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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未知(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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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演坐在御书房看着前方快马而来的玉简,德公公小心的伺候着陛下这两日心情不好千万别一不小心成了炮灰。
周演说“太子殿下伤势如何了?”
德公公说“听御医院说还不见起色。”
还挺入戏周演合住公文说“派人去多送些补品过去。”
守门的小太监进来跪地回道“陛下,沧浪将军到。”
周演屏退左右说“传。”
“微臣叩见陛下。”沧浪身着铠甲单膝跪地威风不减当年。
“平身。”周演走下御座笑着说“沧爱卿近来可好。”
沧浪抱拳俯身而下说“谢陛下关心微臣很好。”随即隐藏着笑意说“二殿下也很好,就是沾了些市井气。”
周演回身拿过桌子上的玉简道“太子是国本动不得,若是要湛儿回来这倒是个好时机。”
沧浪双手接过,大玥朝的方印赫然映入眼帘。周国现在虽然独立但仍附属大玥朝所以皇帝依旧制给周国皇子在朝内按了个闲差三月后临职。这下沧浪笑不出来了,陛下招自己回朝真是想要二殿下回来吗?
周演说“沧爱卿觉得如何?”
沧浪恭然弯身道“全听陛下裁夺。”
周演沉沉脸道“那安排一下今日去接湛儿吧,朕累了你跪安吧。”
“微臣告退。”沧浪躬身退出去。
哼!裁夺,裁夺,这个沧浪出去了一趟反而比以前更傲气了。周演将玉简扔出去,他的几个儿子中老五老六过于软弱,太子周正心思细密聪颖过人然而心胸太窄缺少容人之量个性略显阴暗,二皇子周湛心思沉稳个性冷硬缺少圆滑之气又显得太过苍凉,最看中的两个儿子他却不敢信任。
太子生母刘皇后出于关中大族,闺阁之中也地位显赫,又娶了皇后同族的表亲大将军刘展的女儿刘颜为太子妃,这下更是根基盘结地位稳固。而二皇子周湛是已故的淑妃的儿子,十年前淑妃得宠被刘皇后设计杀害,当时他被刘皇后蒙蔽相信了淑妃跟侍卫有染一气之下起了杀念,事后虽然明白过来但朝廷狼烟四起刘皇后是动不得的,一个女人而已他也没放在心上,直到刘湛于三年后在一次祭奠中遇刺失踪,才突然给他敲了警钟,朝堂中必须有人能牵制太子和皇后,否则还不等玄奕杀过来自家后院就要起火了。
官员换了一大批却还是少了一枚重要的棋子。一直秘密派人查访一年前才得知下落,听御林军汇报的时候气得茶碗摔得粉碎堂堂一个皇子居然在街头乞讨以他的能力是诚心不想回来诚心想跟自己作对来为他母妃叫屈是吗?你想过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你就去过好了,大将军沧浪知道后毅然离开朝堂扬言绝不能再让二皇子陷入危险之中,沧浪是淑妃的哥哥,淑妃出事时他正在边疆跟虞国交战回来一听妹妹出事提着刀就进来皇后的德宜宫吓得皇后花容失色,又因周湛辞官离去,别看沧浪脾气傲气又火爆却是不可多得的帅才角色,这段南渡的时间周演就在想若是沧浪还在玄奕一定不会得逞,所以这次他决定重新启用沧浪也就意味着要把刘湛也接回,想夺权可以若要从他手上夺他也不会手软。
栖翠阁挂灯结彩,红衫帕子飞扬胭脂粉末四散,阿芙抹抹嘴豪情万丈的跟安城说“终于能见着紫鸢姑娘了。”
安城拖着她说“阿弟,还是别进去了吧。”若是男子年少冲动也就罢了,你一个女子凑什么热闹。
阿芙反手拉过他说“啊呀,走了。”洗下污秽的她皮肤还挺白的五官也算秀气只是太瘦了脸色蜡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小号衣服也撑不起来长袍套在身上太肥随便找了跟绳子一系衣服皱巴巴的走形,又觉得靴子好看大步踏着往前走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跟栖翠阁的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常客一比她像是码头做工的工人因为娶不到老婆发了工钱来妓院扮阔开荤。
门口迎来送往,丝竹声混着嘈杂的调笑发嗲乱成一片。有人扭着腰肢冲他们打招呼“爷,您里面请。”安城摆着脸,阿芙顺着她扬起的帕子握住白皙如葱的手指抬手往对方脸上一掐贼兮兮的笑着说“老是老了点不过挺俊还有些嚼头。”
安城眼中闪过笑意,对面的人风华正茂约莫二十几岁当然跟阿芙一比是老了。
果然美人沉下脸说“死货,讨厌。”扬扬帕子娇滴滴的走了。
阿芙闻着浓重的胭脂味陶醉的吹着哨子美人美人的叫,不经意似的看了眼旁边木头一样的安城说“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有点表情好不,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面钻。”
安城不语对上她的眼睛这是阿芙身上最吸引人的地方,清澈而灵动,俏皮的滴溜溜的转好带给人无限希望与宽慰似乎生活无论窘迫到何种地步都无法将她打到。
阿芙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指着前面说“这么多美女你不看盯着我做什么,真是白瞎了我的银子。”进去后又洋洋得意的对安城说“果然是佛要金装人要衣装,瞧瞧,都没认出我来。”
平日里阿芙总是来栖翠阁找骂挨,白天敲着竹棍在门口又唱又叫,
秃头癞头和光头
都爱姑娘的红肚兜,
金银珠宝散满床,
换来地下鞋两双,
小乞丐也想把歌唱,
可惜手里只有
破碗一只窝头两个光棍一条,
问问姑娘你要不要,
要不要啊要不要
。。。。
接着三五个五大三粗的护院追着她满街跑,安城说不上来她是没事找事呢还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个男的。
今儿栖翠阁跟往日不一样花厅里布置得相当紧凑,人声鼎沸中间开了赌盘大多数人都压紫鸢姑娘胜,前面搭了台子,两边挂着红绸,进来的客人几人一堆入座有的聊天有的叫了姑娘助兴,阿芙一点儿也不识趣的坐在显眼的位置小手一挥叫道“来呀,看茶。”
嘈杂声中大多抱怨紫鸢姑娘怎么还不出来。有人说“这紫鸢姑娘长得真是正点听说父亲曾是虞国的重臣可惜战乱流连才沦落至此,今天花魁仪式之后要是能抢个头彩真是做鬼也风流啊。”一个个色眯眯的摩拳擦掌,阿芙也学着他们的神情拍拍口袋说“呀,过了今儿晚咱哥俩跟这紫鸢姑娘一样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