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诡计》艾窝

6、第六章 下午二点，

　　下午二点，天黑了下来，令人恍惚中以为傍晚了。从教室往外面望去，大片乌云铺满了天空，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张小路的心情也因此变得阴郁而沉重。
　　“我先走了啊！钥匙就放在原来的地方，我猜你一定不会去拿它。”男生推了下眼镜，颇为得意地说道。
　　“嗯！我会一直在这里。”罗纱翻着桌上的书说。
　　“你中午都不睡觉了吗？”
　　“我没有午睡的习惯。一般，我只睡十分钟就够了，睡得太久反而头晕。”
　　“是这样吗？好像明白为什么你总是第一的原因了。咦！张小路你今天怎么还没走？”
　　“不行吗？这又不是你家。”张小路托着腮，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转手中的笔。
　　“行行行！你爱呆多久就呆多久。那个，试卷做好了没？记得交上来。”
　　“我还有好多没做哩！班长，要不全送给你？给你当被子盖。”
　　“哈哈！这么冷的天，你还是留着自己盖吧！我先走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罗纱同学。”
　　“行了，你可以滚了。”
　　张小路放下手中的笔，望了眼窗外的天，从课桌里拿出一本书，缓缓地打开，里面躺着一片枯黄的树叶。
　　窗外雷声轰隆，时不时惊现一道闪电，看上去像是要下雨了，风刮得树叶满天飞，有些落在了窗台上。
　　张小路起身关上窗，感觉手臂突然痒了下，她不耐烦地抓了起来，用指甲在痘上按了几个十字。
　　目光寻找到坐在前排的罗纱。虽然从后面看不见她的脸，但只要从那端正的坐姿，以及右手偶尔划动的笔，再从侧边看她低垂的头，就不难想象出她脸上那种专注的神情了。
　　张小路忽然觉得有些累，于是便趴在桌上睡着了。之后，是一个雷突然把她打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呵欠，擦了下眼睛。放下手，便望见那人俯在桌上，看样子像是睡了。
　　张小路鬼使神差地走过去，绕过讲台来到罗纱身边，仔细地看着她熟睡的脸，越看就越觉得有些陌生。
　　比如：她的鼻子为什么是这样子的呢？她的眉毛为什么是这样子的呢？
　　看她轻闭着眼睛，半张脸埋在臂窝，下巴微微抬起，配合着高挺的鼻子，好像在做一个“哼”的表情。
　　“连睡觉好像都有点瞧不起人呢？”
　　张小路歪着头，笑了一下，眼睛始终停留在罗纱脸上，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注意到她那稍微撅起的嘴，像是小孩生气时的样子。嘴唇也和小孩子一样，是很健康的粉红色，有着漂亮的弧度。
　　“不行了！一直盯着看的话……”
　　张小路将手搭在课桌上，望着眼前被放大的脸，她低头犹豫了一下，视线躲闪着，慢慢凑了过去。
　　就在这时，罗纱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睛。
　　“你想做什么？”罗纱眼睛澄澈无比，丝毫没有刚睡醒的迷惑。
　　“我没……没做什么。”张小路迅速起身后退，险些撞上过道的课桌。
　　“为什么一直挠那里？”罗纱边理着头发边问道。
　　“诶？”张小路愣了愣停下手，看着眼前发红的手腕。
　　原来自己刚才一直在挠吗？混乱的思绪一时涌入脑海，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清楚了。
　　自己刚才到底在做些什么呀！
　　罗纱握住张小路的手，拿到眼前细看，低喃道：“是水痘啊！”
　　说着，低头轻轻将嘴唇覆在上面。
　　张小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她吻在自己手腕上，感觉有湿滑的东西划过肌肤，她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
　　“听说这样很有用，你有没有感觉好点？”
　　“好……好多了。”
　　“你脸好红。”
　　“是……是吗？我……我不知道，那个，我先走了。”
　　罗纱顺势松开张小路的手，看她风风火火地离开，像赶什么要紧事一样，中途好像撞上了椅子，弯下腰手捂住膝盖，一蹦一跳地逃出了教室。
　　罗纱低下头，手捂住嘴，肩膀微微颤动。
　　一串悦耳的英文铃声响了起来……
　　“When your dreams come alive you’re unstoppable”
　　罗纱拿出手机，脸色变得凝重。
　　什么事？”
　　天空中突然亮起一道闪电。接着外面便下起雨来了，雨滴答滴答响着，落在玻璃窗上，又很快滑落，只留下一道道水痕。
　　“……还好吧！”罗纱起身走出教室，望着天空中的雨幕。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我会管好自己的！”
　　罗纱转身往走廊左边走，她只是想在这周围转转，因此并未锁上教室门。
　　雨声中隐约夹杂了其他声音，似乎楼下有人发生争执，她用稍快的步伐走向楼梯口。
　　“我的眼镜，帮我找一下眼镜好么？我看不清……”一个瘦弱的女生跪在地上，她的头发凌乱不堪，身上的校服也脏兮兮的。
　　三个女生正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为首的染发女生一脚踢开了眼镜。
　　“不是说好帮我们写作业的吗？你只写了你自己的吧！是不是存心害我们被老师罚，你说！”
　　“不是的，这周我家里突然有事，所以没时间……”
　　“听说她还给那谁写情书了呢？”
　　“真的？写情书倒有时间了啊！就你这样，会有人喜欢你！”
　　“哈哈哈！小矮子一个！”
　　罗纱下来就看到这样一幕，欺凌者挺胸仰首开心大笑，被欺凌者蜷缩在墙角无声哭泣。
　　“看什么！”染发女生朝罗纱凶道。
　　罗纱没有看那女生，转身走下了楼梯。
　　视线最后是那个无助的身影。
　　单独一人再怎样，也对付不了三人，两人亦是如此。
　　如果一开始就被认定为弱者，怎么反抗都是没有用的吧！
　　弱就是原罪，在那些人眼中！
　　“我在，刚刚有事去了。”罗纱把手机重新放回耳边说。
　　“所以说，你和那男人要离开这里了。那我也要跟着转学？”
　　罗纱伸出另一只手，去接天上的坠落雨。
　　“其实，只是通知我一下吧！你们早就决定好了，就按你们说的去做吧！”
　　罗纱甩掉手上的水珠。
　　“不会……再回来了吗？还真有点舍不得。”
　　雨越下越大了。
　　“是的，要期末考试了。有些事还没做完，走了就没机会了。”
　　罗纱握紧了拳头，抬头望向对面楼，感觉那安静了不少。
　　“好了，就这样。”
　　等她过去的时候，人都已经走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