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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坑深003米:找到颜儿了。 修改小细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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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倾颜愤怒至极,冲上去便将那两个随从的手扯掉,拥着脚步不稳的父亲,咬牙道:“魏大人,你不要欺人太甚!”
“此话怎讲?”魏成贤笑得放荡,幽幽地走去,手指轻浮地勾起她的下巴,一双透着精光的小眼睛在女孩子脸上流转,“我给你荣华富贵,带你吃香的喝辣的,不领情的那个人是你,为何说我欺人太甚?我看,是你这丫头太不识抬举了!”
话毕,□□瞬间变冷笑。
“来啊,把这老不死的东西拖进去,给我重重的打!直到咱们颜儿姑娘同意嫁进太守府为止!否则,就算是打死,也不准手软!”
“是,大人!”
两名守卫立刻领命,走来,抄起老人的两条胳膊,不由分说就往大门里拖。
花倾颜大惊,立刻上前去阻止,却不料被那两名随从轻松反扭住手臂,往身后一剪,痛得她闷哼一声,也被一并压了进去。
大院正中,老人虚弱地蜷趴在地上,痛苦呻吟。
煞白的脸色,让花倾颜看在眼里,疼在心上,逼着自己放软了语气,声线带着哭腔求道:“魏大人,求您放过家父吧!您有什么不满,尽管拿我是问,别折腾我的父亲!他重病在身,实在经受不住的!”
男子冷哼一声,嗤道:“想让我放过这老头?行啊,没问题,现在就立刻应了我的要求,做我魏成贤的妾室,待咱们洞房花烛夜过后,我自然会对岳父大人有礼的。到时候,别说是看病,就是你要将他从阎王殿前拉回来,我也会让人照做不误。怎么着?你到底是应,还是不应?”
眼角,淬了抹放浪的笑意,盯着女孩子纯净如花的美貌,口水都要流了下来。
花倾颜只觉胃中翻搅,那猥琐下流的眼神,看得她头皮发麻。
眼下情况,怕是由不得她了。
魏成贤见她犹豫不定,一脸困色,当即一声大喝:“给我打!”
棍棒,登时如急骤的雨点般落在老人身上,一声声皮肉的闷响,似催命的撕扯声炸响在耳边。
花倾颜轰然一僵,脸色立刻煞白一片,“咚”的跪地,双手双脚并用朝□□着的男子爬去,扯住他的衣衫,哭求,“魏大人,求您别打!我、我答应……”
“颜儿,你若要敢嫁与这种小人,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老人迎着痛击,死死咬住牙根,艰难地扯开一丝眼角,在乱棍之下看到她跪地的样子,顿怒,大声呵斥:“颜儿,起来!不准这么没骨气!”
话音刚落,一口鲜血便猛然喷出,溅了一地!
花倾颜哪里还敢起?
眼见父亲被打得满地乱滚,口吐鲜血,整颗心都被揪住,疼得要命,更是不顾一切地哭求起来。
“魏大人,我答应你!答应你!快别打了!”
老人听到这话,痛心疾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老泪自眼角滚落,凄然极了。
“停下!”
男子喝了一声,疯狂下落的棍棒当即便停住。
俯身,狰狞地笑了起来,“果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要早些答应,你爹就不用挨这么多打了!走,现在就跟我去洞房!”
说着,伸手将女孩儿自地上捞起,动作野蛮粗暴,毫无怜惜之情。
花倾颜大哭着看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老人,心痛难当,大喊一声“爹”,却不见他有回应。
守卫用棍子戳了戳,不见动静,遂将老人狠狠一脚踢翻过去,一看,像是没了呼吸。
“魏大人,这老头怕是不行了!”
男子脚步一顿,只犹豫了那么一瞬,随即冷哼道:“不行了,就给我拖出去随便找块儿地埋了,别放在这里碍眼!”
话毕,提步继续走。
花倾颜浑身发冷,眼睛直直地望着倒地不起的老人,神色由惊恐转为愤怒,挥手便打落了那只钳制自己的手,狂奔而去。
将老人急急地抱起,痛苦中,声音已然哑得快要发不出来,“爹?爹你醒醒!醒醒啊!”
伸手探着鼻息,却是,没有丝毫回天的可能。
心,一沉到底,如同落入冰窟。
老人瘦骨嶙峋,她只轻轻一碰,就觉心如刀绞,鼻尖登时一酸,嘶声裂肺地哭了起来。
这是养她整整十六年的父亲啊!
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她还没来得及报养育之恩,就已经人鬼殊途!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
是她害了父亲!罪魁祸首!
巨大的悲痛如汹涌而来的潮水,将她淹得无法喘息。她只这一个亲人,相依为命,从今往后,她还有什么依靠,有什么理由苟活?
“哭什么哭?他不过是个养父,又是个穷老头,别在这里晦气!”魏成贤恶狠狠地劈头大骂,“你今天给了我一巴掌,如今也算是扯平了。走,跟我去洞房!”
