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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老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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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睡眠很轻,一碰就能醒,但是这次却睡得很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看向外面,天已经微泛着灰蒙蒙的颜色。
做起来,浑身都有些酸。“哈——”回头看了一眼,靖还在睡。他整个人都缩起来。
把外套脱下来盖到靖的身上,用手摸了一下他的头,体温正常。
我走出去,发现其他人都还在睡。
电脑的旁边五六米的地方有一处巨大的凹陷。走过去,看到那里并不是凹陷,而是一个坡度很大的斜坡。在坡的最下面,是一个倒立着的青铜门,门上的狮子头却是正着的,门的高度大概是三米左右,青铜门上有些锈迹,年代应该挺久了。
站在原地观察了一下,身后伸出了一双手,将我一下抱住。
“靖,别闹。”
“呵呵,翼你好瘦啊。”
“因为我把好吃的东西都留给你了。”
“哦,是吗?那谢谢了。”
“下去看看吧。”
“哦。”
走到坡的最下面,推开青铜门,印入眼帘的是一副诡异的画面。门后是一条平直的看不清尽头的砖头道,形状、高度和门一样。在墓道两边大约一米九两米左右的位置,每隔三四米,悬挂着一站烛台,烛台上居然还有火苗在燃烧。在我推开门的一瞬间,每个烛台上火苗猛地跳大了一下,随后恢复了。
墓道里的温度比外面温度低一些,一阵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火苗依旧直立的燃烧着,像什么都么有发生过一样。
伸出手,将烛台拿下来。我看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那就是这个烛台里没有烛油。与此同时,当烛台移动到我鼻子前不远的地方时,我的鼻息呼到了烛台上,那火焰又剧烈的跳大又立刻恢复了,并且,火苗温度。
“呼--”果不其然,火焰再一次跳动了。将右手的食指放在火上,确实感受不到温度,把手指拿下来,翻到正面,表面的皮肤却因为高温被烫得通红。
把烛台放原位,拉着靖走了出去。
我和靖坐在帐篷的前面,他看我,我看天,以一种略显诡异的状态思考着不同的事。
那个蜡烛很奇怪,通过吸食人的气息来增大火焰。墓道也奇怪,里面在释放什么一些奇怪的气体,使我的精神无法高度的集中,感官能力变弱。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一种上世纪经常使用的军用药品但现在是违禁品的药物——吗啡。吗啡的使用剂量和提取纯度很讲究,使用不当就有可能发生的意外事件。
不知道里面的物质会不会和吗啡一样。
让我觉得讽刺的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下墓,居然吸食一种和毒品很像的东西。
看了一下时间,进到帐篷,穿好衣服,收拾背包。
“靖,我要走了,你自己收拾一下背包,去远一点的山上找一个可以放风避雨的山洞,等天气好一些再回来。”
“哦。你要去哪?”
“下墓。”
“哦。那,再见。”
“再见。”
从包里拿出口罩,用水沾湿,戴上。
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猛的向前奔去。
我跑的时候,我耳边充斥的除了“呼呼”的风声,还有一种低沉、飘渺的女人的低吟。
因为剧烈的运动,脑袋一阵阵的发胀,几乎要昏厥过去,又不能呼吸,我的视线里出现了许多雪花点。那些雪花点隐约勾勒出一个个古代女人的样子,他们漂浮在半空中,阴狠的盯着正在狂奔的我
(2)
在我快忍不住的时候,看到了一扇破旧微张的木门。
迅速地想那跑去,双腿一蹬,向门扑去,一下子撞开了门。
门里很昏暗,本就模糊的视线变得更加模糊了,只能隐约的看见门后挂着两盏烛台。努力的直起身子,伸手把门关上。
