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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那个西餐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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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西餐店离我住的地方不算太远,走着过去花了二十分钟,到那的时候卉卉也是刚到。他们拼了一个大桌,大家围坐在一起,见我们进来,石斌过来领我们过去,挨着他坐了下来。
卉卉要了一份通心粉,给我要了一份三明治,见桌上放的喝的东西都是酒,我问卉卉要不要来杯饮料,石斌听见了不让,说今天这么高兴,大家要不醉不归。卉卉跟我说,喝点也没关系。
来的人男女都有,也有情侣结伴的,多数都是石斌的朋友,另外还有两三个眼熟的,好像是我们系同年级的,有时过去上课也能打个照面,大家客套了两句。食物上来,石斌却嚷嚷着喝酒,我举杯祝他生日快乐,卉卉意思了一下便放下了。
喝起酒来,我也不想吃东西了,听他们几个男孩说行酒令。石斌玩的不好,加上他的那些哥们儿根本就是损友,合起伙儿来灌他,光我坐那的那会儿功夫,他就已经喝了四五瓶。
卉卉吃完了,石斌也不跟他们玩了,要跟卉卉喝。卉卉杯里剩下大半杯酒,卉卉举杯都喝了,石斌不错眼珠看着她,直到旁边的人唏嘘声一片,他才拿起一瓶酒喝了大半瓶。我看向卉卉以眼神问她有事没有,卉卉笑着摇摇头。
石斌歇了会儿,窜了座位跟别人去玩,我跟卉卉说出去透口气。
走出西餐店,门口是一条宽阔的城市主干道,车辆川流不息。西餐店旁边是一个24小时自助银行,我倚在自动取款机前的栏杆处,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上一根。
抽了一会儿,一辆白色的轿车从道上右转下来,行至西餐店门口停下。车门打开,叶燎从车里下来,从我面前走过,他进了西餐厅。等我将剩下的烟抽完回去的时候,发现叶燎坐在我的位置上,卉卉看向我,我跟服务生要了张椅子,摆在卉卉另一边,坐了下来。
石斌招呼叶燎喝酒,叶燎似乎兴致不高,喝了几口便放下了,只是抽烟。跟他们也没什么话可聊不想再呆,我跟卉卉说先撤了,卉卉看样子还想再呆会儿,非让我再陪她一会儿,我说我那边还有事。
“能有什么事啊,真是的。”
卉卉送我出来,撅着嘴,满脸的不乐意,我道:“跟你一块儿走,我也没法送你,有啥区别?早回去我还能歇会儿。”
石斌也从西餐店里出来,直问我是不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我说哪有,我们两手空空的来才不好意思。石斌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能来我就高兴。卉卉拿胳膊肘兑我,一副鄙视我的神情。
走到公交车站,刚好来车。车子经过西餐店,赶上红灯停了下来,卉卉和石斌已经回去,透过窗子我看过去,叶燎坐的位置正对着门口,似有感觉般他抬头看了门外一眼,目无颜色地又转回桌面,继续抽烟。
坐过了站,我没有回家,直接去了酒吧。
在一楼跳了会儿舞,没有遇到什么熟客,我穿过人群到二楼的吧台边坐下,边抽烟边落汗。亚宜走了过来,手里拿了两瓶啤酒,递给我一瓶。
“请你喝,Shannyn姐。”
我拿起酒瓶,跟她碰了一下,喝了几口放在吧台上。亚宜转了个身,背靠着吧台,两个手肘撑着台案边,翘起二郎腿,嘴里还吹起口哨。
“赚了不少,今天?”
我抽了口烟,亚宜正忙着跟对面一桌的人抛媚眼,听见我的话,扭头道:“没,就赚了两瓶啤酒而已,正点的客人还没有遇上呢!”
我看了看时间,就快三点了,这小妞竟然还在酒吧里眯着,还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心情不是普通的好。
“几点才是正点啊?”
我侧着身,正好能看清对面那桌的客人,都是年轻的男人,长得还不赖,就是穿着打扮太过张扬。在我看着他们的时候,其中一个男人朝我们走了过来。
“我们来打个赌吧,Shannyn姐。”亚宜放下二郎腿,喝了口酒道,“我赌这个男人是要邀请我们两个人过去。”
掐灭了烟,我笑道:“好啊,我就赌他是来邀请你的,赌注呢?”
