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寂》安然静

9、战争的硝烟 “真的不用

　　“真的不用我送你进去？”连卓焱再次问我。
　　我摇摇头，“不用。”
　　走下车，夜晚的寒风不断的钻进我的皮肤，好象要侵占我的灵魂一样。我不止第一千次在心里骂自己，干什么不好好的让连卓焱送我到家楼下，偏偏使什么性格在社区门口就下车？
　　我脑袋秀逗了吗？
　　拉了拉衣服，咬着下嘴唇望前面走。
　　连卓焱，苏寞，他们的脸不停的在我脑海里交换。
　　如果说连卓焱是个温柔的人，那么苏寞肯定是霸道孩子气多一点。
　　让人心醉的霸道，让人心折的孩子气。
　　如果说连卓焱是上等的红酒，那么苏寞就就是一杯由多种烈酒调制而成的混合烈酒。
　　红酒虽然醉人，却没有烈酒来的凶猛。
　　就像爱情一样。
　　没人喜欢温吞吞的来。
　　至少我不喜欢。
　　我欣赏苏寞霸道的骄傲。是情人。
　　我喜欢连卓焱温柔的体贴。是朋友。
　　可是——
　　一股苦涩的味道直冲我的咽喉，苏寞——现在或许正和谁聊的起劲，忘记我的存在了吧？
　　何必呢？叶小寂。我苦笑。
　　既然，已经从宴会里逃出来，那又何必去猜测他现在在做什么？
　　说不定我的不存在，反而可以让他过的更自在一些。
　　抓好被风吹乱的发丝，在心里重重的叹口气。
　　望着人家家里灯火通明，而我的家呢？
　　抬头往上看到自己家的黑暗，不禁有点悲伤起来。
　　如果，我的家是一个完整的家，不需要很有钱，只要有爸爸，有妈妈，那我的家会变成什么样？
　　是不是家里会变的很温暖？
　　妈妈在收拾桌子，爸爸在看电视，而我，很乐意被他们赶进房间做作业。
　　只是这样。
　　只是想要这样呵。
　　连这样的小小愿望我都没办法实现。
　　现实中的我，是叶家大小姐，不愁吃不愁穿，永远不会为了钱而烦恼。但是我却连这么一个算不是奢求的奢求，都没办法办到。
　　这，到底是我的幸还是我的不幸？
　　搓搓手，打个哈欠。我一向善待自己，不会为这种没有答案的问题烦恼很久。
　　深吸一口气，拐进楼道，突然看到前面有一团黑影。
　　眯起眼睛，瞳孔在黑暗中搜索，那个站在黑影里的人感觉很熟悉。
　　瞳孔猛然放大——
　　是——

