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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续79 交易 “小荒荒, ...

  •   “小荒荒,我们又见面了……”

      白冶轻轻地抬起一只玉手,将飘在面前的一缕发丝别向耳后,却始终骑坐在那头九色神鹿上淡笑嫣然,却不移动分毫,似乎并没有打算进去干澜界的意思。

      荒无昼见状暗暗咬了咬牙,面色更加冷硬了几分。他腾身飘至鹿旁,向着白冶张开双臂。而后者的脸上立刻添了几分喜色。只见他轻轻跃下,直撞进了荒无昼的怀里。与此同时,他身后的九色神鹿便立刻光华一敛,不见了踪迹。

      荒无昼接住白冶,没有去看他,只面无表情地侧过身,改为由一只手揽着他的腰肢,落入干澜界,在众人惊艳和尊崇的目光中,携着他飞掠过人群来到了干澜殿前。只是王者在揽着他落地之后,便即刻放开他,头也不回地抬腿迈进了殿中。

      “小荒荒,见到为师不高兴吗?唉!走那么急干嘛?”

      白冶如玉的脸庞上仍旧带着那抹若有似无的笑,追着王者直接踏进了干阑殿。

      朱漆的殿门随后缓缓关闭,烛台灯架上相继燃起的烛火驱散了殿内的黑暗,却将空荡荡的大殿映照得越发朦胧起来……

      “你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就是清静了许多……”

      白冶见荒无昼只是停在御阶下一动不动地背对着自己站在那里,并没有来与自己说话的意思,却也不气恼,只微微一笑,自顾自地绕开王者,悠哉游哉地信步在殿中,四下里打量并评论起来。只是他的话并没有引得王者开口,殿中仍旧只是飘荡着他的回音。

      “神降回来变得清心寡欲了吗?怎么没见你再找几个‘玩偶’摆在这殿上?”

      “白冶……”王者突然开口,语气冷漠却又透着几分犹豫。这让正在烛台前撩拨着一撮烛火的白冶不禁扯起唇角。

      “吾想让你去救一个人……”

      “噢?那这算不算是有求于我呢?”白冶转身,谪仙般的面庞在烛火的映衬下越发的明媚起来。他不紧不慢地走到荒无昼面前,伸出一只手指挑起荒无昼的下颌,带着一抹狡捷的笑容,审视着王者:“那么,你也应该知道为师的规矩。倒叫为师看看,我的乖徒儿这次又要拿出什么重要的东西来和为师做这笔交易……”

      “那你又想从吾这里得到什么?”王者抱臂而立,只眯起眼睛盯着眼前人的双眸,冷漠的脸色和疏离的语气并没有因对方那有些轻佻的行为而显出一丝一毫的改变。

      “呵……你倒是爽快!”白冶轻笑。他放下手,笑盈盈地一边打量着岿然不动的王者,一边缓缓地绕着荒无昼走了一圈,最后又停在王者面前,轻轻靠在了王者的胸膛上。他微微仰头,静静地听着那胸膛中沉稳而又均匀的心跳声,扯起唇角,缓缓道:“不如这次,你就把你自己送我,如何?”

      一阵沉默的寂静。

      只有殿中的烛火时不时地跳跃着,让两人重叠在一起的影子晃动起来……

      白冶闭上眼睛,继续倾听着荒无昼那不疾不徐的心音。一段时间后,他本有些自嘲地扯动唇角,打算站直身体,不再逗弄这看上去有些心事重重的徒弟。但就在这时,荒无昼低沉而带着磁性的嗓音却幽幽响起:“……好,吾答应你!”

      白冶错愕地猛然睁开眼睛,笑容不在。他站直身体,转过身子,用深海般的眸子打量着荒芜昼的脸。那张犹如神邸般的俊颜上,是无比的笃定,并无一丝玩笑之意。但这却让白冶的内心巨颤:难道一年后将要到来的“天罚”让他担心成了这个样子?不过……又有哪个神降归来的人会不怕被这“天罚”永久封印,直至灰飞烟灭呢?!思及此处,白冶的眸光敛入纤长的银睫之中,唇角换上了一抹邪气的笑:“好!一言为定!”

