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萌芽 宝石即使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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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a jewel falls into the mire, it remains as precious as before; and though dust should ascend to heaven, its former worthlessness will not be altered.
卡罗琳在很久很久以前主修服装设计，而她最大的梦想却是成为一名别具一格的造型师。偏偏在这个啥都没有的时代她的梦想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路易莎发现，自从上次舞会回来后，卡罗琳变得精神多了，但是却越发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要么人不知去向，要么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如果不是脸上时常冒出向往般傻兮兮的笑容，路易莎指不定该更担心。
不过，路易莎觉得她或许该担心卡罗琳是不是恋爱了？可是一想到卡罗琳根本没有近距离接触什么异性她又莫名其妙地安心了。
卡罗琳在校六年的时间里除了学习，后来也开始绘制一些服装设计稿，好在这个时候很大部分的服装初稿都是来自上层社会的夫人、小姐，因为她们才是能最先接触到潮流的人，也是能带动起潮流的人。
而潮流，一直在她的脑海里。
现今时代流行的新古典主义风格，简练、朴素、田园风、色系单调，代表作就如修米兹·多莱斯；还有即将随着维多利亚时代的到来而盛行的浪漫主义风格，则受了巴洛克风格及洛可可风格的影响，又不失自己时代的烙印，展现了华丽典雅与内敛含蓄风情，史上也称维多利亚风格。但在未来的时代，这些均统称为复古风，因为未来时局的变迁和战争炮声大范围的打响，简约与自由的现代风格终将到来。
可惜即便知晓未来，卡罗琳画出的设计稿依旧没有在贵圈里流行起来，或许是她的地位和影响力还不够，或许真的是她的设计不吸引人，卡罗琳再次沮丧了一段时间后果断在伦敦的小巷子里买下了间快倒闭的裁缝铺，投注了不少资金谈成几家纺织厂愿意合作提供布料后终于将她的裁缝小铺运营了起来。
当卡罗琳再次穿上自己设计的衣服时，内心的满足的确是难以言喻的，内心的忧郁也是难以言喻的，因为就是自己未来所能得到的遗产，也不足以能让小铺运营一直为自己制衣，所以她此时此刻需要更多人的认可得到更多的资金，需要扩充她的客户源，作为她的第一个目标人物姐姐路易莎可以称得上是出师未捷前路艰难？只因为宾利大小姐完全看不上这种小门小户出产的衣服。
六年时间过去，卡罗琳早已经成长为可以独自出入舞会的淑女（？），就是姐姐路易莎也已经嫁了人成为了赫斯特太太。但是，从第一次参加舞会的恶感却被卡罗琳一直保留至今，她对伦敦一年一度的社交季真心提不起半点兴趣，但是一想到她未来的潜在客户可能存在每一场舞会上，卡罗琳只能再次带着泪流满面的心笑容满面地上！
“今年的社交季查尔斯也会过来。”路易莎放下手中的信。
“他又过来？真不知道他怎么那么喜欢参加舞会？”卡罗琳嘟喃道。
路易莎瞥了她一眼，“还有达西先生。”
“达西？”卡罗琳静默了一瞬，继而恍惚回想起某座巧夺天工的庄园，随后恍惚想到了某个严谨、一丝不苟的少年。
或许正如老宾利的深谋远虑，当年自己没说上几句话的菲茨威廉少年，现在的达西先生，倒是和真的查尔斯成为了好朋友，而自家那个优柔寡断的傻哥哥，却也的确需要有像达西这样果敢的人做朋友。
“这是什么？”路易莎挑剔地瞪着卡罗琳身上穿着的衣服，明显地表现出她的不满。
卡罗琳笑得有些讨好，“我亲爱的姐姐哟，这叫旗袍，是一种……东方的民族服装。”卡罗琳乱扯，她知道现在旗袍还没有被发明出来，不过目测旗袍在这里也火不了所以她就亲自做了一件自己穿着过过瘾，而每个设计师都逃不过那种想要将自己的作品穿出去展示于人的心理，于是，卡罗琳一时心血来潮这件旗袍就被她穿在了身上炫到了舞会。
结果，她倒真的在舞会上独树一帜了。
各种目光不时投注在她的身上，就是姐姐路易莎也一见她就拉到一旁训斥了起来。
“可是路易莎你看，”卡罗琳原地转了一圈，“我穿着不是挺好看的嘛？”
路易莎沉默，修长的身材，优美的曲线，还有骤然变得成熟、温婉的气质，的确是很好看。
“冒昧打断一下，这位小姐，”甜糯糯的声音传来，“我好想知道这身衣服是哪儿做的呀？可真好看，我也想试试。”
卡罗琳看过去，询问的小姐正笑眯眯地望着她，可爱得像只眯着眼打哈欠的喵。
“德·瑟斯小姐。”路易莎在一旁问礼道。
卡罗琳回过神来说道：“如果您有需求，我可以将裁缝先生带去府上，德·瑟斯小姐。”
小姑娘俏皮地对她眨了眨眼睛，“好呀，那您可要记住哦。”
“好。”
