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前面是弯路》艸艾

40、暮晨 在德国慕尼

　　在德国慕尼黑举办的为期三天国际文学作品交流会里，有来自世界各地优秀的文学作品。暮晨在众多出版商中是属於比较年轻的一群，因此聂申雨这位总裁不惜一切的亲自前来坐镇，以显示公司的诚意。除此以外，暮晨也必须比其他当地传统的出版商更加努力，才不会「空手而回」。

　　为期三天的交流会耗尽团队中每一位员工的精力，虽然聂申雨说话斩根截铁，做事俐落果断，但她是那种赏罚分明的人，所以众人都没有感到太大的压力，反而有了适当的推动力去工作，种种辛劳所换取回来的，自然是优秀的成果。

　　在交流会完毕後的晚上，暮晨在酒店内租用的一个会议室中进行简单的总结和汇报。

　　「反应如何？」
　　「有十四位已即时回覆。十一位是非华裔人士，有三位是华侨，还有一位还没回覆。」
　　「嗯？」
　　「他是芝加哥大学的荣誉博士生，今年来德国的大学当客席讲师，亦是十五人中学历最高的一位。」
　　「他有什麽要求？宣传活动？花红？出版数量？」
　　「没有，他只要求和暮晨的负责人见面。」

　　秘书接过员工递出的文件并放到总裁面前，正当聂申雨打算阅读时，坐在不远处的萧总监实在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大呵欠。虽然他马上掩着嘴佯装没发生过，可是全场的人都已在注视着他，神情十分惊慌。聂申雨盯住他，又低头看了一下手表，才惊觉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这三天辛苦大家了，明天的晚饭我请客，各位先回房间休息吧。」

　　语毕，众人这才如释重负，阵阵叹息在会议室中回荡，不久就开始收拾文件离去。正当大秘书也准备离开时，就被聂申雨叫住。

　　「等一下。」
　　「聂总，有什麽事？」
　　「让我自己打去预约就好，你明天也休息一下吧。」
　　「但是....」
　　「Judy，你不是一直很想试试酒店的水疗吗？」
　　「真的可以？」
　　「我私人请你，去吧。」
　　「谢...谢谢聂总！」

　　聂申雨看着许双抱着文件，重拾起轻快的脚步，内心也觉得舒畅。毕竟得民心，得天下，花一点小钱奖励下属，也是维持公司员工士气和工作效率的有效方法。抱着文件回到房间，因为经期而弄得混身不舒服的聂申雨马上去洗了个热水澡，才舒舒服服的坐下来，继续处理文件。

　　「得打给木瑾。」

　　聂申雨拿起桌上的手机，瞧瞧时间：晚上十一点，香港那边凌晨五点。

　　「还是别打了。」

　　想起三天没联络周木瑾，她叹了口气，有点後悔当天在电话中和她说话的语气实在太重。

　　「都几岁了，还吃醋。」

　　聂申雨无奈的摇摇头，继续工作至凌晨二点，才上床睡觉。她在梦中，突然见到了Emma。翌日上午一觉醒来，聂申雨只依稀记得对方什麽也没有做，只是静静的站在远方，看着自己，眼中尽是不舍。

　　「对了，要预约饭店。」

　　她拿起电话打算问问妹妹的意见，但接听电话的却另有其人。

　　「喂，妹妹，你知道慕尼黑那里的饭店能容纳十二人，食物素质又不俗的？」
　　「聂总裁，你住在那所酒店？」
　　「我....咦！你不是聂子雨，你....」
　　「抱歉私自接了她的电话，我是江芷雅，子雨她还没醒来。」
　　「啊...没关系。你们和好了？」
　　「她原谅我了。你呢？和周同学还好吗？」
　　「不太好。」

　　听过聂申雨简短的描述後，江芷雅沉思了一会，接着开口说道：

　　「假设人的心中，没有一个永恒的存在，人就不可能绝望。只有好好正视自己，不让绝望和不安吞噬，才能成为真正的自己。」
　　「你说的话和木瑾的都一样，深奥难懂。」
　　「哈哈，哲学其实不难懂，只是用词深奥而已。」
　　「我知道了....待我回去了，会好好的和她谈谈。」

