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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乖剌点烛 第一百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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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乖剌点烛
灵帝、甘皇后有意撮合甘妙和可雪儿结缡,可雪儿倒是有心、只是甘妙怎么也不接受可雪儿。为此,甘皇后曾三番四次将甘妙传到鸾莹宫训斥。甘妙倒是不曾还嘴,可事后还是老样子、对可雪儿不理不睬。甘皇后罚他给可雪儿洗袜子、洗脚、洗头发,甘妙都一一接受。本以为日久生情、感情慢慢就培养起来了,谁知道甘妙一副牛脾气、见了可雪儿连招呼也不打了。
一日,甘皇后在后苑连心湖给娃娃鱼喂食,却巧可雪儿打此经过。甘皇后忙命宫人将可雪儿请到自己身边来,对其加以安抚、慰藉。甘皇后抚摸着可雪儿的脑袋,道:“雪儿,在宫里住的可还习惯?”可雪儿调皮,将脑袋搭在甘皇后肩上蹭。可雪儿道:“蒙皇嫂照顾,雪儿在宫里过得挺好的。诺大的皇宫处处都是珍宝,虽没有玉兔雪崖那样宁静、却也别有一番风趣。”甘皇后又问道:“雪儿可曾去驸马府见过叩幔?”可雪儿挽着甘皇后的胳膊撒起了娇来,道:“还不曾去过,雪儿只想多陪陪皇嫂。皇嫂待雪儿如亲妹子一般,雪儿岂会忘却?”甘皇后用手指勾了勾可雪儿的鼻子,道:“你呀,就是嘴甜、会哄我开心。我那个弟弟要是有你这样听话,我倒也不用如此费心了。”说到这里,甘皇后不禁紧蹙眉头、长吁短叹。可雪儿一看甘皇后又说到自己的伤心事儿了,慌忙宽慰她。可雪儿道:“皇嫂何必如此闹心呢?所谓‘好事多磨’,妙哥哥他不接受我、只缘他心系笑秀。如此痴情男儿、又岂是随处可遇的?若是上天系情我与他,早晚会接受我的。”听可雪儿这么说,甘皇后真是得到了莫大的安慰。甘皇后紧紧地握住可雪儿的手,道:“难得雪儿你能这般想事,着实让人敬畏。我虽不知晓佳律与那个笑秀有何情缘,然他二人至今未成、我纵用尽一切办法也要撮合你俩儿。”可雪儿只是微微点头,并未多作言语。
甘皇后看可雪儿并未回应她,便觉得可雪儿不信任她。甘皇后命人将甘妙召了过来,当着可雪儿的面训话。时甘妙正在屋内与羊舌贝生下棋,接到甘皇后传召、也不得不去。甘妙见了甘皇后施以礼,却见可雪儿也在旁边、便已猜得七八分了。甘妙道:“不知姐姐急召我前来所为何事?”甘皇后责问甘妙道:“佳律,你今年生辰多少了?”甘妙答道:“弟弟生于后晋天福五年(公元940年)三月初一,今已三十有七了。”甘皇后一拍桌子,吼道:“你还知道自己生辰年月啊!我当你连老祖宗姓什么都忘了呢!爹娘皆已辞世,我这做长姐的、岂能不多替你费心?雪儿乃陛下所敕封抚阳公主,哪里配不上你?你竟为了一个笑秀,拒她于千里之外?”说完,甘皇后又戳了甘妙一指头。甘妙解释道:“姐姐为大,弟弟自当敬重。然笑秀与我已有过夫妻之实,我得了人家清白身子、怎能撒手不理?若如此做,于心何安呐?”甘妙言辞凿凿,甘皇后却气得满脸通红。甘皇后给了甘妙一耳光,道:“愣得你如何这般不听话,你若执意要跟笑秀在一起、我便不再认你这个弟弟。你与笑秀交好,尽可随她去、还来找我做什么?”甘皇后被气得只咳嗽,甘妙、可雪儿忙前去递水,劝她切勿动怒。甘皇后一把将甘妙递的茶水打翻在了地上,只趴在护栏上喘息。
甘妙虽说有些放荡浪子的习气,却是一个敢于承担责任之人。昔日鸳鸯岛取剑,甘妙夺走了笑秀清白之身;一向玩世不恭的甘妙,却对笑秀痴心一片。甘皇后怎么劝甘妙都无济于事,最后只好把甘妙和可雪儿关在了同一间屋子里。适逢吃饭之时,宫人便将饭菜放在门口、他二人吃过饭宫人就又将碗碟收走。起初甘妙总是借口要去如厕、装病,可雪儿不予理会、他便也不再折腾了。日里可雪儿就对着窗户作画,甘妙则拿着书本来看;夜里可雪儿睡床上,甘妙就铺了凉席睡在地上。甘妙对可雪儿相敬如宾,可雪儿也不曾有过僭越之举。甘妙时而内急,可雪儿便命人提了马桶放在屋子里;因可雪儿在旁边甘妙不好意思如厕,可雪儿唯有偷笑转过头去。
