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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顽皮 毛驴与蝴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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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写,却发现她一直盯着纸看。于是我就写不出来了,就像你上厕所的时候被人盯着会很别扭。
“你盯着我看,我会紧张。”我说。
“我没有盯着你看,我看的是纸。”她说。
“你看着纸我才紧张。”我说。
“那我看你怎么样,帅驴。”她说。
她赢了,作为失败的一方,我很自觉的沉默,看她一眼,然后硬着头皮写。就像上公厕的时候被人盯着,硬着头皮上厕所一样。大概是我硬着头皮的样子很像马戏团的小丑,或者赵本山小品里被忽悠的范伟。她开始笑,越笑越开心。作为礼貌,在别人笑的时候我不能板着脸,于是我跟着笑,笑的有点尴尬。尴尬的笑或许更滑稽,她笑的更开心。
“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哈哈哈!”她笑着说。
“可爱?”我说。
“对啊,可爱!”她说。
“好吧,我可爱。”我说。
有人说我可爱,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夸我。可是我心里确实挺高兴,然后小说也有了进行下去的理由:毛驴很可爱,蝴蝶会被毛驴可爱的样子逗笑,所以蝴蝶没有赴叶西的约会。我写着,她看,然后她的电话响了。我之前就很奇怪,她这么漂亮,条件这样好,性格也是这样好,怎么会没有人给她打电话。她的电话来了,我就觉得很正常了。因为我觉得每一个优秀的人,都会有很多的朋友,我还不够优秀,所以我朋友很少。然后她的电话接通。
“喂!老虎!。。。我和朋友在一起。。。你好八卦。。。现在啊。。。好吧。。。不用。。。拜拜!”
“老虎是谁?”我问。
“森林之王啊!”她说。
“哦,你精通兽语,好厉害。”我说。
“去你的。”她瞪了我一眼,接着说,“我得走了。”然后转身。
“等等!”我说。她回头看我,漂亮的眼睛问我要答案。
“你忘了说再见。”我说。
“哦,再见。”她说,然后微笑的看着我。
我低头看稿子。
“喂!”她喊。
“啊!”我装作茫然,“你不是要走么?”
“你也没和我说再见!”她说。
“不好意思,我也忘了。”我说。
“你刚提醒我,自己却忘?”她问。
“我刚忘的。”我说。
“哈哈!”她笑,“蠢驴也会开玩笑了!”
我笑笑,“拜拜,明天见!”
“明天见。”她笑着离开。
其实我不能对自己否认我喜欢上了蝴蝶,只是她的优秀和美丽让我自惭形秽。她的身边一定不乏叶西这样的追求者,甚至应该有比叶西还要优秀的,譬如这个老虎。
老虎是谁呢?我努力猜。有可能是她青梅竹马的朋友,长得很帅气,很壮实,重要的是应该很会打架。或者是一个喜欢欺负弱小的人,毛驴于老虎肯定算是弱小了。可是他应该不会欺负我,毛驴和老虎没有交集,老虎是占山为王,毛驴是占圈为王。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像一头受伤的野驴,我在森林里迷了路。我就是这样,思维很容易跳跃到一些让我感到难过的事情上。于是我很快心情不好了。我停笔,沉思,灵魂在天上飘来飘去,像是找不到着陆点的飞机。
对于我这样无所事事的人,时间走过,都是不知不觉的。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我没有饥饿感,这是醉酒之后唯一的好处,节约粮食。我打算回去听听音乐,难受的时候我听让自己更难受的音乐,沉浸在里面。我把这称之为极限疗法,我得适应这种难过,就和适应孤独一样。
我躺在床上,听着音乐,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是凌晨3点。身体的不适尽去,有点饿,我泡了一碗面,康师傅,然后开始写字。电脑里的轻音乐没有停,我就着它开始我的故事。在写之前突然想到以前看过的某写作教程,《要善待你创造的世界》。我决定善待我笔下的世界,我要让毛驴和蝴蝶有更多的交集,我要让他们的故事继续。
毛驴不要悲伤,毛驴要学会忍受;毛驴别怕孤独,蝴蝶跟在你身后。
一旦进入状态,很难停的下来。我脑海里没有故事情节的时候已经早上八点多了。用脑过度,有点晕,于是我躺在床上,片刻入眠。睡着之后做了个梦:蝴蝶指着我大喊,骗子毛驴,敢放本姑娘鸽子,我再也不想理你了,然后我就真的找不见她。我惊醒,看表,十一点半。
我到公园的时候十二点多。我经常坐着找灵感的亭子里,胡蝶不在。她或许已经走了吧,我想。可我还是选择坐在亭子里找灵感。刚坐下没多久就看到了胡蝶。
“嗨!”我笑着,远远的打招呼。
“嗨!我来收作业!”她跳着过来说。
“好的,胡老师,请批阅我的作业。”我说,并把昨晚写的四页纸递给她。
她接过去认真的看,嘴角有微笑。我坐在一旁认真的看她,嘴角也有微笑。
“写的真好,毛驴和胡蝶会在一起么?”她看完之后问我。
“或许会吧,但几率不大,他们之间差距太大。”我用我的理性给她分析我的故事。
“他们必须在一起,我不喜欢悲剧。”她说。
“这要看故事发展,想我这样的菜鸟,没有大纲,没有腹稿,我得按着故事的发展走,不然会很乱,会没有逻辑。”我说。
“可你是作者,你说了肯定算。”她说。
“好吧,他们会在一起。”我说。我当然希望他们在一起,我也不喜欢悲剧。
“耶!毛驴,你知道么?昨天我老爸叫我去吃饭,我认识了一个编辑,据说很厉害。你写的东西有机会发表了哦!”她叽叽喳喳的说。
“你老爸?”我问。
“毛驴,你在想什么?重点是编辑,不是我老爸!”她有点不高兴了。
“我的意思是,昨天给你打电话的是你老爸?”我说。
“是我老爸啊。你有没有听到重点,我说的是我认识了一个编辑,你的小说有机会发表了!”她说。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可我觉得你的编辑朋友大概不会浪费精力来发表我写的东西。”我说。
“什么嘛!一点自信都没有!”她说。
“你为什么叫你老爸老虎?”我转移话题的同时,问了我真的想问的问题。我并不想在我有没有自信的问题上和她讨论太多,因为我深知我确实有些缺乏这个东西。
“我开始叫他老胡,叫着叫着就成了老虎。有趣吧!”她笑着说。我也笑,她成功的被我转移了话题。要转移一个顽皮的孩子的注意力,最好的办法就是和他讨论他做过的顽皮的事。所以我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