　　“舍得回来了？”阴沉的语气是我前所未见的。
　　“嗯。”觉得又冷了几分，努力拉好衣服，小心的措辞，“你——在这里干嘛？”
　　“在、这、里、干、嘛？”音量突地拔高，有风雨欲来的气势。
　　“呃．．．．．．”我张口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毕竟，我不想在盛怒的老虎头上拔毛——即使，我不知道他在怒什么。
　　“就这样一声不响的走掉，还问我有事吗？”一字一句就好象是从他牙缝里出来一样生硬。
　　为了这个？
　　“我有告诉黄子桀。”我为自己申辩。
　　“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苏寞咄咄逼人。
　　“我不想去打扰你，也——没这个必要。”没由来的想到他背对着我的幼稚情景，语气也冷了几分。
　　“打扰？必要？”苏寞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肩膀，“叶小寂，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为什么你可以一声不响的走掉，还上了别人的车，而我却担心的冲出来赶到你家楼下等你？！”
　　他有注意到我的离开，他紧追着出来？我让他担心了吗？
　　“对不起。”我垂下眼睑，诚心的道歉。
　　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爽快的道歉，苏寞脸上滑过一丝别扭的狼狈，“我不想听。”
　　“那你想听什么？”我不客气的把手伸进他的手掌里，“好冷。”
　　他皱皱眉头，拉起我走进电梯。
　　看着数字不停的跳动，一直到６楼。这之间，我们一路沉默。
　　叹口气，走到家门口，拿出钥匙开门进去。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要上他的车？为什么他没有送你到楼下，他——不知道你会冷吗？”一进门就听见他劈头盖面的问，特别是最后一句问的很别扭。
　　面对苏寞的逼问，我突然觉得很好笑。
　　在这之前，我根本不相信会有一个男生走进我的家，更不相信会有人会站在我面前问我这种问题。
　　“他——连卓焱，是我小时侯认识的，不过他很久之前就出国了，最近才回来。”安稳的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他，“至于为什么会上他的车——是因为我走出饭店的时候正好碰到他，他说送我回家，我没理由拒绝。”
　　“为什么没理由拒绝？”苏寞眉头上的结越打越死。
　　“要不然我拒绝他的好意，然后自己站在街上吹冷风等的士吗？”我没有自虐倾向。
　　“那他什么没有直接把你送到楼下？”他在我边上坐下，定定的看着我。
　　“我突然想自己走一段路，不行吗？”我斜眼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还想问什么？”
　　“我——”他突然垂下头，轻轻的拥住我，把头放在我的肩膀，小声的咕哝，“我吃醋不行吗？”
　　一抹笑意浮上我的唇角。
　　苏寞呵。
　　“行。”我用手指把他的头从我肩膀上推开，“可是，你的头很重。”
　　“叶小寂。”苏寞突然无比认真的看着我。
　　——他想说什么？
　　“我喜欢你。”这四个字清晰的从他嘴唇边溢出。
　　“我知道。”对于这四个字我已经免疫了。
　　“你开始喜欢我了吗？”霸道的手抚上我的脸颊。
　　我但笑不语。
　　或许，我已经开始喜欢了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在叶家的晚宴上吗？还是那个篮球场？或者更早一点？
　　呵，喜欢是这么奇妙的感觉吗？好象血液里都是蜂蜜般的甜美。
　　“不说话？”苏寞的嗓音低沉了几分，他开始捏我的脸，“那我要惩罚你了噢。”
　　我笑着躲开他的攻击，却不料，双手反被他抓住。
　　“小寂，我想吻你。”
　　他的唇，就这样轻轻的覆在我的唇上。
　　娴熟的技巧，向我宣示着他的丰富情史。
　　唔，我的初吻，是红酒的味道。

