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灵雨》芳菲盡

35、第十五话 坦白身世

　　左思明一家的死的确和复兴会无关，因为复兴会的老大百里修茂亦被人以相同的手法杀害，一家五口人横尸家中。监控亦拍到是杀了左思明一家的人杀了百里一家。
　　两个□□一时间大乱，扫黑组抓住机会，动用卧底，一举将两个□□铲除，断绝了S市最大的dupin和走*私来源。
　　蒋灵雨从警局内部得知这个消息后，独自一人走出警局，来到巷子里，背对巷里，面对巷口，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很快接通，是一个温柔清澈的女人声音，“灵雨？”
　　蒋灵雨深吸一口气，质问道：“大姐，下回你动手能不能先提前通知我一声！”
　　蒋令仪呵呵笑道：“别生气嘛，宁辉和百里修茂又不是我杀的。”
　　“如果不是你将消息卖给他们，他们会轻易得手？”蒋令仪将暗中保护宁辉和百里修茂的人员都调查清楚后，将这个消息卖给了凶手所在的组织。那个组织提前拔掉了这些钉子，然后故意让凶手从正门出入，以此来掩盖他们真正的手段。
　　“灵雨，他们竟敢将dupin带到我的俱乐部和会所来卖，还导致一个女孩xidu过量致死，扫黑组和缉毒警察竟然怀疑到我身上！如果不是我光明正大，早就进警局了！这笔账必须算到他们头上。”
　　蒋灵雨还不知道这件事，闻言愣了下，关心道：“大姐，那你没事吧？”
　　蒋令仪怒道：“你还知道关心我这个姐姐？整日心里就只有陆东辰，我们蒋家你都要不放在眼里了！”
　　蒋灵雨笑道：“别这样嘛。”
　　蒋令仪放缓语气，说：“灵雨，你该玩够了，而且你和陆东辰也在一起了，什么时候回来？”
　　蒋灵雨微怔，低声说：“快了，是不是我妈和你说什么了？”
　　“不是四姑姑，是你爸，他让你赶快进入他的公司学习，然后和陆东辰结婚，生下一个合法继承人。”
　　“……知道了。”
　　蒋令仪叹息一声，说：“尽快告诉陆东辰你的身世吧，然后带他来见家长，三叔和三婶还没有回美国，我爸和宋叔叔也没有回英国，就等着见陆东辰呢。”

　　蒋灵雨心思沉重地回到警局大楼，正好在办公室门口遇到来找他吃午饭的陆东辰。
　　陆东辰一眼就看出他有心事，问道：“怎么了？”
　　蒋灵雨深吸口气，说：“你想不想见见我的父母？”其他事可以先放一放，让陆东辰见家长是重中之重，先糊弄过去，这样就能拖延回蒋氏的时间。
　　陆东辰一愣，说：“你想好了？”
　　“嗯，但我有件事要先和你说清楚。”
　　“我们午饭时间说？”
　　“好。”
　　两个人到食堂打了两份饭回到队长办公室。
　　蒋灵雨怕事后不敢说出口，快速地说清楚了自己不敢对人言的身世。
　　他的话说完，陆东辰握住筷子的手就是一顿，半天没反应过来，他望着蒋灵雨，说：“这个就是你一直以来怕我见你父母的原因？”
　　蒋灵雨点点头，一瞬不瞬地盯着陆东辰，就怕他露出鄙夷的神情。
　　陆东辰放下筷子，这件事的确十分出乎预料，他想到为什么蒋灵雨会得心脏病了。虽是十分震惊和诧异，但还不到不能接受的地步，他摸摸鼻子，说：“灵雨，你不用担心，我是和你交往，又不是和你父母。”
　　蒋灵雨松了一口气，就如千斤重石突然从背上卸下来一般，他站起来抱住陆东辰，吻上去。
　　陆东辰环住他的腰，回应这个热烈的亲吻，就在要擦枪走火的时候及时刹住车。
　　蒋灵雨摸了摸嘴唇，恨道：“你怎么咬我？都破了！”
　　陆东辰笑道：“这是对你的惩罚，让你一天到晚的瞎想，害得我们差点因为这个伤害感情。”
　　蒋灵雨坐回椅子里，低头去戳饭盒，“都凉了，不吃了。”
　　陆东辰微笑说：“你要吃什么，我再去买。”说着已经起身了。
　　蒋灵雨急忙拉住他，“不用了，不是特别凉。”
　　“蒋灵雨，以后什么事都不能再瞒着我，知道吗？”
　　蒋灵雨郑重点头，他知道教训了，还因此险些失去陆东辰，要不是陆东辰不放手和他说清楚，他们就可能真的再次错过了。
　　陆东辰摸摸他的头，蒋灵雨靠在他的腰上，抱住他的腿。
　　“妈呀——”韩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口。
　　蒋灵雨放开手，陆东辰回头沉声说：“你不会敲门吗？”
　　韩剑笑道：“谁想到你们在队里就这么肆无忌惮的。”
　　蒋灵雨怒道：“你还要不要奖金了！”
　　韩剑一愣，笑着说：“这么快就替队长惦记我们的奖金了？”反正他不怕，陆东辰这么些年那么多次用奖金威胁，还不是每次都没扣，月末还是照常发奖金。
　　蒋灵雨白了他一眼，吃起饭来。
　　陆东辰问道：“找我什么事？”
　　韩剑这才想起来，说：“有一个叫霍临之的人来找你。”
　　蒋灵雨猛地起身，“霍临之？！”
　　陆东辰也是一愣，“他现在人呢？”
　　“在我们办公室了。”
　　陆东辰还没说话，蒋灵雨就已经冲出去了。
　　陆东辰无奈，蒋灵雨冲动的毛病就改不掉了。

