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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我蹲下身, ...

  •   我蹲下身,把他翻过来,竟然是叶燎。

      他发丝凌乱,双目紧闭,做旧的浅色牛仔裤的裤腿上有些泥渍,长袖外套上有点滴吐过的污渍,身上浓重的酒味把原先那股初芽般的味道盖了过去,整个人都不见平时飞扬跋扈的神采。

      这位大少爷出门都以车代步,怎么会这个时间以这幅尊荣出现在这旧楼群中呢?注意到他有些发红的脸色,干得爆皮的嘴唇,我探上他的额头,已然烫手,想了想,我拿出电话拨通了120。

      挂了电话之后,我在他身上的口袋里翻了翻,找到了钱包和手机。手机已经没电了,还好钱包里还有些现金。在我翻东西的空儿,叶燎忽然动了几下,把头蹭到我腿上,还往我的衣服上擦了两下。

      “喂!你装死装够了没有!”

      我照着他脑袋拍了一巴掌,叶燎没有声音,脸上的神色甚是痛苦。他身上的味道实在熏人,他的头又沉的要命,我推了他几下推不动,只好等救护车来。

      好在急救中心的办事效率很高,没有让我等太久,医生和护士将叶燎抬到救护车上,我用叶燎的钱结了120的账,他们说要我随行。本想告诉他们叶燎的身份就算了,可是觉得手臂这么半天仍然痛,大夫说还是到医院检查一下保险,于是我将自行车就地找了棵树锁在一块儿,也一起上了车。

      到了医院,叶燎被一拨护士推进了急救中心,我跟着另两个护士走了。一个大夫帮我检查了一下手臂,建议我去拍一张片子。交完费到了X光室,大夫让我把手表之类的东西都摘了,我一摸手腕上空空的,手链又不见了。

      照完片子出来,我赶紧沿着刚才来的路线找了一遍,连那辆救护车也找了一遍,一无所获,心想一准是落在那片楼群子那儿了。取了片子,大夫说没事,疼痛大概是由于软组织挫伤,他可以给我开一些膏药可以缓解疼痛。

      我没有让大夫开药,护士过来要帮我包扎伤口我也拒绝了,正要走一个护士跑过来拦住我,问我和那个病人有什么关系,能不能通知他的家属。我说,他是□□的儿子,护士马上要去查他家的电话,我又问护士他得了什么病,护士说他本身有点感冒,又大量饮酒加上冲了风加重了炎症引起发烧,幸好送来的及时,不然可能会引起肺部的疾病。

      我在心里加上一句,作吧,往死里作吧。这些个富家少爷,家里有钱得都不知道该怎么造,什么都玩腻了跑医院来玩。哪像我们这些穷人,指着工资吃饭还没有保险上,就怕有个病啊灾的,全得自己担着。

      离开医院,我搭公车回到刚才锁车的地方,目标锁定方圆十里的范围开始搜索。就在我集中精力蹲在一个楼栋门口找的时候,两个刚出门准备晨练的老头老太太看我一副狼狈相,还偷偷摸摸到处撒摸,激动地跑回家去颤颤巍巍地一人拿了一件武器。

      我抬头一看,老头手里的是个扫把,塑料长棒家用的那种,老太太手里拿的居然是一个炒菜铲子。我心说,这老太太太逗点儿了,准是昨晚上吃完饭没来及搁回去,顺手抄起来的。炒菜铲子虽小打人也是很疼的,更不用说那个扫把,我也甭找了,万一让别人看见,以为我要对这俩儿老人图谋不轨,回来再把警察给找来,那可就乐大了。

      吃馄饨已经没精神了,车也不能骑,我只得一只手推着车回家。进了家门,我又困又累,也顾不得伤口的疼,洗了个澡贴了三块创可贴就睡了。

      转过天来,手臂仍然有些麻,举不了重物,抬到一定高度感觉很吃力,就连手腕的灵活性也受到影响。搭公车去了学校,结果赶上老师检查笔记,我给卉卉打电话,她刚好没课,就过来了。

      “刚睡着就把我给吵起来了,看来,以后下午睡觉的时候也得关手机,免得无端端给人做苦力!你们这什么老师啊,直接copy一份PPT不就得了?抄什么笔记啊,现在谁还抄笔记啊?真是可笑,笔记抄得好就是好学生吗?以为你们还是小学一年级啊!”

