,仙风道骨,鹤发童颜,你就知道高手出来了。姑爷爷好奇地问笑意盈盈的我:“余鱼,你笑什么啦。”我模仿着单老师的腔调说了一段,哈哈,姑爷爷被我逗得哈哈大笑,“你们在笑什么?”王越晃过来问,“没什么,问问你的小朋友。”姑爷爷说完就乐呵呵的拎着鸟走了。他越问我就越微笑不语,他又急又恼的模样我看着欢喜,在树下,我们彼此做着鬼脸,嘻笑着。我觉得戏弄够了就收起笑脸认真的和他说“喂,你应该和奶奶他们合个影。”听罢他拉起我的手就回屋,屋里的人们听罢我们想拍照,各个都大笑起来,笑得我们莫名其妙,我突然注意到姑爷爷手里的相机,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尼康的机子,专业的三角架还挂着鱼眼镜头,看来是高级发烧友。我连忙扯扯王越的衣服小声的说:“哎,看看爷爷手里的相机超水准哦。”王越的身子跟着轻微地震了震,估计他也没想到姑爷爷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高手,呜呼我怎么说来着,高手就是高手。
喝罢茶拍完照,老老少少一行人先参观南浔的工厂后,在小婶的带领下终于到达王越父亲出生的老屋。以前我听他说过他们的祖籍是浙江绍兴,并末听王越提起过什么南浔更别说身边围着的这些七大姑八大姨。此次之行除了踢球之外,便是要寻祖。被他们称之为老屋的房子,我是看不出来建筑年代,青黑色的房屋瓦砾斑驳的痕迹都能让人知道它曾经有过的雪雨风霜,听小婶说在清末年间它原本是一间商铺,在□□期间被没收充公毁坏的比较严重,直到改革开放后才又买回来,现如今归小姑奶奶管着,一层店铺已经出租出去了,经人整修后商居二用着,还好王越没有执意要看,爬到二层俯视整个院落,有些跨院虽然完好,却看不出什么味道了,有些已经倒塌残墙段垣无人问津,入眼屋脊断瓦似乎轻唱着这里的悲欢离合,从始至终我都跟在他身旁,他眼波里微微的变化,脸上瞬间变化的表情无任何的遗漏全部滴在我的心里。他话不多温温而雅地做着听客,也客串观光客,他是众星捧月的主角,自己是跟班的丫头,围绕着他我便会有忙不完的事,递水递面巾纸等等,同时要忙里偷闲偷偷地拍些东西,我满眼满心眼里满满地全是他。
天色渐渐地暗下来,姑爷爷不让我们住在家里,说要带上姑奶奶陪我们住闺女那儿,表姑姑不在南浔而是在湖州。在车上我们俩坐躲过众人藏在最后一排,王越凑在我耳边说饿了,我偷偷地将一块糖塞进他口,并用手捂住他的嘴巴示意不要说话,把肩膀让出来。我靠着玻璃窗,他靠着我,我们闭上眼睛,他的左手握着我的右手在黄昏落日,穿过一个又一个城市,看着一段又一段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