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起来吧。”荆南摸摸后脑勺,走进房间,“……想干嘛……”
“没有。”本尘坐在床上,盯着荆南看着,轻轻地摇头。“我只是想找找你的优点而已。”
“放屁,小爷我的优点别需要找。到处都是,好吗?”
“是啊!你的优点就是……” 本尘对荆南笑了笑,故意停顿下,才继续说,“脸皮厚如墙。”
“滚。”
荆南黑着脸走了过来,一只脚跪在床边,作势要压上去。
“等等,我开玩笑的。” 本尘把双手伸前去挡着。
“别紧张,我也是开玩笑的。”
荆南对他邪魅一笑,得逞之意很明显。
“我问你个事啊。”荆南从桌子下拖了张椅子出来坐着,“你怎么这么轻。”
“是因为我经常锻炼吧。”本尘懵了会,才掀开自己的上衣,看了看,“怎么,羡慕。”
“羡慕你个大头鬼,老实点。”荆南挺恶狠狠地拍了下旁边的桌子,“你是不是舍不得吃肉。”
“嗤,肉嘛!我是常吃的。”本尘听完后没忍住笑了出来,用手摸摸下巴,给荆南投去一个暧昧的眼神,“但这个肉嘛,要我吃,我也舍不得吃。”说完,眼神一直在荆南身上徘徊。
“吃,饭。”
荆南全程黑着脸吃饭。虽然荆南挺生气,但并没有亏待本尘,连碗都自己洗的。
“我开玩笑的,你至于吗?”
本尘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戳戳在一旁拿着摇控器无聊地换台的荆南的腰。
“这是真的吗?”
荆南顿了顿,放下摇控器,转过头认真地眼神看着本尘。
“什么真的不真的。”
本尘完全不以为然,抱着抱枕,背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就……你真的喜欢男……的……”荆南脸微红,别扭地问。
“啊!算是吧。”本尘拍拍抱枕,漫不经心的说。
“你为什么会喜欢男的,因为你很漂亮吗?”
荆南抬着头看站起来的本尘,本尘用浅蓝色的眼眸淡淡的看了荆南一眼。
“喜欢,不需要理由。”本尘从桌子上抽走个一次性杯,在冰箱里拿出一瓶酒。打开倒进杯子,喝了口才慢吞吞地说。
“我又困了,回去睡了。”本尘把一次性杯捏了捏,丢进了垃圾桶。
荆南用手拍了拍额头:“唉!”
荆南看着手表发呆,没想到在沙发上睡两个多小时了。起身要回房,才发现坐在地上,靠着墙睡着的本尘。
荆南推醒本尘:“你不是回房睡了吗?怎么坐在地上。”
本尘揉揉睡意朦胧的眼睛,闷哼了,才模糊地说:“我怕睡错房间。”
荆南轻笑,“那你可以问我啊。”
本尘将头低了低,换了个姿势,“我懒。嗯,脖子好疼。”
“活该。”荆南把他拉起来,本尘又挣扎得躺了回去。
“起来。”荆南拍拍手,站了起来,用脚轻轻踫了碰本尘。
“抱我起来吧。”本尘手抵着地,将头埋进膝盖里,“妈……妈。”
“啊!”荆南呆呆地看着本尘,“要是妈妈还能抱得起你?”说着,直接把本尘抱起。
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轻笑。发酒疯的本尘可不是人人都能看到的。
“那晚安咯。”
“啪”的一声,房间暗了。
本尘睁开眼睛,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似乎刺着了眼睛,他轻轻用手揉了揉眼睛。听着厨房传来的声音,不禁有种……安心。
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本尘轻轻走过去,倚在厨房门口看着荆南的背影。
小时候,爸爸在做饭,妈妈在旁边打下手。本尘和左阳会在厨房门口的旁边偷偷的探个脑袋进去偷看,待父母回过头看时,他们会露出专属于孩童那种天真无邪的笑。
荆南的背影让他不禁地看呆。
“哟,起床啦。”
荆南捧着菜,起过身看到他时愣了下,轻轻说着从他身旁走过。
本尘眼睛空洞无神,一直盯着厨房内看。
荆南把菜放到餐桌,没有听到本尘的回答,奇怪的过去看着他。
“怎么了。”手在本尘面前摇了摇。
“啊!”本尘如梦初醒般看着他。
“洗漱去吧。”荆南盯着他看了很久,才转过身进厨房。
本尘轻轻点头,我又失态了?
“你厨艺真好。”
本尘夹了一箸菜,刚吃一口,就惊讶的说。
荆南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特别羡慕会做饭的人。”本尘完全无视荆南般,“至少一个人生活时,不至于天天吃外卖。”
“你?”
