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清秋怨》林夕子兮

4、牧童失踪 “

　　“呵，既然今日相逢即是有缘，卿平若无事不如移步杏花楼，我们四人来壶杏花酒不醉不归，顺带叙叙旧，如何？”

　　孔之奚笑呵呵打圆场。
　　“也好。”
　　傅卿平随他们走了几步，突然又想起什么止住了脚步，他回首顾盼间，林青石的心一个咯噔，她知他是在寻她。
　　“怎么，卿平？”
　　“之奚刚才可有看见一年轻姑娘，就在我左右。”

　　傅卿平蹙眉相问。
　　此时，那高季又一次将目光扫向了林青石，这一次她不再认为他无意间透过她看其他，他看的是她，他能够看见她，虽然他一直没有什么，但是林青石知他看见了她。
　　林青石的心很慌，目光闪烁着躲开了他犀利的眼。
　　“姑娘？我没有看见什么姑娘啊，刚刚也就看见卿平你一人而已？我想我应该没有看错的……”
　　花子夏扭头看去孔之奚道“对吧！之奚，你看见了吗？”
　　“我也没有看见。”孔之奚摇头。
　　傅卿平思索着什么，轻轻说“就我一人吗？”
　　“对呀，傅兄莫非是感觉错了，还是傅兄若说的姑娘许是早些时候一时走开了，又忘记了与傅兄打招呼。”子夏循循推理道。
　　傅卿平抬起头了，稍稍展开了眉，道，“青石确实顽皮了些，也有可能是一时跳开了，不过既然如此那我就在此等她回来吧，万一她回来时寻不见我该如何？”傅卿平转头对孔之奚众人拱手一礼道“倒是对不起之奚了，辜负了各位朋友的盛情邀请。”
　　“别别别，卿平，我留下一仆人在此侯着就可以了，卿平既然应了我可不能贸然失约啊。”
　　孔之奚道。
　　傅卿平略一犹豫，他不能不顾朋友情谊，但是也不能不顾她，他正当两面难为的模样，林青石也尤为不忍，但是她更不想让他知晓她的秘密。
　　傅卿平在孔之奚同花子夏的几番劝解下，终是点头，与那仆人细细交待了一番情才随着他们去了杏花楼。

　　林青石踟躇在原地，不知该不该跟着，此时那高季回首一瞥，眸光中的寒冷让她胆怯，她害怕，因为他知道她的秘密。
　　她还是远远跟着傅卿平去了杏花楼里。

　　杏花楼里的人很多，之奚他们要了最后一个临江口的包间。位置很好，风水更好，从三楼高阁的窗口往外望去，窗含是几枝粉白的杏花，开的正是灿烂，透过杏花外更多的是汪洋江水，水风拂面顿感清凉。
　　听他们的言谈中得知，那是杏花江，江水四季温凉，带着自然的杏花芬芳，天然无雕饰，难得的宝地。
　　虽与他们同在屋檐下，近在咫尺，灵魂却隔离了生死，这就是距离。林青石很孤寂，不敢与阿平说话，屋里唯一能够看得见她的高季，只能大眼瞪小眼，最后，眼睛酸酸的，她干脆寻个安静的角落睡去。
　　哪知这一睡就是整整一日，借了阿平的福，在这个风水宝地睡得很美好。醒来的时候天色已大黑了，遥望窗外难得有一轮细长的弯月，房间内空空如也，他们都已经离开了，阿平也不在。

　　林青石的心里有些失落，阿平竟然也离开。
　　大概是因为天黑，酒家大多都打烊了，杏花村的街头几乎都没有人，她带着空落落的心走在空荡的街头，寂寞的影子拉地老长。
　　一步一脚印，数着地面上的斑白杏花，不知道走了多久，但是她数了九百七十二多杏花，然后撞今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阿平？”

　　她猛然抬起头来一看，果然是阿平，真的是阿平，她没有走，林青石此刻的心里就翻来覆去漂浮着这几句话。
　　“青石，是我。”傅卿平说。
　　他看不见她，但他的手却习惯地往空气中抓了几下，他微小的本能让林青石心酸自，忍不住将自己的手印上他宽大的手掌，虽然知他没有感觉，但是他悠然垂下的目光，林青石却觉得他看见了。
　　他的心里看见了，他的嗅觉与幻觉在他的脑海里应该是一副很美的画面吧！
　　“青石这一日去了哪里？”
　　我哪儿都没去，一直陪着你，只是一不小心睡着了。
　　“我去了很多地方，看了好多好多从未见过的东西，只可惜没有阿平为我解说，那些好多古怪的东西我都认不得，再后来，无聊至极便寻个好地儿睡觉去了，嘿嘿。”她兴奋地为他一一讲述着，傅卿平就是静静地听着，只是微笑，并没有多问。她话里的那些多的不能再多的漏洞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出来，林青石又说道，“还有啊，阿平，是我不好，离开时忘记与你说了，害的你在哪儿等了好久。”

　　傅卿平摇了摇头，温言道“不久，你回来地很快，就一会儿。”

　　她窃笑着骂了一声“傻子。”
　　他并未作答。

　　这时，空空如也的街头行来一盏微弱的明灯，待他们匆匆忙忙的脚步走近时，才看清楚那是两个年迈的老人。

　　“婆婆，这么晚了你们赶得这么急是在找什么吗？”
　　林青石问出去后，他们并未理睬，恍若未闻，林青石恍然想起他们根本听不见也看不见她。那老婆婆倒是眼尖地看见了卿平一人，上前询问“小伙子可有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童，骑着黄牛，个头瘦瘦小小的，尤其是那嗓门，特亮敞。”

　　“对对，那孩子早晨往村口方向放牛去了，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可急死人了。”
　　那老头也凑过来说道。
　　黄牛，小童，村口？
　　林青石看向老婆婆欲言又止，便转身对傅卿平道：“阿平，那不就是我们进村时那个骑着黄牛指路的小牧童吗？”
　　傅卿平听林青石这么一说，倒也想起了，对那老婆婆说“见是见过，不过那时还是早晨，是在村外十里外的半山腰见过，他正骑着黄牛往高处走，我还向他问路来着，不过，更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可是村外那条大路直走，那条杏花路是大路，路上的杏花树特别多。”
　　“我不知那是不是杏花路，我眼睛看不见，但是闻着那处杏花味的确很浓，想来该是。”
　　阿平说。

　　“对对对，那就是杏花路了，阿牛常常路过那条路去对面山头放牛，以往阿牛早早就回来了，就是今日不知怎地一直到现在阿牛都没有回来。”
　　老婆婆擒着泪，年迈的眼眶满是着急，不知是汗水还是泪花湿润的了眼，也许两者都有吧！
　　“可我们也去哪儿找了，没有。”
　　老头子也接口说。
　　“老头子你说，阿牛这么大个人怎么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了呢？也不知是不是天黑了看不着路。”

　　“唉，老婆子，我们再找我，总会找到……”老头子扶着老婆婆，点着头喃喃细语。
　　“阿牛啊，你个死孩子啊……”
　　“老婆子，别说，不吉利……”
　　“唉……”
　　那老夫妻在黑夜的街头渐行渐远，一声长长的叹息，还盘桓在耳边不离不去，也不知到底是谁的。
　　那个小童是？
　　就在那对老夫妻的身后，他亦步亦趋地跟着老夫妻倆，似乎努力在呼唤什么，试图抓住什么，可是，老夫妻就是听不见，看不见他。
　　那小童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