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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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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传十十传百安化街一下炸开了花,现而今外面茶馆酒肆里处处可以听到,公子老爷一得空闲时说的天下大事。有人说北溟和玄奕是大玥朝的一片天北溟要是死了大玥朝就跟塌了一半没什么两样咱们大周应该乘胜追击,有人说大周刚灭掉虞国保持实力是目前最重要的,有人说北溟尸首不翼而飞会不会有什么阴谋,有人说太子殿下如今伤势不明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得去,有人说太子是被北溟伤的能保住命就不错了,有人说大周和大玥迟早还是要打仗的,有人说天下如今这个局势全怪玄奕一手造成。安化街上现在也是炸开了锅,有人说二愣子一定是偷了张家小姐的肚兜才认识的张家小姐,有人说张家小姐的肚兜一定比门帘还宽,有人说二愣子比起狗剩子要俊俏的多,有人说二愣子是傻人有傻福,有人说二愣子也许不是自愿的,有人说实在不行去栖翠阁风流一把也是好的,有人说一定要二愣子请大家吃酒席,有人说要狠狠敲他一笔银子。
可笑的是这两件事的热忱度是一样的。
所以狗剩子跟王二丫来找阿芙算账一点儿都不稀奇。
王二丫穿着叫花子中最昂贵的七彩补丁夹袄梳着两根又粗又亮的麻花辫叉着腰骂着进门“臭小子你个娘胎里就臭的臭嘴,颠倒黑白的死货,比污泥还臭的烂人。”
阿芙躺在干草堆里吃着安城要回来的锅盔煎饼突然耳边轰的一声屋顶上有两根茅草飘下来,白眼飘飘撅着嘴呼呼吹了吹茅草慢慢飞到地上。阿芙一个起跳躲到安城身后扒着他的肩膀王二丫揪着瘸着一只脚的狗剩子肥大的领子愤怒而吃力的跨进来,阿芙冲她得意的一笑。
“安城,你看臭小子老是欺负人家。你管不管。”王二丫气的要跑过去要将阿芙揪下来奈何安城在她又要装淑女,扭捏而不自然像是杂技团的小丑。阿芙还要刺激她说“哇呀呀,悍妇装一下是泼妇,泼妇再装一下是情妇,可惜我们安城眼光高实在看不上你呀。”
安城回头皱眉说“阿弟。”
阿芙朝他大眼眨眨,安城便没法子了。
王二丫忍不了打着狗剩子出气,阿芙说“狗剩子有点出息好不,还没进门呢就这么怕媳妇,呸,孬种,鸟蛋。”
狗剩子显得跟二愣子一样木讷,整条街的人都知道狗剩子对王二丫有意思可惜人家王二丫眼光高看不上人家,安化街上都说野花牛粪来相配,姐妹兄弟成一家。阿芙也希望姐妹兄弟是一家省的她老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成日盯着安城。
王二丫斗不过阿芙耍赖似的说“臭小子你不是号称天下第一馊诸葛么,不管你得想个办法,要不我姐姐就没法活了。”
阿芙从安城身后出来跳到残腿的桌子上晃了两下狗剩子连忙稳住桌子生怕她掉下来,阿芙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下说“张员外家的女儿从六十岁往上的老头到没饭吃的叫花子都不要这会子好不容易绑了二愣子去当然是看管严实直接拜堂成亲的,凡事不怕别人出招就怕别人不出招所以除了将人偷出来一条路没有其他办法。”
狗剩子说“要是这样我们怕是在淄临待不下去了吧。”
阿芙挤挤眼夸他说“你小子还不傻。”
王二丫靠过去说“我不,人家不要不离开安城。”
阿芙赶紧堵到她跟前说“还要不要你姐姐活路。”
王二丫说“我姐姐跟二愣子走就成了我为什么一定要走?我看你就是嫉妒我怕我抢了安城你没人使唤。”
阿芙说“滚你奶奶的,你姐姐把张家女婿拐带跑了还想安然无恙不成。”
狗剩子劝着说“咱们四只破碗两条腿到哪儿不是活,你若是还想回来过两年风头过了再回来呗。”
阿芙合掌说“小子挺贼啊,不过他话说的没错咱们这个行当该怎么形容呢?哦,处处为家处处家,对不对安城。”阿芙兴匆匆的回头等着受表扬,安城擎着温暖的笑意点头,王二丫看到不是滋味阿芙更高兴了,喜滋滋的跟王二丫炫耀。王丫头配二愣子,王二丫配狗剩子,嘻嘻,跟乌龟和王八一样般配。
第二天王丫头也来了,她比她的妹妹丑的多,大大的柿饼脸肿的老高,油渍拉撒的头发绑在后面用一根木棍固定,鼻头红红的毛孔油腻的发光上面布满了黑刺像只哈巴狗,阿芙像第一次认识她似的转了一圈在脑子里跟张家小姐做对比这样一想她还是挺漂亮的,四个人挤在茅屋里计划了一番,狗剩子发动了人多力量大的优势打听到了二愣子被关在西院的地窖里。安城安静的坐在一旁不参与看着阿芙兴奋的样子,淄临城沦陷的这几天她确实憋坏了吧。
狗剩子问“咱们三个成吗要不要多叫几个人。”
阿芙对着他胖乎乎的脑袋拍下去嚷道“你个死脑筋,你们拍拍屁股走人想把我们卖了不成。”
王丫头说“臭小子,谢谢你哦。”
阿芙手边摆着她刚偷回来的两斤油翘着二郎腿指指狗剩子和王二丫说“你以后跟二愣子说别太老实否则那一对会把你们肯得骨头都不剩。”
王二丫扯着嘴笑起来。
当夜阿芙用树枝在地上勾勾画画分工明确,最后交代一番说“出发。”
安城拉住她说“我做什么。”
阿芙指着桌子上破里破碎的碗碟说“洗碗。”瞥见王二丫偷偷朝这边看竖起耳朵偷听又故意大声说“帮我补补被子有些冷了。”
王二丫看见安城拉着阿芙摆下脸说“臭讲究。”
安城对她说“我陪你一起。”
“不行。”阿芙认真的说“你留在家里不许去。”安城是什么人岂能跟他们放火劫人,劫的还是叫花子,这日后传了出去他会丢脸的。
安城同样认真的说“我不放心你。”
狗剩子摇着头说“操你妈!搞什么生离死别。知道的你俩要好不知道的以为有断袖嗜好。”
王二丫说“走了走了,姐,背上干草。”
阿芙说“为什么要丫头背狗剩子你是男人吗?”
狗剩子指指腿说“没见老子受伤了再说老子拼了命救得是她的男人。”
阿芙对二丫说“还知道护食了。”
安城的坚持在阿芙冷下的眼神中没有奏效,跟了几步阿芙一个回头将安城钉在原地。安城说“小心点。”
阿芙轻快的说“啰嗦,又不是头一次干。”没钱花了快饿死的时候到大户人家寻摸点是阿芙的拿手好戏,无论安城怎么说她每次都不带着他,理由是嫌他不会变通会拖后腿。其实安城知道还有一个原因是阿芙怕把她身上的市井气带给他,阿芙总是这样把内心的善良掩藏在恶狠狠的语态里其实她比那些皇亲贵胄不知道要高贵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