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六乐女传》唐二小姐

4、蒾岭狩猎 第一百零

　　第一百零九章蒾岭狩猎
　　甘皇后为了甘妙和可雪儿的事，真是费了不少心思。软硬兼施，甘妙就是不听话、唯有把他和可雪儿关在同一间房子里。可雪儿本就刁钻古怪，她知道甘妙心系笑秀、索性在屋内点满了蜡烛。经过可雪儿这么一折腾，甘妙倒也对她有了丝丝好感。灵帝闻知此事后，大为惊奇、觉得可雪儿也真是野的可以。
　　淳庆三十一年（公元977年）十月初六，灵帝祭祀先祖于蒾岭摆宴狩猎。灵帝素闻甘妙箭术超神，有百步穿杨之功，遂有意请他一同狩猎。时甘皇后恰在身旁，灵帝道：“朕闻哀公箭术堪称一绝，十月初六蒾岭狩猎欲邀他一同前去，卿以为如何？”甘皇后施以礼，道：“难得陛下鸿恩，竟还不忘佳律。如此臣妾先代佳律谢过陛下，不时即派宫人告知佳律。”灵帝一摆手，道：“卿言重了。哀公乃朕之妻弟，又是叩帘心仪之人，岂会忘记？只是哀公平日里多在中原，今番到了大诏、也只是朝堂一面之缘。朕忙于朝事，怠慢了他、理当亲自前去与他商议才好。”说完，灵帝即欲往甘妙住处。甘皇后一看灵帝如此器重甘妙，也不觉欣慰万分。
　　时甘妙、可雪儿正于府中打闹，却不知灵帝莅临了。灵帝看他二人折腾的鸡飞狗跳，不禁喜上眉梢。灵帝谓尚书左仆射摩柯尚佳道：“前番婧妍还说叩帘、哀公不睦，今番朕至此、并未觉得有不睦之处啊！想是婧妍为哀公操心过度，这才恍惚所致。”可雪儿一看灵帝来了，慌忙迎上前去。可雪儿双手拽着灵帝胳膊左摇右晃，撒娇道：“皇兄，你如何得空来看我啊！我以为你早把我这个妹子忘到九霄云外了呢。”灵帝哈哈大笑、用手指勾了勾可雪儿鼻子，道：“你个鬼精灵、就你调皮，朕此番前来非为看你的。”可雪儿一听灵帝不是来看自己的，嘟囔着嘴巴、上唇翘得老高。可雪儿道：“皇兄既非来看我，那也不陪皇兄。”说完，可雪儿就准备要走。灵帝故意拉长了腔调，道：“朕此番是来邀哀公去蒾岭狩猎的。”灵帝边说还边摆出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可雪儿耷拉的耳朵瞬间立了起来，她转过身来、惊问道：“什么？皇兄要请妙哥哥前去蒾岭狩猎。不行，我也要去。”灵帝将手背在身后，道：“你未曾骑过马，朕不准。若是摔了，朕如何跟皇后交待？”可雪儿不解，乃问道：“我摔了，跟皇嫂有干系吗？”灵帝风趣的指了指甘妙，可雪儿这才知道灵帝是在欺负她。
　　甘妙向灵帝行君臣之礼，灵帝连忙将他扶起。甘妙道：“陛下赏识草民，然草民身份卑微、恐此番狩猎失了皇家威严。”灵帝摆了摆手，道：“哀公言重了。卿乃朕之妻弟、便是国舅，又为叩帘未婚夫、即属驸马。如此何言身份卑微，失了皇家威严呢？”可雪儿迎了过来，扯着甘妙的衣角、让他答应。甘妙知道既是皇帝亲自来请，却之不恭、便答应了。
　　十月初六，灵帝率公卿大臣一同摆驾蒾岭。蒾岭地处鸿且东北方、与南秦接壤，是安南历代君王的墓陵。只因此处长着茂盛的荚蒾，其果实曾救过上前军士的性命，故称此地为“蒾岭”。安南之战后，后诏占领了鸿且、故后诏历代君王都来这里祭祀、祭天。蒾岭以西是王石山，传说这座陡峭的石头山里有着不可预知的宝藏、只是至今未曾被人发掘。灵帝于石公鼎内插香祭祀，闭目许愿求庇佑；尔后，公卿大臣按次序插香祭天。甘妙不愿祭祀，可雪儿却点了香火递给她、让他拜拜，心诚则灵嘛！祭天完毕，灵帝即命宫人宣读圣旨。