　　办公室里，霍临之穿着便装，正和唐逸他们说着话，口才极好的他很快就和他们有说有笑的。
　　蒋灵雨猛地推门进来，“霍临之——你来做什么？”
　　霍临之起身，见到蒋灵雨微微愣了下，“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的地盘，你赶快走。”
　　霍临之笑道：“我是来找陆东辰的，又不是找你。”
　　蒋灵雨怒道：“陆东辰是我的人，你要见他得先通过我——”
　　霍临之哈哈一笑，“陆东辰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了？”
　　唐逸却说：“霍少校，队长的确是小蒋的人。”
　　霍临之愣住。
　　这时，陆东辰推门进来，见到将近七年不见的战友，笑着上前和他拥抱，“霍临之！”
　　“陆东辰！”霍临之亦是抱住他，不忘得意地看了一眼蒋灵雨。
　　蒋灵雨看见他挑衅的眼神，额头直跳。
　　两人分开，陆东辰说：“你怎么突然来了？”
　　霍临之说：“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去我办公室。”陆东辰揽着霍临之的肩膀往外走。
　　蒋灵雨要气到头顶冒烟，急忙跟上去。

　　三个人的办公室，陆东辰为霍临之冲了咖啡，因为霍临之不爱喝茶。
　　蒋灵雨就更不开心了，陆东辰居然记得霍临之不爱喝茶！
　　霍临之对蒋灵雨的敌视也很无奈，他就是不喜欢蒋令仪能怎么办？说起来，他霍家和蒋家真是解不开的孽缘。当年他的父亲霍岫岫就被蒋令仪的父亲蒋颂风喜欢着，可惜霍岫岫就是不喜欢蒋颂风，两人后来十分难堪地分手了。如今，事情重演，蒋令仪喜欢上他。霍临之不敢再走老路伤害两家的感情，所以虽然对蒋令仪的付出很感动，也不敢轻易接受她。
　　陆东辰也给蒋灵雨倒了一杯冲调的蓝莓饮料，然后问道：“临之，你来找我是有重要的事吧。”
　　霍临之点头说：“这次我从部队回来看首长，但他的身体非常不好，我从他家的保姆那里得知是因为他儿子的事，我想着来问问你。”
　　陆东辰皱眉说：“首长身体没有大碍吧。”
　　“那倒没有，都是老人病，但他的精神状态我十分担心，听说他已经申请退休了，上面不同意但也不会不顾及他的身体情况。”
　　陆东辰说：“你对张方义的事了解多少？”
　　霍临之看了眼蒋灵雨。
　　陆东辰急忙说：“他都知道，不用隐瞒。”
　　霍临之叹气说：“张家出了这样的事，部队里也是有少许风言风语的，我看首长除了伤心之外，也是受不了外面的传言。张方义真的做下那种事？”
　　陆东辰谨慎说：“十年过去了，已经没有实证。但各种迹象都告诉我们张方义的确先后对一双女儿下手……有一次张方义还要对张遥下手，张遥反抗逃了出去，而她的姐姐张逍认为她没用，就将她推下了楼梯。”
　　霍临之握紧拳头，说：“真是，真是家门不幸！张方义那个混蛋！”
　　陆东辰拍拍他的胳膊，说：“虽然没有证据指证张方义对女儿进行侵犯，但他其他娈童的证据却是铁证，已经被判终生监禁了。”
　　霍临之顿了下说：“我这次来找你就是要告诉你，我到首长家的那天，从监狱传来消息，张方义被人打死了。”
　　“……怎么回事？”