半支起身子,尽量抑制住不大口喘气,肺火辣辣的。
意识回归后,我慢悠悠的起来,换了一个新口罩,把用过的口罩挂在门后的烛台上。
这里是一个二十至二十五立方米的墓室,形状是长方形,在门的正前方有五个只到我大腿根部的石门。
跪在正中间那个石门的前面,试着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脱掉左手的手套,在门上摸索着。
底部有两个向上的凹槽,把手伸进去扣住,用力往上抬。门和壁之间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滋滋滋”,门在被我抬到最上面的时,“咔哒”,门扣住了。缓缓的松开手。
把背包放躺下,推入石门。我仰面躺下,把双手伸到头顶,撑住背包,一蠕一蠕的向前蠕动着。
大约半小时以上——
视线从一片黑暗慢慢变成了一种恍惚的暗黄色。背包膈应到了什么,teng了一下。
把手抽回来,翻个身,爬起,
原本单一的路变成了一个三岔口,在入口两米高的位置,分别挂着两盏烛台。
换上新的口罩,把用过的拿在手里。
“点指点兵兵。右边。”把口罩放在右边靠墙的位置。
左边和右边的墓道与路口间的距离都很短,只有50米左右。正前方的墓道二十米左右的位置出现了两个九十度的转折。
站在墓室的门口,我把背包放在最左边靠墙的地上,从里面拿出手电筒,便向里面走去。
墓室的形状很特别,是和蜂巢一样的正六边形。除了有门的这一面墙,其余的五面墙上都依次悬挂着七副棺材。
大小相同,棺身上都雕上了凤凰。棺材前后各有两根粗大的铁棍穿过。走到门口左边第一副棺材边上仔细看,铁棍上有一副凤凰的浮雕,凤凰上有暗红色的沙粒。
其实,有一件很尴尬的事情——我并不知道如何开馆。
开馆并不像很多乱力怪谈或者盗墓夺宝小说里面写得那么简单。古代在制作棺材时并不会用到铁钉这种东西,在五行中,木土水为阴,火金为阳,并且,在易门很多的咒术中,金属性的物品会作为镇压之物,有不让亡者逃离的意思,所以是大忌。
古代虽然科技不发达,但技术很高。棺盖和棺身之间几乎没有间隙,合上之后想要再次推开的可能性极低。在我的老家,发生过换棺的事情,我那时小,不懂事,逞父母去帮他们家准备家宴的时候跑到后山偷看,看到一个方士在棺盖和棺身间的缝隙上洒上雄黄粉,然后用小刀沿着间隙浅浅的划了一圈,再然后,我亲眼看到七八个壮汉和三头牛用了半个小时才拉开,所以,几个人合力就可以推开一个木制、玉制、石制的棺材根本不可能。就算不讲得这么玄幻,过了那么久的时间,也是不可能直接推开。我相信只要上过初中物理,学过分子的人都不会做到。一切物质都由分子组成,而分子一直在做无规则运动,而这衍生出了胶水、鸡尾酒甚至连体婴儿的事件。我知道这样解释会有很多人听不懂,那我举几个简单的例子。例如别人放屁你会闻到臭味、加糖的水会变甜、水滴石穿等等。
好了,回归一下正题。我记得在我学这个单元的时候,我的物理老师个我们看了一个实验。这个实验讲的是一个无聊的外国科学家,为了研究固体间有没有在做无规则运动,就找了两块同为5x5的金块和铁块叠在一起,放到一个别人绝对不会碰到的地方,然后每天按什么事情都不干,就是观察他们。五年之后,那个科学家将那两个的金属块拿下来时,惊奇的发现,他们居然黏在了一起。用尺子一量,发现融在一起的距离是5毫米,同时,两个金属块分别消失了2.5毫米的距离,也就是本为1厘米的距离变成了0.5厘米,距离消失了一半。老师说并不是每个固体之间的距离都会变,但时间久了以后,原本有间隙的地方会相连。所以,得出的结论就是完全不可能凭我的力量打开棺材。
不知为何,通过这么一串缜密的推理得出的结论竟然如此无奈,我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用手电筒四处照照,挣扎的继续找开棺的方法。
在手摸到棺延时,我瞬间觉得我智障了。
这尼玛竟然没关好?!ヾ(`Д)woc!坑谁呢?!我扯了那么久的犊子!fuck!
从靴子上抽出匕首,顺着间隙用力的一划,有些愤怒的掀开棺材板,没想到棺材板时间久了腐朽很严重,没用多大力就掀开了,而且棺身还裂开了一个大口子,里面的东西掉出来,弹到了我的脚边。
我次奥!
脑子瞬间觉得发出了“嗡”的一声巨响——棺材里装满了各式各样的金银珠宝。
颤抖的伸出手触碰一下里面的珠宝——我次奥这居然不是幻觉!