略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皇因杀伐而定天下，五帝以禅让而名服四海。南诏由中原大唐封于安南，今四国乱而自立。朕功微德浅，承祖宗之基业，拥四州而据红河。淳庆三十余载而不息，运诰天命所致。朕谨遵祖宗之教，历年于此祭天、祭祖。无觊多求，惟昭国之安泰。朕已甄选少年公嗣，狩猎羝羚庆功。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灵帝即命武卫大将军劳真清点狩猎人选。狩猎人选共有十位，名单如下：
　　骁武将军—公车炳阳，宿怀将军—万俟空炎隆，
　　抚阳公主—可雪儿，海郡王—博罗穆察尔佳，
　　哀甫公—甘妙，虎贲中郎将—司空亮，
　　勒骑都尉—陆原希德，道成校尉—邬志奇多思，
　　兵部侍郎—廖都亚葛沃，西空骑都—费尔祥。
　　灵帝命宫人置三千金于晥台，又命侍卫牵来了羝羚。灵帝道：“尔等皆乃我大招戍卫边土将士，朕此番狩猎、赐尔等翎羽箭三支，各自刻名于箭杆之上。三支箭若是用完且未中羝羚者，不可再行拾箭矢、当即退场。中羝羚而未毙命者，赏钱一千贯；射死羝羚者，赏金三千两。卿等俸禄朕从未有所懈怠，今日可尽施手段、令朕开眼。”灵帝说完，便命侍卫放羝羚。众人一看羝羚跑进了荚迷之中，纷纷骑马追赶。灵帝本不愿让可雪儿狩猎，可雪儿坚持要去、灵帝这才同意了。本以为可雪儿自幼生长在玉兔雪崖，不会骑马、谁知她竟然骑了上去。可雪儿抚摸着马儿的鬃毛，自言自语道：“好马儿，你可一定要乖啊！待姐姐射到了猎物，跟你分红。”说完，可雪儿就驾马而去。灵帝一看众人都走了，甘妙却不动。灵帝道：“哀公缘何不上马啊？莫不是不想要这千两黄金了？”甘妙道：“陛下，臣观羝羚雄健、各位将军并不是轻易可射杀的。各位将军驰骋沙场多年，臣若前去一箭射死羝羚、陛下岂不是要重罚他们？如此一来，各位将军心生怨怼、国之危矣！故臣先稍作歇息，不时再去。”台下文官都觉得甘妙狂妄，灵帝却斟酒递与甘妙。灵帝道：“哀公手段，朕略有耳闻。难得哀公为朕江山社稷着想，朕甚感欣慰。不过卿已出狂言，当有能力居之！若是适时射不中羝羚，必然会为公卿大臣所耻笑。”甘妙只是微笑，并未多言。
　　过了一盏茶功夫，甘妙挎了大弓、背了翎羽箭，便要前往蒾岭草丛深处。灵帝道：“卿可是前去射猎？”甘妙道：“非若此！臣闻公主不善马术、久久未归，愿往寻之。”灵帝笑道：“愿卿莫让朕失望，带叩帘、羝羚来见。”甘妙、灵帝击掌立约，不时将归。甘妙骑马走后，灵帝望着他的背影似有所思。却说诸将皆恐射猎不中、都不愿乱放箭，只是一个劲儿追赶。可雪儿虽说能上马，却不太会驾驭马；骑到荚迷丛中，马儿便开始乱蹦了。先别说狩猎，可雪儿能追上羝羚就不错了。司空亮的马术比较好，很快就追上羝羚了。他拈弓搭箭，便欲射羝羚；谁知箭飞到中途却被另一支箭射偏了，细一看、竟是公车炳阳。司空亮道：“将军这是为何？”公车炳阳笑道：“陛下说了，让我等各施手段。你箭术不精这才射羊不中，与我何干？”说完，公车炳阳就驾马追羝羚去了。司空亮气了七窍生烟，没办法、还是得追羝羚。邬志奇多思追上了羝羚，一箭射去、又被费尔祥射偏了箭矢。众人就这样，不惜牺牲自己的箭、也要射掉别人的箭。