      从进了教室,卉卉的嘴就没停下,笔下动作飞快,嘴巴比手更胜一筹。本来她的美名就惹得我们系的男生眼馋,这下可有机会看个够本,更对我委托卉卉抄笔记这件事情愤愤不平,时不时投来路见不平要拔刀相助的目光。

      “您可否在写字的同时把您的小嘴闭上?”

      卉卉把笔一搁,把我手里正看着的报纸拿了过去,我赶紧把笔拾起来送她手里,道:“您说,您说!您痛快儿地说!”

      等到下课,卉卉也抄的差不多了,交完笔记,我拉着卉卉去校门口最贵的饭馆吃饭。

      “回来再吃,我也不饿。倒是你这胳膊,这么疼还是去处理一下吧。”

      看到卉卉有些牵强的表情,我道:“也好,那你先跟这儿等着,我处理完了过来找你?”

      “别了,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到了校医院,卉卉帮我掀开T恤的袖子,露出被创可贴覆盖的伤口。创可贴边上有黄色的能水渗出,靠下的一个创可贴有些飞边儿了,卉卉就着那个地方想把创可贴揭开,由于创可贴已经跟伤口粘在一起,揭的时候非常之痛。

      “哎哟,姑奶奶,你干嘛啊!我这好不容易不那么疼了……”

      我垂着那条手臂,还没缓过劲儿来,卉卉同学把那两块儿也给揭了,疼的我直叫唤。

      校医看了看说,伤口倒是不严重的,只是处理的不好,脏东西也没冲干净就直接贴创可贴,有一点化脓,最好能连着换几天药,可以好的快点。

      我坐在病床上,大夫拿着棉签清理着伤口表面,卉卉站在旁边握着我另一只手,眼睛盯了一会儿大夫手里的活,马上把头转开了,那表情好像就好像看见了一堆能吃人的蛆——对,卉卉总是这样形容,见不得伤口,既恶心又恐怖。

      “轻点,轻点!疼,诶……”

      听着我喊疼,大夫停下手里的动作,卉卉偏着头,虚着眼睛,一脸不敢看的样子,我费了牛劲儿才把自己的手从她手里解救出来。

      “不是说您,大夫,您继续!”我甩了甩自由的那只手,“我说小姐,看不了伤口就别过来了!看你给我抓的,比摔的还严重。”

      大夫听完直乐,卉卉一脸不乐意地跑到床另一边坐下,趁着大夫出去拿药的空儿,我凑过去抓过卉卉的手,道:“生气啦?”

      卉卉甩开我的手,特认真地对我说:“你骑车的水平真是很烂啊,没风没雨没雪的,你也能摔跤,还是把山地车卖了吧?坐公交车也多花不了多少钱。”

      “咳,又没让你骑,紧张个什么?以后小心就是了。”

      我的回答换来卉卉把我的脸当成橡皮泥一样,上下左右的拉伸运动,嘴里还喊着多余管我,摔死活该。正闹着,大夫回来了,卉卉也接到一个电话,好像她们宿舍又有什么事,她让我乖乖上药,她去去就来。

      大夫给我裹完纱布,准备给我开药单,问我后面还过不过去上药,过去她就一并给我开了,我说不用了,自己搞定就行了。给卉卉打电话,卉卉说临时有点事,就不跟我一起吃饭了,让我记得拿药,我应承了两句就挂了。

      快走到车站时,卉卉又打电话过来,问我在哪里,我说快到车站了。卉卉让我原地待命,哪儿也不许去。
      “林倬炀你个大骗子!让你开药,装听不见哈!”

