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名利场 名利的虚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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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nitas vanitatum!Which of us is happy in this worldWhich of us has his desireOr,having it,is satisfied
从彭伯利庄园回来后，卡罗琳就被老宾利关了禁闭，为了掩人耳目，卡罗琳乖乖顶着一头金灿灿的累赘假发度过了漫长的蓄发期，包括那种没有神器空调的可怕夏天。活动范围也大大缩小，卡罗琳那段日子基本没有走出过自家庄园，每天安分地呆在房间里读书绘画，偶尔在花园里喝喝茶散散步，卡罗琳表示，她从未过过这种悠闲舒服的宅女生活。要是没有查尔斯在一旁幸灾乐祸就更好了，这货不知道他得瑟的模样更让卡罗琳分分钟想虐他。
当然卡罗琳能安安分分这么久可不仅是因为之前和老宾利的约定，还有姐姐路易莎的功劳，老宾利回来后还没来得及对卡罗琳严加看管，就有人帮他分担了这麻烦事。卡罗琳回来后惊悚地发现本来跟查尔斯一样软绵绵的姐姐路易莎居然变得强硬了不少而且不再纵容他们了，比起罗茜小姐，路易莎教训起自家弟弟和妹妹可毫不心软，她现在俨然变成了他们最严厉的“家庭教师”。
“查尔斯，我和爸爸不在的那个星期发生了什么事情呀？路易莎怎么变得这么可怕？”
查尔斯白了她一眼，“你不知道？还不都是你的错！”
卡罗琳瞪，“我都不在能有我什么事啊！”
“要不是你装扮成我的样子出门路易莎能生气吗？”
“那我就更不懂啦，你都不生气她生啥气呀？”
“谁说我不生气！”
卡罗琳戳戳他嫩嘟嘟的小脸，鄙视道：“那就是你太好哄了。”
“我！”查尔斯拍开她的手，气呼呼道：“我那是不跟你一般见识！”
嗒嗒嗒——
闻声两小家伙一转头看到路易莎朝着他们走过来均脸色一变瞬间噤声，乖乖地坐回去安安静静地，看书。
不过也没太长时间，路易莎就去了伦敦上流的专科学校学习，卡罗琳虽然好奇，却也对这个时代的教育没有太大的期待。可惜两年后她年纪一到，也被老宾利送去了伦敦，只有查尔斯还由着老宾利亲自培养，学习一般贵族该学的知识和才能，学习如何成为一位合格的继承人，如何去管理家族的产业。当然，如果有需要的话，老宾利将来也许还会安排查尔斯去大学里呆上两三年。
但不管查尔斯如何，现在的卡罗琳只对学校里的教育感到绝望，每天学的不是刺绣绘画就是舞蹈钢琴，顺带各路欧盟语言，左一堆妹纸右一堆妹纸，睁眼看到的不是年轻的妹纸们就是板着脸的教导嬷嬷们，卡罗琳觉得自己都快激素絮乱内分泌失调了。在这个女人的世界里，妹纸们除了学习，唯一的娱乐大概就是偶尔坐在一起谈谈人生聊聊理想唠唠嗑装装B，
这该是一个多么伟大又无聊的群体啊，她们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终日只想着嫁户好人家相夫教子。
没错，嫁人，对很多人而言，也是一门深奥的学科。
但卡罗琳对此并不想深究，她只知道她要是能学好那么多样东西，放在她那个时代，那简直就是个全能型人才，什么翻译官艺术家通通不在话下。
但她正身处的，是刚刚起步的蒸汽时代，日复一日的学习，很忙，却更刺激她去思考、去认识，她惊醒了，她没有比此刻更深刻地意识到自己身处于这个时代的潮流之中，作为一个生活相对富足的大家小姐，她正在学习各种才艺，就为了把自己，嫁出去，然后成为某个人的夫人继续富足的生活。
听着似乎很美好，但是卡罗琳却感到无比的恐慌。
因为她的内心在否定这一切的价值，她觉得这一切很无聊，她觉得这样的人生毫无意义。
卡罗琳了无生趣地坐着，呆滞地看着女人们带着自身的色彩如填充画布的颜色，单色划过、两色碰撞、零星分散。这就是她人生的第一次舞会啊，这就是传说中如相亲场所的交际圈啊，她怎么觉得比起呆在学校里练琴还没劲！
不过这也是路易莎第一次带着卡罗琳一同参加舞会，所以卡罗琳才会同意前来。见过了主人斯丹恩勋爵后她们被领入内室，卡罗琳在路易莎的介绍下与不少贵妇、小姐有了点头之交，却又由于她实在提不起兴致与她们一起说说衣服谈谈头饰聊聊八卦所以始终没能加入她们的话题圈，最终就是连姐姐也将她晾到一边了。