小姑娘挺高兴的轻飘飘地走开了，或许她是去跳舞了。卡罗琳也想起了德·瑟斯小姐是哪位——她就是那位传说中的伯爵小姐，据说德·瑟斯伯爵家的独女还不满十五岁，却已经混迹舞会和宴会很久了，据说这位小姐蛮横无理，年纪虽小，交往过的男友却无数，据说……或许在女人的世界里，任何客观或是不客观的内容都能是话题，只要它存在着，社交圈上便似乎没有秘密，也没有绝对真实。卡罗琳不喜欢舞会所以之前没有见过她，后来因为需要参加舞会却也一直无缘遇上，今日，可以说是她第一次见着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感觉却，似乎还挺可爱的？
不过德·瑟斯小姐一走，一旁的路易莎再次瞪着她。
“查尔斯来了呢。”卡罗琳眼尖一眼看到了从门口进来的查尔斯，乘着路易莎还没开口继续训，卡罗琳一把拉起她走了过去。
“查尔斯！”
当宾利姐妹站到查尔斯面前时，查尔斯先是吻了吻路易莎的手背，再瞧向卡罗琳，惊艳道：“卡罗琳你今天的样子太让我惊讶了。”
卡罗琳羞（de）涩（se）一笑，“夸我漂亮就直说嘛干嘛这么含蓄。”
“咳！”路易莎在警告他们这里不是家里不要玩闹。
查尔斯微笑着也没有再说什么，倒是给她们引见了几位绅士——
“这是我的好朋友，菲茨威廉·达西先生，我想你们应该知道的。”卡罗琳瞧了瞧眼前这位身材魁伟、眉清目秀的男士，居然很难回忆起当年那个菲茨威廉少年的模样，她一如他们初次见面，只是此刻她行的是一个标准的淑女见面礼。
“很高兴见到你们，赫斯特夫人、宾利小姐。”达西朝她们躬了躬身。
“这位是塞拉斯·格林先生。”查尔斯又介绍了站在达西身旁年纪略大的绅士，岁月在他身上雕琢出隽永的平和，沉淀下儒雅的气质，却依旧掩盖不了眼底的锐利。卡罗琳不动声色地，继续行礼。
“这位是乔治·维克汉姆先生。”查尔斯介绍着达西身边最后一位绅士，卡罗琳听着这陌生又好像在哪里听过的名字悄悄地皱了皱眉，惯性地行完礼后抬头看向眼前的人。
“……”真是意料之外是个漂亮的年轻人呢。
卡罗琳还没回过神，年轻人已经露出了一个微笑，在卡罗琳看来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他没有回以躬身，也没有点头，在其他五人难以置信惊疑的眼神中，他执起卡罗琳的左手，翩翩地落下一吻，“你好，宾利小姐。”
卧槽！
卡罗琳瞬间就把自己的手从对方的手里抽了出来，而后却停了一秒，因为她真的喜欢自己身上的旗袍舍不得往上擦啊，于是她毫不客气、不顾矜持与嫌弃地用另一只手拉着眼前人的袖子使劲地擦了擦手背。
卧槽！
卡罗琳后悔了，为啥今天要为了配这一身旗袍戴上玉镯呢！为啥今天偏偏就没有戴上手套呢！
【我一定是没有睡醒出现了幻觉！】
以上绝对是围观的其他正常人的心声，要不然他（她）怎么会看到有人对未婚女士行吻手礼？要不然他怎么会看到受到此般无礼对待的女士没有羞愤跑开反而拉起人家的袖子在擦手呢？
当然，作者相信不少聪明的读者一定是有注意到作者强调了【正常人】三字。
因为还有一人站在一旁忍俊不禁，终于哈哈哈地开怀大笑了。
卧槽！谁啊！
卡罗琳瞪眼过去，好吧，竟然是那位格林先生，哼，就算你是童话先生这时候笑得如此猖獗就不是什么好人！
等到童话先生笑够了，这一圈人的氛围却显得更诡异，明显除了一脸若有所思的乔治·维克汉姆，已经从幻觉挣脱到现实的其他人脸色实在不怎么好看，查尔斯甚至还上前直接挡在了自家妹子和乔治·维克汉姆之间。
“宾利小姐可真是位迷人的小姐，对吗，我亲爱的乔治？”格林先生突然出声。
“理所当然。”
“……”×4
“但她还是未婚小姐，你不该行吻手礼。”瞬间，上位者的气势将他们都镇了镇。
乔治·维克汉姆听完，立刻恭敬地直了身子，接着一脸诚挚地向卡罗琳躬了躬身，“我很抱歉，宾利小姐。我并无冒犯之意，我相信以您的高尚大度一定会原谅我粗鄙无知的失礼”
这么大顶帽子扣下了，卡罗琳努力压抑着慢慢腾起来的怒火，使劲地露出一个宽容的微笑，说道：“当然，人生在世难免犯错，有错能改善莫大焉。”
查尔斯偷偷地瞥了卡罗琳一眼，她果然生气了吧，扯出这么绕的一句话听得他完全云里雾里的抓不住重点，嗯，应该是气糊涂了。
格林先生走上前拍了下乔治·维克汉姆的肩膀，“你小子回去给我好好学习礼仪，丢人。”然后他转向卡罗琳，“名誉与您随行，迷人的小姐。我为乔治的失礼向您道歉，请不要为这种小瑕疵破坏这个美好的夜晚，还有，您今晚很美。”
卡罗琳：“那种无聊的小事我已经忘记了，先生。”
格林先生：“那么东方的神秘美人（这里指卡罗琳的穿着），我有幸与您一舞吗？”
“当然。”卡罗琳轻轻地将自己的手交到了那双已经浮现岁月的年轮却依旧有力的手上，才惊觉自己怎么就被忽悠去跳舞了！但是！
“您见识可真广泛。”卡罗琳试探道。
“我的确去过不少地方，不过您身上这衣服我可未曾见过呢。”
“那您怎么知道它来自东方？”
“猜得出来呢小姑娘，”他笑了笑，“我想，只有遥远的东方古国，才能创造出如此传统又精致的，美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萌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