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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老家(上) ...

  •   (1)
      从长白山回来之后,修整了一个月。修整的时候,我也有过那种以后要不就不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可那总归是一种想法,而不是做法,很快就被我否决了。
      我旅行的第二个地方,就是我的老家,来宾的大山腹地。
      在山的里里面,有一栋房子,是我的奶奶的,但房子太偏了,而且山里本来就不太平,所以在奶奶死后,我其他的亲戚都没有要,而我的父亲觉得可惜就要了,尽管我们一次都没有去过那里。
      我回去之前,买好了所有的家具,请了外国的一批装修队搬家公司去那里,帮我弄房子。弄好之后,拍照片给我。
      他们处理完回来见我的时候,我都有点吓到了,本来去的时候很干净的工服现在居然脏的可以让昆虫在上面搭一个窝,而且他们身上都有血迹。
      他们回来的时候和我说那房子太老了,水管都生锈了,冒出来的水是血红色的;家里的昆虫多到可以让达尔文来参观;而且,最要紧的是,那里面有好多的蛇,多到可以开一个买蛇酒的小公司。
      虽然很狼狈,但是好歹处理好了。
      我已经买车了,是小型的宝马,性能非常的不错,就是能拿的东西不多。
      我买好东西,直接就出发了。
      走的是小路,路程比之前远一些,后备箱里放的五桶汽油已经用了两箱。
      在车车再一次提示没油之前,我终于到达了那栋房子。
      我可怜的车啊。
      为了安全,房子周围五十平方米的杂草已经被砍掉了,还撒上了硫磺。是很良心的公司呢,房子的外壁都帮我刷过了。房子是用砂石混凝土砌的,里面的设计采用的是中间镂空式,乍一看只有两层,实际上有三层,三楼的底部被封上。第一层是客厅,厕所,浴室,厨房,杂物室。第二层是房间,每个房间里都有独立的厕所。第三层是书房,里面有很多很老的线装书,上面的文字我看不懂,晚上好好研究一下。两间主卧在二楼,一大一小,我要了那间大的。房间采光很好,有一个阳台,不大,也没什么用,毕竟外面是的小动物和我小昆虫和我一样不喜欢人类吧。
      我从我家开车到这里已经过了四个小时,我出发的时候才六点,加上弄东西,已经九点半了。
      我考虑着要不要上街买菜,可我到底要不要化妆呢?
      我今年才14岁,but,我有一米七五(我没有巨人症),就算这样出去,估计也不会被怀疑吧。
      拿上车钥匙,立刻出发。
      买完东西回来,已经十点多了(和这个时间真是有缘),做完饭加上吃完饭已经十二点了。
      拿出电脑,记录着今天的事情。
      写完后,我就回房间休息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半夜一点了。山里的湿气有些重,弄得我的脑子一阵阵的发胀,和喝了三鹿奶粉似得。
      我从楼上下来,去楼下接一点水喝。
      我有开灯睡觉的习惯,所以楼梯和客厅的灯我都是开着的。
      坐在沙发上,听着大自然的呼噜声,心情少有的惬意。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正向我的房子前进。
      拿出几个新杯子,倒好水,等待他们的到来。
      “砰”的一声巨响,房子的门瞬间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surprise!老年旅行团。”
      (2)
      来的是一群身穿白衣的男人,他们长得都很高大,为首的两个人正用枪指着我。
      “哦哟,小朋友居然住在深山老林里,看来还需继续努力进化啦。”
      “嗨,白法律先生,能否请你让他们把抢先放下呢,毕竟以我的法律来将他们快要触到我的底线了,那可是死刑哦。”
      “我一向不伤害动物。”
      “哦。”
      “我只是再教你如何自卫罢了。”
      “我自己来,你确定?万一我一不小心杀了他们怎么办?”
      “那我再重新制定一条法律就是了。”
      “好吧。不过,我不欺负老人,点到为止,可好?”
