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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 内心戏与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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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视角
她找了份工作,付三分之二的薪水作为每月的伙食、水电费和房租给我。
这出人意料。说实话我已经做好多承担一人开销的心理准备,为自己的疯狂买单。
独自一人度过的时光很漫长,回忆起来都有种模糊的恬静,我很明确歇斯底里的短暂时刻穿插其中,但一觉醒来世界又是全新的。
和另一个人产生交叉,又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全新的世界’的感受。
到目前为止没有什么摩擦,归因于她高超的社交与自说自话技巧,她善于规避矛盾,不同于我,只会逃避矛盾。
但不发生矛盾也许意味着有所保留。从开始进行社交活动的那年起,我就一直在思考的最亲密的关系是否还是有所保留,不管是保留不想让对方看到的东西,还是会伤害到对方的东西(这两者本质上是不一样的)。
并不会有两个人天生契合如榫卯,两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对我来说大概是灾难。
她保持着一种,怎么说,隔岸观火的态度。同居人会倾听我的生活,偶尔发表评论或吐槽,但仅限于此,她的评论不轻不重,永远不会对现实产生分毫影响。说到底她只是在引导我将自己对现实生活的不满吐露出来而已。
一个人的时候我并不会讲这些,对少数几个朋友也会克制自己不做这样的抱怨。
但显而易见的她想听,她需要“谈资”,所以我愿意讲。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就是,仿佛在教堂的忏悔室,你不需要克制自己,因为对方被固定成客观的存在,你不需要在意一块“石头”对你的评价。这并不是说我把她当做无机物,而是形容她的态度:我能感受到她不会因此对我产生别的评价,她的一系列匪夷所思的、非常规的行为来源于别的理由。
我清晰地感受到她在用某种潜移默化的方式改变我的生活。我不清楚她有什么目的,她的“别的理由”是什么,但正如她有所求,我也需要这样一个契机。
生活如一潭死水,日复一日的工作、上下班、吃喝拉撒令人感到时间的停滞。
好几年前我预测自己已经屈服于这样的模式,毕竟没有其它出路,而今现实却给了我一个巴掌——我渴求任何非日常*的因素。
尽管这样与饮鸩止渴无异。
*写这里的时候想到了西尾维新
7.
(涉及所有地名什么的都是胡编乱造……)
老裁缝拿着皮软尺,开始测量她这一年的数据。
“您今年的胸围没有变,身量倒是拔高了,想不想加一些新近流行的元素进去?我的侄女自洛伦佐进修回来,把传统的礼服制式指责得一无是处。”
“你也这么觉得?“
“其实我认为守旧也是一种美。但殿下是年轻人,或许会偏好一些时髦的东西,我想。”
她想了想,说:“细节都按去年的,颜色换一个。“
去年的礼服是黛青色,布料挺括,配上铮亮的银扣。明明是显稳重的搭配,十分适合新年第一天,却被兄长指责“毫无生气”。
“换成红色吧。”
“好的。我听说大殿下今年也选了红色。”
“……不,那还是换成鹅黄色,可以吗。”
“虽然不太符合殿下您一贯的风格,但我想应该会很漂亮。”
这时内侍官敲门进入,身后跟着捧着衣服的侍女:“殿下,离首相的演讲开始还有30分钟。您需要空出10分钟时间用于交通。”
裁缝收起他的皮尺,从立式衣架上取下大衣,向她与内侍官鞠躬示意后便离开了房间。
侍女们将宽松的睡袍褪下,取而代之的是内衣,衬衫,衬裤,中筒袜,长裙,马甲,双排扣短外套与短靴。
“口袋巾换一个颜色。用旧的石榴色的那条。”她任侍女给她系上领结,整理外套的褶皱,同时随手把折叠好的口袋巾抽出来扔给内侍官。
从内廷到议会大楼一路畅通无阻。
她和兄长的座位在第一排正中,任何表现都会被爱管闲事且和她有过节的文化大臣记录下来。如果不想上第二天的报纸,还是乖巧一些为好。
然而首相令她感到厌烦不是一天两天,无论是面对皇室成员时虚伪的亲切笑容,还是长篇大论却重点缺乏的演讲。
首相今日的服装明显出自他夫人的手笔;文化大臣也很烦首相看似有意义的废话;兄长换了一副猫眼石的袖扣——似乎是几年前姑姑送给他的……她百无聊赖地观察四周,偶尔试图从飘入耳中的喋喋不休里提取一些精华。
哦,《新□□》,这个不看书的草包。
文化大臣大概要被气死,毕竟他的老婆是葛教授。
竟然没有表现出来。真有风度。
今天也依然没有get首相到底想说什么。
大概又会有报纸评论捧臭脚说“含蓄而美妙的修辞”。
明明是狗屁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