我自视自己是一个俗人,但不是一个特别贪财的人,可现在看到这一堆金银珠宝,我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有些不可置信的瘫坐在地上,大力的喘着粗气,努力平复心情。
不知过了多久,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依次掀开这一排其余棺材的板子。
棺材里的珠宝纷纷滚落到了地上,我有些癫狂的笑着,整个人无力的躺在地上,张开四肢。
在我回过神来想坐起来的时候,觉得有东西隔到我了,我才发现我的左手手掌被一块木头渣滓刺中,血液流到了地上,已经干涸。
一点痛的感觉都没有。
坐起身,把渣滓拔出来,血液再一次流出。
想花钱,得活命才行。
在棺材里翻找了一会,一共找出了十把金制和青铜制的匕首,两个夜明珠,和几十个大小不同的簪子。
夜明珠大概有一个婴儿的拳头那么大,通体无花纹,有些许裂缝。它的光不是很明媚,甚至可以说是暗。散发出的光是一种幽紫色,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完全不是古书里写的那样。
捡起我掉落的匕首,放回靴子上。把两个簪子塞入我的袖子里,其余的东西捧在手里。
走出墓室,有些不舍的多看了几眼。
用脚勾住背包的肩带把背包拖到我的脚边,弯下腰,放东西。
“轰隆隆”,猛的抬起头,赫然发现我与大宝藏之间有了一道墙。可惜了呢。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隔着石墙,我听到了许许多许多木板落地的声音。在我以为“中大奖”时,又听到了“咚、咚、咚、咚”的重物落地声,再接着就是女人的嘴里含了一口几百年都没有吐出来的老痰的嘶哑“啊——”。听起来有很多人,密密麻麻的,就像蜂巢一样。
(3)
走到路口,我闻到了一股腐臭的味道。并不浓烈。
“点指点兵兵。右边”
走到转角,发现有两条路,左边300米内一片“光明”,300米外......好亮;右边根本就是深不见底。
“点指点兵兵,左边......”
我......不想的。
真的一点都不想往前走。这种干就像你的肺癌但又因为种种原因有不得不抽烟一样。
上帝给了我们一双黑色的眼睛,但我现在真的不想用它们来寻找光明。
换上新的口罩,在最黑的地方用力的抽几口气,才继续往前走。
oh shift。
在我离墓室没那么远的时候,我看到那间墓室的墙上悬挂了密密麻麻的烛台。
我当初为什么要为了钱借这个单子!这治好了我多年的情绪缺陷!我应该马上出去然后打电话给之前帮我治疗的心理医生xxx,先痛骂他几句然后对天大笑几声再然后回家睡觉才对的。
从这个位置和距离我可以看见在我的正前方有一个巨大的棺材,看着挺高的,通体全黑,无花纹。这个棺材的黑色莫名的给人一种不恶心到你连饭都吃不下就不死心的感觉。在蜡烛的照耀下,使那本就怪异恶心的颜色显得更为突出诡异。是古代人的喜好很奇怪还是做棺材的师傅与棺材主有仇,不然怎么会弄出这么恶心的东西来膈应人。(翼戏:为什么我觉得台本不对?狂你过来一下。轻狂:哦,这段是我的内心戏,俗称官方吐槽,也叫作者内心OS。翼戏:什么意思?轻狂:你拿了我的台本,不过不要理,现在可是2016年7月12日凌晨12:15。顺便说一下,你的我忘记放哪了。翼戏:等着水灾吧。轻狂:已无所畏惧。)
好了,不吐了,做那么大一个棺材人家也不容易,毕竟他自己迟早也是要躺进去的是吧,毕竟我的棺材又不长这样对吧。(轻狂:小翼翼,我找到你的台本了,过来拿。)
这个棺材唯一令我特别在意的是它居然没有棺材板,而是直接面对天花板。
抽出匕首,深吸一口气,憋住气,向哪里快步走去。
棺材里躺的是一位俊美的长发男子,他穿着深灰色的盔甲,露出两只手以及手腕,手掌朝上,左手边有一把锋利的带着锈色的宝剑。
不知道是不是拿错台本的问题(划掉)男子裸露出来的皮肤也给我一种恶心油腻的感觉,还有,我从他的手腕上看不到血管。在他腰部下面有一个向下方延伸的洞。
伸出手,想把他拉起来,看下面的咚通往哪里,但手上尚未凝固的血顺着指尖滴在男子的脸上。
(4)
我有些紧张的握着手里的匕首,但是男子还是一动不动的躺着。
