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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夜 夜之盛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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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的韭黄牛肝……独家的青江菜焗菲力肉排……独家的紫苏拌荷芹……还有很多啊!怎么样,好吃吗?”兴奋的理事长一一细数着满桌的丰盛菜肴,满脸期待着望着坐在桌边的那两只。
零和优姬相互对望了一眼,默默地往嘴里耙着白饭,让理事长深受打击,不禁开始哭诉。
“好久没有亲子三人一起吃顿饭了,而且人家都已经那么努力地做菜了,你们也好歹给点儿反应好不好嘛?”
“跟你说过N遍了,你的‘独家’口味太特别了!如果不加那些稀奇古怪的调味料,或许还能让人下咽。”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理事长,可是相较于美食,还是性命更加重要些。犹记得第一次吃理事长做出来的“爱心大餐”,害得她一个礼拜都下不了床。时隔今日,理事长做菜的风格还是没有任何改变啊!
“还有……不要把我算在你的‘亲子’当中啊!”零也冷冷地抛来了一句,真不知道今天下午累死累活地采购是为了什么,难道是面前的那一堆色泽鲜艳的垃圾?
被两人数落的理事长一个人躲在了角落里郁闷地画着圈圈。
“下次……还是我来做饭吧!”不忍心看到理事长深受打击的模样,优姬微笑着主动请缨。
“我记得你的手艺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砰”的一声,零的脑袋上肿起了一个大包,对面的女孩叉腰虎视眈眈地瞪着自己。
“对了,优姬……今天上街遇到什么事了吗?你好像受伤了?”
面对不知何时已回到桌前的理事长那担忧的目光,优姬不知道该不该把在街上遇到吸血鬼的事情告诉他。她偷偷瞥了一眼零,只见他什么都没说,默默地嚼着米饭。
“……啊,没有啦!”她笑着打哈哈。
“啊!”理事长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惊呼了一声,看向一边沉默不语的零,“这个给你。上次的,应该剩下不多了吧……”
看到理事长递给零的东西,让优姬浑身微微一震。
是……血液锭剂!
零注意到优姬的神色变化,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别想太多……这种事以后会是家常便饭……”
“嗯!”优姬点了点头,可是她知道,真正想太多的人……明明就是零自己!
“你们两个人怎么都一脸严肃地表情啊!讨厌!别这样啦!抑制吸血冲动的血液锭剂么,跟我们平时吃的白饭没什么两样啦!”理事长扬着一张大大的笑脸看向两人。
只见零脸色微变地从座位上站起,一声不吭地向外走去。
理事长不明所以地跟在他后面继续开导,“冷静一点啦!锥生!你要乐观一些啊!”
“哈……”优姬径自叹了一口气,几乎已经能猜到理事长接下来悲惨的命运。
怎么说呢……理事长还真是敢死队啊!每次都一再挑衅零的极限!
是因为他知道零所有的事情才会这么有把握吗?
应该是吧……
零的事……吸血鬼的事……她,也想更加了解多一些这方面的过去啊!
所以今晚……
一弯新月钩起满天流霜,清冷漠然地俯视着大地。
寂寥的夜空中依稀闪烁着几点星光。
月之宿舍前,风将树木吹得轻微摇晃,洒下一地的碎影。
“等一下啦,零!”看到零一脸表情可怕地为“血蔷薇”之枪上膛,优姬的心就有些颤颤的感觉,“如果你一直是这样一副要杀人的模样,那就别跟我进去了!”
虽然枢学长上次告诫过她不要一个人来月之宿舍,可是现在看零的样子,还不如不带上他来的安全!
“来都来了,还啰嗦什么!上次是谁因为害怕而躲到我的身后的,难道你忘了吗?”零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哎,你这个人……”
优姬抱怨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只见零已经出手了……
“来迎接我们的吗?吸血鬼?”话语间,银枪的枪口已经指向了来者的脑袋。
“对啦……是一条那家伙拜托我们来接你们进去的啦!你以为我愿意啊!”被枪抵住太阳穴的蓝堂,满脸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
“由我们来保护你们进去,免得被我们班的那群伙伴咬上一口那可就糟糕了!尤其是今夜——月之宿舍的□□里,几乎所有的夜间部成员都到齐了……”一旁的架院晓轻轻拨开树丛,抱臂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夜风吹起他敞开的衬衣,露出里面光洁性感的胸膛。
此刻的□□里,灯光流泻,香气飘缈,优美的华尔兹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无数个盛装打扮的俊男美女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轻声聊天攀谈,气氛静谧而和谐。
正倚在栏杆边抿着葡萄酒的支葵微微皱起了眉头,轻声说了句:“啊……来了……”
“他们来干嘛?”身边的远矢莉磨撇撇嘴,表情有些不屑。
周遭的气氛瞬间凝固起来,有人手中已经开始玩弄着飞刀。
“别闹事,不然惨的是你!”