　　停笔，交卷。
　　走出考场，我深吸一口气，终于把最后一场考完了。
　　从明天开始，我就不用大清早从被窝里起来赶到学校上那该死的早自修了。
　　生活无限好啊！
　　“小寂，你考的怎么样？”刘叶从背后跟上来。
　　“还不错。”我转头看她，“你呢？”
　　“呜．．．．．．我最后一道没答上来啦！１２分啊！”刘叶夸张的仰天长啸。
　　我笑着摇摇头，刘叶还是这么的有活力。好象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会笑着渡过一样，即便是夏晨的背叛劈腿——
　　夏晨的——背叛、劈腿——？
　　“你怎么了啊？一下子脸色怪怪的？”刘叶用手指点点我的肩。
　　“没什么。”我抿紧嘴唇，不留痕迹地问她，“你寒假打算怎么过？”
　　“没什么打算。”她摆出一张很哀怨的脸，“所有的打算我得在收到成绩单之后才能实行——我的１２分啊！”
　　“不跟男朋友出去玩吗？”我挑眉问她。
　　“你说夏晨啊。”她耸耸肩，“我们最近也没多联系。”
　　“哦？”
　　她停下脚步，带点抱怨的说：“他最近好象很忙的样子——”
　　忙着陪其他女生吗？
　　“他还说他寒假要去酒吧打工——”
　　打工？酒吧？这么龙蛇混杂的地方，不管被刘叶撞到什么都好推脱。好一个夏晨。
　　“小寂——”
　　“嗯？”看着她突然有点红晕的脸，我好奇的盯着她看。
　　“不瞒你说噢，我初中的时候就喜欢他了。”欢喜的表情在她脸上表露无遗，“没想到初中毕业后，还能跟他联系，甚至交往，我感觉好幸运呢。初恋的对象是曾经暗恋的人，这种如愿以偿的感觉真的很棒。”
　　“嗯。”我轻轻的点头，庆幸自己没有大嘴巴把夏晨的事情说出来，也许他只是一时的犯错，刘叶这么喜欢他，他没道理感觉不到，他——会回到刘叶身边的吧。
　　“你——”她笑的很暧昧，“和苏寞怎么样啦？”
　　“什么怎么样？”我没好气的回她。脑子里自动倒带到那一晚。
　　小寂，我想吻你。
　　小寂，我想吻你。
　　小寂，我想吻你。
　　。。。。。。
　　这几个字像魔咒一样缠绕在我的心头。
　　“咦，小寂你脸红了噢。”刘叶一副“我很明白”的表情看我，“你们发展到什么阶段啦？苏寞是像王子一样还是像禽兽？还是——”
　　“什么王子禽兽啊？刘叶小姐。”苏寞适合出现在我们后面，打断了刘叶的话。
　　“嘿嘿，自己做了什么自己知道。”刘叶蹭到黄子桀边上，“我跟你说哦，刚刚小寂脸红了哎，你说他们是不是做了瞒着我们啊？”
　　我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游移。刘叶不知道黄子桀喜欢她吧。可是黄子桀知道刘叶有喜欢的人。
　　看着喜欢的人在自己身边晃悠，他，会怎么做？
　　是据她于千里之外？还是——
　　“真的啊？小寂脸红了噢？哥们——”黄子桀笑的跟刘叶同样暧昧，一手搭上苏寞的肩，“坦白从宽——”
　　他选择了跟平常一样。
　　苏寞拍掉黄子桀的手，搂上我的肩，“嫉妒啊？你可以去找那个让你失魂落魄的女生啊。”
　　我神情一愣。看着苏寞不怀好意的目光在黄子桀和刘叶两人之间停留。
　　也是。
　　聪明如苏寞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好朋友在想什么。不过这样的反将一军，是硬生生的把黄子桀刚刚努力隐藏起来的情绪激发出来。
　　“对不起。”苏寞垂下头，低声道歉。
　　黄子桀浅浅的笑了笑，我却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忧伤。
　　“失、魂、落、魄——”刘叶拖长了音调，狐疑的眼神直在黄子桀身上打转。
　　“刘叶。”我打断她，“我想去买点东西，陪我下。”
　　“啊？噢。”刘叶走到我身边，而我，根本不敢回头正视黄子桀忧伤又略带谢意的眼神。

　　“小寂，你知道黄子桀喜欢的人是谁吗？”刘叶兴奋的在我身边打转。
　　是你，刘叶。
　　“不知道。”我淡淡的出声。
　　“是吗？”刘叶犀利的目光朝我射来。
　　“你以为呢？”
　　“你是知道的吧，不然你也不会把我支开——”
　　我不得不承认刘叶的洞察力。
　　“他喜欢的，不会是你吧，小寂？”刘叶忽的拔高音调，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不是。”刘叶啊刘叶，你怎么就没发现他喜欢的是你呢？
　　“那是——”她挑高眉毛。
　　“我不知道。”依旧是淡淡的回应她。

