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根据漫画改编）》兰魔乱舞

8、第七夜 意外的遇袭

　　虽然不是现在……
　　但往后这一天一定会到来的……
　　所以……用你的手……杀了我吧！
　　零哀伤的脸庞始终在她的心中挥之不去。
　　他，一定一直都在害怕着吧……害怕自己会无可抑制地成为嗜血的吸血鬼！
　　害怕会变成十年前在雪地中袭击她的那个疯狂的吸血鬼一样的恶魔！
　　所以……他宁可选择自我毁灭……
　　这就是他最终为自己的宿命得出的那个结论吗？
　　“优姬！优姬！起床了！”
　　“小赖？”
　　“真受不了你！连体育课都可以打瞌睡！”
　　“啊，在想一些事情，所以……”
　　“……优姬……”沙赖突然一脸严肃地看向揉着惺忪睡眼的死党，“很遗憾，我必须告诉你……在你睡着的那段时间，上课用的马只剩下……粗暴的白莉莉号没有人使用了。我已经选好了另一匹马，你就认命地骑上去吧！顺便提醒你一声，如果你不敢正视它的眼睛的话，可是会被它踢的哦！”
　　“咦？？？”优姬这才想起今天上的是马术课。
　　白莉莉号啊？那匹桀骜不驯的野马吗？
　　看到它呼气刨蹄的样子，优姬就开始胆战心惊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匹通体雪白的马匹，颤抖着摸了摸它额前的鬓毛，几乎有些哀求地说道：“你要乖一点儿哦……要听姐姐的话哦……”
　　“嘶嘶嘶！”
　　她刚解开缰绳，白莉莉就突然嘶叫起来，前蹄一脚踢中优姬的屁股，然后便狂野地飞奔离去，谁也拉不住它。
　　“哇！好痛喔！”优姬摸着被踢的部位，欲哭无泪。
　　“唉呀，老师！白莉莉号踢了人后，暴走了！”
　　骑马场顿时有些混乱起来。
　　白马一直狂奔着，然后怒嘶着停在了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的零的身边。嘴里呼出的白气似乎在显示着它现在极度的暴躁不安。
　　零睁眼看了它一眼，又缓缓闭上了，“别打扰我午睡啊……”
　　白莉莉号瞬间前蹄扬起，就要往零的身驱上踏过。
　　“危险！锥生同学！”在场的老师和同学同时失声惊叫。
　　只见前蹄落下的那一瞬间，零从草地上一跃而起，反手一拉马的缰绳，腾空跃上了马背，整个动作似乎一气呵成，帅气而又果断。
　　他轻轻抚摸着白马的鬃毛，俯在它耳边说了一句“莉莉，没事了……”
　　白马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锥生好厉害啊！竟然能轻易地收服号称‘地狱野马’的白莉莉号！”
　　“不愧是日间部唯一一个可以跟夜间部的玖兰枢相提并论的人啊！”
　　“锥生，你可真是我们日间部的骄傲啊！”
　　“夜间部的那些家伙算什么嘛！老是把我们当白痴！”
　　四周的同学都围上来恭维着神情冷漠的零，零只是默默地摸着白马蓬松柔软的鬃毛，不多言语。
　　“零——”优姬一脸焦急地跑了过来，看到他安然无事，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对不起，我没想到白莉莉号会突然暴走……”
　　“……它只是刚才正好闻到了不愉快的气味了吧……”
　　零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屹立着的那座如城堡般宏伟的建筑，渐渐深邃起来……

　　夜间部月之宿舍。
　　微微敞开的窗户前站着一抹修长的人影。
　　“唉唉……吓了我一跳呢！那匹马还真敏感啊！我才打开窗户而已，它就踢了优姬开始暴走了……”一条拓麻心有余悸般地拍拍胸口，神色却没有丝毫的紧张不安，“我们身上真的有让食草动物也那么厌恶的气味吗？”
　　他回头一眼看向枢，不禁皱了皱眉头，“喂，枢！今天可是假日啊……你还真辛苦呢，想偷闲一天都没有办法。”拓麻转身关上窗户，走到埋头书写文件的玖兰枢面前，支着下颚，一手轻轻击打着桌面。
　　“没办法，元老院又来啰里啰唆地催要报告了……”玖兰枢头也不抬地轻轻回了一句。
　　“那……你是正在写给那些老头们看的讨厌文件？”拓麻不感兴趣地挥了挥手，“啊啊，跟看了整晚漫画、日夜颠倒的我相比，果然不可同日而语啊！”