缓缓走进来那两个人类的身边的人可不好对付!
蓝堂瑛……还有架院晓,都是枢大人的心腹们……得罪不起!
优姬轻轻拉着零的衣角,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身旁注视着他们两人的目光大多不善,其中也不乏好奇的。那虎视眈眈的眼神,让人从头到脚都开始发麻。
脱掉制服,融入暗夜中的夜间部学生们,和平日里看到的简直判若两人!难道,这就是“吸血鬼”的真面目?
“来这边!”架院晓带领着两人穿过熙攘的人群,来到□□的中央花园,对着花园内的金黄色短发少年叫道:“一条副社长,我们把客人们带来了!”
“啊!欢迎光临!优姬,锥生!”拓麻笑容满面地迎了出来,露出了身后巨大的多层奶油蛋糕和三角形的香槟玻璃酒杯。
“咦?”优姬一时有些微怔。
“今晚是我的生日派对喔!你们就尽情享乐吧!”拓麻扬着一张笑容可掬的灿烂笑脸将两人迎入花园。
优姬看着拓麻的眼神有些奇怪,似乎是在看一个外星人一般。
这里的气氛和外面迥然不同,就好比是个异次元空间!而眼前的那个笑得一脸阳光的少年却愈看愈像人,一点儿吸血鬼的感觉都没有。
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不少……
“那个……请问……学长今年几岁了?”顺着拓麻的话,优姬赔笑着问道。
“几岁?是指人类的岁数,还是指吸血鬼的岁数呢?”拓麻有些犯愁地支颚思考。
“……吸……吸血鬼?”哦,老天!这也有区分喔!优姬不禁有蹶倒的念头。
“啊,那我今年十八岁了哦!已经成年了呢!”拓麻似乎笑得开心,还故作羞涩样,让一旁的众人有想呕吐的欲望,“生日礼物么,只要优姬的一个吻就好了!”
“はい?”优姬吓得花容失色,一时脸色刷白。
“还说不会有事?”零别过头无奈地呼了口气。
“一条学长!我不是来玩的!”优姬有些生气,“我是以风纪委员的身份来问清楚今天下午的事的!”
“喔!”
“我没办法当作没看到!私自外出是违反校规的!更重要的是……那个吸血鬼是怎么回事?”
“放心,你尽管问吧!这件事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
“街上竟然有超危险的吸血鬼在游荡,这已经很不寻常了!更何况……一条学长竟然还特地赶来杀死他……那个吸血鬼……到底是什么回事呢?”优姬的语气很是焦急,毕竟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是原本是人类的吸血鬼……最低等的那种……”蓝堂在一边淡淡地说道。
“优姬,吸血鬼的社会,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拓麻微微沉吟,向优姬缓缓道来。
吸血鬼的社会,是由站在最顶端的少数纯血种及其下的贵族阶级所支配的。夜间部的所有成员都是贵族阶级以上。以金字塔来比喻的话,最顶端的称为“LEVEL A”,就是纯血种吸血鬼,其下是“LEVEL B”的贵族阶级,再下来是“LEVEL C”的一般的吸血鬼,最下层则是“LEVEL D”,原本是人类的吸血鬼。而那天出现在大街上的吸血鬼,则是被排除在这个金字塔之外的废物——“LEVEL E”!
“正确的说法是LEVEL END。这种事问站在你身边的锥生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因为……他可是生在吸血鬼猎人世家!”架院在旁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一脸铁青的零,轻轻地哼了一声。
优姬讶然向零望去。
零知道?可是……为什么他什么都没有说呢?