　　阳光透过窗户，懒洋洋地洒进我的房间。
　　寒假的第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伸个懒腰，捶捶被自己压了一晚的手臂，走出房间。
　　今天开始放假，有28天的假期。怎么安排这28天成了我最新的兴趣。
　　“叮——”电话响了。
　　“喂。”我看了看来电显示，是爸爸。
　　“小寂。”电话那头顿了顿，“你开始放假了吧？”
　　“嗯。”我漫不经心的玩着电话线。
　　“放几天？”
　　“28天。”
　　“那，搬回来住，好吗？”爸爸问的小心翼翼。
　　“我——”并不想。我想过种种渡过这28天的生活方式，但是我没有把回叶家算在内。
　　“小寂，爸爸很想你。”
　　“好。”我冲动的脱口而出。
　　挂了电话后，我还愣愣的发呆。
　　小寂，爸爸很想你。
　　因为这七个字，我没有办法拒绝。
　　在这七个字面前，我变得很脆弱。
　　我是个奇怪的孩子。我一直这么觉得。我渴望亲情，但是我又害怕它。
　　我想要亲情给我温暖，让我觉得我真正的拥有一个家。
　　我想要爸妈的疼爱，让我觉得我的存在是有必要的。
　　我的愿望很小，甚至小的可怜。可是上天却连这么个小小的愿望都不愿意满足我。
　　它让我没有了妈妈。让我的家缺少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但，至少它把爸爸留给我了，不是吗？
　　我常常这样跟自己说。
　　可是，我害怕。
　　妈妈的离开，让我觉得我的世界只剩下一半。我害怕，害怕有一天爸爸也会离开我。
　　所以，我选择逃避。
　　我搬离叶家。能不回去就不回去。
　　可是，我想爸爸。
　　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他一个亲人了。
　　我会想，他在叶家过的好吗？没有我在的时候，他会想我吗？
　　叶娜会不会气他？余雪丽会不会跟他吵架？
　　他生病的时候，余雪丽会不会像妈妈一样照顾他？
　　爸爸喜欢吃甜的东西，叶娜会不会体贴的帮他去买？
　　爸爸喜欢有人陪，我不在的时候，余雪丽和叶娜会不会经常陪在他身边？
　　。。。。。。
　　眼泪，不受控制的从我眼眶滑落。
　　有的时候，我宁愿自己是孤儿。
　　从小就没有亲人，或许，我会好过点吧。
　　小寂，爸爸很想你。
　　一抹苦涩的笑意浮现在我的嘴角，眼泪却掉的更凶。
　　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家会这样子？
　　我只想有个家啊，一个有爸爸有妈妈的地方。
　　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想陪在爸爸身边，我想让他为我骄傲。
　　到底我叶小寂上辈子做错了什么，这辈子要这么的惩罚我？
　　我慢慢的哭倒滑落在地上。
　　我环抱着自己，把头放在膝盖上。
　　放纵自己。
　　任由自己的眼泪肆意横流。
　　第一次。
　　第一次我这么放纵的宣泄自己的情感。

　　等我到叶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小寂，你来啦？”爸爸的笑意在脸上怎么也藏不住。
　　“嗯。”我点点头。
　　“肚子饿不饿？我叫厨房开饭。”
　　“嗯。”面对明显显得很兴奋的爸爸，我有点不知所措。
　　糖醋排骨，松子鲈鱼，麻婆豆腐，宫保鸡丁。。。。。。整整一桌全部是我喜欢的菜。
　　“你的面子还真是大啊，我们全部人都等着你来开饭。”叶娜尖酸的话冷不丁的刺过来。
　　“可不是。”我不痛不痒的回她。
　　“小寂，你这次回来准备住几天？”余雪丽端出温柔而无害的笑容。
　　“当然是越久越好，最好不要再住到外面去了！”爸爸急切的帮我回答。
　　我但笑不语。心，蓦地一热。
　　“今天很热闹呢。”一道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嗓音插了进来。
　　“焱，你怎么来了？”叶娜兴奋的声音陡然响起。
　　焱？
　　“连卓焱？”我转过脸看到他正准备坐下。
　　“嗨，小寂。”温和的笑脸还是没有改变。
　　“今天是我叫卓焱过来的。难得小寂回来，就叫卓焱也过来热闹热闹。”爸爸解释着他会出现的原因。
　　我没有忽略叶娜晶亮的眸子里闪动着异样的光芒。泛红的脸颊泄漏了她的情绪。
　　她喜欢连卓焱。
　　不自觉的，一抹嘲弄滑上我的嘴角。
　　看来，这个寒假我会有好戏看。
　　悠哉的舀一汤匙骨头汤，心里恶劣的想着连卓焱和叶娜的关系。
　　“小寂。”连卓焱好听的声音响起，“你的耳钉还在我那里。”
　　“咳咳——咳咳咳——”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连卓焱站起身走到我身边，轻柔的抚拍我的背。
　　“我的耳钉？”我推开连卓焱，一脸诧异的看着他。
　　怪不得我隔天发现戴在我耳朵上的耳钉不见了，我一直以为是在我洗澡的时候掉的，却不料竟然掉在连卓焱的那里！
　　“在我那里。”温和而无害的笑脸，让人迷惑。
　　可是，他却就这样把我推到了悬崖边。
　　一顿晚饭就这么很无聊的渡过了。
　　“叶小寂！”叶娜气喘唏嘘的跑上楼，在我关门前冲到我面前。
　　“有何贵干？”她来找我铁定是没什么好事。
　　“你的耳钉为什么会在焱那里？”怒气冲冲的样子好像是抓到了丈夫出轨。
　　我站在门口，好整以暇的看她，“关你什么事？”
　　“你说你的耳钉为什么会在焱的那里！”叶娜气势汹汹的又再强调了一遍。
　　“我说关你什么事。”我依样画葫芦的顶了回去。
　　“我警告你叶小寂，不要和我抢焱！”横眉竖目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平常那个大家闺秀叶娜，看来她是真的为连卓焱上心了。
　　“他是你的了吗？”我淡淡的问，看到她脸色由白变红。
　　“我——他会喜欢我的！”叶娜涨红了脸。
　　“会？看来他现在还没喜欢你呢。”我嘲讽地扬起嘴角，“那么，我们拭目以待了。”
　　“叶小寂你什么意思？你是要跟我抢焱吗？啊？——”在她的尖叫声中，我关上了房门，一点都不在意门是否撞伤了她的鼻子。

