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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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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瑟和鸣?只羡鸳鸯不羡仙?弥静从来没有这般觉得过!凝时那坑货,老是对她耍流氓,她好想问问老天爷,不是说好神无情无欲的吗?不对呀!凝时很喜欢拉着她一起“双修”!
对了,阿镜觉得“阿镜”这个名字太土了,竟然自己以前叫“弥静”,就改回这个可爱的名字吧。阿镜是个心非常大的女妖。
“阿静,我回天一趟,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乖乖在家,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回来好吗?”
弥静被他弄了一个晚上,困得慌,“嗯嗯”答了几声,也不怕自己被卖了,转而睡了过去。凝时怜惜地亲亲她的眉心,搂着怀中的妻子心满意足地也睡了。
六界出现异状,虚界的大门被打开了,却不是禾熙从里面出来。那个气息,并非六界之内的生灵。因为门开启的时间并不长,地点荒无人烟,所以也没有目击者。现任神尊玄易担心是禾熙出了事,把里面的不明生物放出来,故命令凝时回神界商讨。
虚界对于六界来说,是个神秘的存在。即便在上古时代,也只知其存在,不知其秘密。那个地方,只能进,不能出。
凝时不知道的是,回神界一议,不仅仅是虚界一事,还牵扯到弥静。
等他反应过来时,一切都迟了。
弥静在那座小山村等了三年又三年,凝时还是没有回来。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弥静心里抱怨,该不会是凝时在地上待得太久,忘了两界的时间流逝不一样吧!忽然之间,她好想念那个司宁,虽然也是凝时,但司宁他比凝时要温柔体贴细致得多。
弥静好想快点见到凝时。她在一年前,恢复了所有关于弥静的记忆。她要亲口对他说,她可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上他的!如今是更喜欢了。
然而,满心欢喜的等待,最后却换来了那句伤人的话—“非我族类,其心可诛”。
凝时手持青央,出现在她面前,没有了那和煦温暖的笑容,冷漠地望着她,失了温度的声音响起,“水魔弥静,命汝速速归还神器逐波,自我了断。”
他的眼中,只有对妖魔的厌恶和不齿,那才是真正的战神凝时,嫉魔如仇的凝时。
弥静愕然,她不会愚蠢到以为凝时在跟她开玩笑。恢复记忆的弥静到底还是敏锐了些,她勾起唇角,讥讽着,“凝时,你终于还是为神了。”
神,无情无爱,心系天下苍生。
回想起之前的种种,弥静此时笃定,那时的凝时,只是取回了力量,却不是历劫成功。对她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残留了“司宁”的人格。
“凝时,当初你就不应该带走我,甚至瞒着神界抹去我的存在,让我在人界苟延残喘。那时候,你就应该背弃与母亲的约定,杀了我。”
莫漪在被神界捉住之前,曾与凝时相见,并恳求他好好照顾她的女儿——既为神,也为魔的弥静。
弥静只要不修道,她的身份就不会被发现。但她身上毕竟流着弥渊与莫漪的血,并非池中之物,一旦入了道,便是成神或魔。
“凝时,我不会将逐波给你的,也不会自刎。我要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狠绝地撂下这番话后,弥静瞬移离开那个村落。
但哪有那么简单就能逃脱。凝时司掌时间,他能让时间静止。即便是一瞬,也能将弥静一剑击杀。
心口的伤痛让弥静泪水脱眶而出,她被无情地摔回地上,浑身上下都很痛,却是无法言语。她忽然怀疑,水妖阿镜是否只是她的一场梦,梦碎了便要醒过来。
模糊间,她似乎看见青央被扔到一旁,凝时朝她飞奔过来,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
想不到,将死还能看到这般美好的幻觉,她原本以为,照凝时的性子应该是多捅几刀确保对方完全死个遍的。
她使劲力气,抬起手按下凝时的头,艰难地说着话,“逐,逐波,在我,在我的故乡。夜零她,她在那里。她会给你的。”
她没对凝时说再见,她知道,他们不会再见的了。逐波的反噬,吞去了她一半的魂魄,导致她后来成为了失了记忆的水妖阿镜。那个神将逐波带走了,并嘱咐她护住自己的心,不然就会连另一半的魂魄都守不住。守不住,即是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消散于六界,永不存在。
凝时看着怀中的女子垂下了手,没了声息。他不肯相信,他竟亲手杀了弥静。明明他一直护着她,甚至许她一世安的。
但还没等他理清思绪,天下起了磅礴大雨,竟是怀中的女子化作水珠散去了。
悲愤的感情占据了整个脑袋,凝时登时握着青央,一身煞气冲上神界,直接进了主事大殿。若不是司命死死拦住他,看怕是血流成河。
天并没有对他做任何解释,就连曾经的好友玄易也不过一句“辛苦了”。
后来他才晓得,弥静是他的劫,若她不死,便是他亡。他为神界战神,手握重权,守护六界苍生,却终究还是护不住自己的女人。
他愤而离开神界,在人界四处游荡,只为那一丝微薄的希望。他去了弥静的旧居,她还是孩童时,父母尚在时住过的房子。那里早是人去楼空,徒留了一面水镜。捧起那面水镜,凝时惊讶地看着它化为逐波,缠在他手腕处,无法摘下来。
“莫漪,原来你竟是对的。我们最终还是被抛弃了。”
天只需要维护天道的神,而背道而驰的神,它不需要。凝时忽而感到悲凉,既然如此,为何当初的献祭,没有他们,为何,他们残存下来了,却活得这般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