      “不过,你要保证,无论怎样你都会救活那人!”荒芜昼原本冷漠的语气陡然一转,变得异常的强硬,鲜红的瞳眸中更是爆出了两道精芒,直直地射入白冶的双瞳中。

      “为师何时食言过?”白冶迎着那双凌厉的眸子,轻笑着反问。

      “既如此,你便随我来。”荒芜昼得到白冶的首肯,便迫不及待地想带着他去见涯,只是立刻便被后者伸手拦住:“唉!如此重大的事,为师答应了你,怎知道你会不会变卦?不如……你先陪我个一年半载的。”

      “你……!!!”恼怒让王者的脸染上了火红,却最终妥协,冰冷道:“至多三个月!”

      “哈哈……想不到冰冷如你,竟也有这样迫不及待的时候……也罢,三个月便三个月。不过,要从何时开始算起呢?”白冶摸着下巴,湛蓝的眸光瞥向一边,笑吟吟地故作思考状。

      “就从此时此刻!”王者说着,便打横抱起白冶,快步向御座走去。

      白冶有些震惊地看向荒无昼满带温怒的侧脸:他这是怎么了?“天罚”的威胁让已迫他失了以前的那股子高傲了么?

      想着,白冶竟有些隐隐地开始心疼。随即,他眉头微簇,将头枕在了王者的肩上,低低地说道:“等等!……还是去寝殿吧……”

      荒无昼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人,之后便调转方向,直奔寝殿而去……

      三个月后

      荒无昼的寝殿内黑黑白白的衣衫和红色的帐缦凌乱地洒满了整个寝宫。一双莹白细嫩的双足正踩着地面上的织物缓缓而行,最终在那面狮头铜镜前停下。随即,一双白玉般的手摘下铜镜上蒙着的一件月白色外袍,翻手将它披在了自己温润如玉的赤*裸身体上。

      白冶抬眸,望向镜中透着慵懒的自己,理了理略显凌乱的银亮发丝。不经意间透过铜镜看到自己那精致的锁骨处一枚玫红色的印记。他的指尖便有些留恋地停在了那里,轻柔地摩挲着……

      自从三个月前,荒无昼为了保证他可以顺利履行他的诺言去救“那个人”,而答应先陪他这三个月后,他便很少有机会可以下得床来……

      王者做得很彻底。因为,无论他提出什么样的要求,荒无昼都会毫不犹豫地按照他的意思去取悦他,甚至做得更好。这很让他满意。只是,这样的荒无昼却让他觉得格外的陌生,也格外的不对劲。若是换做以前,哪怕他只是对他表现得稍微亲昵一点儿,都会被他不动声色的悄然避开,更遑论和他上床……

      难道狂傲的他真的会怕了那“天罚”?!这太不像他……可是,除了几个月后王者自己的“天罚”又能有谁的劫难能让荒无昼如此在意?甚至不惜折辱了他自己的尊严也一定解救呢?

      是以前他身边的那个又老又丑的侍卫?可那人早就死在了一次任务中……

      是那个他比较器重的月颜族药师?可他毕竟只是荒无昼的一个部下……何况,他已给过荒芜昼一些帮助那部下续命的药……

      那就是那个灰发奴隶?可那奴隶应该也已经在十年前便死了的……

      因为,那奴隶本是上一次他与王者交易的一部分,也该是他们的最后一次交易。

      而在王者履行了他对他的承诺,杀了他的仇人之后,白冶便也将那个被他囚禁折磨得精神崩溃的灰发奴隶半抛弃半释放地让其逃了出去,也算是他履行了对王者的承诺。只是,以那奴隶那时的状态怕是活不了多久的……

      那是十年前,白冶好不容易盼到他那天资绝佳的徒弟——荒无昼具备了进阶剑皇的实力,可以“化神”之后替他杀了他的仇人!可是,那时的荒无昼竟为了一个奴隶打算放弃进阶!这不免让白冶顿觉前功尽弃,异常的气恼!不过,幸亏他还有着一个意想不到的筹码:那奴隶修炼的功法乃是一套从他那里求去的“炉鼎”功夫。

      所谓“炉鼎”功夫,便是以修习人为“炉鼎”替他人习得修为,并储存在自身体内。再通过交合将自身储存的功力渡给与之交合的人。可谓是一套彻彻底底为他人做“嫁衣”的邪门功法。

      而那功法自然也精妙无比,极易习得,功力提升也异常神速。但若是没有人与那“炉鼎”交合,却会让其自身因承受不了迅猛增长的功力,最终爆体而亡!而即便是有人与那“炉鼎”相合,却也是会在多次反复之后,便会让那“炉鼎”功力散尽,最后变成一个废人!