荆南咽下口中的饭,轻轻的做了个口形。
“完全没有做饭的天赋。”本尘声音有点沮丧。
本尘是属于那种对做饭完全没天赋的人,要是没学过,做饭难吃也就算了。可他学了两个月,做饭依然奇迹般地难吃。当时教他的老师很无奈地对他说了句,“本尘,我觉得你真是个奇迹。无论谁都做不出这么难吃的菜。”
“噗,我以为你是全能的。”
荆南‘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我家庭教育可没有你家庭教育那么全面。”
本尘轻轻勾勾嘴角,淡然地看着荆南。
荆南没有和他对视,他没有告诉本尘,他这并不是家庭教育。
这是剧组培养的,谁让人出演的是做饭高手呢。
“为什么要跟我去?”
本尘看着正在洗碗的荆南,很激动的样子。按常理说,应该不会有人这么积极地去精神病院。
“我,好奇。”
“哦。”本尘靠在墙,“衣服,我洗完还你。”
“好。”荆南停顿下,才淡淡回答。
“南大,要去哪?”
荆南的经纪人兼司机苏莫,坐在主驾驶处回过头问。
“去哪?”
荆南侧过头看着旁边本尘的侧脸。
“第五中心医院。”本尘紧握双手,咬紧下唇。
“精神病院?”苏莫开动汽车,自言自语。
临下车,苏莫看着镜子上的荆南说:“别忘了拍摄的时间。”
“啊,我知道了。”
荆南停顿了下,甩手将车门关上。跑去追已走远的本尘。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咨询中心的护士站了起来,一脸职业微笑地问。
“帮我找病人左阳。”
本尘盯着她的脸,面无表情地说。荆南在他身后左顾右盼。
“好的,请稍等。”护士坐了下来,打了个电话,“请先签名。”说着,从桌子上拿过一叠纸。
本尘签好名,递回给她。护士接过来,才给他指了指路,“他在花园里。”
花园内人很多,可就只有左阳,一个人坐在花园中那棵大树下的长椅上。
“哥。”本尘走过去,轻轻呼了声。
荆南听完他说话,才回过头看着坐在长椅上的人。
说实话 ,他们并不像。一个蓝眸子,直短发。一个黑褐子,卷短发。
“小尘?”坐在长椅上的人听见这声,明显震惊住了。好半会才看着他,“我以为你都不会来看我了。”
“不会的。”
本尘轻轻勾着嘴角,面对着他蹲了下来。用一只手握住他的手,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柔声说着。
“小尘,他是你的男朋友?”
左阳看着本尘身后的荆南,笑得很灿烂。
“哥,别瞎说。他怎么可能是我男朋友。”本尘轻轻拍了拍左阳的手,语气很平静。“顶多我是他男朋友。”
荆南在他反驳的时候才松口气,但听到他后面所说的话后,马上对本尘翻了个白眼。
“小尘,爸妈什么时候来看我。”
左阳对荆南轻笑,又看着本尘。还用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挂坠。
“他们不会来看你了。”本尘低着头,摸索着左阳的手,“你忘了,他们已经死了。”
左阳听完后,眼睛突然睁得很圆。将手直接从本尘的脸旁划过,很激动地站了起来。
本尘似乎并没有被左阳这个样子吓到,也跟着他站了起来:“那可是你同类的杰作。哎呀,怎么?又忘了,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忘记。”眼睛中充满了厌恶。
左阳惊恐的听着,神情惊慌。狠狠地甩动右手臂从本尘的左手臂滑过,随后把手中的石头直接砸了过去。
荆南在旁边完全看呆了,看到本尘冒着血的手臂时才反应过来。边叫护士边帮本尘挡着左阳扔过来的小石子,因为本尘完全不躲闪,就站在那里任左阳打。
好在,不大一会,护士和主医生都来才把他置止住了。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种病人。你是激不得的。”主医生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拿着茶杯喝了口茶。一幅严师训高徒般,“唉!你先去处理伤口吧。”用拿着茶盖挥了挥手。
“嗯。”本尘全程呆呆地看着他,一如既往的平静。
厕所内,本尘用水把手臂的伤痕很仔细地冲洗了一遍,转身想看看荆南伤得怎样。
哪想,荆南却用手指轻轻地指了指本尘的脸:“脸。”
本尘疑惑地用手很直接地按了下去:“嘶,好疼。”
“噗,有你这么处理伤口的么。”荆南轻笑,把他拉了过来。很小心地清洗着他左脸颊上的伤痕,“有OK绷吗,贴一个。”
本尘轻轻从裤袋里拿了个出来:“笑什么?我会处理。只是这里没有镜子而已。”
荆南对本尘这慢半拍的回答愣了,看着脸红的本尘笑了。
本尘不满地‘啧’了声,拍掉荆南的手:“别笑了,掀开衣服让我看看。”
“哦。”荆南笑着掀开上衣,转过身去,把后背对着本尘。
“没什么大碍。”本尘看了眼,拍拍荆南的背,才把荆南的上衣放了下来。看了眼手表,“走,请你吃饭。”
“好。”荆南跟着本尘走出洗手间。
“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荆南把脑袋从后面探了过来。
“问。”
本尘用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才看着他说。
“为什么?”荆南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为什么要露出厌恶的表情。”
“什么?”本尘皱了皱眉头。
“为什么要对左阳露出厌恶的表情。”
荆南在走廊转角处站住。用不大不小,恰到让人听清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本尘自顾自得一步一步走下楼梯,站住。转过身,露出一丝讥笑:“我厌恶他,为什么不能?”
