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chapter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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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莫劭扬放松的叹谓了一声，现在的感觉真是太好了，不同的地点，同样的姿势。凌玥就像当初一样趴在他的心口，小心翼翼又柔软乖巧。
“怎么了？疼？”凌玥本来还沉醉在莫劭扬坚实的胸膛里，一听到他叹气，立马直起了身子。
莫劭扬摇了摇头，低声说，“不痛，我只是太高兴了。”
凌玥有点尴尬了，这人说话总是这么直接吗？搞得她不知道怎么接话。
“手术，你给我做的？”莫劭扬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随即换了个话题。
“不是，栾大哥给你做的。”凌玥淡淡的答道。
莫劭扬微蹙起了眉，不满的说，“怎么是他做的？难怪这么痛。”被一个对自己老婆居心不良的人给切了，这感觉怎么都不太好。
“你刚还说不疼，现在又说疼。莫劭扬，你正经点儿。”凌玥剜了莫劭扬一眼，掀开被子检查起来。
莫劭扬显然没把凌玥的瞪眼当回事，继续酸酸的说，“不是你说要给我做手术的吗？别人的技术我信不过。”
凌玥这下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了，感情他是在矫情这档子事啊。这人看着挺男人的，怎么又小气起来了。
“我脚扭了站不稳，怎么给你做手术？栾大哥是医疗队最资深的医生，他的技术很好。”凌玥面上装的一本正经，心里却直想发笑。
“脚怎么了？快让我看看。”莫劭扬急了，挣扎着想起身。
“别动，只是崴了一下。”凌玥赶紧按住他，又用力摇了摇头。刚做了手术怎么能乱动，真是胡来。
莫劭扬轻叹了口气，仰头自嘲的说，“我们怎么每次都是从病床上开始的？被你看到这个样子，我其实挺郁闷的。”
没错，莫劭扬虽然很享受凌玥的照顾，但好面子的他并不想在她面前袒露软弱的一面。
“呵呵……”凌玥被逗笑了，她把体温计塞进莫劭扬的咯吱窝，浅笑的说，“莫上校，您这面子要顾到什么时候？要不你再装痛博同情？”
莫劭扬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你，你刚刚说什么？”
“我想起来了一些事情。”凌玥安抚性的拍了拍被子，含笑说，“我刚才做了个梦，上次给你做手术的事我都想起来。”
是的，刚刚她在梦里哭的原因就是因为那段记忆。她想起了她坐在莫劭扬的病床边心慌无措的哭泣，也想起了他抱着她唤她‘妞妞’。那应该是他们的开始，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心疼，强烈的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妞妞，不要害怕，你会慢慢好起来的。”莫劭扬柔声安慰道，这是个好的开始，凌玥一定能恢复的。
“我知道。”凌玥浅笑着取出体温计看了一眼，又挪到床尾拿了病历夹把数据写上去。
“来，轻轻呼吸，试着咳一下。”凌玥放下病历夹，伸手在莫劭扬的伤处稍微用力，指导他咳痰。
莫劭扬配合着，乖乖咳了两口带血的痰出来。他的肺泡被扎破了，咳血是不可避免的，但凌玥还是心疼了。他被洪水冲了那么远，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化险为夷的。
“你是怎么……”凌玥话还没问完，隔帘突然就被人大力拉开了。
“你小子又给老子找事儿！”许建中一身风尘的出现在床边，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就不耐的发难了。
“这位同志，这里是病房，请小声说话。”凌玥瞥了许建中一眼，清冷的告诫了一句。军人说话怎么都带刺儿的。