　　在慕尼黑某街道上，一间充满日耳曼风情的德国酒馆里，聂申雨和一众下属吃着德国的传统杂锦炖菜和咸猪手，喝着黑啤，一边欢呼，一边畅饮。因为聂申雨和他们的年龄差距不大，在几杯酒下肚後，其他人都开始毫不讳言地说着公司的八卦。

　　「能签成这十四位出色的人才，我在这里代表暮晨，谢谢你们连日来的努力。」
　　「敬总裁！」

　　大秘首先举起酒杯欢呼，接着其他人也举杯。

　　「敬暮晨！」

　　「总裁，你知不知道健明他有一次忘了自己已经拿饭盒到茶水间的微波炉加热，还以为不见了，後来在办公室里把秘书闹个半死，说.....」
　　「臭小子！别再说了！」
　　「哈哈！你说什...什麽：『你知道我的甜心放了多少精力在我每天的饭盒？！』。老天耶，一个大男人说『我的甜心』，听得我们都鸡皮疙瘩！」
　　「作为一个下属，是不应该这样取笑上司的，」

　　聂申雨板着嘴脸这样说着，众人听了，一道凉意瞬间从背後流窜。只是待她下一秒再开口说话时，众人都哄堂大笑，萧总监的脸都通红了，连聂申雨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总裁！他们笑我，又怎会增加公司的生产力呢？」
　　「只要员工开心，就可以提升工作效率。」
　　「可我不开心呢！」

　　听着总裁毫不造作的爽朗笑声，又看着萧总监一个大男人此刻如此的腼腆，众人更是放松了不少，愉快的音符在空气中随意的跳动着。这时，聂申雨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低头一看，怔了怔。

　　「我失陪一会儿。」

　　推开酒馆的门回到寂静的街道上，夜风轻拂着聂申雨有点微醺的漂亮脸蛋，她重新拿起手机，打给刚才那个人。另一边厢，一众人在她离开的时候，小声的谈论着些什麽。

　　「最初还以为这上司难侍候呢，岂料人这麽好，还私人请Judy去享受酒店的高级水疗！」

　　其他女同事一听，都向大秘书投来羡慕妒忌的目光，後者轻咳，清清喉咙故作看不到，但脸上的笑容很明显出卖了她。

　　「这上司对我们而言，真的很好，至少比起上一任好多了。」

　　刚才取笑萧总监的李明海喝了一大口黑啤，举起姆指这麽说着。

　　「别提何信邦那混蛋，这人真的把我们当成田里的牛了！聂总居然还给他继续当副总裁，我呸！」
　　「还有刘文生！销售部这个老顽固。」
　　「我听销售部的张雄说，刘主任正在劝诱一众高层在股东大会上弹劾总裁！」

　　许双语毕，其他人不是目瞪口呆，就是愤然地放下酒杯。

　　「就凭他？区区一个主任？」
　　「人家可是开朝元老呢！只是没有学历，不能再升职而已。」
　　「我们编辑部的理念和市侩的销售部有冲突也正常，可是和聂总有什麽关系？！」
　　「他已经常咬着我们不放了，聂总来了以後仍毫不收敛，分明不给面子！」
　　「就是啊，他凭什麽？」
　　「听说是想攻击聂总的性取向问题。」
　　「那只是传闻吧，这刘老头疯了不成？」
　　「不是啊，大秘上次不是说那个特助和总裁在一起了吗？」
　　「我只是猜而已啊！别赖在我的头上。」

　　许双急忙摇头晃脑的解释着。

　　「总裁真的是同性恋？」
　　「没可能，聂总这麽漂亮！」
　　「你没见过吗？通常越漂亮的人越有可能是弯的！刚才来替我们下单的那个侍应多帅啊，小敏都脸红了，可总裁点餐看也没有看过他呢。」
　　「聂总裁这样叫做矜持，伟智你真的狗口长不出象牙！」

　　萧总监喝了口黑啤，字正腔圆的说道：

　　「依我说，总裁她是直也好，弯也罢，只要她对我们好，别人的私事，与我们又何干？」

　　他此话一出，其他人也不作声了。

　　「你说得对。」
　　「也对的...这种事和我们无关。」

　　这时，聂申雨正好回来，神色凝重，眼里流露出淡淡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