      这倒不是白冶有意为之。实在是十多年前,那还是个少年的灰发奴隶背着荒芜昼自己找上了他,非要缠着他,让他能教给他一套厉害的功法,可以让昼无帝大人觉得他是个有用的人……

      白冶当时觉得这奴隶的想法及其荒诞而可笑。不过他那时一心只想着能让荒无昼尽快修炼提升,好为他报仇雪恨!又见这奴隶长得像极了那个荒无昼十分在意,最后却死了的“侍卫”,便漫不经心地传授了他这样一套功法。即让这奴隶心满意足,也能让荒芜昼的修为在不知不觉间迅速提升,何乐而不为呢?

      可他没想到,就在大功即将告成之际,荒无昼竟打算为了那奴隶放弃进阶剑皇!这无疑对白冶来说是一道晴天霹雳!他本不想让荒无昼觉得自己是因为有目的才授他功法的。只觉得自己是他的恩师,只冲着这一点,他便只需在荒无昼进阶之时,再向王者透露一下自己的仇敌,报仇也便是水到渠成的事儿了。

      谁知,偏偏因为那个不起眼的奴隶,却让白冶的打算终成泡影!这如何能不让白冶愤恨?!

      于是,他找到荒无昼,与当时的王者争得面红耳赤!却终是没有将王者说动。最后,他只得与荒无昼撕破脸皮,将自己授他功法,教他武学的目的和盘托出。但这却换来荒无昼一句冷冰冰的话:“你自己的仇人,当由你自己去杀,干吾何事?”

      白冶气白了脸!若是他能,何苦要花那么长的时间,费那么多的功夫?!

      怒极,白冶却换上了一副异常温柔的笑,将那奴隶向他求得那套功法的过程和那功法的弊病详详细细地对王者叙述了一遍。他满意地看到荒无昼原本满不在乎的俊颜立刻变得异常的冰冷!

      接着,他继续微笑道:“不如,你我再做个交易如何?你进阶剑皇,帮我杀了那人……而我,帮你化去那奴隶的功法,让他不会爆体而亡,死得那么惨……”

      那时,他笑看着荒无昼被冰霜冻结的脸似乎正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更听到王者用从未有过的,极度冷酷的语气对他说:“好!既如此,吾便帮你杀了那人!但你要保证解了他的功夫,并将他归还于吾。吾与你便两不相欠,此后便是路人!”

      这话在当时听来,真真让白冶心痛如绞。不过,他最后还是微笑着应允下来。

      因为,他当时并没有想到荒无昼真的会神降回来。毕竟,有谁会傻到冒着灰飞烟灭的危险冲破空间结界,再次回来呢?即便成功,天地法则也会在那人身上逐渐加上封印,将他彻底封死在这层空间!

      因此,白冶并没有将荒无昼亲手送来的涯在心上!但他也依照约定,用了些方法,做了些手脚,让涯的功力维持在一定水平不再增长,也算是履行了他的诺言。只是,他的法子却着实有意地选得残酷了些。之后,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走了被他折磨得半死的涯。

      白冶当时觉得,那奴隶虽被百般折磨,却一心只想着回去找已经“化神”而去的荒芜昼,即便逃出去后因伤重而死,荒芜昼也怨不得他:毕竟,那奴隶已不会因那功法而死。而且他放了他离开,也算是将他还给了荒芜昼……

      细思未果,白冶闭起眼睛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眉心,再睁开时,目光便透过铜镜落在了仍旧睡在床上的荒无昼身上……

      他本觉得自己穷极一生所要完成的事,不过就是为了杀了那个仇人。可是,荒无昼化神而去的这十年却让他忽然觉得自己做的一切似乎一点儿意义也没有……尤其是在他感受到他的仇人死了之后……

      被控制也好,被利用也罢,被遗弃了又能怎样?那个人,他在这无尽的寿元中终究是再也见不到了的……而他教授荒无昼的那些时日却实是快乐而充实的!只是,他当时却被仇恨蒙了眼,迷了心,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而这十年他却在空虚和寂寞中终于悟得自己怕是真的爱上了自己的徒弟……否则,他不会觉得没有荒无昼的日子是那么的漫长!而他以前又是为什么会有意无意地去亲近荒无昼,恼怒而烦躁地暗地里促成了那个“侍卫”的死亡,还拿了一瓶半药半毒的“续命丹”给荒无昼的“部下”,更是用尽了残酷的方法去折磨那个奴隶!