　　他的视线又落在了窗外不远处的那片骑马场上，嘴角不禁扬起一个异样的弧度。
　　“优姬的屁股上挨了一下马蹄，不过……看情况好像没有什么大碍。”
　　“哦，是吗？”玖兰枢手上的动作微微滞了滞，似乎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声。
　　“讨厌！你明明就很关心她，不是吗？”看到玖兰枢明明很在意优姬，却又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拓麻就忍不住坏笑着调侃。
　　玖兰枢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拓麻唇边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他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好了，我还是继续去看漫画了！不打扰你了……”
　　“一条！”
　　刚走到门口准备出去的时候，玖兰枢淡淡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嗯？什么事，枢？”

　　难得出了校门帮理事长办事的优姬，一路上又蹦又跳，兴奋不已，丝毫没有注意到零的神色已经变得铁青。
　　黑主私立学院是全日制寄宿制度，基本上是禁止学生私自外出的。
　　今天要不是理事长心血来潮，说要亲自做饭给他们吃，而自己又抽不出身去采购食料，这才有了这次的外出机会。
　　“喂喂，不要一脸无聊的样子啦！零！”优姬一脸认真地跳到零的面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的鼻子，教育他道：“难得的自由，干嘛不好好放松一下自己？你看看这世界是多么的美好，艳阳高照，鸟语花香，人生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去体验和享受呢！”
　　“我没兴趣体验，更没兴趣享受……”零别过脸，不去理睬在一旁滔滔不绝感悟人生真谛的女孩。
　　优姬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往前拖去，自信满满地笑道：“别这么说嘛！今天……就由我来带你享受生活！体验人生！”
　　零侧目凝望着她，她的面容娇艳饱满，眼睛在午后的阳光中如钻石般晶莹剔透。被她碰触到的手，有一股窝心的暖意蔓延开来，仿佛他的心也温暖的海风吹过，泛起金色涟漪的温暖味道。
　　银色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丝下，他的眼神清冷而明澈，深处依稀有了一抹柔和的笑意。
　　不过……这一切的美好……在零双手、肩上都堆满了物品，几乎看不到前方的路时……宣告了结束！
　　优姬看着手中一条长长的纸条喃喃道：“理事长托我们买的东西，牛肝、青江菜……还有……”
　　“还有啊……”零额间的青筋明显跳了跳，真有一种冲动把手里的东西全砸到地上。
　　“啊——等一下，零！”
　　优姬被旁边一个贩卖衣服的小摊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径自蹲下身来挑选衣物。
　　“天黑前要回学校的！”零无奈地叹了口气，仰头望了望夕阳渐沉的天空。
　　“别急嘛！今晚夜间部放假，不会离开宿舍的。来——手借来用一下！”
　　优姬兴致勃勃地在零身上比划衣物的大小，然后满意地点点头，“嗯，没问题！不管你的话，你还一点儿都不会照顾自己呢！如果没有人帮你挑衣服，你就永远会穿那万年不变的制服。零……”她狭促地瞄了零一眼，“你好像……需要人照顾的弟弟呢！”
　　“哼！”零头也不回地转身走掉。
　　听到“弟弟”两个字，他的心里没由来得感到不愉快。
　　弟弟？哼！可笑的称谓！
　　“啊，生气了！真是坏脾气呢！”优姬急忙付完钱追了上去。
