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灵雨》芳菲盡

36、第十六话 休息日常

　　这天下班后，蒋灵雨和陆东辰回到家里。
　　蒋灵雨走进厨房洗过手后，从方便袋里拿出买回来的西芹，放进盆里清洗，大声问道：“辰哥，你今天喝什么汤？”
　　陆东辰喂过Friday后，走到厨房门口，说：“什么都好。”
　　蒋灵雨笑笑，“那我不做汤了，我有点累。”
　　陆东辰走过去，抱住他，轻吻他的额头，“你去休息，今天我做饭。”
　　蒋灵雨回抱住他，点点头，两人相拥一会儿后，蒋灵雨走出厨房。
　　晚饭做好了，一菜一汤，陆东辰下班后很累，懒得做的太丰盛。
　　蒋灵雨却很开心，将西芹吃了一半进去，又喝了一大碗牛骨汤，“味道真好。”
　　陆东辰笑道：“不用你恭维我，我的厨艺可比不上你。”
　　“我喜欢你做的家常的味道。”
　　“那好，以后我来做饭。”
　　蒋灵雨心底一惊，交往半年多都是他在做饭的，连忙说：“不用了，我又不累。”
　　陆东辰握住他的手，说：“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个生气的，再说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总不能只是你在做饭吧，我的衣服也是你在洗……你是我的爱人，不是保姆。”
　　蒋灵雨鼻子一酸，“我是怕你想起薛容若……”
　　陆东辰一愣，没想到蒋灵雨一直以来在担心这个，为他小小年纪却如此贴心温顺而心惊和感动。他坐到蒋灵雨身边，亲吻他的嘴唇，放开后，笑着说：“你的味道可比牛骨汤好喝。”
　　蒋灵雨怒视他，“你才有牛骨汤的味道！”
　　陆东辰失笑，但认真说：“我刚才的话你听进去了吗？”
　　“嗯，我知道了，所以以后我们分工合作吧，我爸说爱人之间要分担生活的负担、互相体谅，才能够维持长久。”
　　“没错，所以不要再想薛容若的事情，我和她已经过去很久了，再说，如果是你对我发脾气，我不会生气的。”
　　蒋灵雨笑道：“我知道了，这就是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陆东辰语气一噎，“太夸张了，而且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你不是有汉语言的学位吗？”
　　蒋灵雨嘟囔一句，“我愿意。”
　　陆东辰哈哈大笑起来。
　　“汪——汪——”
　　“啊，好烦。”蒋灵雨翻了个身。
　　陆东辰无奈从床上爬起来，昨天才破了一个案子，今天领导便给刑警大队放了两天大假，但是清晨四点半Friday准时在外挠门——到时间遛狗了。
　　陆东辰简单地洗漱，穿上运动外套，给Friday喂过水后，牵起他出了家门。
　　四月份的清晨，空气微冷，但胜在清新，陆东辰任Friday在小区里的草地上撒欢似的奔跑。
　　他手里拿着拾便器，坐在长椅上，微笑地望着远处Friday在和邻居家的狗联络感情。对方是一只白色和棕色毛发相间的哈士奇，是一条仅有四岁的母狗。
　　哈士奇的主人也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她注意陆东辰很久了，但都不敢上前来搭话。今天，她鼓起勇气走过来，问道：“你家的狗叫什么名字？”
　　“Friday。”陆东辰回答说。
　　“嗯，是这样的，我家庭庭到发情期了，能不能……”
　　“对不住，Friday只和纯种萨摩配种。”
　　小姑娘轻呼一声，“对不起……”
　　陆东辰轻笑说：“没关系。”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已经六点半了，蒋灵雨差不多该醒了，“不好意思，我该走了，Friday——”
　　Friday耳朵一竖，奔到主人身边，摇着尾巴。
　　陆东辰拍拍他的头，“乖——”他牵起狗链，走出小区，小区对面的街边有一家牛肉的小笼包，蒋灵雨很喜欢吃，他得趁着排队前买回去。

　　街对面的包子铺里，店里的老板娘看到陆东辰牵着白色大狗走近，自觉地包好一笼包子，又拿了两份新榨的豆浆。
　　待陆东辰走近后，老板娘笑道：“又给孩子买早餐？”
　　陆东辰一愣，是呀，每天早晨都是他遛狗和买早餐，记得他对老板娘说过家里有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孩……看来老板娘完全误会了。
　　他给了钱后说：“老板娘为什么认定我是给孩子买早餐？”
　　老板娘一愣，说：“是你自己说的呀。”
　　陆东辰虽然知道是这种情况，但他解释不清楚，顿觉憋气。
　　老板娘见他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没事，明天我带他过来吃早餐好了。”
　　老板娘笑道：“好呀，我也想看看陆队长的孩子长什么样子呢。”
　　陆东辰脸色一沉，拎着早餐，叫上跑到一旁不知玩耍什么的Friday，过马路走了。

　　陆东辰到家的时候发现蒋灵雨已经起床了，他放好早餐后，说：“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蒋灵雨刷着牙从浴室里走出来，“木偶。”
　　“刷完牙再出来说话。”
　　“哦。”蒋灵雨略显呆滞地点点头，回身走进浴室。
　　Friday见状也跑进浴室，他喜欢站在主人身边闻着牙膏味道。
　　蒋灵雨出来后看到又是包子和豆浆，苦着脸说：“你天天吃不腻吗？”
　　“你不是说喜欢吃她家的牛肉包子吗？”陆东辰为蒋灵雨摆好筷子。
　　“……那也不能天天吃吧。”蒋灵雨无奈地坐在餐桌旁，Friday趴在他的脚边用着自己餐盘里的狗粮。
　　陆东辰夹包子的手一顿，说：“明天最后一次吃。”
　　蒋灵雨抬起头，“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听我的。”
　　“你蛮不讲理！”
　　陆东辰好声好气地说：“听话，明天最后一次。”
　　蒋灵雨颦起眉间，放下筷子，拿起盛满豆浆的杯子，喝了一口，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陆东辰打死都不会说出真相，“你别管了。”
　　蒋灵雨哼了声，吃起早餐来。