      可他醒悟的太晚!他的徒弟到底还是被他逼得也离他而去了……

      为此,白冶也曾心伤了好久。可偏偏荒无昼又神降回来了!这让白冶惊喜不已!但神降后的“天罚”他又怎么能躲得过?!白冶不禁又为他的徒弟提心吊胆了起来!

      因此,他百般思量之后便赶来了干阑界,打算帮他渡过此劫!

      没有相见时的喜悦,白冶能感受到荒无昼对他的冷淡。不过,这也难免,毕竟上次是他逼迫了他……

      但他没想到此次再见,竟发现原本桀骜不驯,潇洒恣意的荒无昼竟变得忧心忡忡,担惊受怕!与他当面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让他去救一个人!

      白冶理所当然地认为王者口中要救的“那个人”便是荒无昼他自己!而这正与他来此的目的相同,便开玩笑地让王者将自己送给他,却没想到那高傲的荒芜昼竟然答应下来,这也便有了这几个月的事……

      白冶站在镜前怔怔地看了王者好一会儿,随后又转身轻轻来到床边,微笑着凝视着荒无昼俊美的睡颜……

      最后,他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眸,俯下身子,吻上了荒无昼极富韧性的唇瓣,留恋地吮舐着,舔咬着,带着缠绵……

      待他终于放开王者,口中的津液已化作绵长的银线被他的唇齿拖拽而出,断裂后便挂在了荒无昼的唇角,下颌,乃至脖颈上。这让沉睡中的王者显得异常的淫靡而又性感……

      白冶微笑,抬手,打算帮王者拂去那银线。荒无昼却在此时突然张开了眼睛……

      “三月之期已到,你对吾的承诺可能兑现了?!”

      白冶盯着荒无昼无比认真的眼睛和严肃至极的脸,轻轻一笑:“那是自然。”

      听到此处,荒无昼便立刻起身,从地上一件件拾起自己的衣衫,一边一丝不苟地穿戴整齐,一边走到了那面铜镜前:“把你的衣服也穿好,吾不希望他看到你与吾有这样龌龊的关系!”

      说罢,王者便开启了那面铜镜,走进了那后面的洞穴……

      而白冶带着疑惑看着这一切,心却一下子坠下了深渊!

      难道……他让我救的……果真另有其人?!

      白冶惴惴不安地跟着王者缓缓走进那石室,看到了玄冰床上躺着的枯瘦男人……

      “你……你让我救的……就是他?”

      话语中没有过多的情绪,白冶用一种连自己都难以想象的平静语气问着荒无昼。只是他觉得自己的嘴唇却不知怎的,竟似在被冻得发颤!

      “是!吾让你救的就是他!”

      “……呵呵……你把自己的身子和尊严卖给我,就只是为了这样一个轻贱的奴隶?!你如此做可觉得值得?”

      听着这有些熟悉的问话,荒无昼竟有一瞬间的失神。不过随即,他便更加坚定地凝视着面无表情的白冶:“值!”

      “哼哼……”白冶冷笑,语气转厉:“既如此,为师也便不再说什么……可数月后的‘天罚’,你便自求多福吧!”

      说着,白冶扬袖,抬手,让乳白色的柔光包裹住自己的手掌,隔空在涯的身体上方缓缓拂过……

      荒无昼紧张地立在一旁,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白冶的一举一动。他生怕他这喜怒无常的师傅一个不高兴便会夺了涯的性命!