      老远的就看见卉卉边跑边喊,跑到我眼前,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扔给我,我接住那东西,笑眯眯道:“有卉卉管家婆呢,我怕啥!”

      “林倬炀!你个臭坏蛋!”

      卉卉的拳头劈头盖脸而来,我躲避不急赶紧讨饶认错,卉卉停手我才打开塑料袋看,里面是几贴膏药。

      “就知道你懒得买,少抽几包烟就有了,该省的地方不省!回去给我老老实实贴上,听见没有?”

      卉卉恶婆娘的样子,我答应了,把药放进背包里,正好一辆公交车出站,我跳了上去,卉卉在后面喊着注意休息。

      亚宜请了病假,一个星期没有到翩若惊鸿上班。

      说实话,亚宜的人缘还是蛮好的,不论是酒吧里的人还是客人,总会有人时不时念叨他。有两个人客人找我喝酒时还问我,看亚宜平时身体还不错的样子,得了什么病歇这么久?我心说什么病,相思成灾,却偏偏是副热脸贴上了冷屁股,气的。

      转着酒杯,我与一个客人坐在吧台前聊着,那是个卖保险的,最近生意不错,狠赚了几单,便到翩若惊鸿来挥霍。喝了两杯之后,他开始给我讲他卖保险的经历。他如何大江南北的跑却一单生意也没做成,最后只有十块钱在火车站的候车室过了几天几夜,他如何跟在那些有钱人身后,像哈巴狗一样请求他们买他的保险。总算老天开眼,让他守得云开,这么多年的苦没有白吃。

      忙碌着奔波着,那个人活的轻松?阎王让人在奈何桥边转个圈再喝碗孟婆汤,就是为了叫我们忘了前生的苦,好在去遭今世的罪时能茫茫然然,服服帖帖。命数多半无从选择,来则只能受之,之余眼前的男人,虽苦但终有乐,还是幸运的人啊。

      一瓶洋酒下肚,这位保险大哥有些上劲儿了,抹脸一变拽着我的胳膊说,小妹妹,哥哥知道你们在这儿也都不容易,别说哥哥没照顾你生意,你挑地方哥哥奉陪。好巧不巧地他的手按在了我的伤处,我的脸不自然地皱了一下。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是不出场的。”

      一个极为礼貌却又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我抬头一看,刚还在调酒的Cheney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我冲他挥挥手,表示我自己能搞定,要他不要插手,可是Cheney看也不看我,只是看着保险大哥。

      “你算那根儿葱?我跟我妹妹说话呢,你插什么嘴!咱们走,妹妹!”

      保险大哥有些不高兴了,拉着我的胳膊就要走,我正要陪笑解释,Cheney撑了吧台轻巧地跃到外面来,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怎么着,你还想打架是不是?哥们儿我正好手痒呢!”

      保险大哥这话一出,周围立刻看热闹的人又多了几个,Cheney仍然那副表情那个语调,道:“很抱歉,先生,我想您还是另选一位小姐,或者——先生。”

      保险大哥终于甩开我的胳膊,挥着拳头就过去了,只是他眼神有点涣散,被Cheney一躲抱着一个吧椅趴在地上。这幅狗啃泥的姿势令周围不少人发笑,保险大哥站起来瞄着Cheney又挥着拳头过去,Cheney借着他的劲儿往前一送,保险大哥以更为悲壮的姿势栽入人群。

      这时,几个保安人员挤进人群,将还要还手的保险大哥拉住,带离了现场,剩下的保安将人群驱散。

      Cheney回到吧台里,继续调他没调完的酒,我走过去坐在他跟前,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阴沉。

      “是谁惹到你了,大帅哥?竟然拿我的客人撒气?”