“等一下再告诉你。”
话毕,那男人已经走至我们面前,夸张的发型,个子比亚宜高一些,开口是颇重的本地口音,问我们可否过去一起坐一会儿。我问他,他确定请的是我们,而不是亚宜一个?亚宜笑了,拉着我的手说,我们非常愿意。
穿插着坐在那些人中间,看似准备请客的人坐在我和亚宜之间,就是他邀请了亚宜,邀请我的人坐在我的另一边。男人在抽烟,让了我一根,我也没客气让他帮我点上了。几个人看起来有些流气,却只是喝酒聊天,没什么别的举动,甚至连游戏都没有。
喝了一段时间的酒,坐在我们之间的人起身出去接电话,我凑到亚宜旁边,问她想要什么赌注。亚宜笑得神秘,咬着酒杯望着远处,不用说,Cheney一定在她的视线之内,我忽然觉得有点头疼。
从亚宜醉酒的那个清晨,已经过去了好些日子,她似乎又有点儿要回到过去那种花痴状态的趋势,出去的次数明显见少,陪客人喝酒聊天,打情骂俏,完全不像是来上班,倒像是没事做来消磨时间的。
那天晚上,他们大概发生了什么,不消停的家伙。
“如果跟Cheney有关,劝你最好把话咽回去。”
两个都是同事,这种事情我可不想夹在中间。更何况,Cheney最烦别人对他的事指手画脚,因为这个再影响到工作,到时还不得骂死我。
“Shannyn姐,不要对我这么苛刻嘛!刚才我可没强迫你跟我赌。”
亚宜撅起嘴,那副可爱的表情让她旁边的两个男人都看呆了,我摸着手指上的戒指,道:“反正我不搀合你们的事情,这个没的商量。”
“哦,是吗?”亚宜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红色的册子,在我面前晃了晃,道,“给你打两折,有的商量吗?”
看着那个册子,我犹豫起来。
前段时间,沅叶市主办了一个民俗节,配套比赛发行了一套邮票,上面的图案是穿着各个民族代表性服饰的人,市面价格是648元,全国共发行了130套,沅叶市也只有20套,极具收藏价值。看到新闻之后,卉卉说特别喜欢,还连夜排队买,可惜还是没有买到,为此,她遗憾了好多天。
抿了抿唇,我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亚宜笑了,看着远处的眼神几乎馋涎欲滴,塞给我一张房卡,凑到我耳边道:“也没什么,只是那间酒店的服务十分到位,我想邀他重温一下。”
接电话的人回来了,又坐回我们中间,倒了些酒邀亚宜喝,亚宜不再看我专心招呼客人。吧台那里,Cheney手里调着酒,眼睛却看向我们这边。
跟他们喝得差不多的时候,翩若惊鸿也该打烊了。回到休息室,我倒了杯清水,坐在座位上闭了会儿眼,幺么着Cheney下来的时间,到门外等他。他今天速度很慢,人们都回来了,他才过来。
“等会儿再走,有事跟你说。”
不时有人穿行,我往前走着,并示意他到后巷去。
穿过走廊,推开后门,我又走了一小段才停下。倚着墙,我掏出口袋里的房卡递给Cheney,他接了过去。
“亚宜让我给你的。”
听到亚宜的名字,Cheney的眉皱了起来,道了句神经便把卡飞出去转身就走,我跳了一步才接住,追上前拽住他的衬衣袖子,道:“唉,我说,你要是有那么一点儿喜欢她就别装了,又不是女人,扭扭捏捏的做什么?”
Cheney推开我的手,扽了扽袖子,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有‘那么一点儿喜欢她’了?”
“房间都开了,就算是泄欲,起码对象也得稍微看得过眼吧?”
我右手夹着房卡一角,左手从口袋里掏出烟来,先给自己点上一根,又递给Cheney一根,Cheney不接,我觉得有些好笑,把那支烟放进烟盒搁回口袋,道:“都是成年人,没什么关系吧?我才不愿管你们的闲事,打赌输给她了,没办法。反正据亚宜自己讲,她的技术还不错,你就当给自己再开次荤吧。”
一步,两步,Cheney靠近我,我的烟还叼在嘴里,一步步往后退,直到倚在墙上。Cheney伸手将我嘴里的烟抽出,扔在地上踩灭,他扭过头来,肩膀离我的脸不过几厘米的距离,褐色的眼睛低垂着目光看向我。
“第一,那天亚宜喝的太多,我无法得知她的住处,才将她带去酒店;第二,房间是开了,不过仅仅是开房,我们什么也没干;第三,请你以后不要这么八卦。”
听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我一把把他推开,扶着墙咳嗽起来。他突然拿走了我的烟,我下意识的吸了一口,结果忘了吐出来,只觉得呛得难受。
“谁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反正我话带到了,去不去随你的便。”
抚平了呼吸,我拉过他的手,把那房卡放在他手中,转身便走,只听Cheney道:“不过就是出来卖的,我没兴趣。”
“砰”的一声,亚宜手中包装华丽的纸盒掉落在地上,她站在后门旁边看着我们,似乎流了眼泪,嘴唇却咬得死紧。突然,她捡起地上的纸盒,转身跑了回去,狠狠地关上了后门。
“就算是事实,你也不用说出来吧?”