天哪,一个没有血管的人突然睁开眼看你的感觉真的太......呼——。
瘪了一大口气竟然那么快就呼出去了,可惜了呢。
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就转身出去了。
走出墓室没几步,脚下突然窜出一个巨大的黑影,吓得我马上回头,竟看到男子站在墓室的门口,与我对视。
这不会只是单纯的对视吧,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你还是回去躺着吧,别累着。(翼戏:低头看一眼剧本确认一下)
我突然升起了一种恶趣味,想对着这个生死不明的人群魔乱舞一下,(翼戏:低头再看一眼剧本,又看了一下蹲在桌子旁饥肠辘辘又神志不清正在打字的狂决定沉默不语)不过我忍住了,但恶趣味还是有的。
走进一些,对着男子用力的呼出一口气,他头上的刘海一下子就飞起来了。任何一个因为刘海帅起来或者美起来的男生只要把他的刘海掀开就会马上变丑。但这一次我错了,有人就是可以凭颜值撑起来,虽然我也可以。(翼戏:这个绝对是我的剧本)
算了,换一种。
手上的血已经不流了,但还没有干。举起来手背朝上垂下,在指尖悬然若滴时,把血弹出去。
当我看到一个俊美非凡的男子拿着一把宝剑对着一滴鲜血疯狂的乱砍时,不知为何,我居然笑了。
笑归笑,但这次是一次绝好的机会,赌一把。
将包迅速脱下丢向棺材,与此同时,跑向棺材,跳入,滑进洞,顺手抓住背包的肩带,将它一起拽进来。没想到的是这个洞的坡度还不小,我冲的又有些猛,愣是滑出了两三米的距离。
“嘶——”
我没“嘶”几下,我头顶传来了“铛、铛、铛”、“啪嗒、啪嗒”
金属与地面接触的声音与石块落地的声音。
我现在有点怕。其实死不死那都是后话,但要是他真能爬进来的话,我怕自己的死相会变成一首著名的亡国之音,其名曰《□□花》。
思考许久【内心OS:其实也就一秒钟不到】,回身把背包垂下来的带子绑在脚踝上,迅速向前爬去。
也许是一个世纪,我左手手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摸出手电低头一看,本就未愈的伤口经过了我异常剧烈的运动后,再一次流出了鲜血。回头照照,赫然发现这血居然拖了挺长的一段距离。
静静坐了一会,没听到身后有声音,打算稍微休息一下。
洞太矮了,我没办法站起来,最多只能弓着腰。
解开带子,从包里拿出绷带、酒精和饼干。
嘴里叼着饼干,一边处理伤口一边想。在下墓前的一个晚上,白韩说要让我先下墓,而且必须的到达主墓室。到了之后,要拍下墓主人的照片,并且取得他身上的一件物品,不可以是骨头。本来我是不想去的,但他许诺了一个令我无法拒绝的条件——帮我在黑市拍下我前几个月就看中的两个玛瑙骨指
有些愤恨的用力咬碎饼干,快速咀嚼。
我真的不想再往下走了,因为真心觉得盗墓这一行不仅缺德,死的时候还得死在别人的坟墓里,想想就很不甘心,果然还是该把“陪睡”的任务交给白韩他们才对的。
撇了一眼身后那看不到尽头的黑暗,无奈的叹了口气,胡乱的吃完饼干,继续上路。
为了节省体力,也为了安全,我打算把背包放在前面,伸出一只手,另一只手辅助,等什么时候累了就趴在背包上面睡够再起来。
匍匐移动的好久,之间除了我的呼吸声和背包的声音意外,其他地方一片寂静。
在我一边蠕动一边考虑要不要睡一下的时候,前方传来了轻微的虫子蠕动的声音。
声音很小,以至于如果不是因为声音一直连续不断我甚至会当做听错了。
听到声音之后我就没动。在易门里虫子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更何况在这种地方。声音给人的感觉它们位置一直都没有动。
撑起身子,朝前面看了一眼。
远远地,我看到了两个晃动摇曳的小橙点。
(5)
在看清洞口是个啥的一瞬间,我加快了向前爬行的速度。在手能够够到眼前的东西时,以平生最快速度抓起、甩出去。
我哔————
哼,这个挖地道的工人真是用心,知道自己活不成了还要诅咒别人。
在不到两百米时,我看到洞口居然放了一个青铜制的供台,两旁还放着两盏烛台。
Oh shift!你才是死人好不好,老子不仅活着并且对天发誓绝对活的比你久!你给谁上供呢?!不要因为你是死人就可以自我膨胀!
