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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坑深002米:我花倾颜就算是死 全新,改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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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后……
京城。
“求求各位官老爷,放过我吧!我只是个打杂的小工,不接客!”雕花楼兰长廊上,四名着金带银的纨绔子弟围着一个瘦弱女子,笑得风流。
为首的太守独子,魏成贤,单手负后,俯身挑起女孩子尖翘的下巴,眼皮子一挑,眉角处的那片淡红胎记便打了褶子,看上去有些狰狞可怖。
“这凤玉楼里,没有不接客的女子。你这小丫头生得水灵灵的,嫩的能掐出水来,若是不接客,岂不是太可惜了?”说罢,勾起她的下巴,一双带酒腥味的唇便逼了上去,“来,让大爷香一个……”
啪--
狠狠一巴掌,打得魏成贤连退两步,瞠目结舌。
“你……你……”
手指抖着戳向女子的脸,气的双眼赤红。
“你敢打我?!”
花倾颜挺了挺胸脯,不卑不亢,心中已然知道自己犯了大罪,却也是覆水难收,索性也就不怕了,豁了出去。
“魏大人身为太守独子,整日不思进取,只会来这凤玉楼逍遥快活,欺负民女!魏大人的名字早已经成为天下人茶余饭后的笑料,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实在是太守大人的悲哀!魏大人,小女子我虽不是什么达官贵族后羿,但我明白,人是不分高低贵贱的,你方才对我轻薄在先,那一巴掌,挨的不亏!”
“哎哟呵!小丫头嘴皮子挺利索的啊!你这两排伶牙俐齿,三寸不烂之舌,倒是难得一见!”魏成贤边揉着脸,边嗤笑着走上前去,忽然一把揪住她的领子,提起,“今个儿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能耐!”
话毕,不由分说就将女孩子拖往楼下,欲要带回太守府内。
她吓坏了。
到底是个小丫头,刚才那番话,已经耗光了她所有的勇气,但见此刻,这纨绔子弟是来真的,顿时大声哭喊起来。
老鸨子听到动静,赶忙从楼上跑来,本想替女子出头的,却在看清来者是谁时,当下便换了副脸色。
“嗨,我当是哪位爷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原来是咱们的魏大人啊!您可是看上这打杂的丫头了?不瞒您说,我老早就劝过她,接客,接客,可这丫头是个死脑袋,不开窍,怎么说都不听。魏大人,您可是贵客,这丫头若是跟了您,那可真是她的福分!”
老鸨子笑眯眯地转头,慈爱又期盼的目光在女孩子的脸上流转,媚着嗓子劝道:“颜儿,今天你可是要走大运了!把魏大人伺候好了,也别忘记给咱这凤玉楼施舍点儿好东西,我啊,可是要好好感谢你的!”
“我不接客!”女孩子气的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儿,双手紧紧攥成拳头,一副誓死与恶势力抗争到底的表情,“家父病重,我要赚钱为父亲治病,但是,绝不卖身!我花倾颜就算是死,也不会靠卖身苟活于世!父亲如果知道我这么做,会痛心的!”
话音刚落,脸侧便狠狠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老鸨子恨的牙齿痒痒,指着她便教训起来,“想做贞洁烈女,你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有本事,你就眼睁睁地看着父亲病死床榻,我是不会再施舍一分钱给你的!养了你这么久,到头来,原来只是养了个小杂工!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图你这张脸为我这凤玉楼赚钱!”
“如此,便好!”
花倾颜甩手将腰间悬挂的凤玉楼的牌子摔到了地上,怒目而视。
“我花倾颜行的端,坐的正,就算是个柔弱女子,也不会低三下四,任人欺负!我父亲打小便教导我,为人要有底线,不该做的事,坚决不做!从今往后,我与这凤玉楼再无瓜葛!”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时间,几人纷纷愣怔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
老鸨子气的额头青筋直跳,朝地上淬了口唾沫,低咒一句“晦气”。
方才,欲要强拉女孩子离开的魏大人,此刻倒是颇有兴致,幽幽地点了点头。
“老鸨子,那丫头什么来头?”
“能有什么来头?一个穷渔人的养女,家中一穷二白,吃了上顿没下顿,父亲还病重,真是不知好歹!”
魏成贤眯了眯眼睛,笑得意味深长。
另一边,花倾颜怒气冲冲地往家跑,越跑,心里就越打起鼓来。
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
在凤玉楼中做事,月钱可比其他小茶馆多出许多,父亲的医药费全都靠这来,现在,她要到哪里去找这样的好差事?
想着想着,不免就觉得委屈。
她不接客,有错吗?
