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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蒋叔辛苦,蒋叔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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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蒋洺出现在家中,依旧是一身干净的衣裳,带着妈的味儿,在门口喊:“都吃饭了么?”
屋子里一片寂静,半分钟后,楼梯上传来蹬蹬蹬的响声,从二楼探出来一个小脑袋,看见他显然十分惊喜:“没有!”
有一个脑袋探出来,片刻之后,后者的主人拎着前者的领子下楼来,道:“蒋叔,你知道爹出事了吗?”
南玉扇走下来,手里还拎着可怜兮兮的南栗容。
蒋洺将领带解下来,看着南栗容笑了笑:“我已经知道了,桂云盟去处理了。”
南栗容见他看着自己笑,立刻挣脱南玉扇的手扑过去:“妈!”
南玉扇隔着蒋洺远远站着,心中带了一丝提防。
他身上有一种浓郁的古龙香水的气息,蒋洺素来性子恬淡,不喜欢浓香,然而这香气太明显了。
南栗容扑在他身上蹭了蹭脸蛋,一脸怪异地抬起头来,在他身上闻闻,皱眉,又闻闻:“妈,你吃鱼去了?”
蒋洺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中午不是让你们炖鱼吃的么?怎么还饿着?”
南玉扇在旁边唠叨:“是想吃来着,可是小容一直在旁边废话,说我们太残忍了怎么能吃盟叔的人呢然后还BLABLA说万一这里面有一条没被我们吃了到时候进化成盟叔了多可惜万一回来报复我们……”
蒋洺进厨房,转过脸看着南栗容笑:“小毛孩子想的还挺多么。”
南栗容大窘,指着南玉扇控诉道:“我是为了救你们啊!”
南玉扇在旁边补充:“主要还是做得太难吃了,小容还表示兔子生吃都要好吃一点。”
蒋洺把冰箱里的食材拿出来准备给他做点吃的,嘴角带着温和的笑:“你还生吃过兔子?”
南栗容不说话了,似乎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郁闷地跟只丧尸一样晃悠出去,被蒋洺抓住领子拉了回去,拎在一旁站着。
蒋洺低头切菜,头也不抬地问:“小容,秦御这个人,你了解吗?”
南玉扇听他们谈起别的,想起自己还有别的事情准备做,于是转身正要离开厨房,却意外发现面前有一道透明的幕墙,正横在厨房的门前。
淡蓝色的纹路时不时泛起,静静地在他眼前横着。
蒋洺设置了结界,说明他并不希望秦御听到这些对话。
南玉扇转头看蒋洺,发现他神色如常,正挽着袖子切菜。他回头的时候正好蒋洺袖子掉下来,伸出去在南栗容面前晃了晃,南栗容乖乖给他又卷上去。
蒋洺这是……怀疑秦御吗?
南栗容趴在他旁边,说:“了解啊。”
蒋洺唔了一声,把切好的菜下到锅里:“讲讲。”
南栗容登时两眼放光:“秦御呀,长得帅,特别聪明,还会洗衣服会做饭,会打怪会砍柴,总之什么都好!”
南玉扇:“……长得帅?你不要侮辱我的眼睛了,谁长得帅?”
说罢不甘地把自己的脸往前伸,暗示性极强地对着南栗容:“你标准太低了吧?谁长得帅啊?”秦御虽然眉眼方正,但是他黑啊,看在南玉扇眼里古铜肤色的男生全部都是大老粗,而且穿得土,不说话,成天板着个脸不说话,哪里好?
南栗容兴奋地回答:“秦御长得帅!”
南玉扇一巴掌捂在自己脸上。简直没眼看了,这小子现在的表情就跟个傻子没区别。
蒋洺在一边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到底不是家人,你防备着些吧。”
南栗容当场就急了:“妈,你这是什么意思,秦御从小到大跟我在一起,他真的对我特别好,你为什么,为什么……”
蒋洺淡淡地问:“你多大?”
南栗容说:“十八岁。”
蒋洺又道:“秦御多大?”
南栗容一怔:“……十九。”
蒋洺转过身去继续忙活:“你还不知道仙的生命有多漫长,等你过了第一个一百年的时候就明白了。我比你多活了几千岁,我会错吗?”
南栗容跺跺脚:“你就是错了!”
蒋洺说:“愚老死得蹊跷,我查了查,他死前身边就你和秦御两个人侍奉,不是你,就是……我不多说,你自己琢磨。”
南栗容更炸毛:“你这是泼脏水!你,你这叫诽谤,是诬陷!!”说罢。带着十足的怒气就往外冲出去。
那道结界立刻消失,南栗容冲出去的时候几乎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南玉扇给原本正站在门口,见小家伙来势汹汹一头刺全炸起来,立刻往门旁边一缩,给他让道。
南玉扇扭过头看了一眼炸毛冲上去的弟弟,回头看蒋洺,意味深长道:“蒋叔,你有时候做事我特别不能理解。”
蒋洺把锅里的菜收到盘子里,却只是往那里一放,没有端出去。想必南栗容也不会吃了。
南玉扇在旁边数落他的不是:“你这样毫无根据地怀疑人,谁听见了都心里不舒服吧,而且愚老年纪那么大了,秦御小容又是他养大的,你就算说秦御脑子有问题你也不能说他害死愚老啊,再说了小容喜欢秦御,你这么说他反而和你不亲了,你何苦呢。”
蒋洺脸上还是带着笑:“那你和我亲近不就行了?”
南玉扇看着他的笑,忽然觉得后背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立刻鞠躬挥手告别:“……叔辛苦,叔再见,叔你饿了多吃点。”
说罢,逃一样地转身上楼去了。
楼上。
南栗容扑在秦御身上嚎哭:“我今天认错路差点丢外面……”
秦御面无表情继续看书:“该。”
南栗容接着嚎:“我今天挨人一巴掌……”
秦御神色微微松动:“你爹都把人咬死了,我怎么找回场子?”
南栗容掀起他衣服擤鼻涕:“我妈还怀疑我媳妇儿……”
秦御正要嫌弃他,话到嘴边愣了一下:“蒋先生怀疑我?”
南栗容擤着鼻涕呜呜点头:“对!”
秦御正要问什么,却觉得哪里不对,歪头一想,恍然醒悟到底哪里不对,当即怒极伸手猛地一拍南栗容的脑袋:“你够了!”
南栗容被他按着头狠狠磕在床上,在床单里呜呜半晌,听见头顶传来南玉扇的声音:“今天有个不识相的人,因为认错人打了我家小少爷一巴掌被咬断了脖子,你说你现在行为的恶劣程度,得断哪儿?”
秦御立刻松手,顺道给南栗容揉揉。
南栗容呜呜咽咽坐起来,感激地看着南玉扇,见南玉扇晃荡着两只手走出去了,又把头伸过去。
秦御的手往后缩了缩:“你干嘛?”
南栗容哽咽一声:“脑门疼。”
秦御叹口气,伸手勉强给他揉揉:“这回行了?”
南栗容又哽咽一声:“胸口也疼。”
秦御:“!!从我床上滚下去!”
南栗容被秦御赶出去的时候,扒在门口叫了一声:“媳妇,不管他们怎么说,我都无条件相信你!你……”
他没说完就被退出去了。
南栗容刚走,秦御身后一声闷响。
一个身穿白袍的人倒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手撑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尾部已经变回鱼尾,向着秦御绝望地伸出手:“救……救我。”
秦御下意识伸手去开门,然而对方匍匐过来,抓住他的腿,抬起碧绿色的眼睛苦苦恳求:“求你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