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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更名换字 第一百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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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更名换字
叩帘自幼生长在玉兔雪崖,平日里无事可做,要么是读书习字、要么就是持刀练武。叩帘生得聪慧睿智,不曾有过师父教导,唯一作伴的就是给她送食物的婢女了。婢女身份卑微,她要打要闹、根本不敢多言。正因为从小没人管教,叩帘这才养成了任性、放荡的性子。灵帝闻叩帘好宝刀,便命匠人打造了一对□□给她。叩帘见了,格外开心,乃置于茅屋内床榻之侧。望月峰常年积雪不化,叩帘也从未离开过玉兔雪崖。峰上因气候寒冷,并无过多杂草树木;唯一可去的,便是冰镜瀑布。冰镜瀑布由峰顶冒出的一眼寒泉所成,寒泉流经之处、积雪汇于其中,如此便有了一泻千里的瀑布。只因瀑布似晶莹透亮,似镜子一般闪光,叩帘便称其为“冰镜瀑布”。冰镜瀑布由玉兔雪崖坠入望月峰下,峰口有一株千年雪梅寒树、屹立石巅。叩帘不好饭食,渴了则饮冰镜瀑布之水、饿了就去雪梅寒树上摘梅子吃。叩帘生得身轻体美、腰细腿长,后被人称作“五代十国第一美人”。君若不信,有诗为证。诗曰:
评后诏抚阳公主貌美诗
当代唐露
身轻体柔腿细长,面似桃花不涂妆;
缎子肌肤修罗指,眉横唇红眼邃亮。
裹衣多遮玉女体,手脚颈项挂铃铛;
金钗束髻滑发梢,望影妖娆风透香。
公元2012年03月11日(书于陕西西安).
适逢雪梅寒树开花之时,叩帘即摘上一束梅花、于冰镜瀑布之上跳舞,其舞姿翩跹婆娑、岂是一个“绝”字可说?时有海市蜃楼映于各处,因而甘妙于“华亭之盟”见爽婷乃说“孩儿梦里曾见一少女于白练瀑布之上、拈梅而舞,我于千里之外如同近观。其舞姿之美,终生难忘。那少女衣如蝉纱、肤如凝脂,号曰‘梦美人’。待孩儿近视之,却见美人化作一只白兔、奔月而去。仔细端详,莫不是这位姐姐。”甘妙年幼,并非梦里所见、乃是看到了海市蜃楼中的一幕。
叩帘古灵精怪、刁钻可爱,旁人不为者偏她为之。灵帝虽对叩帘倍加宠爱,然叩帘跟甘皇后最亲。甘皇后深明大义、母仪天下,是叩帘最敬重的人。甘皇后看着叩帘日益长大,曾许她一桩心愿:要为她寻一个如意郎君。叩帘适时只当甘皇后戏言,并未当真。此番甘妙言甘皇后说望月峰有宝,让甘妙来寻、叩帘即知甘皇后所言宝物便是自己。甘妙长得一表人才,叩帘自是没什么好说的?然叩帘好斗,见甘妙挎着大弓、遂有意与他过上两招。谁知甘妙虽长得好看,却根本不是叩帘的对手。不过一美遮百丑,叩帘也并不为此厌恶甘妙。甘妙将他与笑秀之间发生的事说给了叩帘,叩帘非但不吃醋、还替甘妙鸣不平。叩帘道:“如此良夫,岂是随处可遇耳?笑秀不知珍惜,他日必得报应。”叩帘心胸宽阔、虚怀若谷,并非笑秀那般小肚鸡肠之人。她见甘妙不从她,就逼着甘妙背她下望月峰、入宫去见甘皇后。甘妙堂堂男子汉,岂会屈身去背一个女人?谁知“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体。”叩帘知道甘妙不肯,就用甘皇后压他。甘妙素来尊敬姐姐,这才不得已背叩帘下峰。
一日,叩帘翻阅了诸多中原史书,发觉中原人的姓都很简单、遂问于甘妙。叩帘道:“妙哥哥,缘何你们中原人所姓如此简洁、而我们僰族人所姓如此繁杂呢?”甘妙虽是一代风流浪子,对笑秀却真实动了真情。叩帘的搭讪,甘妙根本不愿理睬。甘妙懒懒的答道:“我中原神州乃礼仪之邦,岂是你们这些蛮夷之人可比的?正因为如此,中原人姓氏才简洁明了,而你们蛮夷之人姓氏却弄些什么‘察察’、‘尔尔’的。”甘妙话里带刺儿,叩帘却并不生气。叩帘道:“既如此,我也跟你们中原人一样将姓氏弄简洁明了一些好不好?”叩帘边说边拽着甘妙的胳膊摇晃。甘妙觉得叩帘是在胡闹,不予理睬。叩帘又道:“妙哥哥你姓‘甘’,甘者、谓之甜也!你说我是姓‘甘’好呢,还是姓‘甜’好?”叩帘说完,用期待的眼神盯着甘妙。甘妙无奈的看了叩帘一眼,道:“我听姐姐说你最爱尿床,你应该姓‘尿’才对。”叩帘知道甘妙在取笑自己,嘟囔着嘴巴翘得老高、活能挂一油瓶儿。