“可是我觉得你很爱他。”
荆南走到本尘面前,用手指了指本尘的心脏。
“我不要爱他。他哪一点值得我爱。”
本尘面色苍白,手跟着他不规则的呼吸颤动,发疯般看着荆南。
荆南伸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想让他冷静下来。
本尘将头抬了抬,但泪珠还是一颗接一颗滴下:“那往事,他想忘就忘,我不能。”
“我要承担本该是他承担的东西。”
荆南满脸愧疚,将手往前伸,紧紧的搂住本尘。
“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揭开你的伤疤。”
“抱歉,抱歉。”
“想吃什么?”
荆南用手撑着脑袋,盯着本尘那哭红的眼睛。
“你点吧,只要能吃饱就行。”
本尘拿过服务员刚拿来的茶,倒了一杯。悠闲的喝着茶。
“哭饿了?”
荆南对他笑了笑,跟服务员点完菜。也倒了一杯茶,刚喝一口,就非常痛苦的咽了下去。
“这茶,好涩。你没感觉?”
“我觉得还好啊。”
本尘把茶杯举了起来,对他笑了笑。
荆南放下茶杯,没有说话。用手撑着头。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偏头看着他:“你很爱哭?我都看你哭了两次了。”
“那是你的错。”
本尘听完后,很不客气地白了荆南一眼。
“呃。”荆南闭眼沉思了会,才睁开眼。尴尬的对本尘笑了笑,“还真是……”
本尘乐了,拿过旁边放着的一次性筷子,用筷子挑了挑荆南的下巴:“尴尬吗?”
“尴尬。”荆南不好意思地对本尘笑了笑。
“尴尬啊,谁让你讲话不经过大脑。”
本尘把筷子拆开,准备吃饭。
“咳,我,问你个经大脑的问题吧。”
荆南也乐了,他长这么大都没有人这么说过他。
本尘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说。
“为什么你和哥哥的姓氏不同?”
荆南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着。
“因为我是随我妈妈姓,我哥随我爸爸姓。”
本尘看了荆南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回答。
“真的有姓本的吗?”荆南挺惊讶地看着本尘,“我还以为我的姓是最稀有的呢!”
“嗯,本姓源于蒙古族,出自古鞑靼族木氏。”
本尘对荆南的问话没有太多惊讶,像背书般张口就来。十分熟悉,十分流利。仿佛有很多人问这个问题般。
“也就只有你这么幼稚的人才会这么觉得。”
荆南对本尘这双重回答,愣是没再说话。他觉得跟本尘是无法聊天的;只要他一开启一个话题,本尘都能够将它掐得干干净净,一点苗头都不给你留 。
“吃饱了吗?结帐,回去喽。”
本尘轻轻弹了弹荆南的额头,微笑的对着他。似乎对安静的荆南很满意。
“嗯,回去吧。”
荆南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别扭的站了起来。跟着本尘出了门。
两人直到走廊才分开。本尘走进教室,习惯性的往莫北他们座位看去。以往他看过去时莫蓝总会向他挥手,可今天没有。两人都不在。
本尘走到自己的座位旁,看见把头埋进书里睡得正香的同桌。他毫不客气地把书抽走。同桌不耐烦的嘟囔了声,换个姿势又睡着了。本尘无语地用书敲了敲桌子,同桌才抬起头,不爽两字在脸上写的很清楚。但是一看到是他,同桌才对他笑了笑,揉了揉眼睛。
“回来啦!”