Cheney不说话,只是把房卡交还给我,和房卡在一起的还有一条银色的手链。那是我十七岁生日时卉卉送给我的生日礼物,由于长时间的磨损有些地方已经发黑,担心它磨损得更厉害最近戴的不多了。搭扣处有些松了,一直没时间修,可能刚才光想着帮亚宜跑腿儿,居然没有发现掉了。
“多谢!”我将手链戴在手腕上,“嗳,你不乐意就说不乐意的,干嘛攻击人家的职业啊?人家亚宜一个南方小姑娘无依无靠的,漂到北方来也挺不容易的,就算你烦她,好歹咱们都在一个地方混,给人点儿好脸又不会少块儿肉!”
Cheney的手伸进我的口袋,抽出烟来,给自己点上一根,道:“我并没有直接说她是鸡。”
“你还真是不厚道啊!”我扭头看了他一眼,“得,算我多管闲事,累的要命的,我这不是有病吗!”
伸手过去拿Cheney手里的烟盒,他捏着不放,道:“挺好抽的。”
“马路边卖杂志的那儿就有卖的,五块钱一盒,自己买去!”
切,谁不知道老板喜欢他,工资多不说还有好多小费,还好意思跟我抢烟抽!我一把抓过烟盒,白他一眼朝后门走过去。
学校老师不知怎么了,就像商量好了一样,上课都点名,每天回到家还没睡一会儿准能收到班长的短信,一周下来黑眼圈都出来了。终于赶上了周末,睡的不实沉儿,想起家里的日用品差不多用完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套上一件运动上衣,踩着拖鞋,我脸也没洗就出门了。到家门口一家超市里采购了些东西,结帐的时候卉卉打来电话,说她在我家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要是没事过去坐会儿。
拎着东西走到那里,却见石斌也在,我走过去挨着卉卉坐下,把东西撂在一边儿。
“还没吃早饭了吧?我给你要了个三明治,想喝什么?”
卉卉把菜单拿过来,我瞟了一眼,道:“奶茶,原味的。”
石斌把服务生叫过来给了单子,跟卉卉话也不多,倒是端着杯子一直没放下。桌子上除了他们两个的杯子外,还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盖子没有扣好,看上去像是盛着打火机之类的东西。
我一手拿出烟来,另一手去掏口袋,看着我的动作,石斌要叫服务生,卉卉拦了一下,冲着石斌微笑。石斌不情不愿地把那个盒子打开,拿出一个打火机,给我把烟点上之后又小心的放回盒子里。
“林焯炀,呆会儿要是没事你们跟我们一块儿打会儿网球吧!”
我瞅了眼卉卉,答道:“我就不去了,还有点事情。”
石斌显得有些失望,看来又想通过我邀请卉卉。
抽了一会儿烟,石斌电话响起来,他说了几句还往外面看,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我看见了叶燎的那辆白色轿车。
“这个谢谢你了,我很喜欢,改天咱们再约。”
石斌拿起那个盒子,卉卉朝他笑了笑,他又等了等,许是觉得卉卉会改变主意,可卉卉只是冲着他笑,于是,他摆摆手走了出去。
“哎,你怎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呦,呦,都变国宝了!”
卉卉的手指摸着我眼睛下方的位置,我拍开她的手,道“呦什么呦,又不是唱Rap!你转性了是怎么着?”
“没有啊,还是美女一枚!”
卉卉双手一摊,一双电眼狂闪。
“行了,少贫!对他动心了?”
我看着卉卉,卉卉点点头,直到我的眼神放低,她才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我说,你不是不知道你长的多没有天理吧?都这样了,还害人家?看在人家耗了这么多时间,这么多感情的份上,放过人家吧,啊!”
“干嘛啊!说得我好像丑八怪生怕自己嫁不出去似的,就因为他耗了这么多时间,这么多感情,不得慰劳慰劳吗?再说了,上次是谁假惺惺的,说什么去参加人家的生日Party没带礼物心里直过意不去,我替你还情呢!”
卉卉刚说完,她的电话就想起来,接完电话,卉卉说有事,就要离开。从咖啡厅里出来,准备分手时,我对卉卉道:“下次他要是再约你,拜托你别再叫上我了,我说真的。”
卉卉看了我半天,确定我是极其严肃的才叹了口气,道:“好吧,那我就下下次再叫你,肯定不食言!”
看着她跑走的身影,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无计可施啊无机可施!
五点多从酒吧出来,翩若惊鸿的人都已经走光了,我推上山地车,想到附近一家馄饨店吃点东西再回家睡觉,又想抄近路,便选择了穿楼群。
骑过了几个楼栋,正转弯的时候,横里冲出一个人来,还抓了我的胳膊一把,将我连人带车撞倒在地,手臂一阵剧痛。
“你怎么走路的?出门没带眼睛啊!”
忍着手臂的痛,我还要骂,却见那人趴在地上挪了两下便不动了。
我慢慢站起身,想拍拍身上的土,手臂却疼的抬不起来,我脱下外面的运动衣反过手臂一看,擦掉了一大块皮。把运动衣系在腰上,小心扶着那条手臂,我走到那人身旁,越看越觉得眼熟,唤了两声,他没有反应。我蹲下身,把他翻过来,竟然是叶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