      “完全没问题。你水都摆好了,人数还恰巧对上,为了鼓励也为了你以后的健康成长。”
      “谢谢关心 。”
      我依旧坐在沙发上,没有起来的意思。
      那两个人本来看我和那家伙好像关系不错,想把枪放下,但又看我如此轻佻不屑的态度,眼神似乎又有些怪异。
      “两位请随意,我向来都是尊老爱幼,况且你们的法律先生也并未叫你们点到为止,请随意,就算出全力也是没关系的。”
      他们两个人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我从沙发上起来,缓缓的走到其中一人的前面,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正常人被一种自己不熟悉的视线盯着的时候都会莫名的紧张、焦虑,甚至是恐惧,这时,人的眼球会莫名的开始抖动,虽然只是一瞬间,并且那个瞬间不足0.1s,但那个瞬间人的思维会暂时的停滞,眼睛也会失明,但你的大脑为了你身体的正常运转会不告诉你这件事,使你大多数时候都无法察觉到。连我都没有完全克服这种感觉,他又怎么会比我跟好呢?
      在他眼球抖动的一瞬间,我迅速伸出手将他的眼睛蒙上。另一个人看到后本能的开枪,我抓住他的衣领,直接甩向另一人。
      枪响,打中了他的背后,但那只是响弹,如果距离(至少5--6m)不够的话根本没有一丝威力,只是会发出巨大的响声。
      “啪啪啪”一声掌声在我身旁响起。
      “小朋友表现的真是不错,真像猴子。”
      “你的染色体难道是XXY(心理学家将这种染色体称为“最容易犯罪的变异性染色体”)的吗?”
      “是吧。”
      “21号染色体。”
      “好博学。”
      “谢谢。请坐吧。”
      他们一共有13个人,都是身穿白衣,只露出一双眼镜。
      “谢谢小朋友的款待,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要来这的。”
      “我不知道。”
      “小朋友你不会和我一样不认识莱昂纳多吧。”
      “哦,好吧,之前我们通视频的时候我看到你的肩膀上有一点点植物的印记,而那种植物是我们广西特有的,哦,不对,是广西十万大山特有的。一个正常人那么晚还不睡觉,眼睛里面又没有血丝,只能说明你刚到或者准备离开,看你和我说话时冷时热,估计是没碰上什么好事,吃瘪了。我恰巧要回老宅子这边看看,都那么晚了还有人,估计除了你们就是让你们吃瘪的他们。”
      “真聪明,有兴趣加入我们吗?”
      “先说说吧。”
      “何必那么警惕,我们可是老朋友。”
      “我送你一块手表吧,高档的那种,可以一边看时间一边看日期的那种。”
      “谢谢,我不喜欢手表。”
      “可惜啦。”
      “嗯哼。”
      “不仅是空巢老人还是孤寡老人。”
      “怎么说。”
      “没朋友。”
      “有啊,你呀。”
      “谢谢。先说说你为什么来这里的目的吧。”
      “盗墓。”
      “谁的墓。”
      “不知道。我可不是那些虚伪的盗墓贼,我只需要知道墓里面有钱就好了。”
      “大体呢?”
      “匈奴的首领。”
      “什么时候去?”
      “明天吧。”
      “你们住哪?”
      “你家啊。”
      “真是不客气。”
      “关爱老年人。”
      “我可是祖国的花朵。”
      “要多少?”
      “狐狸皮好像很贵的样子。”
      “哼。”
      “看着给吧。”
      “上次那笔不够你交医药费的吗?”
      “还没算上精神损失费”
      “敲诈。”
      “犯法啦?”
      “差不多。”
      “那就请您自便吧。”
      “和我去的话。”
      “看着给哦。”
      “没问题。”
      “房间已经清理好了,但数量不够,所以只能两个人一间房,并且,你们不允许上到三楼。白韩先生,可还满意?”
      “多出来一个人怎么办?”
      “看着办。”
      “要不我和你一间房吧。”
      “加钱。”
      “可以。”
      (3)
      第一晚就这样安全的过去了。
      我起床起得很早,大概六点二十,就起来了。
      白韩那家伙睡眠好像很轻,我下床的时候已经尽可能的轻了,可他还是醒了。
      “哟,小朋友,起得可真早。”
      “吵到你了吗?”
      “没有,只是习惯罢了。”
      “需要我去叫他们起床吗?”
      “不用了。”
      “你呢?你可是我的金主,饿着你可不好。”
      “谢谢,麻烦煮一碗瘦肉粥,最好加一些萝卜干。”
      “他们呢?”
