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续78 白冶 鬼医的话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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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医的话让荒无昼焦虑而又阴沉的脸色闪过一抹希冀。他用带着问询的目光看向鬼医。而后者则向着荒无昼踏出一步，沉声道：
“吾皇，属下的方法其实是想请大人去找一个人……此人虽不曾修炼过此蛊术，但却通晓天下邪术！属下想，或许目前也只有他才能想出办法……”
荒无昼的背脊不自觉地僵了一下，红色的瞳孔也在微不可查地收缩着，原本锐利的眸光开始闪动，竟是露出了几分犹豫。他转过身，背对着鬼医，沉吟着走到一边，凝望着床上那枯瘦而脆弱的男人，嗓音有些低沉：
“你说的可是白冶？”
“正是白冶仙帝！”
鬼医拱手。但他等了很久，却始终都没有等来荒无昼接下来的问话。
他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向荒无昼。却只见王者高大的背影只是默默地立在床边，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床上的男人……
他不知道王者为何会迟疑：昼无帝大人不是与白冶仙帝相交甚好的么？甚至昼无帝大人进阶剑皇之前还曾追求过白冶仙帝。难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可那些都不是他所能够知悉的。于是，鬼医只能知趣地立在王者身后，默默等候着。
许久，荒无昼低低地的声音再次传来，竟显得异常平静……
“他还能撑多久？”
鬼医有些怔愣，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王者问的到底是谁。但当他看到荒无昼仍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的男人时，却一下子了然于心，便谨慎道：
“……若是这般下去……怕是还有两到三个月……”
“……可还有什么拖延的法子？”
“吾皇以前修炼时所用到的万年玄冰床或可一用。玄冰的冷寒可以让噬魂蛊暂时休眠，从而减缓其对牲人气血的吞噬。但依此人目前的身体状况，恐怕这法子最多也就再拖延个一年半载……”
又是良久的静默，空气和时间仿佛都凝滞了一般，让鬼医觉得异常地沉闷而又漫长……
“你……下去吧……”
终于，荒无昼低沉的嗓音又缓缓地轻轻响起，透着一丝疲惫……
“……吾皇，属下还有一事……”
鬼医犹豫地上前，嘶哑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降低了许多。
他看到荒无昼将头向着自己的方向转动了一个角度，便从宽大的袍袖中取出了一只银质的精巧炉鼎，捧于双手掌心之中：
“属下不知如今才将其修补好是否已是多余……不过，还是将其交与您，或许日后还能有其他用途……”
荒无昼垂眼看了看那只银色的小巧炉鼎。这东西现在对于他来说，确实已是用处不大。因为他要找的人已经找到，就虚弱地躺在他身边……可他还是鬼使神差地将这东西取来，随手放在了一边。
鬼医躬身向后悄悄地退出了房间，只留下荒无昼仍是伫立在床边，注视着床上熟睡着的男人……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亦或是什么都没想？只是面色平静，但又脑中混沌地站着，呆呆地望向男人……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俯身轻轻横抱起男人，向卧室内一面巨大的雕花狮头铜镜走去。