叩帘从藏书阁翻出了一本《译汉姓氏谱》,便津津乐道的在里面查找了起来。“博罗穆察尔”一姓源于帝喾高辛氏,高辛氏子孙犯过流徙于安南、与僰族人婚配,自此定居。后五胡乱华十六国时期,少数民族进入中原地区。北魏孝文帝下诏改姓,以便于管理。其姓氏大致改为:
拓跋氏改为元氏,拔拔氏改为长孙氏,达奚氏改为奚氏,
乙旃氏改为叔孙氏,丘穆陵氏改为穆氏,步六孤氏改为陆氏,
贺赖氏改为贺氏,独孤氏改为刘氏,贺楼氏改为楼氏,
勿忸于氏改为于氏,尉迟氏改为尉氏,博罗穆察尔氏改为可氏。
叩帘看到“博罗穆察尔”改为“可”,大呼道:“妙哥哥你净拿我寻开心,史册早有记载、‘博罗穆察尔’译为‘可’,‘可’与‘甘’略有同义,以后我便姓‘可’了。”叩帘居然随意改姓,甘妙也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叩帘又道:“你们中原人皆是有名有字有号之人,‘叩帘’不好听、我要你给我换个名儿。”甘妙笑道:“哦,你非但改了姓氏、如今连名儿都要改了,那你想叫什么名呢?”叩帘撒娇道:“妙哥哥,我要你替我取个好听的名儿。‘叩帘’过于俗气,我不喜欢。”时而门前飘起了鹅毛大雪,甘妙拈起一簇雪、捧在手上,乃道:“叩帘,雪花如此洁白、正如你一般纯净,你可喜欢它?”叩帘盯着甘妙手中的雪瞅了瞅,也在地上抟了一个小雪球。叩帘拿起雪球,道:“好艳丽的雪啊!它伴着我长了这么大,我最熟悉的颜色莫过于这雪和夕阳了,它们都是那样的红、那样的耀眼。”甘妙一听叩帘说雪是红色,大笑道:“不曾想你也开得这般玩笑,我甘妙纵然再怎么不济、也不会不知道雪的颜色是红是白?昔日赵高指鹿为马只为排除异己,叩帘你言雪是红色、为之何故啊?”叩帘将雪球打在了甘妙脸上,唬道:“人家看雪就是红色,几时拿你说笑?你当世人皆如你一般无赖,净说瞎话啊!”甘妙看了看叩帘,感觉她并不是在说笑;于是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道:“叩帘,你莫不是患了眼疾?待我向姐姐说明,寻太医来给你瞧瞧。”甘妙说完就想走,却被叩帘一把拽住。叩帘道:“你干嘛啊?我自幼如此,视雪为红色。你就那么不想跟我在一起吗?才坐了多大一会儿,你就急着要走。既是如此厌恶我,那你走好了。”叩帘说完,就将甘妙松开了。
甘妙正欲走时,叩帘竟哇哇大哭了起来。叩帘道:“你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不然我将你剁成十八块喂狗。”甘妙一看叩帘哭了,连忙回来安慰。甘妙道:“你莫要再哭了,我留下来陪你便是。”叩帘一听甘妙愿意留下来,立马不哭了。甘妙长叹一声道:“女人真是奇物也!”叩帘挽着甘妙的胳膊,道:“妙哥哥既是喜欢这落雪,那我唤作‘雪儿’可好?”甘妙一听“可雪儿”,名儿倒还真不错、连忙叫好。叩帘一看甘妙如此开心,便自此将姓名改成了“可雪儿”。
可雪儿嘟着嘴,不住地跟甘妙撒娇。可雪儿道:“妙哥哥,人家姓有了、名儿也有了。你替人家起个表字、别号,如何?”甘妙真被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弄的没了脾气。甘妙看着飘落在湖面上的雪花,不禁想起了笑秀。他曾听窅娘说笑秀小时候和闵蝶一起用竹篮打水,又重提谢道韫“咏絮之才”而各拟一物喻雪,遂开始幻想。甘妙幻想笑秀是如何回答她义父的,又是如何的赋诗吟雪的。可雪儿死死地盯着甘妙,发觉他不住地憨笑;她推了她一把,道:“你在想什么呢?口水都流出来了。”甘妙顿时回过神来,却见可雪儿拿了手帕在给他擦拭嘴角边上的口水。甘妙道:“东晋谢道韫曾有诗咏雪‘未若柳絮因风起’,我见雪花皆落入湖水之中,分外美妙。不如,不如雪儿你表字唤作‘水絮’如何?”可雪儿念叨着“可雪儿”、“水絮”……如此反复三次之后,一把抱住甘妙、道:“‘水絮’,就叫‘水絮’了。想我可雪儿也是有名有字之人了,多谢妙哥哥。”
甘妙将可雪儿推开了来,心中若有所思。可雪儿不住地贴近甘妙,甘妙一个劲儿避让。二人同坐一张石凳,谁知可雪儿的步步紧逼、甘妙竟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了。可雪儿见此慌忙将甘妙扶起,甘妙却气得怒火冲天。他俩儿似冤家一般,一个缠着、一个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