      “等他们起来之后再说吧。”
      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肉末、葱花、冰糖,转身,从碗柜上面的袋子里拿出姜、蒜、盐。弯下腰,从碗柜里拿出紫砂锅,关上柜门,从碗柜旁边的米缸要出米倒入紫砂锅。将米洗干净,放入盐、油、水、肉末和冰糖,放在炉灶上,先开大火,大概过了五分钟之后,再把火关小,轻轻的搅拌一下,就可以放着了。
      走到客厅,倒了两杯烫水放在桌面上。
      “喂!”
      我一转头,看到楼梯上站着一个白衣服的男人,昨天站得离白韩最近。
      “早上好。”
      “你和白法是什么关系?”
      “白法?白韩吗?”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直呼白法的名字。”
      “我乐意。”
      “你和他什么关系?”
      “要说我和他的关系嘛,我想想。大概就是雇佣兵和雇主,或者两个自以为是的罪犯。”
      “不要以为博得白法的信任就可以为所欲为。”
      “明明是你们为所欲为好吗?”
      “别太嚣张。”
      “你打得过我吗。啊,粥应该好了吧。”
      “喂!”
      “我不叫喂。如果乐意,可以叫我翼戏,或者像白韩那样叫我小朋友。”
      “喂!”
      “我可没有煮你的份。”
      我转过身,看着他,微微的扬起嘴角,轻笑道:“要吃什么么?”
      “......”
      “一起吃粥吧,瘦肉粥。”
      “......好。”
      “哦,对了,你顺便把白法一起叫起来吧。”
      “......知道了。”
      “呵。加油。”
      “......”
      舀好粥,在其中的两个碗里放入萝卜干和葱花,就可以端出去了。
      “哟,白法,终于起床了。”
      “是啊。”虽然只露出一双眼睛,但我还是看到了他眼中那深深的恶意和起床气。“翼戏,对吧?”
      “对。”
      “好听。”
      “谢谢。名字是我自己取的,想当初还被人说轻浮。”
      “一个男孩子取那么可爱的名字也真是奇怪。”
      “乐意。吃粥吧。”
      不知为何,这顿粥吃得格外的阴沉,特别是上午起来挑衅我的那个人,脸都快埋在碗里了。
      “翼。”
      “在叫我吗?”
      “嗯。”
      “有事?”
      “你房间里有青蛙。”
      “......吃粥吧。”
      ......
      “那个......”
      “说啊。”
      “翼戏小朋友,你确定要和我们去吗?”
      “对啊,白法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我有一句话不值当不当讲。”
      “你说啊。”
      “......其实我觉得你不适合去!”
      “为什么?”
      “你太弱了。”
      “噗——你说真的吗?看你的体格,和昨天那两个人一样吧。”
      “白法。”
      “你要是不想去就直说。翼,你吃饱没?”
      “差不多。”
      “我们去抓青蛙吧。”
      “噗——你就那么介意吗?”
      “我不喜欢青蛙。”
      “你想吃吗?”
      “不想。”
      “放生行不。”
      “吃。”
      “你想吃吗?”
      “不想。”
      “......信不信我把你从这里丢出去。”
      “吃。”
      “好啦,吃就吃吧。”
      “你床铺地下有一窝”
      “噗——我吃饱了,去抓青蛙吧。”
      “嗯。”
      捡好碗,就拉着白韩去指认现场了。
      掀开被单一看,我嘞个去,哔————这叫一窝,这明明是一个大家族好吗?!1/3算什么,就算是百分之一也惊涛拍岸了好吧!
      床底下有一个凹槽,大概有2平方米,是深度不明。里面居然全是青蛙!算上没长大的起码也得有上百只吧!
      “白法,我们——”
      “叫白韩或者白。”
      “......缺爱的孩子。就白韩吧。白韩,我们把它们放生好不好。”
      “吃。”
      “吃个头,我不吃青蛙的,你硬要吃的话我就不去了。”
      “我想吃肉。”
      “什么肉?”
      “不吃猪肉就好。”
      “吃牛排行吗?”
      “嗯。”
      “放生了哦。”
      “......其实我想吃来着的。”
      “我马上就去给你煮牛排,你现在三楼的书房里睡一下好不好?”
      “好。”
      从衣柜里拿出一床毯子和一个枕头,拉着白韩就上三楼了。
      帮他铺好被子,垫好枕头,看着他乖乖躺下才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几百只青蛙如此无辜的看着自己的头就一阵阵的刺痛。山里的青蛙一般都不叫要叫的话也是晚上,我都没发现,白韩那家伙是怎么发现的。
      哦,我想到了。有一个人或许可以帮我。
      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翼大爷,有何贵干?”