那铜镜上雕刻着一只威武雄壮的狮头兽首。兽首的口大张着，露出锋利的尖牙，似乎无时无刻都在恐吓镜子前面的人。可就在王者靠近时，那兽首却像是有意识般，乖顺地合拢了下颚，红宝石做的眼睛也忽明忽暗地闪动了两下，似是在对着荒无昼眨眼。随后，镜子轻轻地向旁边无声无息地悄悄移开，露出了后方一个洞口。待荒无昼抱着男人缓缓走进去，并消失在那洞口的黑暗中时，铜镜又再次缓缓地移回原地，不露痕迹的将其掩藏起来。
寝殿内顿时变作了更加沉寂的静……
就在这时，一只略带灰土的纤弱赤足悄悄地踏进了寝殿，缓缓地走向那面铜镜，并在镜子前停下……
末夜没有料到三个月前他蛊惑侍卫去杀死涯的事，荒无昼竟只是在看到严凌枫身上的刀伤后，便猜出了大概。之后没多久，他的那两个侍从便被王者捉去审问，而那两人为了保命更是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王者震怒！
末夜本绝望地认为自己必是难逃一死的！但不知为何，荒无昼最终只是杀了那两个侍从，对他丢下“此后不必再见！”的话，将他软禁在他和末倾以前居住的那所院落中。
这是要让他自生自灭吗？末夜想。
他当然不能接受那句“此后不必再见”，更不相信荒无昼真的会对他无情至此！毕竟，对于这件事，荒无昼虽然恼怒至极，但终究还是没有杀他的。
况且，他已经失去了所有……哥哥，还有族人们……
他不能再失去昼无帝大人了！他不能把好不容易握在手里的“幸福”就这样再让那贱奴抢回去！
明明只要那奴隶不在，昼无帝大人还是会接受他，和他在一起，对他百般宠溺的！
可是这一切，都因为那贱奴回来了，全都化作了虚无！
他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抢他现在仅有的？！要不是他毁了血池，他的哥哥和族人们也不会死！月颜族也不会只剩下他一个！
他要为哥哥和族人们报仇！也要夺回本该属于他的幸福！
末夜打定主意，竟制定了一个看上去周密万全的计划去杀死涯！
而那计划经过他三个月的精心准备，在今天终于让他逮到了机会付诸行动！
末夜先是利用媚术迷惑了刚刚换岗看守他的侍卫，再利用对地形的熟悉，配合自己的能力，巧妙地躲开看守，偷偷地潜入这里……
正巧，他躲在远处的阴影中看到鬼医从寝宫中离开，便偷偷地走到寝殿门口。只是当他看到王者背影的一瞬间，竟是一下子将来这里的目的全都抛在了脑后。只知道远远地躲在门边痴痴地看着他朝思暮想的王者……
许久后，他才注意到荒无昼其实是立在床边一心一意地凝望着那上面躺着的枯瘦男人……瞬间，“嫉妒”、“愤怒”和“不甘”便像一根根钢针再次深深地刺进了他的心底！让他的心无法抑制地持续的绞痛着！
他就知道……
那贱奴回来了，又会将昼无帝大人迷惑住，让王者眼中再不会有他！
但他想不明白，那罪奴的肮脏血统，怎么会比得上他的？！而那贱奴到底又好在哪里？！为什么昼无帝大人会让那卑贱的罪奴填满了眼，占满了心？！
末夜圆睁着被妒火灼红的双眼，开始不由自主地咬住自己的朱唇，指甲也深深地抠入那坚硬的木质门板中！
可他不能冲过去质问，那只会让王者增加对他的厌恶，并让自己的计划流产！所以，他只能站在门边忍耐着。可待荒无昼抱着涯走去那铜镜后的洞穴，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远远跟着王者，踏进门来，走到了那面铜镜前面。
镜中的他脸色发白，眼神阴鹜，连身型都显得有些狼狈。可他没有去注意这些，只是奇怪那铜镜为什么没有像荒无昼走近时那样，让出后面的洞口？他有些害怕被王者撞见，但又不想放走杀掉涯的机会。所以，他站在镜子的前面，有些不知所措……
正在他犹豫时，那镜子竟然自己又缓缓地移向一边。荒无昼从那镜后的洞穴中独自走了出来。
末夜的心为之一紧，脑海中竟刹那间闪过了许多荒无昼责骂他，恼恨他，甚至会杀了他的画面，让他原本有些发白的脸色显得越加地苍白起来……