“优姬……原本是人类的吸血鬼早晚都会变成LEVEL E的!……理性逐渐被疯狂侵蚀,一步步走向END……也就是界限……破灭……”月光中,零的声音仿佛从夜幕深处飘来一般,带着刺骨的痛楚和冰冷。
“没错……而且他们会无止尽地嗜血,只要一有机会,就会袭击人类。所以,原本是人类的吸血鬼必须受贵族以上阶级的管理。”拓麻也别开了眼,不忍看优姬一脸震惊的表情,“当然,偶尔也会有意外发生。疯狂的吸血鬼脱离了贵族的支配,在人类社会中游荡……今天,我们接获报告,知道有LEVEL E的吸血鬼在大街上出现……”
“所以……一条和支葵才会奉命去猎杀它……奉了我的命令……”
如夜雾般沉寂的声音在众人身后的台阶上缓缓传来,玖兰枢穿着一袭黑色衬衣,在流泻的月光下宛如一位优雅的夜之王子,掂着手中晶莹耀眼的水晶酒杯,勾魂摄魄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冰冷,居高临下地傲视众生。
顿时,四下一片静谧,所有的人除了优姬和零外,都对着这位夜之王者屈膝下跪,神色庄严而恭敬。
“枢学长……”
“没想到玖兰宿舍长也会来参加夜宴,真是难得啊……”零讥讽的话语一出,立刻有几道杀人的目光射了过来。
“是学长……下令诛杀吸血鬼的?”优姬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面前的那个黑衣男子浑身散发着清冷疏离的气息,不禁让她有些陌生。
“优姬……你为什么不想理事长报告这件事?身为风纪委员,却听一条的话,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那样清浅纯澈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神,只是一眼,却让人有全身悚然的寒意。
“我……我只是觉得就这么报告理事长……好像太轻率了些……而且,我还想……想亲自确认……”优姬看着脸上蒙上薄薄怒意的枢学长,话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地缩了回去。
“亲自确认吗?”他慢慢咀嚼着这句话,半晌沉默不语。这种沉默却让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零的手指在身侧僵硬地握紧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跟我来吧,优姬!还有……锥生也是!”玖兰枢轻轻抛下一句话,便转身向亭廊间走去,那里摆放着休闲用的沙发和茶几,是专门为纯血种的他而特地辟出准备的。
当优姬走进去的时候,看到玖兰枢半倚着沙发,单手支着下颚,向局促不安的自己招了招手。
水晶杯在月光下泛着琉璃般七彩的光芒,疏冷的清辉薄薄地笼罩着他,如梦如幻。
“来,优姬,坐到我身边来!”
“咦?不用了……”优姬大吃一惊,几乎是反射性地摆了摆手,察觉到亭廊外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更是揣揣不安,求救似的偷瞄了一眼默不作声的零。
而零在此时却故意扭过脸不去看她,气得优姬狠狠地暗中踩了他一脚。
“优姬!”玖兰枢又沉沉地叫了一声,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烈气息。
“是!”优姬还是抗拒不了他的摄人魅力,不知不觉中已经在他身边坐定,却还是隔着相当一段距离,整个人僵硬如石。
玖兰枢突然揽肩将优姬拉近自己,在她驼红的耳垂边喃喃低语道:“在我身边,是最安全的……”
“枢……学长……”那一股热热的气体从耳边幽幽传来,让一颗心跳得像小鹿乱撞。
“……对不起……”玖兰枢垂下头,柔顺的黑发遮住了他的侧脸,“我没想到你刚好也在狩猎现场,真是失算了……可是……”他的手腕骤然用力,扯痛了优姬胳膊上的伤口,使她不禁吃痛地皱了皱眉,缥缈的声音再次传来,“在那种地方徘徊,你也有错!”轻抚着优姬微颤的伤口,他的语气又变得温柔无比,“听说那只吸血鬼害你受伤了?很痛吗?”
“啊……不是的……是我不小心自己弄伤的……”那月光般皎洁的手指抚上她结疤的伤口,竟然有一种异样的热度透过手指传递过来。
“人类变成的吸血鬼……原本是不应该存在的。”
可是在历史的洪流中,吸血鬼和吸血鬼猎人的战争从未停息过,吸血鬼为了增加“战斗力”,让很多普通的人类变成了同类,卷入了这永无休止的战争。而现在,贵族阶级以上的吸血鬼身负管理这些存活下来的“被害者”的任务……
“有时候我们也不得不收拾他们……”
“狩猎吸血鬼是吸血鬼猎人的任务!”零冷冷地在一旁哼了一句。
玖兰枢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目光陡然转为锐利,“那为什么你没有先一步杀死它,还让优姬受伤了呢?”
零的瞳孔骤然收缩,紧绷着下颌别过脸去。
玖兰枢轻蔑地冷笑了一声,然后便动作轻柔地解开优姬手臂上的绷带,俯身吻上她的伤口。
“学长……”
瞬间宛如有一道电流急速蹿遍全身,优姬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锥生,你该不会是在……同情它吧?”
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在瞬间刺激了零敏感的神经,优姬还来不及阻止,“血蔷薇”的枪口已经对准了玖兰枢的眉心!