　　甘妙骑了马去寻可雪儿，怎么也找不到。后来甘妙听见可雪儿在呼喊“救命”，这才顺着声音赶了过去。可雪儿驾驭不住马儿，马儿就在原地乱蹦、打转。甘妙站在远处看得笑了，并未前去帮忙、而是当作看马戏表演一般。正在甘妙乐得津津有味时，却见一支箭飞了过来、只射可雪儿后心。甘妙眼疾手快，连忙弯弓拉箭、射向那支箭。只见甘妙的箭飞过去穿中那支箭杆，将它钉在了对面的树干上。甘妙上前拉住可雪儿的马缰，制住了可雪儿的马儿；他把她抱下了马，拔下被钉在树干上的箭矢一看、竟是海郡王的。甘妙道：“雪儿，此处危险、你速速回到陛下身边去。”可雪儿一瘪嘴，道：“你送我回去。”看着撒娇的可雪儿，甘妙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甘妙骑上了马，将可雪儿拉了上来、坐在前面。甘妙抱着可雪儿，道：“见了陛下，莫要提及海郡王害你之事。”可雪儿虽然不知道甘妙所为何意，但被他抱着就是暖暖的……可雪儿并未多问，而是点头答应了他。甘妙成功的将可雪儿送到了灵帝身边，便又骑了马去追羝羚。可雪儿眨巴着眼睛，甜丝丝的给甘妙加油打气。甘妙追了几里路，并未发现羝羚。少时，却见两支箭一齐飞向自己前面；定睛一看，甘妙才发觉是羝羚。甘妙二话没说，当即箭射二箭、又将二箭穿透，钉在了树干上。羝羚由于受到惊吓，向王石山方向跑了。甘妙骑马紧随其后，不停的追赶。追了十几里路，甘妙找准了机会、抽出剩余的最后一支箭只射羝羚。说时迟、那时快，甘妙的箭恰中奔跑的羝羚脑门儿、将其射穿。
　　甘妙下马去拾羝羚，却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呻吟；他走近一看，竟是一名女子被大树压中了右腿。救人如救火，甘妙立马拔出奂君玎玲剑前去砍断树干、将女子救了出来。那女子由于行动不便、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饿得走路都打趔趄。甘妙将她扶着，可她的右腿受伤、左腿发软，根本走不成。甘妙四处望了望、想找些东西给她吃，可自己因为追赶羝羚、早已出了蒾岭，而是到了王石山。王石山处处是大石，根本就没有什么吃的。正在犯愁之时，甘妙突然想起了自己射杀的羝羚。于是，甘妙拾掇了一些柴生了火，就将羝羚剥了皮、掏了内脏，用火烤了。
　　那女子用仰慕的眼神瞅着甘妙，甘妙一看她在看自己、就微微一笑。不一会儿羊肉便烤熟了，甘妙手忙脚乱的取来递给那女子；甘妙被烫的嗷嗷直叫，谁知那女子却并不怕烫。看着那女子一口一口的咬着羊肉，甘妙很是开心。甘妙本想问她姓名，想想觉得萍水相逢不过一面之缘，何必如此多作訾议呢？甘妙本想送那女子回家，那女子却摇头示意不要。甘妙想想既是人家不要，也不多做强求；他给那女子包裹了受伤的右腿，便起身欲走。那女子连忙一把将甘妙抓住，要他多陪自己一会儿。甘妙言天色已晚，有事要走、那女子这才放他离开。
　　甘妙之后，那女子吃力的取了脚腕上佩戴的铃铛摇了摇、便坐在篝火旁边看着甘妙离去的路线发呆……少时，便见两名女子带了一群侍卫来了。一名女子向那名女子施礼请罪，道：“我等护主不力，还望公主殿下施以责罚。”那女子并未怪罪这名女子，乃道：“此番皆是皮娴这个贱人指使祖雅刻假石害我，与你无关、你不必自责。”那女子指着蒾岭方向，道：“梦兮，方才我受困于此、够不到铜铃，多亏了一公子哥儿搭救。你可遣人前去打探他是何人？”这名女子得令乃去。另一名女子并未多言，只是胸有成竹的笑了笑。
　　究竟甘妙所救之人是谁呢？后来的两名女子又是何人呢？一个个扑朔迷离的疑团让人费解，可慢慢去探索、总会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