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驴和蝴蝶》陈老一

6、生活 毛驴拒绝蝴

　　有了工作，和胡蝶的交集自然就少了很多。虽然每次路过公园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的看一眼，也许是想看一下我曾经找寻灵感的那个凉亭，更多的应该是想看看那个我念念不忘的背影。

　　我的工作不轻松，不停的穿行于这个城市繁华且高大的写字楼和各个生意火爆的餐厅。我开始见到各种各样的人，当然大多数是在大公司上班的白领。

　　我上班的第二天，胡蝶就给我打来电话。她用质问的语气问我，“为什么骗我。”

　　“什么骗你？”我卑鄙着装傻。

　　“你明明没有在叶西家的公司工作。”

　　“我，我不想麻烦你们，我只需要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就好。况且，大公司里的工作我可能做不好。”我这句话说的是实话，也许在那样一个封闭的空间里，空气里充斥着紧张的气息，我恐怕连做一个清洁工都会手忙脚乱。

　　“你，气死我了，随便你吧。”胡蝶说完就挂了电话。

　　虽然胡蝶生气了，我的心里却松了一口气。我知道这事瞒不住，瞒不住的事越早被揭穿越轻松。叶西紧接着打来电话，苦口婆心换来我的无动于衷。他了解我的性格，也不啰嗦，只是问了我现在的工作。我如实告诉他，不忘叮嘱一句，不要告诉胡蝶。

　　我有些怕胡蝶知道，怕胡蝶来找我，我怕我的念念不忘在见到她之后越发的严重。她在我的世界里，很像雾霾天气里的风，拨开云雾，我看见太阳。被阳光照射的感觉很舒服，我迷恋，因而念念不忘。

　　之后的日子里，我和胡蝶没有见过。她大概还在生气，我努力把她忘记。

　　值得一提的是，我认识了一个可爱的女孩。那是一家我常送外卖的健身房，位置繁华，生意很好。她是这家健身房的前台，喜欢吃米粉，口味中辣，黄豆多，要放泡菜。

　　前台女孩叫小忆，是个爱笑的女孩。因为给她送餐次数多了，一来二去，我们便彼此熟悉，她喜欢和我开玩笑。

　　和小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问我要了手机号，理由是方便告诉我她点餐的要求。除了关于我的工作，起初我们倒是少有联系。我们聊到彼此的私事是源于那天她和她男朋友分手了，她找我倾诉。

　　我其实并没有觉得她有多伤心，只是出于人道，我耐着性子安慰她，给她讲笑话。后来我们话越来越多，当然多数是她在说，我负责赞扬和评论。聊了几天后，我觉得小忆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女孩，她居然可以和我这样的人喋喋不休，要是她去写小说的话，肯定会比我厉害。

　　而我笔下毛驴和胡蝶的故事被迫停止，因为我绞尽脑汁居然写不出来一个情节。胡蝶肯定又该对我失望了，她应该不生我气了，或许她已经在我之前把我忘了吧。

　　一直也没有和小忆聊过我和胡蝶的故事，这是我心里的遗憾，我不愿提起。

　　我的送餐工作一个月后，我发工资了。小忆一直在等这一天，因为我答应过她发了工资请她吃饭。于是晚上我和她去吃饭，不奢侈的一顿晚餐，花了我120块钱，我要送至少20次餐。晚餐后的例行散步，我送小忆回家。快到小忆家的时候，她突然问我喜不喜欢她。面对这样的问题，我第一次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简单的思考，我说喜欢。她笑的很开心，那我们在一起吧，我也喜欢你。

　　我和小忆莫名其妙的就开始了恋爱。其实我确实是喜欢小忆的。有这样一个人在我的生活里，一向孤独的我，开始有了精神依赖。有些尴尬的是，我好像忘了怎么谈恋爱。我没有主动给小忆送过礼物，我们只是经常一起吃晚餐，就连散步牵手都是小忆主动。无论如何，我和小忆在一起还是很开心的。

　　和小忆在一起的时候，我几乎没想过胡蝶。只是从叶西口中知道胡蝶好像去了某个城市旅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连叶西也近一个月没见过胡蝶了。期间和叶西倒是喝过几次酒，他像变了一个人，依旧不务正业，可再看不见他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有几次他一个人在酒吧喝醉，吧员打电话让我去接他。

　　我几次劝他，给他讲道理，收效甚微。他依旧潇洒，却带了些颓废气息。我知道他和我一样的人，钻进牛角尖的时候安慰和道理是没有用的。只是他从牛角尖出来的很快，不到半月，我就发现每次出现在他身边的女孩都不一样。

　　是的，原来的叶西回来了。他不再因为胡蝶而神伤，我也不再想胡蝶。我也没能再开始我的小说，胡蝶走了，带走了我的灵感。我偶尔还是会写一些心情随笔，多数都比较伤感。我用它们缅怀我孤独的岁月，其中一篇还在某杂志上变成了铅字。可惜我再也没写出那样的文字，后来的文章多了许多浪漫和愉快。我的孤独容易引起共鸣，我的快乐并不出类拔萃。我不知道胡蝶有没有看到我的文章，我用的笔名是毛驴。

　　倒是小忆，看到我的文章后欢呼雀跃，一直在夸我有才华。我的孤独她不懂，可她懂我的名字出现在杂志上的风光。知道她不懂，所以我也没有把我孤独的一面展现给小忆。

　　身处异乡，收入低微，即使我在面对小忆这样和我条件差不多的女孩的时候，我依然会觉得自卑。于是我有些小心翼翼的，我和小忆没有过争吵，我一直让着她。

　　享受过两个人的快乐，会害怕回到孤独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