“啊,他们呢。”
本尘对他轻轻点头,伸手指了指他的身后。莫北,莫蓝的座位。
“啊,你说莫北啊。”同桌用手捏了捏酸痛的脖子,打了个哈欠才说。“昨天高二级蓝雾那小子找他吃宵夜,结果回来的时候给五班路非给堵了。”
“路非一个人?”
本尘拿着书,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当然不可能。”
同桌挺激动,声音不知觉得提高了一个分贝。见本尘没说话,他又继续说了下去。
“要是只有路非一个人的话,那进医院的就是他。可是他不是一个人,据说他找了外面的人去堵莫北。”同桌说着偷偷瞄了本尘一眼,看他没有任何反应才继续说着。
“据说他找的人,个个身强体壮……莫北断了两根肋骨,高二级那小子断了一根肋骨。莫蓝在医院照顾他们呢。”
“嗯,我知道了。你继续睡吧。”
本尘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把书打开放了回去。在自己位置上坐好,拿着笔有一下没一个的转着。
同桌偷偷看着本尘。按常理,不应该这么平静才对啊。
“让他感受下暴风雨前的宁静。”
本尘将下巴轻轻一抬,对他露出专属于混混的坏笑。
身后的八卦王无意偷听到这对话,手指飞快的点击手机,开始传播。
看戏不嫌事大。
不出十分钟,这一层的高三级就没有不知道这件事的人。
“三班和五班,打架,有兴趣吗?”
林染坐回座位上。用手撑着头,侧着身对着荆南。
“三班和五班打。关我们四班什么事。”
荆南的语气无时无刻不透着不耐烦。讲完了才将埋在手臂上的头抬起来,与他四目相对。
“你不就去上了个厕所嘛。哪那么多事。”
“诶,这可真不是我多事啊。他们打架这一层就没有不知道。你不知道。”林染直接把荆南的头抬正。
“待会去看,我就知道了。”
荆南扒拉掉林染的手,轻轻打了个哈欠。
为什么会有种不详的预感。
荆南不禁转头看向窗外。
一下课,整个学校的学生。凡是能到后操场上的全都跑了过去,不能到的都托同伴录下来。
本尘走到操场中,看着这热闹的场面,还真不习惯。要不昰莫北,他不可不必自己出手。看着眼前的路非,也是个不好惹的货。和我比起来,我更不好惹。本尘对着路非讥笑,毫不客气地嘲笑他。
“看什么?说,你究竟想干什么。”
路非对于本尘这不怀好意的笑很不爽。扭着脖子,按着手指。不爽地看着他。
本尘一个跨步,来到了路非的面前。趁路非还没反应过来,一拳打在他下巴上,又一拳打在路非肚子上。当然,路非也不逊色。用膝盖直接顶着本尘的小腹,把他顶开了。本尘不动声色地按了按小腹,因为路非这一脚顶到他的旧伤。
路非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挥起拳头向本尘挥去,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本以为肯定会重重的打在他白皙的脸上,可是被本尘后仰头直接躲过了。趁路非因惯性而还无法收回拳头时,直接一脚把他踹倒。
本尘喘着气,将脚踩在路非的胸口。身子向前倾了倾,“出来混,该还的迟早都要还。”说着,抬起脚狠狠地踹着路非的肋骨。
“啊。”
路非喘息加巨,双手想拔掉踩着自己的脚。但是酸痛的感觉让胳膊丝毫提不起任何力气,只是无奈的又搭拉了下去。
本尘在一旁冷笑。咔嚓!听到那一声。本尘就知道他的肋骨断了,在他肋骨上停留了会才把脚拿开。
“打120。”
本尘转过头,对着围观者说。转身离开,围观者很知觉得给他让开了一条道。
“三年三班,本尘,速到校长室。”
“再通知一遍。三年三班,本尘,速到校长室”
本尘看了眼校长室,挺伤脑筋地摸了摸后脑勺。
本尘走进校长室,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直接把外套甩在椅子靠背,稳稳的坐了上去,还将双腿搭在办公桌上。
“找我什么事。”
本尘看了看四周的老师,才把视线停留在校长身上。
“你刚怎么回事。”
校长用书轻轻拍了拍桌子,表情很复杂。
“没怎么,只是让他还回来而已。”
本尘对他冷笑,无所谓的耸耸肩。
“还回来?这什么理由?”
校长大惊,‘嗖’的一声站了起来。对于本尘的话,他气到直颤抖。
“同态复仇法,你不知道。”
本尘也站了起来,用手撑着桌子。将身子向前仰斜,靠近他,对他露出讽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