明明是那些纨绔子弟欺负她在先,老鸨子还反而痛骂她,逼着她接客。这还有没有天理?
一路怨气冲天地回到家,推门,便立刻换上一副平静的脸色,理了理自己的情绪,这才朝里走。
“爹,我回来了。”
简陋的床榻上,老人病殃殃地睁开眼睛,一看是她,立刻漾出一丝浅笑来。
“颜儿回来了?今天倒是挺早,看来没有恶人为难我的乖女儿。”
花倾颜心头泛苦,却也无法和父亲说,怕他担心,只好强颜欢笑,“爹,瞧您说的,哪能有人天天来找我的麻烦?我只是个小杂工而已,您别担心。”
老人点点头,见她起身要去煎药,叫住了她。
“颜儿,来。”
向她招招手,从枕头下摸索出一个破旧的布袋子,解开系得紧紧的结,从中掏出了一块儿剔透莹润的玉,上面,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煞”字。
语重心长地说道:“颜儿,你虽然是我的养女,但却让我觉得比亲女儿还要亲。如今,我老了,这病我心里有数。熬不了多少时日。这块儿玉是我捡到你时,放在棉被里的,我也不了解它的来历。但我很早就看得出,你不是个普通的孩子,这玉,世间恐怕也仅此一个,现在物归原主,你啊,还是要找到自己原本的家比较好。”
花倾颜一听,顿时两行清泪自眼角流下,哭得梨花带雨,“爹我不走!我哪儿都不去,就陪着您!当初您含辛茹苦把我养大,我不会放着您不管的!”
“我知道你懂事,可我这身子却是一天不如一天,再这么下去,恐怕……咳咳咳!”
老人脸色一白,立刻翻身吐出一口血来!
花倾颜大惊失色,撒腿就往外跑,什么都顾不上,一口气就冲到了街市的老中医那里。
“鲁伯伯,我父亲他吐血了!求您救救他!鲁伯伯!”
老中医闻声走出,见是花倾颜,眉头一下子拧紧了,脸色非常不自然,遮遮掩掩,“丫头啊,我……我不能再帮你们父女了,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花倾颜一愣,顿觉痛心,哭嚷着扑过去扯住了老中医的裤角,“鲁伯伯,您这是什么话?一直以来,您不都为我父亲看病吗?现在为何……是钱吗?鲁伯伯我有钱!我马上就去取!”
说着,调身就要跑走,却被老中医伸手拦住。
“丫头啊,不是钱的问题,是……官府的人警告过我,不准为你爹看病,这……这我也是没办法的事,你还是……”
欲言又止。
花倾颜不可思议地张大眼睛,脑子里“嗡”的一下,顿觉五雷轰顶。
头皮,绷的紧紧的,哑着嗓子问:“鲁伯伯,是太守府的人对不对?”
老中医叹息一声,点点头。
花倾颜勃然大怒,腾地一下站起来,撒腿就跑。
身后,老中医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丫头啊,你可别做傻事!官府的人不好惹,你可千万不能和他们作对啊……”
花倾颜怒不可遏,哪里听得进去这种话?
欺负她也就算了,现在,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放过!
那些纨绔子弟,当真是恶劣至极!根本不把人的性命当回事!他们究竟知不知道,有多少穷人还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整日为生计费尽心思?他们倒好,一出生就有荣华富贵,还不知感恩,处处横行霸道!
这种人若是成为日后的朝廷重臣,当真是天理难容!
太守府外。
女孩子气冲冲地迈上台阶,却被看守的护卫挡在门口,索性,就开口痛骂。
“魏大人!我要见那个横行霸道的太守独子,魏成贤!”
守卫们被吓了一跳,赶忙用长矛架着她拖走,却不料她又返回来,继续骂。
这里可是太守府,怎容得一个穷酸丫头如此无礼?
当下,守卫们便拔刀走来威胁。
不待花倾颜反应,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淫邪的大笑,几名守卫迅速收刀,抱拳行礼,“魏大人!”
一脸放荡的男子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随即慢条斯理地便花倾颜走去,站定。
“死丫头,想通了吗?现在若是点点头,我可以考虑将你收为小妾,给你荣华富贵。”
花倾颜冷冷睇他一眼,“呸”了一声。
“你休想!”
“哦,脾气挺倔。”魏成贤哈哈大笑,脸上的红色胎记在淡淡夜色里,显得特别丑陋,“那你看看,这样行吗?”
话毕,幽幽地拍了拍手,便有两名随从拖了个人走来。
花倾颜心里“咯噔”一下,眯起眼睛,一看。
那人竟然是自己生命垂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