深吸了几口浑浊腐臭的空气,努力平复心情。(内心OS:一定要把你这里搬空,不然就把这里炸得连渣渣都不剩)
烛台翻倒之后,里面的蜡烛并没有熄灭,依旧闪烁着幽幽的橙光,只不过更加明亮了。
刚才没怎么注意,现在听清楚了。并不是虫子爬的声音,而是水声和一种密集的摩擦声。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地方总是给人一种黏腻感,连声音也是,想好多人的唾液在搅拌,好恶心。
我从洞里爬出来之后,声音更大了。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嘲笑与呼唤,好似我就是下一个。
朝声源照去。
在我脚前十二三米的地方,有一片超过百平方米的水池,水池里站满了人,他们对我伸出了手,手上的水一滴滴的落下,密密麻麻的。
我看清楚全部之后的一秒钟里,也觉得这里也许就是我的“归属”,但那只是瞬间罢了,因为下一秒我整个人都放空了,除视觉以外的所有感官都失灵了。突然眼前一黑,所有的感官又回来了。我耳边响起了巨大的嘶吼声,耳膜震痛。因为突然“失明”,眼睛里出现了一块块的斑点。
蹲下身,调整手电筒的光照方向,顺便解开脚上的带子。
我有一个弱点,就是如果有人或者有东西一直发出同一音频、音调、音色的话,我会把那个人打一顿或者把东西丢出去。所以,就算你是死人我也不能奉承“死者为大”的宗旨。
从包里拿出可伸缩的铁棍,拉到最长,走到距离人群一两米的位置,以当时能使出的最大力挥出去。
“bang、bang、bang”
肉花四溅,声音小了一些。
往后退了几步,解开绷带,咬破伤口,血液很快流了我一手。把钢管抽回来,在击打的那一头滴上我的鲜血,伸出去。声音再一次变大,且变得密集。
重重挥了几棒子,声音小了许多。把铁棍随手往后一丢,走回背包旁,倚在上面,有些疲倦的闭上眼睛。
(6)
迷迷糊糊的醒来,浑身酸痛不已。
本来没想睡着的,这里给人的感觉实在太不好了,刚才睡的时候,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梦到自己在河边游泳,闻到岸上有香气,就想往岸上游。在准备爬上岸时,岸上出现了一个人,是那名穿盔甲的男子。他手里拿着剑,狠狠的斩断了我伸向岸边的那只手。血液喷涌而出,我惊叫一声,把手抽了回来,想往回游。猛地,四周钻出来许许多多在水池里见到的那些“人”,他们拉开我的四肢,把我往水里按。我拼命的挣扎,但一点用都没有,水瞬间灌进了我的口腔和鼻孔里。不同于水面上的清爽,水面下的水有一股子的腥臭。在我被按下去的同时,岸上的男人举起了剑,刺穿河水,一击命中我的腹部。更浓烈的腥味传来。我瞪大了双眼,想尖叫,但除了离我越来越远的男子就是那些在剧烈运动的、淡红色的、灌进我口腔混合物。
太真实了,幸好只是一个梦。
翻个身,半蹲着。把背包也翻个面,勾起带子把背包背在身上。
一个帅气的起身,在下一秒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在那盏还在燃烧的烛台后,站着我“魂怯梦扰”的人。
许是刚睡醒还是别的什么,我从看到到跌倒的所有时间里,他的身体一次次的错开,像几十条本来很工整的线,里面的几条被人抽出来一点又挪回去。我想仔细看清楚,但只要一集中精神,他就变得模糊。来来回回几次,弄得我已经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幻觉。
拿起放在旁边的手电筒,像智障一样超朝男子丢过去。
手电筒的光照在男子脸上的一瞬间,我好像看见了一个表情包,当然,手电筒也顺利的穿透男子身体,掉在地上。
果然是幻觉,太吓人了。
起身从他身边走过去,手腕一疼,回头惊讶的发现抓住我的那个人居然是“幻觉”。
想把手抽回来,但身体突然动不了了,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靠,这是幻觉还是梦,又或者说真的是我太衰了。
男子举起手中的剑,架在我的脖子上,轻轻一动,划开了一个修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流出,染红了剑。
woc,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被剑划伤会觉得窒息?woc剑还在动!woc这是要闹着玩吗?!oh shift!难道我要在心底念一段甘露谱吗?
靴子越来越烫,像是被什么高温东西触碰了。低头看,看到脚边有橙色的亮光。不会是蜡烛吧?怎么可能呢?我走过来的时候离蜡烛还有好远的一段距离,它会自己滚过来吗?我靠蜡烛成精了!
“啊——”
一抬头,居然直接看到男子的脸。
凑那么近干嘛,我又不喜欢男人,更别说死男人。不过也是我想多了,但想多一些好,因为事情的结局有时远不如你想的乐观。
他把头从肩膀上拿下来,捧在怀里。怀里的头露出了温和的神情,对着我柔柔的咧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