      Cheney将调好的酒放上托盘,给我倒了杯冰水,从吧台下面拿出干净的布擦了擦台面。

      “该降降温的人是你吧,Cheney?”

      我把盛着冰水的杯子推了过去,Cheney拿起杯子把水泼了出去,随即把杯子搁回远原处。我愕然地看着他,我旁边的客人也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在客人面前这样闹脾气不太好吧?保安过来说老板让Cheney上去一趟,Cheney呆了半个多小时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脸色还是那样。

      我陪着另一拨客人喝酒,直到酒吧差不多清场了,他们才离开。正要下楼去换衣服,看见一个人从三楼下来。

      “嗨!这些天过得好吗,Shannyn姐?”

      亚宜看起来胖了那么一点儿,笑容还是一样勾人,根本找不到一丝受伤的痕迹,我也笑着答道:“还不错,就是少了你,清净了一些。”

      “走吧,我请你喝酒,上次的地方。”

      跟亚宜一起下了楼,她照例到后门等我。我换好了衣服,出去的时候亚宜问我怎么没骑车,我说前些天摔了一跤,这两天歇懒了。

      走到上次那家烧烤店,我们要了一些烤串几瓶啤酒。我穿的是五分袖的T恤,外套一件运动衣,喝了一杯啤酒觉得有点冷,亚宜把她的夹克外套递了过来,见她里面穿的是长袖T恤,我就没客气。

      “你的气色还不错,这些天在家过得挺滋润吧?”

      我披上她的外套,吃着烤串问道,亚宜笑笑道:“那么厚的妆,难得Shannyn姐还看得出来我的气色不错。”

      “起码胖了一点。”我拿竹签描着她脸部的轮廓说道,“你怎么这个时间过来?又想偷懒了吧?”

      “我是来辞职的,Shannyn姐,顺便来跟你道别。”

      亚宜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举起杯跟我碰了一下,然后把自己那杯干了,道:“Shannyn姐,翩若惊鸿里你对我最好。”

      “你是要离开翩若惊鸿,还是要离开沅叶?”我也干了自己的那杯酒,道。

      “两个都是,离开翩若惊鸿离开沅叶,开始新的旅途,新的生活。”

      看来这么些天,她终是想通了,准备放弃了,这样也好,干这行的人就不应该有这些执念。

      我掏出烟盒,让她一根她不要,我给自己点燃一根,道:“好啊,这是好事,祝贺你,终于把自己劝服了。”

      “没有,我根本就没劝我自己,相反,我实现我的目标了,尽管是用间接的方式。”

      我不解地看着亚宜,亚宜却是两眼放光,给我讲述了这一周里她干的一件她自以为在她人生中最有成就感的事情。

      那天,亚宜听见Cheney跟我的对话,自己去了烧烤店喝了很多酒,终于想明白一件事情,她想跟Cheney发生点什么可能性几乎是零。可是她仍然不甘心,所以,她觉得在走之前应该做点什么,以表达长久以来她心中的不满。

      Cheney的现任女友,沅叶市某大学的一年级学生,挺中规中矩的一个女孩,至少看上去是,偶尔能看到她过来翩若惊鸿接Cheney下班。一次偶然的机会,亚宜在别的酒吧喝酒,碰到一个大学生,说是自己暗恋一个女孩,人家却已有男朋友,心中苦闷,喝多了的时候无意中提到女孩的名字,亚宜一听居然是Cheney的女友,于是便心生一计。

      后来,亚宜又去找那个男孩喝酒,给了那男孩一包东西,说可以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那个男孩也是爱得中了魔怔,把那包东西下在女孩的饮料里,亚宜看着他们去开了房间,才给Cheney打了电话,让Cheney抓了个现行。

      “他从房间里出来时的表情,啧——”亚宜咂吧了一下嘴,“太美了,唉,我第一次看见他那么有人气的神态呢!不虚此行啊!”