可是，接下来所发生的事却让末夜的脸色变作了铁青！因为荒无昼只是在看到他站在镜前的那一瞬间闪过了一抹诧异。可接下来，他却像从没看到末夜一般，目光冰冷，面色淡然地避开他，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末夜四肢冰凉地僵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面前缓缓移回原位的铜镜……
突然，他咬紧自己的樱唇，猛然冲向了那已被半掩住的洞口，在镜子完全将它挡住前异常迅速地侧身挤了进去！
那洞口并不深，一进去不远便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影壁石。末夜快速地绕过那石头，来到了那影壁石后面的一个巨型圆形石室内。他顾不上石室内刺骨的寒冷，只是执着地趟着地面上缓缓流动盘旋着着的寒雾，径直向着中间一张晶莹剔透的冰床冲去……
他站到那张寒冰床边，阴冷地盯着那上面的枯瘦男人……
地面上不知道镶嵌了什么，几道或蓝或绿的光晕从薄雾下透出，穿过地面上缓缓搅动着的寒雾，映在末夜的脸上，让他的表情显得越发森然起来！
突然，他轻笑出声 ：“呵呵……真不知道你这即丑陋又肮脏的贱奴究竟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能让昼无帝大人忘不了你！我真不明白，同样是替身，为什么在昼无帝大人面前，我却永远比不过你？！难道只是因为你长得像‘他’？！呵呵呵……那你说……如果我在你这张和‘他’如此相像的脸上划上几刀……昼无帝大人是不是还会将你放在心上呢？”
说着，他阴笑着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柄明晃晃的利刃，并贴着涯的脸颊缓缓地比划着……随后，他眸中爆出一道满含恨意的冷芒，将匕首高高地举过头顶，恶狠狠地刺向了涯！
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寒芒，带着决绝，闪电般落下！却在距离涯不到一寸的地方猛然间停住！
末夜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看到自己持着匕首的手正被另一个人的手死死地攥住，任他如何挣扎也动弹不得半分。
可还没等到他看清那攥住自己的人到底是谁，他便眼前一花，被那只手的主人拉扯着丢出了洞穴！
匕首打着旋儿，被远远地甩了出去。末夜跌在寝殿的地毯上，一点点地爬起来，木然地回头，瞥见了身后那人蹬在脚上的一双精美黑色皮靴……
他的心剧烈地颤抖着！目光带着畏惧开始顺着那双皮靴一寸寸地上移，最后停在了荒无昼冷漠的脸上……
他能看到自己的身影映在王者赤红的双眸中，被汹涌着的怒火焚烧着！但那眸子看向他的视线却是透骨的冷！
末夜迎着那双眸子，全身都被那冷芒刺得发疼！却在短暂的恐惧后，竟然有些想笑……
呵……大人，你终于肯将我看在眼里了……
“回去！”
荒无昼冰冷的声音低沉地响起。
“回去？！”
末夜的神情有些恍惚，黯淡的绿瞳中闪着些许莹亮……
“……大人……大人让我回去哪里？”
他停顿，声音中带着些飘渺和孱弱……
没有回答，荒无昼只从上方冷冷地看着他……
“大人也不知道了……是不是？”末夜的声音很轻，就像一片飘荡在空气中的羽毛……
“月颜族……我的族人，我的哥哥……如今就只剩下了我一个……大人让我回去……我……我要回去哪里？哪里又能让我回去？”
他垂下头，将表情埋在阴影里，嗓音沙哑。
“……回去……好好疗伤……”荒无昼的语气依旧冷漠，可当他看到末夜手脚上被玄冰寒气冻出的大片青紫时，却不自觉地补上了后面的一句。
而就是这一句略带怜悯和关怀的话语，竟是让末夜惊喜地再次抬起头。他快速爬过去，跪在荒无昼身边，用自己被冻伤的手牵住王者的衣袍，仰起带着喜色的脸颊：
“昼无帝大人！昼无帝大人！我就知道，您……您还是关心我的，喜欢我的……对不对？！”