几乎同一时刻,一只如刀锋般锐利的手剑也架在了零的脖子上。
亭廊内顿时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优姬几乎能听到自己脉搏在剧烈地跳动着。
“星炼,没事。……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玖兰枢挥手屏退部下,神情淡漠地注视着眼色充血的零。
星炼收手,低头顺从地站到一边,不再作声。但鹰隼般的锐眼却始终紧盯着零的一举一动。
“零……”优姬几乎哀求地叫了一声。
黑洞洞的枪口终于缓缓放下,疯狂的气息却还没有平息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出了亭廊间。
“呀,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一直在庭外看着里面发生一切的拓麻心有余悸地拍拍胸,真担心刚才里面一触即发的危险场面啊!弄得不好就是血溅三尺呢!
但是旁边的蓝堂可就没有他这么宽容的胸怀了,看到那个人类的零,竟然敢拿枪顶着他最最崇拜敬重的枢公子,差点儿没有两眼冒出火光。
“可恶啊——锥生!就算你当众被撕成碎片也不足以你亵渎枢大人的罪孽!”
“喂喂,蓝堂!你可别真的动手啊!”拓麻拍拍他的因愤怒而剧烈颤抖的肩,生怕这家伙一时冲动,真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嗯……身在学园的期间,我会尽量忍耐……毕竟我也不想去否定黑主理事长‘和平主义’的理论。不过……你也别忘记了,正因为纯血种的枢大人在这里,我们才会聚集在这所黑主学园!如果枢大人有什么意外……我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蓝堂在身侧握紧了拳头,强忍着心中的怒气。
“枢学长是……纯血种?”听到拓麻和蓝堂对话的优姬大为吃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和袭击锥生家的吸血鬼一样……枢学长,也是纯血种吸血鬼?!
“怎么,你的表情好像在说你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呢!优姬,你怕我吗?”玖兰枢抬起优姬的下颌,强迫她看向自己,眼神如同夜空中揉碎了的星星般柔和却又带着震人的魄力。
“我……”优姬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脑子里呈现的全是大片大片的空白,望着近在咫尺的枢学长,她却犹豫了……
“嗨嗨嗨,各位——”拓麻清亮的嗓音却在此刻传来,化解了优姬的尴尬,玖兰枢也放开了她,清冷的目光向打扰他兴致的那个人扫去。
拓麻微微咳嗽了几声,假装忽略了他的不满,扯开喉咙继续笑道“你们可别忘记了,今晚大家聚集到这里来可是为了我的生日派对的!不好好祝福我的话,我可不依哦!还有还有,优姬和锥生都是我请来的重要客人,大家要和睦相处哦!”
支葵走到花园,看到那个层层堆起的奶油蛋糕,微微皱了皱眉,随口问道:“这么大的蛋糕,你一个人吃得完吗?”
“这是要给大家吃的!”拓麻好脾气地摸摸支葵乱蓬蓬的黑发,“支葵,你要帮我切切看吗?”
“好啊……”支葵的表情永远是呆滞而无神的,整天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他从拓麻手中接过切蛋糕的餐刀,却似乎不经意地划破了拓麻的手指,一丝血痕渗出白皙的皮肤。
“啊,切到手了……”拓麻笑道。
“对不起。”支葵呆呆地道歉了一句,漫不经心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歉意,“别浪费了……”说罢便将拓麻出血的手指含入自己的口中,轻轻吸吮。
不远处的灌木丛后,有抹颀长的身影,僵立在夜风中,夜色模糊了他的面容,只能依稀看到因隐忍痛苦而弯曲的背影。
“你是故意的吧,支葵?”拓麻向灌木丛后瞄了一眼,挑眉轻笑。
“嗯?”支葵扬起头,双眼蒙上一层迷朦的雾气,似乎不知道拓麻指的是什么。
“啊,他一定是觉得太刺激了……”看到那抹身影踉踉跄跄地离开,拓麻若有所思。
“嗯?”支葵依旧一副天真的样子,很是可爱。
“啊啦,支葵!”拓麻抽回自己的手指,轻轻呼了口气,递给用哀怨眼神瞅着自己的孩子一杯红色液体,“你就拿这个去解馋吧!我可不想牺牲自己俄!”
“嗳……这种东西没味道……”支葵接过溶有血液锭剂的玻璃酒杯,不悦地皱了皱眉,然后又一脸渴望地盯着拓麻出血的手指。
“不行!”拓麻连忙把手指放到了身后,坚决不再免费提供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