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前面是弯路》艸艾

11、忘了怎样笑 「我的小心

　　「我的小心肝...」
　　爷爷？
　　「我要走了。」
　　不要....不要走！
　　「为了爷爷，要快乐生存下去！」
　　爷爷，不要留下我！
　　「你是我最疼爱的孙女...」
　　不要走！
　　「再见了，小瑾。」
　　爷爷...爷爷！

　　突然睁开的双眼，急速的呼吸，猛地坐起来的身躯，还有揪痛的心脏。盯住眼前雪白的墙壁，她知道自己又作那个梦了。

　　「难得睡着了啊...」

　　白皙的脸上挂着已经乾涸的两行泪痕，从伤痛中惊醒的周木瑾胸口强烈的起伏，凌乱的长发垂在脸旁。

　　即使已经这麽多年了，还是难以忘记那个回忆。

　　步履蹒跚的走到客厅，无力地摊坐在沙发上，瞧着高挂的鸟笼，她痛心的叹息：

　　「为什麽上天不带走我俩呢....」

　　合上眼，任由眼泪划过早已忘记怎样真诚欢笑的脸庞。

　　收拾心情回到公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照常工作，不少同事都没留意到她那通红的双眸，除了她。

　　聂申雨甫签完周木瑾拿进来的文件，抬头就马上注意到那双仿似哭过的眼眸，下意识就想关心她，可是想起昨晚不太愉快的情境，还有那个房车教授，说出口的话语渐渐变得冷漠。

　　「特助，双眼怎麽了？」
　　「我...我没事。」
　　「没事就出去吧。」

　　周木瑾在进来前就答应自己，下次见到聂申雨，一定要好好的谈一谈，顺道搞清楚到底自己对她是怎样。可是面对对方的刻意疏离，冷言冷语，再加上本身心情沉重，她退缩了。

　　在通过了聂申雨下半年的方针後，暮晨各部门的工作日益增多，应编辑部总监的要求，聂申雨便派了周木瑾到那边暂时帮忙。

　　「那从明天开始，你就到编辑部履新经理一职，直至聂总裁另行通知。」
　　「是的。」

　　当听到大秘书告诉她这个安排时，周木瑾觉得有点失落。

　　是不是...自作多情了？她心想。

　　聂申雨不是感情用事的人，她不眠不休地工作，整合所有不同的数据和调查报告，打算把这些刊物清单交给宣传部，由他们来重新包装形象并创作标语，期望令香港的学生重新爱上英文刊物。

　　然而这些也不是一时半刻可以完成的工作，所以周木瑾完成她的工作，在茶水间冲着绿茶时，她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聂申雨了。

　　「已经三天了...啊！」

　　一时走神，杯子跌了在地上，传出尖锐刺耳的碎裂声音，周木瑾马上俯下身拾起碎片，却不小心割破手指。

　　「嘶...」
　　「周经理，你没事吗？」
　　「没事，我一时走神而已。」
　　「明天就是星期六，休息一下吧！」
　　「我知道了。」
　　「快去消毒然後贴胶布吧，这里我会搞定。」
　　「麻烦你了。」

　　和编辑部的同事道别後，周木瑾处理好伤口後便拿起包包准备离去。可是在离去前，她想看看总裁...看看申雨。

　　「这段时间，她一定很辛苦。」

　　即使没事可以帮忙，泡杯绿茶也是有能力的。况且，上次的对话...不太愉快。

　　乘电梯到总裁的所属楼层，所有人都下班了，只剩总裁办公室的灯仍然亮着。周木瑾生怕骚扰到房间里的人，因此放轻脚步，慢慢的走近办公室。

　　而每当她越靠近，就越能听见聂申雨正在聊电话。

　　「Yes, that's right, follow the list which I sent to your email already, claim all the items in that list and send them to me before next week. Thanks, my dear.」

　　My dear.

　　原来已经.....有另一半了？

　　在听到最後一句前，周木瑾是打算待她说完这通电话後敲门的。只是现在的她已经站在电梯口了。

　　只要一想起她说my dear的语气是多麽的温婉，周木瑾就觉得自己的胸口就像遭人用力的捶打，痛的难以言喻。

　　「特助，你怎麽在这里？」

　　站在电梯里，看着十秒前自己想见到的人就站在不远处的周木瑾现在巴不得自己从没来过。

　　「特助？」
　　「我按错电梯。」
　　「按错电梯？你下班乘电梯往上的？」
　　「.......」
　　「别不出声啊，喂！喂！周木...」

　　听着在电梯门缝外逐渐消失的叫喊声，盯住电梯镜面上自己通红的眼眸，周木瑾相信了。

　　「原来...真的喜欢她啊。」

　　坐在双层巴士的上层，颓丧的瞧着窗外的街景。她现在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难以预料：还没肯定自己能不能接受两个女人间的爱情，却已经知道对方有另一半了。

　　混混沌沌的回到家里，却看到小羽已经睡着了，失望的叹了口气，静静的盖好鸟笼布罩，挂上窗旁的勾子。一直以来，周木瑾有心事也会对小羽倾诉，虽然小羽听不懂，可是它有一双治愈的灵性眼眸，只要看着它，她觉得一切都会好过来。

　　没了唯一的倾诉对象，只好另寻其他方法。她回头瞧着旁边的大书柜，都是满满的文学丶哲学和史学书籍，然而此刻却没有一本书能解答，或是缓和心情。

　　最後她决定：洗澡睡觉。

　　吹乾头发，躺到床上关掉台灯，呆呆的盯住仿佛黑白的房间，胸口又传来阵阵痛楚，脑海里充满了聂申雨的样子。

　　她尝试说服自己不要再想了，却做不到。静下心想，到底是何时喜欢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咖啡店？还是在迎新会？

　　不知道，她完全不知道。

　　「可能自己搞错了。」

　　打算自己骗自己的周木瑾赶紧合上眼，催促自己睡觉。可是眼角滑下的物体却残忍的逼使周木瑾面对现实。

　　「申雨...」

　　忙碌的聂申雨决定把公务带回家做，於是在办公室里的洗手间简单梳洗过後，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拖着疲倦不堪的身躯回到空荡荡的公寓，把厚重的公事包放到桌上，正打算马上洗澡睡觉时，手提电话响起了。

　　「喂？」
　　「Christie,暮晨还好吧？」
　　「嗯，找了还在英国的妹妹帮忙。」
　　「好好学习，不要令我失望。」
　　「知道了，董事长。」
　　「你这样叫自己的爸爸？」
　　「我很累，下次再谈吧，bye。」

　　厌烦的挂掉电话，赶紧洗澡睡觉。

　　躺在这张宽敞的双人床上，即使聂申雨张开身子使劲伸着懒腰，双手也碰不到床边。在等待进入梦乡的途中，聂申雨的脑海里正不停想着刚才周木瑾为何出现。

　　「傻瓜，那有可能按错电梯。」

　　是想来看自己？

　　没理由啊，虽然不是单纯的上司与下属关系，可要她形容的话，彼此似乎连朋友也称不上。而且，对方应该也听到公司的传言吧...自己喜欢女人这件事又不是甚麽秘密。对方一直对自己冷冷淡淡的，连叫自己名字也不愿意耶，又怎会是因为喜欢自己而来...或者是不喜欢女人？

　　「好头痛。」

　　想着想着，她又记起了前天看到周木璞通红的眼眸，似乎心情不太好，或许自己当时不应该这样对她。纵使对方没察觉，自己也不小了，不应该因为一时的醋意而随便生闷气。

　　这样的自己，又怎令周木瑾敞开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