荒无昼低头看着末夜，眉头拧在了一起……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只有大人了……大人要是不要我了，我……我真的没办法再活下去了！”
末夜不待荒无昼说话便死死地抱住了王者的身体。
“末夜……”
许久后，荒无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低低的嗓音自上方缓缓响起，平静异常。
“吾对你，并非如你所想……”
“不是我想的那样？！”末夜慢慢移开自己，垂着头，有些呆滞地重复着。随后，两行清泪自他眼中溢出，无声地坠落……
“……大人……是不是只把我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舞妓？一个可以随时发泄的工具？或者说，只是一个替代品？”
没有回答，周围静得可怕！末夜咬住唇，泪珠越加止不住地滴落。
“可是，我不在乎！大人把我当什么都好！我只想呆在大人身边！只要能每天看到大人……”
末夜手中依旧紧紧攥着王者的衣袍。他抬起挂满泪痕的脸颊，渴求地望向荒无昼。而后者却仍是那张结满冰霜的脸，只是目光却变得有些深邃而空洞。那感觉就像是在通过他看着别人……
“大人……”末夜轻唤，泪水更加汹涌的溢出自己的眼眶，显得异常悲惨而可怜。他红着眼圈，声音哽咽：“我……我是真的喜欢大人，仰慕大人的啊！我确实是想杀了那奴隶！可他害死了我哥，让整个月颜族都为之覆灭，难道我不该恨他吗？！难道我想杀他也有错吗？！”
荒无昼垂头，有些涣散的眼神开始聚拢，最后落在了末夜的脸上……
“末夜……下令让月颜族全部血祭的人是吾，命令末倾主祭的也是吾，你该恨该杀的人不该是吾吗？可你为何会如此痛恨涯？早在末倾未死之前，你便蛊惑墨溪断斩断了他一只手臂……而那次雪山回来后，你慌称自己记忆有损，故意让吾寻不到重伤的他……干阑殿上，你更是有意趁吾酒醉扮成他的样子接近于吾……如今他已是垂死之人，你为何仍是容不下他？这些可都是因为吾？”
“……！！！”
心思被荒无昼当面戳破，末夜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去，绿瞳瞬间带上了惊异和惶恐。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飘向一边，紧攥住荒无昼衣袍的手开始带着怯懦，不停地颤抖着……
可是，不一会儿，他突然鼓足勇气再次直起身子，抬头，用坚定的目光看向王者，大声道：
“是！我就是因为太喜欢大人！太想让大人只能看着我一个人！嫉妒他总是霸占着大人！所以我恨他！恨不得他死！
“尤其是那天！我不知道到大人为何突然将所有派出去寻找他的人全部撤了回来，还在干阑殿举行了盛大的宴会！原本我不该去那里的……可是，我太想看到大人您，也太想让您注意到我……所以，我还是在那些人异样的目光中跑到大殿上献舞！但是，整支舞大人都只顾着不停地饮酒，从没有看过我一眼！大人知道我当时心里是多么失望吗？
“所以，后来，我为了让大人注意到我。我就边舞边衔着一枚樱果跪在了大人面前！大人可听到御阶下众人对我的调笑、鄙夷和奚落了吗？”
末夜停顿，将自己樱红的唇咬出了血，委屈的泪不停地砸下……
“我知道，大人肯定没有……因为大人只是停下酒盏盯着我看了好久……不！应该说大人根本不是在看我，而更像是在回忆，在等待……等待那个贱奴！等着他把我口中的樱果像上次一样抢先夺去！否则，大人也不会在后来那样凶狠地从我口中咬去那枚果子……就像是在报复……
“可纵使大人那次并不是真心对我……但也让我欣喜了好久……要不是大人后来恼怒地把我推在地上，喝退了殿中所有的人，我都天真认为大人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呵呵……”
末夜带着泪水自嘲地轻笑，声音弱了很多……