      “啪嗒”——我的烟从嘴里掉落到腿上,很快烧了一个小洞,我反应过来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对过的亚宜似乎还沉浸在她所描述的世界里,表情十分陶醉。

      拿起一个酒瓶,我灌了几口。

      真不知道说亚宜可笑还是说她偏执,难道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人都会变成这样?我要是Cheney非得气疯了,这就难怪Cheney刚才在翩若惊鸿那么反常了。

      唉,亚宜真是,既然对方不喜欢,她就不能大方点儿吗?人家俩儿人过得好好的,她非得跟里头搅和,吃完了抹抹嘴就走人了,让人家俩儿人跟那赌心。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天Cheney的话也是够呛,自己知道自己什么德行是一回事,被别人讲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而且对方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Shannyn姐,你一定觉得我很无耻吧?”

      亚宜看着我问道,我摇摇头不想加以评论。

      “对了,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把这个给你。”

      亚宜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册子放在我跟前,我放下酒瓶道:“我身上没什么现金了,再说那是谢礼,我也没帮你什么,你还是拿回去吧。”

      “反正这东西对我也没什么重要,我送给你,就当是分别的礼物。”

      我接过那个册子,又拿起酒瓶举了一举,亚宜也拿起酒瓶,我们碰了一下喝下半瓶。

      上班的人们陆续出门,我跟亚宜也喝了好几瓶下去,亚宜结了账,我们勾肩搭背地踏入酒楼群里,两个人一起哼着歌。

      走到车站,我要坐的车来了,正准备跟亚宜道别,就见亚宜盯着车站斜后方一个粤式饭店。我过去拍了拍她,跟她说我要走了,她没理我,公交车也开了。我往那粤式饭店看了一眼,就看见Cheney和他干净斯文的女朋友坐在靠窗的位置喝早茶,而他们也看见了我们。

      Cheney已经站起身离开座位,紧接着那个女孩也慌张地跟上,我拉了拉亚宜。本来Cheney就不爽,在翩若惊鸿他一直都忍着,虽说男人不应该打女人吧,不过亚宜喝完酒脑子不清楚,不好说啊。

      Cheney走到我们面前,褐色的眸子晶亮无比,一个巴掌便招呼过去,亚宜身子没动,脸上却立刻出现红印。

      “哈哈……”两滴血从亚宜的嘴角流下,她边擦边笑,“她也可以跟别人上床,连钱都不用给!”

      Cheney走了两步,那个女孩面色苍白不敢拦他,我拽住他的手臂,道:“冷静点,Cheney。”

      把我的手拉开,Cheney在亚宜面前蹲下,道:“没要钱是吗?那是因为她心里还是干净的,而你,早就从里面烂到外面!”

      亚宜的眼泪爆出,划花了脸上的妆,Cheney站起身朝那个女孩走过去,那个男孩也是满面泪水。

      “有谁规定我不能喜欢你吗?!为什么你总要践踏我对你的感情,为什么你总要这样羞辱我!”

      亚宜拍着地大叫,Cheney拥着那女孩的脚步停了一停,却没有转过头,道:“是你自己不爱自己,才会给别人机会羞辱你,要想得到别人的爱,你应该先学会怎么去爱。”

      望着Cheney他们两人远去,我回过头,亚宜仍然坐在地上,不再激动只是有些茫然。忽然觉得她很可怜,我蹲在她身前,拿出面巾纸擦了擦她唇边的血和她脸上的泪,亚宜拂开我的手,站起身朝与Cheney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那之后的很多年,我和亚宜都没有联系,有人说她回了老家,也有人说她去了云南。她送给我的那套邮票,我拿给了卉卉,卉卉的新鲜劲儿很快就淡了过,又转手送还给我。那套邮票后来升值了,很多人都建议我卖掉,可我一直保留着,我希望有一天再见到那个女孩时她已经找到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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