　　“小寂，你在做什么？”才刚躺上床，苏寞的电话就来了。
　　“我在等。”目光落在墙上的书架，琢磨着等一下拿哪本来消遣。
　　“原来小寂在等我电话。”苏寞显然很高兴的为自己找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
　　“小寂，我好想你。”电话那头传来低沉好听的嗓音。好像悠扬的大提琴一般。
　　“是吗？”我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飘》。
　　“小寂，我明天给你带早饭好不好？”
　　“可能，不太行。”我看向房门，怎么还不来？
　　“为什么？”
　　“因为我搬回家住了。”我自己也不是很明白，我为什么会如此冲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小寂，我明天帮你搬家。”
　　“苏寞——”我拖长音调，他真的很孩子气。
　　“扣扣扣——”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正准备对苏寞的调侃。
　　“苏寞，我等等打给你，我现在有点事。”
　　我等的，终于来了。

　　“我可以进来吗？”
　　“门没关。”我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使自己尽量看上去和善一点。
　　“小寂。”余雪丽有点迟疑的坐上沙发，“我不打扰你吧？”
　　“有事吗？”我等着她开口。
　　“你喜欢连卓焱吗？”单刀直入，够爽快。
　　“你以为呢？”我皮笑肉不笑的反问她。
　　“我希望你不要跟叶娜抢。”
　　抢？不愧是母女，连冤枉人的话都说的一样。
　　“凭什么？”抬高下巴，目光冷了几分。
　　“你最近不是和苏家的那个儿子走的很近吗？为什么还要缠上连卓焱？”余雪丽的话听上去振振有词。
　　不过——缠上连卓焱？
　　“你哪知眼睛看到我缠上连卓焱？”我直视她的眼睛。
　　“如果不是，你的耳钉为什么会在人家那里？”咄咄逼人的话朝我直扑而来。
　　“我想，这我并不需要向你汇报。”她们母女一样的自以为是，一样的让人讨厌。
　　“像你这种没有妈的小孩，自己在外面行为检点一点，不要丢了你爸的脸！”余雪丽用鄙夷的眼神斜睨着看我。
　　“把嘴巴放干净点，余雪丽。”我的理智在悬崖边暴走。
　　她一脚踩上了我的地雷。踏进了我的底线。
　　“怎么，不是吗？有妈生没妈教，怪不得一直住在外面不肯回来，别是小小年纪就做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来!”
　　“你以为我是你吗？”我露出最为温婉的笑容，“从一个总机小姐很快升到总裁秘书，你的行为真够检点——”我轻佻地吹了记口哨，“身材保养的不错啊，动手术花了多少钱？”
　　“你！——”余雪丽铁着一张脸，走出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