      “靖,找你有事,想请你帮个忙。”
      “你永远都是这样!说话永远都是不温不火!想让你有一些其他的表情简直比登天还难!从来不会主动联系我!从来都体会不到别人的感情!你这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嘟————”
      我无奈的扶额,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的好。
      (4)
      他叫苏靖,算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们前几年才认识的。那次,我去桂林去接单子,那单的地点是一家孤儿院。因为当时的交通并不发达,我去到那里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孤儿院的门没有关,我进去的时候,听到一个角落有人在小声的抽泣以及咒骂声。因为我也是孤儿,我刚开始的时候情况也是这样的。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瘦弱的小男生蹲在角落里哭泣,而旁边围着几个比他高大许多的男生。他们就一直说那个男生是扫把星,还拿石头去砸他。本来满足了好奇心我就打算走的,但那个小男孩不知什么时候看到了我,用一种求救的眼神看着我。也许是他的目光太炙热,围在他旁边的那些人也发现了我。不过他们在看到我的一瞬间也是吓了一跳。我当时的身高是一米六多一点,在他们看来我简直就是巨人,他们以为我要就那个男孩,一窝蜂地跑了。我走到那个小男孩的跟前,弯下腰,伸出手。“你好,我叫翼戏,请多指教。”他什么也没说,就呆呆的看着我。“起来吧。”他把他那脏脏的手放到我的手里,我用力一拉就把他拉起来了。从包里掏出一张手帕放到他的手里,平静的看着他。“明天见。”之后,我一出现他就跟着我,像个幽灵一样。我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我一直没有摆脱他的纠缠。他其实什么都没干就是一直傻傻的看着我。到了我要走的那天,他突然跑出来,以一种很渴望的眼神看着我。好人做到底,毕竟这件事对我来说没有多难。我请了之前那位帮我打官司的律师,请他帮我把苏靖的户口挂到我的名下。很快,事情就解决了,我那段时间一直待在那所孤儿院里陪着他。之后,我就带他回了我的家。他一开始根本不和我说话,但由于工作和兼职的关系,我在家的时间其实并不是很多,大部分时间,我都在外面。时间长了,他就自己过来和我说话了。他来的时候我给他买了很多东西,他是那一副想要又不敢的样子。因为现在回来的越来越晚,每次我带他去外面买东西的时候他都问我是不是要去别的地方,我每次都说是,弄得现在只要我带去买东西就耍无赖。这次也是,我和他说要去吉林,而且时间不定,说不定就回不来了,要是我回不来了,你就去公证处继承我的财产。他一句话没说就回房了。我出来的时候只准备了一个钱、信用卡、登山包和几件衣服,穿上鞋,回房间里拿钥匙的时候,他不知为什么就发作了,把钥匙塞到我的口袋里,拉着我走到门口,打开门,把我推了出去,又转身,把放在客厅桌子上的背包拿下来,丢出门外,“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然后就有了今天的事情。
      靖虽然不是很聪明,但他对解决这种奇怪的事情最有方法,就想找他帮忙,顺便报一声平安,却成了这样。
      无奈的叹了口气,下楼去煮其他人的早餐。
      煮好后,我把瘦肉粥和配菜全部放在桌子上,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想着到底该拿那些青蛙怎么办。这时,我的电话响了,从上衣兜里拿出来一看,是靖打过来的。
      “靖。”
      “......只有你有事求我的时候才会那么温柔。”
      “我平时对你不好吗?”
      “好啊,但是不真实。”
      “我向来如此。毕竟,我并不完整。”
      “所以我才会迁就你。”
      “哦,是吗?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声谢谢。”
      “不用客气。”
      “我没有。”
      “说吧,什么事。”
      “我现在在来宾市山腹,今天起来的时候我发现床底有一窝青蛙。”
      “翼,你骗我。你对这些东西不是完全不在意的吗?”
      “......一个朋友。”
      “朋友?你原来还有朋友,他脑子没毛病吧?你不是学法医的吗?把他杀了解剖检查一下啊”
      “靖,你到底怎么了?我不想和你争辩,如果不帮我就算了,挂了。”
      “等等。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翼戏,我讨厌你。”
      “嗯,我知道。原因呢?”