　　零停下来，转身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别笑死人了！你还比我小一岁吧！外表看起来更像是个小学生！还想充当我‘姐姐’？哈哈，真好笑！”
　　优姬的双眼顿时瞪得如铜铃般巨大，一手戳着零结实的胸膛气呼呼地说道：“大我一岁又怎么样？还不是因为留级才跟我念同一个年级！也不好好想想，刚见面那会儿你身高还没我高呢！”
　　零的嘴角抽搐了片刻，优姬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一路上两人吵吵闹闹，互揭对方的老底，争得脸红脖子粗，但心底却是愉悦的。
　　是啊，像这样子一起逛街，感觉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那段相处的时光呢！
　　两人争执了半天，面面相觑，最后却都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如果能一直这样……那该有多好……

　　明亮的咖啡店里，面对面地坐着一对靓男美女，格外引人关注。
　　如果……不是那位美女的吃相有些恐怖的话……
　　“零，你也吃一点儿嘛！我请客！慰劳你搬东西的辛苦！”优姬一边挖着碗里的冰激凌，一边殷勤地笑着劝说道。
　　“我想吃卤味拉面……”零一手支颚，脸色有些发青。
　　“啊？”嘴边的冰激凌还来不及擦去，优姬就张大了嘴巴，愣在了座位上。
　　哎呀，自己不由分说就把零拉进了这家咖啡店，根本就没有询问过零的意见……
　　她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可是……我真的很想吃这里的冰激凌啊！这家店是我和小赖上次一起出门时偶尔发现的！”
　　“你还是……不敢一个人上街吗？”零冰蓝色的瞳孔望着脸色瞬间变了变的女孩，似乎要看穿了她的内心。
　　“……谁……谁我不敢啊！”脸色微微泛白的女孩倔强地说道。
　　看到她明明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着身子，却还一脸别扭着说不怕。
　　来到学园外的世界，就会让你想起十年前的那场血色记忆吗？
　　“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吸血鬼都会像玖兰枢那样有教养的……”零托腮望向人来人往的窗外。
　　“你少罗嗦！我才不怕呢！都已经过去十年了！”似乎要把心中的恐惧全都丢开，优姬又夺过零面前的冰激凌大嚼朵颐起来。
　　“你还真能吃呢……”零的头上似乎滴下一滴大大的冷汗。
　　“要你管！”吃饱喝足的优姬抹了抹嘴巴，一脸满足地靠在椅子上，对着零瘪瘪嘴，“真是不公平！我的事情你总是不知不觉就知道了一堆。可是你的过去我却始终一知半解……不知道你有没有兄弟姐妹，也不知道你以前念哪所学校……”
　　正在滔滔不绝数落零的她，根本就没有指望零会回答她的这些问题。
　　可是……零却意外的开口了……第一次在他面前讲起了他的那段过去……
　　“我，有个弟弟……他死了……就在那一天……”
　　“零……”
　　优姬吃惊地忘记了闭上了嘴巴，只能以讶然的眼神注视着面前那个神情淡漠的男生，仿佛他说的是别人的事一般。
　　“对不起，请问……你是黑主学园夜间部的人吗？”
　　两个可爱的女服务生朝他们走了过来，一脸兴奋地停在零的前面。
　　“是吧是吧！我就觉得你的气质跟普通人很不一样！不愧是精英班的人呢！”
　　“啊——请等一下！”优姬连忙出声阻止那两个女生在零面前的叽叽喳喳，偷偷瞄了一眼零，果然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可是女生们根本就忽略了优姬的存在，只是一个劲儿围着零嘻嘻哈哈。
　　“夜间部有个叫蓝堂的，对吧？他超喜欢甜食的，偶尔会来这里吃冰激凌！请你转告他，我们欢迎他随时再来……”
　　零倏地从座位上站起，丢下一句“我先出去了！”，便脸色铁青，僵硬着走开了。

　　“零——”等优姬付完钱匆匆追出去的时候，外面只有冷风嗖嗖地吹过，却不见零的身影。
　　而刚才采购的物品却静静地躺在胡同的角落里，孤单而寂寞。
