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演义》天地一沙鸥nn

4、临危受命

　　经过近半年的攻城掠地，尤其是歼灭了清军鄂尔泰主力之后，反军的势力得到了空前壮大。
　　在海南岛内，反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光绪十七年十一月，海南总兵刘信威纠集最后的残兵，在岛内最后一个城池东方县苦苦挣扎了十日之后，城破跳海自杀。海南知府以下几十名大小官员都成了反军的阶下囚，海南全岛沦陷。
　　在雷州半岛，反军兵锋所指，清军望风披靡。荡寇将军鄂尔泰龟缩在阳江府固守不出，茂名将军林可容干脆放弃高州，逃至城高墙厚的罗定以避叛军锋芒，反军完全控制了整个雷州半岛和粤西南的大部。
　　由于反军多为流寇、贫民出身，极端仇富的心理驱使他们不分青红皂白，沿途烧杀、劫掠富人资财以充军资，致使原就以南洋商贾云集、历来富庶而著称的粤西南惨遭荼毒、百业凋零。为了躲避战火，大批财阀富商携家带眷四散逃亡。作为粤西南的近邻，钦州府在黄平的经略之下，素来就政治清平、经济发展、军备强盛，其治下的北海镇更是以得天独厚的优势深受这批人的青睐，大家纷纷逃亡至此，客观上极大地刺激了北海经济的繁盛。
　　逢此天赐良机，头脑敏锐的欧阳兄弟极力建议黄平适时推出了包括赋税减免、土地流转买卖、户籍迁徙、原材料输出输入等一系列鼓励扶持的政策。一时间，银行商号、工商店铺、港口船坞在北海镇纷纷涌现，为北海迅速跻身于名闻遐迩的南方大港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自然，面对反军的咄咄攻势，黄平也不得不未雨绸缪，作出必要的战时部署：第一，调集刘栋、孙悦两个师团分驻山口、文地两处险隘，扼守反军入钦的咽喉要道，而尤擅山地作战的莫夫师团则留守防城，监视法军动向；第二，水军主力包括“雄威”号、“天威”号铁甲巡逻舰移驻北海新港，加强战备巡逻；第三，以北海军校生为基本，组建第四师团，由军校督导长波波夫任师团长，构成总战略预备队。此外，黄平令欧阳兄弟镇守钦州，统筹后勤补给，加紧募集钱粮、修造兵器，随时以备战时急需。
　　当兵部的调兵檄文下达钦州时，黄平正在合浦操练新兵。他在合浦紧急召开军事会议，共同研究当前敌我双方战场态势。经过仔细分析，众将领基本达成共识：从兵员数量、战斗素质，装备水平，后勤保障，综合战争能力等诸方面进行比对，我优敌劣。但由于反军刚刚取得东水河大捷，锋芒正盛，且数量庞大，黄家军要在战争初期阶段迅速夺取战争主动权，从战略防守瞬时间转为战略进攻，战场选择的突然性和准确性就是众将必须要认真思考的问题了。
　　由波波夫组成的幕僚总部提出了三套作战方案，其一，出山口，取湛江，正面迎击叶部主力。优势在于：速战速决，尽可能快地与反军主力决战，缩短战争时间；劣势在于：硬碰硬的战术难免自损严重，且战场态势瞬息万变，稍有不慎，战争容易陷入胶着状态，欲速反而不达。其二，出文地，取高州，汇合鄂尔泰、林可容部，寻找战机与反军主力决战。优势在于：稳扎稳打，避免与反军主力单独决战；劣势在于：舍近求远，易受反军突袭、分割。其三，水陆并举，水军发挥铁甲巡逻舰的强大威力，依托涠洲岛基地，孙悦的第三师团配合之，突袭徐闻港，彻底切断黎、叶两大集团的联系，而陆军主力则伺机夹攻叶部，一举歼灭之。
　　经过多年浸润，兼之超强的学习禀赋，波波夫已享有中国通的美誉，他综合考虑三个方案的利弊，极力主张采纳第三个。他说道：“现今黎、叶二部分区作战，相互声援、互为犄角，攻黎部而叶部至，攻叶部而黎部援，我军难免顾此失彼。如若夺取徐闻，则如在两部之间钉入一个可致敌于死地的楔子，彻底切断了两部联系。”
　　“可这样一来，我军会立刻陷入黎、叶两大集团的腹背攻击，稍有不慎，立遭覆灭。”吴鹏不无忧虑地说道。
　　“不然，”波波夫笑道：“黎、叶二部的陆军战斗力确实不容小觑，但水军就不足虑了。据我所知，吴将军指挥的水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战斗力已突飞猛进，远非时下传统水军可比，是这样吧？”
　　吴鹏不无自豪地答道：“那是当然。”
　　“更何况我军的三艘铁甲巡逻舰呢，船坚炮利，反军就靠那几条破渔船和简陋的土炮，如何与我对敌？”波波夫侃侃而谈：“徐闻三面环海，一面与大陆连接，在我强大的水军面前，黎部东拼西凑的水军如何能够登岸？我所虑的就是我军一旦夺取了徐闻，叶部反军必然会全力反扑。徐闻地势平坦，无险可凭，届时第三师团必将承受数倍于己敌军的很大的压力，能否顶住，将决定整个战役的成败。”
　　“这点尽管放心，”孙悦师团长慨然应道：“我师团乃精锐之师，一千余官兵不仅配备了新式西洋步枪，还有八门75毫米火炮，威力无比强大，只要我军占据了徐闻，反军绝难前进半步。”
　　“可万一叶部置徐闻于不顾，反而全力进攻山口、文地一线，我攻取徐闻之军队反而受黎部牵制难以北上会攻叶部，这样一来，我军因兵力分散进退不得，只能各自为战，局势就会急转直下。”刘栋师团长质疑道。
　　“叶部决计难舍徐闻。”波波夫答道：“海南素来贫瘠，又逢战乱、天灾，后勤供应全赖雷州半岛转运。若咽喉要道徐闻被占，粮道被断，不出半月，海南岛内必乱。再则，黎、叶二首及其主要随从均出自海南，根基撼动，焉敢不救？中国古时候的‘四面楚歌’不就逼死了西楚霸王项羽吗？”
　　众将大笑，皆以为然。
　　议决，黄平即令吴鹏为讨逆先锋，孙悦副之，率水军全部及陆军第三师团，兵出徐闻。自己亲率刘栋的第一师团、波波夫的第四师团，兵出山口，直取湛江。
　　两军联合攻击的时间定在十二月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