      “没有原因。”
      “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靖的关系变成了这样。原本很温和平静的正常交流,突然就说一些很招人烦的话。和我关系不错的一些同行,看我们的眼神都怪怪的。
      正打算不去理会青蛙的时候,电话又响了。
      “靖。”
      “你在哪里?”
      “来宾市。”
      “回来接我。”
      “自己坐巴士到车站,到了给我打电话。”
      “哦。”
      从L市到来宾的距离大概是200--350公里,坐巴士的话最多需要五个小时,再加上打车去车站,等车,应该是在下午两点就到了,我一点钟出门好了。
      因为没什么事情做,我就上到了三楼想研究一下之前看到的那些线装书。
      一推门进去,就看到白韩躺在地上看着我。
      回了一个灿烂(自认为)的笑脸,轻声问道:“睡得怎么样?”
      白韩没有理我,但还是一直看着我。径直的走到书柜的旁边,从上面那了几本书就下了楼。
      我上了天台,天台上安放着一张躺椅和一把大大的遮阳伞。躺在椅子上,仔细地看着书中的文字。
      有一句话叫做努力就一定会成功,其实不对,我那么认真的看了那么久,一个字都没看懂。
      这些字有棱有角,但又有一种圆圆的感觉;明明是搅笔,但看起来却很是工整。
      把书随手放在大腿上,有些疲倦地伸了个懒腰。把书放在脸上,开始闭目养神。
      不知睡了多久,我的电话响起了。
      “喂?”
      “我,苏靖。”
      “怎么了。”
      “还有半小时我就到车站了,你出发吧。”
      “嗯。”
      深深的叹了口气,拿上书就下楼了。
      近到书房的时候白韩已经不见了,但被子还丢在地上。
      走过去把书放好,拿起杯子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空无一人,把床单随手丢在床上,打算回来再整理,拿起房子抽屉里的车钥匙就下了楼。
      所有人都在客厅,大门是开着的,他们似乎在讨论盗墓的事情,可以看到我来了,就马上消音。没理他们,径直走到我的爱车旁别,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马达,就立刻出发了。
      一到车站,我就看到了一个浑身散发着黑气的身影。
      靖其实长得很帅,哪怕只是随意摆的一个动作都很迷人,但他却出奇的讨厌不认识的人和他搭讪,更讨厌被人偷怕他。
      我走过去,轻拍他的肩膀。
      “靖。”
      他极其不爽的扫视了一眼周围不时探过来的目光,也不理我,径直走了出去。
      他总是这样,我也习惯了。跟在他的身后,也走出了。
      靖走到我的爱车旁别,站在那里等我给他开门。
      “钥匙。”
      “嗯?”
      “车钥匙。”
      虽然不是很懂他的意思,但还是把车钥匙递到他的面前。靖打开车门,坐到了驾驶座上。我打开副驾驶的门,也做了上去。
      “靖,你认识路吗?”
      “认识,之前去过的。”
      车子一晃一晃的,弄得我的头有些迷糊。
      “靖,停一下车,我去买瓶水。”
      “不用了。”
      每次在他和我闹的时候,不争辩是最好的,因为我有更好的办法。别过头,酝酿情绪。
      “呜-呜-呜”的小声抽泣着。死死的咬住下唇,尽量装出受气小媳妇的样子。
      没过多久,靖就停车了。
      “翼戏,你有意思吗?每次都这样。”
      看着靖帅气的侧脸,我笑了笑,伸出手狠狠的掐了一把白皙细嫩的脸蛋。
      从车上下来,我走向了离我最近的一家便利店,随手卖了一瓶水。店里有一台老式的背后凸起的电视,里面正在播放着一条新闻。讲的是L市的一起疑是凶杀的自杀案(在几年前一些恶性的案件还是可以在电视上看到)。死的是一名男子,32岁,姓林。今天早上六点的时候一个送鲜牛奶的小哥听到屋子里有沉闷的撞击声。那小哥怕出事,就去叫了物业的人过来看看。他们再次来到屋子前的时候门口依旧有那种声音,他们以为里面的人有危险,就直接闯进去了。在撞门的时候,他们明显的感觉里面有一个东西抵在门口。在他们闯进去看到房间里面情况的一瞬间,就被吓傻了。房间的墙壁上全是一个个大大小小的血斑,在那些血斑的位置上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凹陷下去了,而在房门口也就是他们的脚前是躺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当时的情况很是吓人。他的头破了两个大洞,依稀可以看见乳白色的脑浆。要是别人或许早就该死了,但他在去医院的救护车上心脏还是跳动的。可是,在救护车因为堵车被堵在一个十字路口时,他的心跳突然就停了(在人即将死亡的时候,心跳和血压还是会保持一阵,然后逐渐下降),可他的死亡报告上的结论却是正常死亡(心脏心跳引起的器官衰竭)。经过警方调查,林某平时为人很和善,也没有什么仇家,身体和精神也十分正常,不存在得精神病的可能。再后来,他们掉了所有能用的监控,但也没发现林某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所以,这桩案子就暂时没有破。
      这条新闻有些长,等我全部看完已经过了十几分钟。我一上车,连车门都没来得及关上,靖就直接开车了。
      一路无话。
      在车子准备开到房子的时候,从房门口走出来了一个人。
      穿的是常服,纯白的体恤加上九分裤,显得很精神。
      车子停下来后,我从车上下来,有些好笑的看着一脸不爽的白韩。
      “白韩,真人好帅气啊。”
      “那我还老吗?”