　　“零……”她摸索着走进胡同里，“你在里面吗？”
　　空堂堂的回音响彻在狭窄的胡同，四周的高楼大厦把仅剩的一点儿光亮也淹没殆尽。
　　“呼啦啦”一阵乌鸦从头顶飞过。
　　优姬一惊，胳膊却勾到了废物堆里横出来的木刺上，顿时汩汩鲜血沿着手腕蜿蜒留下。
　　“好痛！”她微微皱眉，心底却渐渐恐慌起来，“零……不要闹了啦，你在哪里？快点儿出来呀！”
　　无数冷风从四面八方肆虐着她，她不禁打了一个寒噤，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那个无法忘记的冰冷雪夜……
　　没有人回答她……
　　没有人来接她回家……
　　整片雪地里，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可怕……真的好可怕……
　　突然，脊柱莫名地蹿起一阵心惊的战栗，仿佛有某个人影从上方掠过，发出细碎的响声……
　　她霍然抬头看去！
　　只见一抹黑色的身影伴随着尖锐的锯齿向自己猛扑过来！
　　她反射性地掏出衣袖里的“狩猎女神”横挡在胸前，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握棍的手阵阵发麻。
　　“吸血鬼？”
　　当她看清面前的，是一个有着獠牙，满脸狰狞的怪物时，她一瞬间震惊了！
　　吸血鬼，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你的血……味道真甜美啊！统统……统统让我□□光吧！”
　　趁着优姬失神的空档，吸血鬼张嘴露出锐利的獠牙俯身向优姬咬去。
　　“砰”的一声金属相交的声音，零及时出现夺过优姬手中的“狩猎女神”，将吸血鬼暂时逼退了几步，把优姬护在身后。
　　“别发呆了，优姬！”
　　手中的银质长棍发出微微的低鸣声，零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微笑。
　　“看来，你的‘狩猎女神’似乎不甘愿被我拿在手里呢！”
　　“为什么……为什么这种地方会有吸血鬼……”优姬捂着受伤流血的胳膊，震惊地缓缓跪坐在地上，刚才的那一击，似乎用光了全身的气力。
　　“血……”吸血鬼依旧贪婪地瞪视着那些滴落在地上的点点血迹。
　　“你……曾经是人类吧……”零望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天晓得！是又怎么样呢？给我血——”
　　说完，他又一次向两人扑了过来。
　　零皱了皱眉，刚想举起“狩猎女神”反击，却惊讶地看见那个吸血鬼居然从身后被人一劈为二，伴随着一阵恐怖的尖叫，慢慢化为了一滩白色的流沙。
　　“完毕！收工！”
　　一个金黄色的短发少年悠然地收起手中的长剑，吹了一声口哨，表情甚是轻松。
　　而他的身后则跟着一个黑发蓬松的少年，打着呵欠，揉着眼睛，一身慵懒的气息。
　　看到自己的同伴已经完成了工作，别过头轻轻呼了一口气，低声咕哝道：“好像不用我出场了呢！”
　　“啊！”优姬指着那两人惊叫了一声，“夜间部的一条拓麻学长和支葵千里学长！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不对不对……你们怎么会跑到学园外面来了！”
　　拓麻冲着优姬笑笑，竖起一根手指在面前晃了晃，语气随意而又亲切，“不可以喔，优姬！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你应该快点儿回去治疗伤口才是！就这样在我们眼前晃来晃去，对我们的嗅觉可是一大刺激哦！”
　　优姬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捂着伤口躲到零的身后，带着有些敬畏的眼神看着那两个人。
　　“为什么我们会来收拾这个吸血鬼吗？”拓麻对优姬警惕的举动感到有些好笑，“如果你真想知道原因的话，今天晚上……半夜到月之宿舍的□□来吧！到时……你就会知道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