本来以为会无聊度过整个晚上的卡罗琳终于找到了一个有点意思的人，女人们花枝招展地走来走去聊来聊去就只有那人的周围基本保持着清场状态，就是卡罗琳的身旁也有人同她一起坐着，只有那个人，自从被斯丹恩勋爵带进来后，就几乎所有的女士都与她保持着距离，不愿与她接触，即便是她主动亲近也选择无视走开。
她是谁呢？卡罗琳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她。
许是卡罗琳的目光在众多避讳的眼光中太过突兀直白，女人敏锐地同她对视上。
卡罗琳对着她微微一笑，接着，却是路易莎突然出现打断了她们的对视。
“不要意图去接近她。”
“呃，路易莎？”
“她不是个好女人，卡罗琳，别想着与这种人接触。”
“路易莎你知道她是谁？”
路易莎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她们称她为克劳莱夫人，但她却跟斯丹恩勋爵关系暧昧。”
“啊，”卡罗琳惊讶，“她看上去挺年轻，斯丹恩勋爵太老了。”
“别去好奇这些事，”路易莎表情难掩不屑，“告诉你这些只是在警告你对这样的女人离远些！”
“哦。”卡罗琳莫名感到有些可惜，“诶？可是你看！斯丹恩夫人邀请她唱歌呢！”
克劳莱夫人声音的确很美，低回婉转的情歌轻易拨动人们的心弦，不仅弹奏的斯丹恩夫人悄然落泪，就连前厅的男客们也被吸引了前来驻足聆听，当然其中也包括了斯丹恩勋爵。或许并非空穴来风，因为路易莎的话而一直注视着斯丹恩勋爵的卡罗琳看到了他眼里真真切切的迷恋。
“克劳莱夫人素来受男士们欢迎。”
卡罗琳注意到距离她不远处小姐们在窃窃私语。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听说她出身并不好，母亲是歌剧演员，父亲好像是什么？画家？”
“难怪这么有表演天分，真是家庭的熏陶。”
然后就是几声细碎的嗤笑声，很快淹没在那曼妙的歌声里。
卡罗琳再次将目光投向克劳莱夫人，兀自点点头，所以说艺术细胞这种东西就是遗传的吧，要不然她怎么能一直唱不好曲弹不好琴呢！看这姑娘小曲唱得，不愧是歌剧院里出来的孩子。
歌剧院……
歌剧……
卡罗琳倏然站了起来，或许，这是一个机会！
病来如山倒，维克汉姆先生果真是一病不起没有熬过那一年，在处理完一切后事后乔治·维克汉姆得到了达西老爷的资助，去剑桥大学读书了。
每到九月的剑桥郡，总如年市般热闹非凡，前来求学的学生、来自各地的商人、伦敦来的车马让小城街道看起来倒是显得拥挤。而更有意思的是那满城青葱的草地几乎铺遍了这座小城除了街道以外的一切空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甚至让人觉得这里的空气比起伦敦那边都要好上几分。
乔治·维克汉姆已经在这个繁华明快的小城呆了三年，处于自主管理模式的剑桥大学，使得大部分教师和学生们在一定程度上有着极大的自由。除非你是真心愿意在这里读书、学习，否则钓鱼、狩猎、看话剧、喝咖啡甚至是流连风月场所，任君选择，随你喜欢做什么都行，只要你有钱，没有人会管你也没有人愿意管你。
老达西先生替乔治·维克汉姆支付了在剑桥住宿和学习的费用，所以在校期间他不会贫困到需要去辛苦工作，却也没有可能过得像一些学生那般奢靡，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如果他想要享乐，那就真的得出去找份工作干了，否则就剩下花言巧语地骗取老达西先生的银两，但是，前者他不乐意，后者有着被老达西先生发觉的风险，他并不愿失去老达西先生的欢心，那将意味着他可能失去现有的一切，所以，他若想要过上没有束缚又有足够钱花的理想生活，除了以上两条路，还有赌博，只有它，能够不劳而获。
看来有些东西真的是天生的，之后乔治·维克汉姆时常自嘲地想，自从被他一些同学带到赌场，逐渐晓得其不劳而获所带来的快感与逐渐累积起贪欲后，便挣扎着沉溺其中了。每得到一笔意外之财，他便拥有奢侈几回的能力，毕竟他十分渴望看上去更像一位阔绰的上流社会少爷，运气好的话，他还可以去花天酒地一番。当然，现实会告诉他，能赢钱自然也会输钱，而且输钱的可能往往比赢钱大得多了。三年里，维克汉姆原本的心存侥幸已经逐渐累积成为一笔不小的债务，甚至用他的生活费填上也补不了。
就在维克汉姆为越来越难以还清的债务而烦恼的时候，命运竟然神奇地让他遇上了愿意为他还债的人，而这个人的出现是那么的奇怪，就像从天而降潘多拉魔盒砸到了他的头上。
所谓命运的相遇，乔治·维克汉姆也不过是在赌场的门口匆忙中不小心撞上了这一个人。