      “一直以为你不在意来着的。”
      “我饿了。”
      “等一下我再去煎牛扒。”
      我让白韩先进去。我等一会再进去,他偏不。
      “翼戏,你居然敢赶我走。”
      “没有。”
      “算了。和你说认真的,我吃饱后,就要出发了,你收拾收拾。”
      “好”
      白韩冲我努努嘴,问我:“要不要带他一起。”
      “不进去。”
      “自己解决。”
      “知道了。”
      靖看到白韩进去后,走到我的身旁。
      我揽过他的肩,也走进去。
      “哇。”所有人都换成了常服,穿的都非常符合他们的气质。看着这一群美男子,我由衷的感叹一声。
      揽着靖走到他们的面前,轻声道:“他叫苏靖,我的家人。”
      “翼戏小朋友,你要带他下去吗?”
      “不要,但他要和我们一起去。白韩同意的。并且,我不认为所有人都要下去。”
      “随便吧。”
      “谢谢。”
      我让靖去书房休息一下,而我走向厨房,帮白韩准备牛排。
      从冰箱里拿出牛排和酱汁,从壁橱里拿出平底锅和夹子。把锅放在炉灶上,开小火,热锅。把手放在锅上八至十五厘米左右,感觉到有热气,就把牛排放下去。每过两分钟就翻一次面。牛排的两边都有些金黄时,就把酱倒入,每过一分钟翻一次面,两次之后即可出锅。出锅后,再加入芝麻、胡椒和葱花末就算完成了。
      在我煮完后,天也已经黑了大半。我把牛排拿到房间里,叫醒白韩,摸摸头,就出了房间往三楼走去。
      靖已经醒了,但看他还是有些迷糊,头发也是蓬蓬的。用手将头发拂顺。
      “出发了。”
      帮靖准备好背包,顺便换好衣服,去车里那上背包,就好了。
      在天完全黑之后,所有人都准备好了。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比起长白山,来宾的大山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是,它的胜利在长。在走到底十九座山的山顶时,走在最前面的白韩也像放弃似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其他人见此情景,也纷纷瘫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就连我也放下了背包,依靠在山壁上。
      刚入春没多久,天气还是有些凉。一阵微风吹从我身后吹来,浑身都打了一个冷战。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环顾四周。
      乡下的空气污染轻,我们站的位置是山顶,从这里可以看到满天的星辰。他们犹如矿山的矿石一样紧挨着,零落着,似有规律又似无规律一般排列着。天空,就像山水画中的那一滴“污渍”,巧妙地与墨色的山连成一片。融起来看,大山、星辰、夜空就像一幅巨大的画卷,而那枚昏黄的、巨大的月亮就像水墨画里的印章,毫不突兀的融入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我将视线收回来。
      一转头,发现白□□在盯着我。
      看他这个样子,我想到之前一个易门的同行家里的“白毛”。记得我每次去那个同行家里找他帮忙的时候,它都会巴巴地看着我,特别的有趣。
      走过去,温柔的用手摸摸他的头,笑着轻声道:“好乖好乖。”白韩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用手蹭我的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更像了呢。
      “狗狗乖。”
      “汪汪。”
      也许是我们之间的行为太幼稚,其他人突然爆出一阵巨大的笑声。
      我抽回手,捋起衣袖看了一下时间。
      已经是半夜三点了。距离我们出来已经过了9小时了。
      之前白韩说要翻越二十五座山,现在已经过了十九座了。等笑声停止时,我让他们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6)
      在天微微亮起时,我们走到了第四座山的山顶。这座山前面有两座山,他与两座山相连,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而他们相连的地方,是一个倒三角,那里长满了没过脚踝的杂草。
      轻拍一下白韩的肩膀,轻声道:“在那?”