“我已经什么都没了……只剩对大人的这份心思……所以，我要赌！赌大人会因为忘不掉那贱奴，而容忍我在您身边代替他！所以我才会打扮成他的样子再次回去干阑殿！没想到……我赢了！……哈哈哈……还从醉酒的大人口中知道原来那贱奴也只是个代替品！呵呵呵呵……原来……他也不曾被大人爱过的……哈哈哈哈……”
“闭嘴！”荒无昼怒目圆睁，咬着牙，瞪视着跪在地上，此刻看上去有些癫狂的末夜。
“大人为什么不让我说？”末夜歪着头，湿漉漉的绿瞳中已经没有泪水在流，却闪着一抹天真，“反正都是替身……反正都不是被您所爱的人……为什么他一‘回来’，我就要‘回去’？！为什么他可以呆在大人身边，而我却不行？！我会比他更爱您，也会更加努力地侍奉您！我会比他做的更好！”
“够了！末夜！吾不杀你，只是因为末倾不希望你死！是他用自己的命换了你的！你不要以为吾真的不会杀你！”
荒无昼甩开末夜，愤怒地走向一边，“来人！把他给吾送回去！”
随即，两个黑衣侍卫出现在寝宫门口，迅速踏进门来，架起倒在地上发呆的末夜。而后者却在侍卫们的碰触下，像是突然惊醒，挣扎着又向荒无昼爬去。但最终仍是被那两个侍卫拖拽了出去……
“大人！你为什么只能活在‘那人’的回忆里？！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比那回忆更真实的我？！那贱奴迟早是要死的！你不可能用他当一辈子的替代品！而我拥有纯粹的月颜族血统，寿命比他长！要比他更合适！大人……”
末夜的声音仍然固执地从寝殿外远远传来……
“把他的嘴给吾堵上！”
荒无昼恼怒地咆哮！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烦躁地在寝殿中来回踱着步！他没有想到，自己酒醉时竟把多年埋藏在心底，恨不得想要抹去的记忆说了出来……还被人听了去……
可就在这时，他的脑中突然传过一阵刺痛！让他的身形略微不稳地摇晃了下，额角也开始渗汗！紧接着，一个轻灵悦耳的声音带着调笑，在他脑中响起：
“小荒荒，既然神降回来，为何迟迟不来拜会为师我呀？！你可让为师等得好苦啊！”
荒无昼抚着自己的额头，目光阴冷，却仍是用自己的神识与那闯入自己脑海的声音传音道：“……白冶？！……吾与你早已划清界线！你这般无端地闯入吾的神识，你想做什么？！”
“哎呀呀！你这样说，为师可要伤心了……你可是为师最看重的弟子，为师关心你还来不及，怎会对你怎样？你看，连你神降回来并未前来拜会为师，为师都没怪罪，还主动联络了你，你却这样对为师……啧啧啧…… ”
“白冶，你究竟想怎样？！”
“嘿嘿……为师能对自己的乖徒儿怎样？无非是多年不见，甚是想念。又知你回来了，所以想来你这里小住几日……我已在你的干阑界外，速速打开结界，迎我进去。”
说完，不待王者回答，那道声音竟立刻退了出去。
荒无昼不禁皱眉：白冶还是这般我行我素，从不顾及其他……但他来得也未免太过巧合了些……
荒无昼不知道白冶为何会不请自来，但这对于现在的涯来说，确实是件天大的好事！虽然他及其不愿再与此人扯上任何关系……
干阑界外
荒无昼凌空而立，冷冷地看着对面一个盘坐在一只悬立在半空中的九色神鹿上，宛若谪仙般的人……
但见那人冰肌玉骨，略显瘦弱的身体上罩着一身雪白的流衣，阳光下那衣衫竟闪耀着七彩的光华，轻飘飘得似是没有半分重量地浮在空中。一只精美的银冠将那人大多的发丝束在一起，余下的则如倾泻而下的水银，顺滑而柔亮地飘在脑后……
那人额间嵌着一枚宛如花火般的金色法印。挺直娇俏的鼻梁下，丰盈的浅色唇角正略微勾起，似是在笑……但他析长的银眉下，一对湛蓝流彩的眸子中却看不出半分情绪，直叫人觉得那眸光如深海般深邃……
“小荒荒，我们又见面了……”
那人吐气如兰，悦耳的嗓音带着空灵响起。他轻轻地抬起一只玉手，将飘在面前的一缕发丝别向耳后，露出左边眼角下一枚精巧的泪痣……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续78 白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