就这样持续了五日,甘妙终于憋不住了。甘妙不断地摇晃着从外上锁的门、嚷着要出去,可雪儿将手中画笔置于桌上、迎了上去。可雪儿一本正经的道:“妙哥哥,你就这么反感和我待在一起吗?”说完,可雪儿就转身拿□□劈开了房门。可雪儿道:“皇嫂有意撮合你我,你若嫌弃我配不上你、那你走吧!”甘妙正欲离开,可雪儿又道:“我可雪儿一向性子烈,可以去追求一个不爱我的男人、但绝不会吃回头草。你若此番夺门而去,我便再也不会纠缠你。”甘妙知道可雪儿这是在给他下死命。他也并不是对可雪儿没有好感,只是放不下笑秀。甘妙将已踏出房门、悬在半空的右脚收了回来,转身便来安慰可雪儿。甘妙道:“我只是想出去方便罢了,你又何必怄气呢?”可雪儿指着屋内的马桶,道:“我已命人将马桶提进了屋内,你五日都能撑过了、今番却撑不住了。你当我是傻瓜吗?想走就走吧!反正我留得住你的人,也留不住你的心。”甘妙一看可雪儿生气了,连忙诓她解释。甘妙道:“人有三急,前番只是小便、有得马桶倒也罢了;如今闹肚子,把屋子弄得臭气熏天、雪儿你一个大美人儿待在里面多不好啊!”甘妙一副急促而又无辜的眼神盯着可雪儿。可雪儿“扑哧”一笑,道:“那你还不快去,难不成你要当着我的面弄在裤子上吗?”甘妙一看可雪儿笑了,慌忙出门而去。可雪儿看着甘妙急匆匆的样子,真是有种说不出来倾慕。
甘妙如厕之后,可雪儿便拉着他、要他陪她逛逛。甘妙对可雪儿也有了几分好感,便不加以拒绝。夜里,可雪儿点了一屋子的蜡烛、烛光灯火通明,堪比白日熠晖。可雪儿坐于镜旁、梳着头发,却见其中已有了几根白发。甘妙不知道可雪儿点些蜡烛是为了什么,便依旧躺在地上,抱头若有所思。可雪儿道:“妙哥哥,你说我们可会白首终老?”甘妙只作敷衍。可雪儿拿出甘皇后赠她的蝴蝶钗,谓甘妙道:“此乃皇嫂赠我金钗,你可识得?”甘妙打量了一眼,道:“此乃我甘家传家之宝,我岂会不知?蝴蝶钗曾有一对儿、只有我甘家女子方可持有,故一只在姐姐那儿、一只在姑姑那儿。姑姑将她那只蝴蝶钗给了宠香表妹,今已随宠香表妹坠入崖底。而姐姐这只,一直被姐姐佩戴在头上。”可雪儿笑道:“难得你还记得这么清楚,看来我可雪儿并未跟错男人。你姐姐已将她的蝴蝶钗给了我,其中之意你可知之?”甘妙道:“你与姐姐之意,甘妙又岂会不知?只是笑秀本就对我与宠香表妹有过婚约之事耿耿于怀,我若与你交好、只怕她会恨我一辈子啊!”可雪儿怒道:“这笑秀倒也真是蹬鼻子上脸了,男人三妻四妾多了、缘何独她专宠?既如此,她寻个痴聋哑人、便没人跟她争了。如此跋扈女人,妙哥哥你又何必对她负责呢?我之所以将房内点满蜡烛,就是怕你心中生愧、如此好让四舍之人证明你的清白。”甘妙低着头道:“鸳鸯岛我占了她清白之身,若不负责、枉为男儿。你既是为我着想,又何必如此相逼呢?”
可雪儿听甘妙所诉,对笑秀本就火大;加之她如此不讲理,可雪儿愈发的恨到骨子里了。可雪儿将蝴蝶钗用力一掰,折成了两股。她将其中一股插在了甘妙发髻上,道:“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可雪儿的男人、我不准你再对笑秀负责。此钗本为两股,我今一分为二、你我各束一股,即为定情信物。他日若有分离,愿你视钗如我、切勿忘记。”甘妙不知如何作答,本欲取下蝴蝶钗、却为可雪儿拦住。可雪儿道:“我闻辽国萧燕燕为景宗生有一女耶律琼娥、拜为碧莲公主,琼娥虽尚在襁褓、却酷爱铁镜,故辽景宗又称其为‘铁镜公主’。今番我得皇嫂金钗,唤作‘金钗公主’可好?”甘妙一听可雪儿又要自改封号,慌忙劝阻。甘妙道:“前番你自改姓名、表字倒也罢了,今番却又要擅改封号。姑奶奶,你可知如此之举乃为欺君之罪也!你不想活了。”可雪儿傲慢的一擤鼻涕,作得意状。可雪儿道:“我可是皇兄最疼爱的妹妹,谁敢治我的罪过?”甘妙道:“行、行、行,我怕你了。你尚无别号,唤作‘金钗’、‘小钗’可好?切勿再谈改封号之事。”可雪儿一听甘妙给她取了别号,自然开心的不得了。可雪儿道:“既是妙哥哥说了,那我不改封号、就以‘小钗’作别号。‘金钗’不如‘小钗’近舌,我不喜欢。”甘妙一听可雪儿听了自己的意见,这才松了口气。
都说感情是慢慢培养出来的,究竟可雪儿的真心能否换来甘妙的痴心呢?这还需要看他们如何把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