许建中这才看到了凌玥，他低笑了两声，压下火气朝凌玥颔首，“小凌在啊。”
“叫许大队。”莫劭扬朝凌玥使了个眼色，他的丫头就是能干，许建中可算自找没趣了。
凌玥只觉得唐突了，忙站起身尊敬的叫了许建中一声。
“你不记得我了吧？我叫许建中，是N军区特种大队的大队长。”许建中抬手示意凌玥坐下，又脱下雨衣拖了张凳子坐到了床边。
凌玥这才看到许建中的肩章，所以说她刚才是朝一个大校发难了？天哪，怎么觉得背脊有点发凉。
“许大队，不好意思，我刚才态度不好。”凌玥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挺直腰杆紧绷的坐着。
“紧张啥，我又不吃人。”许建中笑着朝凌玥颔首，又黑脸转头训莫劭扬，“臭小子，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儿心。伤哪儿了？”
许建中是连夜赶过来的，莫劭扬受伤前线没了主持大局的人，他只得过来顶上。
“小伤。”莫劭扬坏笑的朝许建中眨了眨眼睛。
“哼！”许建中不耐的哼了一声，半真半假的说，“别以为你搁这儿躺着我就奈何不了你，还有罗小磊，特种大队的脸都让他丢尽了。他人呢？赶紧叫他过来自我检讨！”
“大队长！”许建中的话音刚落罗小磊就出现了，他在另一头听到许建中的声音就赶着过来了。
许建中细细的把罗小磊审视了一遍，看到他平安无事心里顿觉松了口气。但面子还要绷的，他毫不客气的瞪了罗小磊一眼，沉声说，“你小子给我等着，回去单独训练！”
凌玥看着三人特殊的说话方式，低头勾着嘴角笑了。也许军人都是如此，他们从不轻易袒露心中的担心，但又句句透着关切。
“液体快完了，我去配药。”凌玥也不打算再打扰三人说话，她交代了一句，起身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许建中交代罗小磊抓紧时间养伤就让他离开了，他和莫劭扬简单的说了几句话，隔帘再次被拉开，栾浩然拿着血压计站在了床边。
“感觉怎么样？”栾浩然看到旁边坐着一位大校，微微怔了一下才躬身查看莫劭扬的情况。
“挺好。”莫劭扬挑眉应了一句。
栾浩然在病历夹上记录好数据，抬头望了一眼，“凌玥呢？”
“栾大哥，我配药去了。”凌玥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给我，脚不方便就别到处走，坐下我看看。”栾浩然赶紧上前接过盘子，又扶着凌玥走回了床边。
凌玥乖觉的配合着栾浩然检查，躺在床上的莫劭扬却不淡定了。他紧盯着栾浩然的手在凌玥红肿的脚踝上摩梭，心里直冒酸水。好吧，就欺负他现在不能动是吧，栾浩然这臭小子典型趁火打劫。
许建中何其精明的人，他看着神色各异的三人，故意咳嗽了一声，“你小子给我老实躺着，我得去了。”
“是。”莫劭扬肃然的应了一声，许建中眼神里的告诫他当然接收到了。他不会傻到现在朝栾浩然发难，一切得等他好了再从长计议。
“小凌啊，这小子就只听你的话，帮我看好他，我走了。”许建中又意味深长的嘱咐了凌玥一句，拿起雨衣快步离开了。
莫劭扬微不可见的轻笑了一声，许建中果然是老狐狸，这助攻真给力，他都不得不佩服。
栾浩然给凌玥缠绷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才又落下，那位大校说的话显然是说给他听的。呵，也不用这么防着他吧。
“好了，注意不要用力。”栾浩然收拾好东西，快步离开了。
凌玥穿好拖鞋，起身帮莫劭扬换上新的液体，这才坐下嘱咐说，“睡觉吧。”
“你回宿舍去，我这儿不用守。”莫劭扬虽然很愿意凌玥陪着，但她脸色不好，脚上还有伤，他舍不得再让她累了。
“你睡了我就走，别说话了，伤神。”凌玥固执的摇了摇头，他还在发烧，感染没消下去她怎么放心走。
莫劭扬无奈了，凌玥的性子向来倔强，他知道劝不住只好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莫劭扬在病床上躺了四天就待不住了，他没顾凌玥的劝阻，杵着拐杖又上了前线。许建中只是临时来救急的，他走了特种大队就只剩下吕杰看着，莫劭扬不能让他长时间待在灾区。