      “前面那个倒三角左边和前面的连接点。”
      从坡上下来,走到三角的正中心时,发现最左边那里有一块斑秃。
      我喊住其他人,又问了白韩情况。他没理我,只是脸色越发难看。
      “是那些人来过了吗?”白韩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白韩对他们说让他们先走,我刚转身,白韩就叫住我,说要我留下。
      看着靖有些哀怨的眼神,忍不住用手摸摸他的头,让他先去我马上就来。
      我和白韩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到离我们七八十米远之后停下了。有九个人从背包里拿出帐篷,开始撑帐篷,剩下的三个人从包里拿出了电脑、耳麦、折叠椅、折叠桌和十五个类似手表的东西,他们将“手表”分发给每一个人。
      其中一个人从上面走下来,也递给我和白韩“手表”。我的“手表”颜色居然是骚包的荧光粉,在我这一身帅气迷彩服的衬托下,更显诡异突兀。
      “手表”上有一块长条形的屏幕和四个不同颜色的按键,分别是红、黄、蓝、黑。一将“手表”戴上去,屏幕和那四个按键就亮起来了。屏幕上显示的是两段波形图,看样子有点像医院里的心跳检测仪。
      “翼戏小朋友,我向你解释一下这块手表的用处吧。屏幕上显示的是你的心跳频率,它是根据你的脉搏和体温估测的,如果你的体温和心跳是正常时的2/3,那么这个红色的按键就会灭掉,然后它会发送你们的地点以及身体状况给我们,在我们接收到之后,会尽快和你们联系。如果想与我们通话可以按动蓝色的按键。黄色的按键可以充当手电筒。那只要把它上面的软塞拔掉,里面的小电筒就会自行亮起。黑色的按键可以显示时间,在你按动它之后,屏幕会暂时切换到时间,显示的时间为五秒。还有,在外界的气温低于15°并且达到十分钟的时候,手表就会开始震动。你都理解了吗?”
      “嗯。非常感谢,请您回去工作吧。”远远地,我看见他们从包里拿出了洛阳铲。
      “真有礼貌。”
      “谢谢。”
      白韩从包里拿出两把洛阳铲,把其中一把递给我,就开始干活了。看他那一副“这里要是发现其它人不管是谁全部干死”的模样,我也只好帮他了。
      大概挖到一、两米的时候,我的洛阳铲彭发出了“当”的响声,用手拨开一看,发现是一块墨绿色的石板。
      我让白韩从包里拿出手套给我。
      把上面的土全部弄开之后,我看到了这了这块石般的全貌。石板很大,大小正好和我们挖的大小一致,是正方形,上面有雕花,纹饰是壮族的传统图案,图案是对称的。这块石板的中间有一个轮轴,刚好形成了图案的轴线。
      试着把石板抬起来。事实证明,我成功了。
      从我这个角度看下去,下面是一块比较平滑的石头,高度大概是1.6--1.8m左右。
      我让白韩在上面等我,我先下去看看,如果有什么不对,就马上跑 ,不用管我。
      “哼,才不会管你。”
      “啊,谢谢了。”
      摸摸头,就从上面跳下来了。
      脚底一阵发麻。
      一抬起头看,瞬间就想起了家里床铺下的那窝青蛙。
      这个平台处于一个巨大的山洞中,而平台是这里唯一可以支撑的地方。在这个平台也就是我的正前方是一座吊桥,中间走的位置是一块一块用铁链连接起来的木板,在两旁,分别各有两条铁链做的简易扶手。桥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青色三角头蛇,它们盘旋在桥上,瞪着碧绿的眼睛警惕的看着我。
      “白韩,手电,三个。”
      再用手电筒照山洞的时候我稍微有些怔住了。这一个山洞已经不是一个所谓的山洞了,这山洞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把山掏空了一样,山洞的顶部几乎离山顶之差三五米。。将光照向底部的时候,我又想起了青蛙。离我大概四十至五十米的地方,有一块手电照不完全的水域。看不清水的深度,在水上面漂浮着一层分布不均的油脂和暗色脑浆雪液混合物。而在浑浊的水中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两种衣服,一种是山民的麻衣,还有一种是像我这样的迷彩服或登山装,在他们的旁边,散落着零散的背篓和背包。