手,还没碰到女孩儿,就被狠狠打落。
花倾颜目光直直地盯着他,那眼神既幽怨,又狠厉,竟让他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瞪什么?你想杀了我不成?”嗤笑一声,用轻佻放浪的表情掩住一丝不安,“你如果再不起来和我洞房,那我就在这里扒了你的衣服,当着这老不死的面,把你就地解决!”
话毕,伸手就去扯女孩儿的衣领。
“别碰我。”
花倾颜眼睛发直,死死地瞪着,一双手紧紧攥成拳,十指狠扣,指甲生生掐进了肉里。
下唇,咬得泛白。
魏成贤一愣,怒道:“你还敢跟我叫板?!看我怎么……”
话,才说至一半,只见瘫坐在地上的女子倏地伸手拔下了头上的玉簪,直抵咽喉。
她的目光,决绝至极,呆滞又无望,染着一抹令人心悸的狠。
“今日,你若要敢动我一下,我定回报一具冰冷的尸体!”
魏成贤没想到这半大的丫头居然这么烈,当下,更是气恼,“想死?那就死!我告诉你,死了我就奸尸,顺带把你和这老头通通抛进野兽堆里,要你们尸骨无存!”
花倾颜的瞳孔骤然一缩,眼泪噙在发红的眼眶中,失魂落魄。双手颤抖着,抱起父亲的尸体,感受那仅存一丝的温度也在迅速褪去,心痛难忍。
目光,空洞无神。
似是应景般的,浓沉的夜空突地划过一道刺目闪电,雷声,震耳欲聋,响彻天际。
瓢泼的大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将她一头散乱的发打得湿透,寒意入骨,彻心彻肺。
小小的身躯,承受不住内心巨大的痛楚。
她垂着头,死死咬住下唇,将唇瓣都咬出了血。
愤怒。
屈辱。
丧父之痛。
一股脑地灌进身体,绝望肆意蔓延。
“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要对我父亲动手?你们没有人性的吗?生命……是蝼蚁吗?”喃喃自语,声音轻弱却冰冷,缓缓抬头,眼睛中是足以将面前男子撕个粉碎的盛怒!
突然,天空一道霹雳炸响!
女孩子的身体在发狠的目光中,开始起了令男子毛骨悚然的变化!
她的皮肤,一寸一寸地浮现出金灿灿的图案,速度之快,根本让人目不暇接。
大雨倾盆之中,她宛若一条出水的幼小金龙,浑身遍布气势磅礴的凰图!
手臂上……
脖颈上……
脸庞上……
尽是那金碧辉煌的慑人宏图!
“妖……妖怪啊!”
随从和守卫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吓得六神无主,屁滚尿流地跑开了,满脸都是惊恐。
离女孩儿最近的魏成贤,吓得说不出话来。双腿剧烈颤抖,只一动,当即栽倒在地,抱头求饶!
“神、神仙大人,饶过我吧!我是畜生,我罪该万死!求求您大人大量,别杀我!千万别杀我啊!”
声音,抖的要命。
花倾颜似乎听不到他的求饶,目光阴冷地落在前方,朦胧的雨幕中,只见她稍稍勾手,便将他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为我父亲,陪葬!”
咔––
脖子应声而断!
地面上,转瞬间便多了一具尸体。
花倾颜面无表情地抱起死去的父亲,一步一步,在如刀刃的骤雨中走远。消失。
很快,雨,停了。
除了地上魏成贤面色尚处惊恐的尸体外,似乎一切都不曾发生过,那个身现金色图案的女子,没人敢上前去追。
……
另一边。
焚鼎峰。
身披黑锦长袍的男子迎风而立,睇望脚下不见底的深渊,眉心紧拧,刀劈斧凿的侧脸隐在沉沉夜色里,看不透彻。
双手负后,周身笼罩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气场,凛冽的目光深邃冷沉,只一个侧目,就能让众人腿软而跪拜。
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领袖人物,想必形容的正是他。
郁风煞轻抿嘴角,兀自喃喃一句:“颜儿。”眼神便又沉了几分。
十六年。他背负了整整十六年的骂名,洪荒大陆在封印下再无崩裂的可能,郁门九凰在他的细心打理下,一派生机。可是,这里真正的主人却散落在人界,无处可寻。
他太愧疚。整日整夜都想要找到她,亲手将这郁门九凰在天下人面前,还给她。
忽然,心口猛地一跳,一阵彻骨之痛毫无预兆地窜了上来,烧骨烧心。
迅速摁住心口,灌入一道灵力,止痛。
心,却乱了。
是……颜儿吗?
身后,逍遥红骨腾云驾雾而来,匆匆落地,踉跄着单膝跪下,激动不已,“门主,小掌门的灵力终于在人间显出了!我们就要找到她了!”
浅浅眯眼,十六年来紧锁的眉头,终于因这句话,舒展。
找到颜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