　　“监狱里打群架，一群人一起围殴张方义一个人……他是被活活打死的，法不责众，狱警无法找出主谋，只能算是意外事故了。”
　　陆东辰长叹一声，说：“首长如何受得了？”
　　霍临之脸色怪异地说：“首长当时却大笑起来，说——说张方义死的好，说他活着是家门之耻。”
　　陆东辰沉默不语，为霍临之和自己各点了一根烟。
　　蒋灵雨却说：“我觉得张师长说的对，张方义的确是家门之耻，他都对不起自己的名字。张家世代为国尽忠，保家卫国，流血流汗不流泪，出了这样的子孙……我都为张师长难过。”
　　霍临之叹道：“是呀，首长全部的心血除了部队就放在这个儿子身上了。”
　　当晚，三人一起去吃了饭，约定周末的时候一起去看张衍州。

　　晚上，蒋灵雨抱着枕头，闷声说：“辰哥，我发现你对我越来越不温柔了……”
　　身旁正穿衣服的陆东辰一愣，笑着说：“因为你总是得寸进尺。”
　　蒋灵雨瞪了他一眼，问道：“你去哪里？”
　　陆东辰从床上坐起，“我去看看Friday，我们回来后好像没喂他水。”
　　蒋灵雨脸色一红，因为回家后他就缠着陆东辰上了床，把Friday忘在了脑后。他掩饰地说：“我也渴了。”
　　“你想喝什么？”
　　“白水就好。”
　　“嗯。”陆东辰过了半分钟后端着一杯水进来。
　　蒋灵雨喝过后，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后爬起来，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说：“辰哥，我一直想问你……”
　　陆东辰坐在床沿，一条腿盘在床上，另一条腿踩在地上，他也点了一根烟，“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心知肚明就好。”
　　蒋灵雨呵呵笑了，“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做。”
　　陆东辰冷哼一声，“他该死。”
　　“你就不怕张师长因此而受不住丧子之痛？”
　　“他会受得住的，这样对他也是一个解脱，出了这样的事，首长心里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蒋灵雨靠近他，抱住他的肩头，“其实你也很难受吧？这可是属于知法犯法。”
　　陆东辰侧头，亲了爱人的嘴唇一下，说：“你我都知道，他是罪有应得，有些事不得不做。”如果张衍州不死在监狱里，一旦发生保外就医，他随时可以逃脱监狱生活，那样如何对得起死的人和这个社会。
　　蒋灵雨轻叹一声，说：“辰哥，你知道吗，我们蒋家的男丁是不能惹上人命债的，如果不是如此，我永远不会让你脏了手。”
　　陆东辰微笑说：“我早就不干净了，杀过多少人，我自己都数不清，其中还有个无辜的小女孩……”
　　蒋灵雨心中一痛，急忙说：“那不能怪你！”
　　陆东辰安抚地拍拍他的脸，“我知道，是那个任务本身就有问题……不说了，赶快睡吧。”
　　两人掐灭香烟，躺进被子里，依偎在一起……窗帘没有拉严，一道月光钻过缝隙轻柔地照进房内，映亮了两人睡梦中仍紧紧交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