      我把一个手电筒放在地上,对着桥,一个别在腰上,一个拿在手里。
      在我走到离桥大概还有十厘米左右的时候,第一块踏板上的蛇一窝蜂地向四周散开,有一条略长的蛇没缠紧,下就从桥上掉下去了。迅速的用手抓住蛇的身体,慢慢的拿上来,将它小心地放在踏板上,轻轻摸摸它的头。蛇吐出冰凉的蛇信子,舔了一下我的手指,然后慢慢的爬走了。
      我抬起头看的时候,桥上所有蛇都退到了两边的扶手上,踏板上已经空了。
      他们那美丽的碧绿的眼睛,十分温和地看着我。
      回了一个同样温和的微笑,大着步子继续往前走。
      走了好一阵,就走到了尽头。这边和我那边一样,都是一个小平台,唯一不同的是,这边有一个巨大的出口,但被一个更巨大岩石卡住了。
      走上前,用手摸了摸那块岩石。岩石出奇的坚硬,密度似乎要比我以前见过的许多岩石都要大。试着推一把,根本没有动静。在岩壁和平台上摸索,也没发现其他什么。
      正想着,身后的桥和桥的下方传来细小的“唏索”声。一转头就看到了庞大的半人高的蛇头垫在桥的踏板上。刚看到确实有些被吓倒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这条蛇身上的鳞片石墨绿色的,身长不明。瞳孔的颜色是碧绿的,很大,很璀璨,就像宝石一样。
      我平静的和蛇对视好一会,这期间内它时不时地吐出信子。
      走上前,用手抚摸一下它的脸。好凉啊。
      它突然张开嘴,露出两颗锋利的毒牙,故作凶狠的瞪着我,像是对我过于平淡的反应十分不满意。
      边摸着它的脸轻声说道:“我没有恶意,不会动这里的任何东西,而且,我现在要回去了,让一下好吗?”
      它看着我,头扭了一下,慢慢地把嘴合上。身体渐渐立起来,很快就隐没黑暗中。
      往前走了一段,我看到了雪白的蛇腹。腹上有一块伤口,时间应该不长。用手轻碰一下,蛇的蛇头一下就绕道了我的身侧,碧绿的眼睛别的阴暗。
      “我帮你处理伤口吧。”
      蛇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慢慢地把后面的身子抽走。
      感觉后背有一个又冰又硬的东西抵着我,一转头,看到是一条巨大的蛇尾。
      “嘶——”蛇叫了一声,用蛇尾推着我往前走。
      走到平台上,我叫白韩把背包丢下来给我。
      戳一戳蛇,示意它把受伤的地方伸过来。舍青青的一扭身子,蛇腹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从包里拿出纱布和消炎药,把药撒在伤口上,用纱布缠好。
      “弄好了,走了哟。”
      蛇温和的吐出信子,舔舔我的脸。
      没有想象中的腥味,反而有一种淡淡的青苔的甜味。
      把头低下来,抖了抖,一块矿石状的东西就掉下来了。砸到我的头顶,并不疼。顺势用手接住。很大,有我的手掌那么大,淡绿色,有一种甜味,有点凉凉的。
      抬起头看蛇,它“嘶”的一声,全身的鳞片都立起来了。很美,就像龙一样。
      把手里的鳞片放入衣服的暗兜,摸摸它的头,已经明白了。
      我爬上石板,对这还在下面的大蛇挥挥手,就把石板合上了。
      爬出坑,把坑填上。
      白韩问我怎么了,我便把下面的情况和他说了。
      走到他们搭帐篷的地方,发现帐篷全都没有拉起来,里面看的很清楚。七间帐篷睡人,有一件放背包,剩下的两间是空的,里面各有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
      我找到靖,他已经睡了,自己一个人睡,背包放在他的身边。把背包放在他背包的旁边,也躺了进去。
      很快,睡意便袭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老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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