乔治·维克汉姆本想道歉走人，却听见对方声音清淡带着轻蔑道：“哦，剑桥的学子。”
乔治·维克汉姆皱起眉，剑桥学生怎么了？来赌场的学生多了去了。他看向那人，只见那是位不惑之年的儒雅绅士，他身上强烈的气场跟赌场的氛围太过格格不入，好在他只是停驻在门口往那个嘈杂混乱的地方瞧了一眼，便别开了眼睛，看向他，脸上神色依旧淡淡，却让乔治·维克汉姆莫名感到不安与压迫。
乔治·维克汉姆本打算努力挪动自己的脚好远离这怪异的压抑圈，却听见那人又说道：“你需要一笔钱还债。”
“……”这是在对他说吗？乔治·维克汉姆不由得左右张望。
“我可以给你。”
或许是那人气场太强，他周围还真只剩他一个人，乔治·维克汉姆只好疑惑地问他：“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或许我们可以换个好点儿的地方慢慢聊？咖啡馆怎么样？”
这对话的进展乔治·维克汉姆表示连他这么巧舌如簧的人也HOLD不住，虽然他最后还是跟着那人坐在了咖啡馆里。
“你说你叫乔治·维克汉姆？”
“是的，先生。”
“我讲话喜欢开门见山，你愿意参军吗？我现在缺人手。”
“……”维克汉姆一脸出乎意料的错愕，“我，咳，先生，我真心感到受宠若惊，可是我仍有些疑问，您编制于哪个军队？还有您怎么会找上我呢？”
“我是塞拉斯·格林海军上校，隶属英国皇家海军。”
“吱！”维克汉姆倏地站了起来，椅子瞬间被拉出声音，他觉得不好意思，也觉得表现得格外不妥，维克汉姆说着抱歉又坐了下来，“您，上校，我是说，您为什么会找上我？其实我现在还在剑桥上学，我的学业还没有完成……”他想说能不能等他结束学业，他很愿意加入皇家海军，他很清楚英国海军的地位，比起其他军队还要高，进入了皇家海军意义上可不仅仅只是成为一名军官，而是拥有了隶属于皇家的铁饭碗，成为英国最强军队的一员。
可惜这位格林上校并没有给他表达心意的机会，他站了起来，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他说：“我会在伦敦逗留两天，你可以考虑，我现在缺人，如果你同意了就来伦敦找我，机会只有这么一次。”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当然，如果你同意了我会帮你还清一切债务，就当是员工福利了。那么，我还有其他要务，先告辞了。”
维克汉姆呆了呆，站起来行礼道：“您走好。”
“嘿，乔治！”乔治·维克汉姆刚目送了格林上校，就有人一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那是谁？看上去财大气粗的呀，你傍上大款了？”
回视着那些个带着晦涩的意味的眼神，乔治·维克汉姆冷笑道：“是啊，很快我就能把债务还清呢。”
过了很久之后，乔治·维克汉姆时常回想起那个时候逞强得瑟其实傻透了的自己，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一条路，他天真地走了上去，才发现一切不是那么美好。
其实乔治·维克汉姆被塞拉斯·格林上校骗了！
或者说，也不能称之为骗，只是告知了部分事实并略过了即将发生的情况。
下定决心之后乔治·维克汉姆便写了信给老达西很遗憾地交代了他准备加入英国皇家海军并放弃学业的打算，可惜老达西并不支持他的做法，但是他终究还是冒着可能失去老达西厚爱的风险毅然去了伦敦。
但是！
什么英国皇家海军？根本没有那回事！乔治·维克汉姆直到登记编排好才发现他被编入的明明是雇佣军战斗营！而且，还是新成立的雇佣军战斗营，主指挥官之一就是这位所谓的格林上校。
面对乔治·维克汉姆愤怒的质问，塞拉斯·格林却是笑得异常温和，“你有什么不满吗？我记得我交待得很清楚啊，你愿意参军我需要人手，你可是来，成为我的手下的呀。”
是的，他们见面那会儿格林上校依旧隶属于英国皇家海军，所以乔治·维克汉姆想当然地认为作为手下他也将入编皇家海军。但是这位格林先生却从未讲过，他去伦敦就是为了拿到军职调令，成为现在的雇佣军团六营的新任指挥官。
所以乔治·维克汉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他已经被编入了雇佣军团六营，成为了一名雇佣军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名利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