      “……你这样紧张,是怕我杀了他?!”白冶用自己的余光瞥见荒无昼戒备的样子,便冷冷地揶揄着。但他后来又低声补充道:“可在为师眼中,你的身子,你的命,你的尊严可要比这贱奴重要得多……”

      只是这后面的话,白冶说得异常轻,却不知道荒无昼是否听了进去……

      一段时间后,白冶收敛了手上的光华,略微沉吟了一阵,便又伸出了自己的手掌缓缓贴近涯的小腹,闭起了湛蓝的瞳眸,似是在判断。荒无昼屏住呼吸,看着他的手掌又缓缓地泛起了一道白色的柔光。那光起初只如一团朦胧的白雾,打着旋儿,凝在白冶掌下。接着,便形成了一个亮白的光团,缓缓地潜入涯的身体,只余了一条细长如棉线般的白色尾巴仍旧与白冶的手掌相连……

      又过了一段时间,白冶的额头不知何时竟渗出了细密的薄汗,眉头也在不知不觉间拧在了一起,抚在涯身上的手掌更是在微不可查地颤动着!

      荒芜昼有些心慌,但他只能带着紧张继续立在一旁……

      突然,白色光线猛然间断裂,白冶身形不稳地向后倒退两步。他稳住身形,睁开眼睛,缓缓收回了手,面色肃然,接着便一言不发地拧着眉头转身走出了洞穴……

      荒无昼见状便也紧随着他走了出去……

      “如何?要如何才能救他?!”

      白冶停下脚步,转身面向跟过来的荒无昼,神色中看不出一丝情绪。

      一段时间后,他终于扯动唇角,发出了一声冷笑:“你是想让他像这样半死不活的活着?还是想给他一个痛快?”

      “你这是何意?”

      “这奴隶的肌体已腐,能活着也只是因为他体内那只蛊虫用蛊丝勉强将他的身体维持着。若是失去那只蛊虫,恐怕他立刻就会化作斐粉!倒不如给他个痛快!”

      “!!!”荒无昼只觉得一股恶寒从他的脚跟一直窜上了他的头顶,让他全身的毛发都惊惧地直立了起来!他圆睁着血红的双眼,紧紧抓住白冶的双臂:“你说的可都是实话?!”

      “事已至此,为师为何要骗你?!”

      白冶挣脱了荒无昼,走到一边,背对着王者,语气冰冷。

      “吾要他活着!”荒芜昼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肯定,却有着一丝不一察觉的轻颤。

      “你若是想让他就这样半死不活地耗下去,就找个修为接近剑皇的,每天取一碗那人心头的精血,喂着那虫子,也便能吊着他的命了!”

      说完,白冶便拂袖而去,只将荒无昼一个人留在了寝殿中……

      数不清到底过了多少个日夜,白冶只抱着干阑界最好的美酒躲在干阑界最美的桃林中醉了醒,醒了醉的不知折腾了几个来回。可他却根本没有心情去品尝出这酒的甘甜,更没有心情去欣赏这桃林中的美景……

      “呵呵……真是可惜了这么多的美酒和这么美的景色……啧啧啧……”

      白冶单手执着一个酒坛,仰头,灌了一口酒,随即随手一抛,将那坛子砸碎。

      他摇头苦笑:他那个精明的徒弟怎么就看不清他的心?他虽然每次答应他去帮他做一件事,便会讲一个条件,可有哪一条是真的害了他荒无昼的?又有哪一条不是他为了护着他,帮着他才提出的?白冶啊,白冶……你事事为他着想,却终究换不来他的心!还真是个傻的!呵呵……

      想着,白冶又从树下成堆的酒坛中隔空抓来一坛未开封的,撕开酒封,举起坛子便又往自己口中灌去。似是觉得灌着灌着却更加地烦躁,他又转将那酒从头到脚地浇在了自己身上,只把自己淋得透凉透凉的,这才扔掉酒坛,靠在树干上昏昏沉沉地睡去……

      又不知睡了几日,白冶醒来看了看头顶上的日头,掐指算了算,这已是过了半月有余了……

      他自觉自己仍是有些放不下荒芜昼。无论如何,他也要回去看看王者到底准备如何渡过那“天罚”。他到底是他的徒弟……

      可当白冶将自己收拾干净,回到寝宫,却看到了让他极度震惊的一幕:

      荒无昼,那个干阑界桀骜的王者,那个他百般在意的徒弟,此刻正剖开自己的胸膛,用自己心头的精血喂着那个看上去丰盈了一些的奴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续79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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