　　饭后，陆东辰走进浴室，将浅色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放足洗衣液后盖上盖子，调好时间。
　　一回头，却见蒋灵雨在身后，陆东辰问道：“怎么了？”
　　“突然放假很不习惯，我们做些什么？”
　　陆东辰想了想说：“我们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是周五，正好去接冬哥儿放学，去我妈家吃饭怎么样？”薛容若去美国后，陆冬哥就和白振寰住在一起。
　　蒋灵雨点头说：“好，但我们都没有约会过，今天晚上去看电影吧，顺便逛一逛在外面用晚餐。”
　　陆东辰闻言不自觉地反省，每次放假不是在家就是带陆冬哥出去玩，真的忽略了蒋灵雨，“都听你的。”

　　两人简单地收拾房间后又看了会儿电视就到了下午，陆东辰便带着蒋灵雨出门了。
　　到了子凌大厦，两人却都是好久没出来买衣服了，更何况蒋灵雨向来是一天一件衣服地换，一件衣服不穿超过三次。蒋灵雨工作忙，没时间出来购物，衣服严重地不足了。
　　蒋灵雨毫不厌倦地挨家试衣服，挨家地买。而陆东辰却一点都不烦，耐心地等着，全不像从前陪薛容若时的不耐烦。
　　蒋灵雨又买了一件外套，结账后看陆东辰只买了一条牛仔裤，不满地坐在他身边，说：“你都不买衣服吗？”
　　“我的衣服够穿了。”
　　“哪有，你的衣柜都被我占满了。”
　　“真的够了，我年纪这么大不讲究这些。”
　　蒋灵雨站起来，说：“那我替你选好了。”他手指点着一排衣服，拿出三件来，“你去试吧。”
　　陆东辰无奈站起来，拿过衣服走进试衣间。
　　几分钟后，陆东辰穿着自己的衣服出来，说：“都不合适。”
　　蒋灵雨眨眨眼睛，“我都没看过，你去重新试过。”
　　陆东辰看了眼售货员，低声对蒋灵雨说：“款式太年轻了。”
　　“你又不老！”
　　“算了。”
　　蒋灵雨瞪着他。
　　陆东辰见状只好转身再次进了试衣间，片刻后穿着一件鸡心领的粉蓝色T恤出来。
　　蒋灵雨满意地笑道：“很好，就买这件了。”
　　陆东辰急忙说：“不行！”
　　“听我的。那两件不用试了，小姐，买单，刚才我拿的这三件都要了。”
　　售货员乐得合不拢嘴。
　　陆东辰无奈要回去换回自己的POLO衫和夹克外套。
　　蒋灵雨拉住他说：“不用换，就这样挺好的——好了，买够了，去看电影吧。”见陆东辰脸色不好急忙转开话题。

　　看完电影，蒋灵雨要去吃饭，却被陆东辰沉着脸拉进停车场。
　　蒋灵雨看他是真的生气了，也没敢反驳。他们回到住的小区楼里，才进电梯，蒋灵雨就被陆东辰压在墙壁上亲吻。
　　蒋灵雨心里失笑，配合着对方的热情回吻。
　　进了家门，蒋灵雨惊讶地看到陆东辰竟然来不及进卧室……
　　一个小时后，蒋灵雨怒吼道：“陆东辰——你想死啊，我还不想死呢。”
　　陆东辰拥住他说：“对不起……”
　　蒋灵雨从地板上坐起来，疼得龇牙咧嘴，用脚踹着陆东辰，“你发什么疯啊，就是一件衣服而已嘛。”地板那么硬，他的腰和腿都要折了！
　　陆东辰心里发苦，点了一支烟。
　　蒋灵雨看着爱人的侧颜，低声问：“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陆东辰又吸了一口烟，没有说话。
　　蒋灵雨抢过他手里的烟，“说话。”
　　陆东辰扯过他的胳膊一个霸道的深吻后，问道：“你觉得我年纪大吗？”
　　“……没有啊。”蒋灵雨一时愣住。
　　“我穿那件衣服不合适，下次别买了。”
　　蒋灵雨皱眉说：“你就因为这个？我要是嫌弃你年纪大，干嘛要等你五年！”五年后你不是更老？！
　　陆东辰叹气，知道自己过分了，语气也不好，缓和语气说：“对不起，我以为自己不在意年纪的问题，但不可能，因为确实存在这个问题。”
　　“我不明白，你之前都好好的，今天就突然纠结起来了？”
　　“……就没有人说我像你的父亲？”
　　“哈哈——”蒋灵雨假笑几声，“一点都不好笑，你比我爸差远了，他可比你帅多了！”
　　陆东辰脸色一变。
　　蒋灵雨又说道：“你根本不到四十岁啊，为什么要这么在意，我爸都五十多了。”
　　陆东辰失落地说：“是呀，我比你爸只小了十几岁。”
　　蒋灵雨怒道：“陆东辰，你还没完没了的！你是不是不是嫌弃自己年纪大，而是嫌我年纪小了！”
　　陆东辰一愣，真是会胡搅蛮缠，他拥住爱人，“别生气了，是我不对，今天早上有人怀疑你是我的儿子。”他不得不把早上发生的和老板娘的对话说出来，不然安抚不住发起脾气的蒋灵雨。
　　蒋灵雨果然因此平缓怒气，说：“谁敢这么说，我明天就去给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