对于莫劭扬的固执，凌玥表示很无奈。好在他身体素质过硬，现在烧褪了，外伤只要他不下堤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索性由他去了。
这天，莫劭扬去堤坝上巡视了一圈后去找凌玥换药，却见她坐在帐篷外发呆，好像很苦恼的样子。
“发什么呆？”莫劭扬在凌玥身边站了一会儿，见她压根没发现他，忍不住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嗯？哦，你来啦。走吧，去换药。”凌玥把手机揣进兜里，扶着莫劭扬进了帐篷。
莫劭扬看着凌玥只顾给他换药，一点没有说话的意思，有些不满的问，“有什么烦心事？”
凌玥抿唇想了一下才苦恼的说，“刚才韩震打电话来，说最近有个案子法医室的人解决不了，想叫我回去。”
莫劭扬笑了，他轻轻摸着凌玥细腻的脸颊，宽慰道，“我这儿没什么问题了，你要想回去就回去。”
“你真的可以吗？”凌玥蹙着眉头，并有轻松多少。接到韩震的电话让她有些焦躁，她一方面想回去处理案子，一方面又担心莫劭扬的身体，一时权衡不定。
“怎么不可以？”莫劭扬挑眉不削的应了一声，又揉着她的发顶，含笑说，“凌法医休息了这么久，是不是也该磨磨生锈的解剖刀了？”
凌玥也笑了，自从她向莫劭扬敞开心扉后，她就时常惊于他如发般细腻的心思。以前她总觉得他是天生的军人料，粗犷且不拘小节。没想到他观察和揣摩她的心思的功力也很深。
“那我先回去，你记得按时换药。”凌玥帮莫劭扬换上新的绷带，不放心的嘱咐道。
莫劭扬凑过去在凌玥白皙的脸颊上轻啄了一口，柔声道，“可惜不能亲眼看到你再穿警服的样子，记得发照片给我。”
凌玥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吓得傻愣住了，她定定的看着莫劭扬英挺的俊颜，脸瞬间烧的绯红。
“害什么羞？”莫劭扬心情大好，又上手掐了一把凌玥的脸。嗯，小兔子果然可爱。
“谁害羞了！”凌玥拨开他的大手，留下坏笑的莫劭扬，逃也似的跑了。
她朝前面跑了一段才逐渐停住了脚步，心脏强烈跳动的感觉让她有些不适应。这样怀春少女般的感觉真是又新鲜又刺激。
既然决定要回去，凌玥也不再耽误时间了。当天下午她就收拾好东西，启程准备返回。莫劭扬还在大堤上巡视，来送她的是栾浩然和医疗队的一众同伴。
“凌玥，路上注意安全。”栾浩然把凌玥送到车边，朝她伸出了手。
“谢谢你们，都回去吧。”凌玥轻轻握住栾浩然，眼神把后面的人都环视了一圈。她刚才已经把今后的打算都告诉他们了，以后要再见也不容易，所以她想好好再看看。
栾浩然握着凌玥微凉的手，心尖上颤抖不已。他努力扯出几分笑意，极力掩饰着心中的不舍。凌玥白皙漂亮的脸庞和那双带着淡淡暖意的大眼睛，他想再仔细看清楚。
“嫂子，差不多该走了。”罗小磊的身体已经无碍，送凌玥去车站的任务当然交给了他。
“大家回去吧，有时间到N市玩。”凌玥松开栾浩然的手，上车后隔着车窗挥了挥手。
栾浩然久久的站在原地，他看着载着凌玥的车越走越远，一直消失在视线中。一种不可言说的空虚感将他包围了。这个他当年从山洞里救出来的女孩儿，这个让他心动却无法靠近的女孩儿，终于，踏上了回家的路。从此，他们将成为彼此人生路上的一道过往风景。
凌玥在火车上颠簸了20多个小时才到目的地，她一出站就看到了来接她的韩震。
“包给我。”韩震笑着迎上去，接下了凌玥的背包。
凌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臂，边走边问，“卷宗带了吗？”
“不急这一会儿，你先回家洗个澡我们再去。”韩震没想到凌玥这么着急问案子的事，她的样子看起来很疲惫，一身发皱的医疗队队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凌玥微蹙着眉审视了自己一圈，决定听从韩震的建议。她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像是逃难的，实在和警局整肃的氛围格格不入。
“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韩震在车开出去一会儿后，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嗯，不走了。”凌玥看着窗外的景色淡淡的答道，心想着有必要重新熟悉这座城市了。
韩震笑着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凌玥的发顶，轻快的说，“小玥，欢迎回家。”
凌玥捂着头顶，看着韩震喜悦的笑脸，也忍不住抿着嘴笑了。其实这种感觉挺不赖的，像在外多年的游子荣归故里，亲切而释然。
凌玥回家快速洗了澡出来，就见床上放着一套平整干净的黑色套装。她进浴室之前床上还什么都没有，看来是韩震帮她准备的。凌玥从善如流的将衣服换上，又仔细的把头发全部挽了上去。
等在楼下客厅的韩震一见凌玥下来，眼睛里精光一闪，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嗯，一点儿没变，还和以前一样好看。”韩震毫不掩饰心里的开心，笑着朝凌玥竖起了大拇指。两年的支边生活没在她脸上留下一点痕迹，眼前的凌玥还是干净利落。她白皙的皮肤配上黑色的套装显得更加细腻漂亮，眉宇间的神色淡雅的刚刚好。
凌玥有些局促的摸着光滑的衣料，不确定的问，“这是我以前的衣服？”
“嗯，莫劭扬把你的衣服都打理的很好，看看，还像新的一样。”韩震赞许的点头，莫劭扬这小子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做事却细致到让人咋舌。
凌玥的心突突的跳了一下，她完全没想到自己以前是个喜欢穿黑西装的人，她还需要点时间适应。
“走吧，凌法医。”韩震轻拍了一下凌玥的背，示意她该回神了。
“嗯。”凌玥淡笑着朝韩震点头，她已经脱离生活轨道太久了，是时候回归了。
法医室的人早收到风了，凌玥刚跟着韩震出电梯，梁晓希等人就迎了出来。
“凌老师，你可回来了。”梁晓希亲昵的拉着凌玥的手把她带进了办公室。
凌玥的脚刚踏进门，就敏感的察觉到这里和她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了。屋子里的家具虽然还是一样，但桌上的摆设却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凌老师，怎么样？和以前一模一样吧？”梁晓希仰着头，邀功似的笑了。
“这……”凌玥惊讶了，难道这里是按以前的样子重新布置过了吗？
“科长说了，你还用这间办公室。桌上的东西都是你以前用的，莫教官一直帮你收着的。”梁晓希推着凌玥在转椅上坐下，满意的直点头。
凌玥的眼皮轻颤了一下，双手慢慢摸过桌子上的摆设。这些都是她的吗？莫劭扬竟然保留着所有的一切？她再次感动了，感动于莫劭扬像大海般深沉的心意。
“凌老师，科长出差前交代了，说你回来后马上接手案子。”耿思维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到了桌上。他们已经查了快一周了，各种测试都做了，还是没能确定死者的具体死因。要不是家属情绪激动不断给刑警队施压，他们也不会这么着急找凌玥回来救急。
凌玥本来暖意融融的脸色瞬间变得沉静下来，她翻开文件夹迅速进入了状态。
“我先上去了，有发现叫我。”韩震见凌玥看的认真，只小声和耿思维交代了一句就离开了。
凌玥的眉头随着眼神的移动越蹙越深，眼底尽是犀利的精光，她现在知道为什么韩震风急火燎的一定要叫她回来了。这个案子看似是一起简单的投毒致人死亡案，但尸体的性状着实诡异。她手中已经有完整的解剖和病理报告，但洋洋洒洒几十项毒物检测居然全部呈阴性！这情况可不妙，找不到死因就像没有开门的钥匙，连追查的方向都找不到。
“走，带我去看看尸体。”凌玥重重的合上文件夹，起身快步朝解剖室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chapter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