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十四话 多年以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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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东辰和蒋灵雨回到局里的时候，调查宁辉背景的唐逸带着资料回来了。
唐逸皱眉说：“这个宁辉不简单，她竟然是龙昌老大的独女，十几年前就接管了父亲的事业，zousifandu无恶不作。扫*黑组已经盯着龙昌很长时间了，这些是我从扫*黑组那里找来的资料。他们组长说，此事涉及机密和卧*底的安全，所以只能给我这么多，但他透露说宁辉的死很有可能和复兴会有关系，他们一直是死对头。”
陆东辰看着资料，这就和左铭昊的口供对上了，资料上显示宁辉名下有一家公司，暗里做着zousi车辆的买卖，非法收入就由一家娱乐公司和一家高级会所进行xiqian活动。
蒋灵雨说：“我知道()会，它是和龙昌社同时崛起的S市最大的heibang，都是势力庞大，背景雄厚，他们的非*法生意很多都有利益的冲突。龙昌的龙头宁辉一死，复兴会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龙昌不会善罢甘休的。”
陆东辰轻叹说：“我怕这个案子我们管不了了，上面该会让我们将案子移交给扫*黑组。”
陆东辰的顾虑是对的，十分钟后刘局长就打电话过来，说案子交给扫*黑组，让他们刑警队别再管了，所有查到的线索以及文件立刻封存，扫*黑组会有人前来签收。
案子交接给扫*黑组后，陆东辰心里还是忐忑不安，就像那个凶手还没有结束行凶一般。
下班后，蒋灵雨立刻就往外走，但还是在院门外被陆东辰截住。
陆东辰早想到他会开溜，提前几分钟就在门口等候。
蒋灵雨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左边走，因为陆东辰站在大门右边。
这一眼在陆东辰看来不像生气，更像是撒娇。他拦住蒋灵雨，低声问：“你到底怎么了？该生气的是我吧，你不接电话，还将东西都搬走了。”
蒋灵雨冷哼，说：“是你说后悔向我求婚的。”
陆东辰抬起左手给他看，“你是瞎子吗，我要是后悔为什么还戴着戒指？”
“……你是愧疚！”
“你这孩子，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后悔了？”
蒋灵雨大声喊道：“就是初一那天，你说不该求婚太早，要等稳定以后，难道我们不稳定吗？还是说……你出轨了？！”
周围下班陆续走出来的警察因为蒋灵雨的话，都诧异地看过来。
陆东辰还丢不起这个人，拉着蒋灵雨进到车里，先是扯过蒋灵雨一阵深吻后，说：“你会听人说话吗？我是怕给你压力才那么说的。我怕你答应求婚是一时冲动，我想等你再想一想，等过一段时间，我们再见家长，也许你就不用怕了。”
蒋灵雨本来被陆东辰“凶狠”的亲吻弄得恼火，听到陆东辰的解释心虚地别看目光。
陆东辰低声说：“知道错哪了吗？”
蒋灵雨嘴硬地说：“……不知道。”
“下回要听清别人的话，有疑问就问清楚，别再冲动摔我电话，知道吗？”
“……知道了。”
“戒指呢？”
“……在口袋里。”
陆东辰无奈笑道：“真是个傻子。”他翻出戒指，为蒋灵雨戴上，“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下次再说不嫁给我，就不会像这次这么容易过关了。”
蒋灵雨知道这次是自己的错，抱住陆东辰，说：“不会了，是我不对，你怎么罚我都行。”
陆东辰咬住蒋灵雨的耳朵，“这可是你说的。”
陆东辰这一辈子的耐心和好脾气全部用在蒋灵雨身上了，蒋灵雨又任性又冲动，从十七岁到二十三岁就没有任何长进。这要是换做任何一个人，陆东辰都不会和他耗下去，但蒋灵雨就是他这辈子注定的弱点。
卧室里。
陆东辰从背后抱住蒋灵雨，“你脾气怎么就这么大……”
蒋灵雨委屈地说：“谁叫你说那么让人误会的话。”
“……你这样以后怎么继承你父亲的家业？”
蒋灵雨顿了下，说：“我也不知道，一到你这里我就爱胡思乱想。”
陆东辰心叹，他又何尝不是呢，“不管如何，你都不该将东西都搬走，如果我认定你想和我分手……”
蒋灵雨转过来，摸着陆东辰的脸颊，“对不起。”
陆东辰执起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不要再这么吓我，年纪大了，心脏不好。”
蒋灵雨哈哈笑了几声。
陆东辰想了想，说：“你准备什么时候接手你父亲的公司？”
蒋灵雨低声说：“我还不想，和你一起工作我很开心。”
陆东辰担心说：“我是怕你……”
“我知道你顾虑什么，没事的，我有定期做检查。”
陆东辰不再相劝，蒋灵雨看似什么都听他的，但是非常固执。
两人起床后叫了外卖，吃过晚饭后，坐在桌子前看着案子的资料。
蒋灵雨挠挠鼻尖，说：“我觉得凶手不是（）派来的。”
陆东辰点头说：“（）和龙昌近年来的冲突很小，基本已经保持井水不犯河水，（）不会贸然将宁辉杀死，而且如果宁辉认为（）的人是个威胁，不会在家里没有任何防备。”
“你觉得左思明有没有嫌疑？他在死前就将后路铺好，所有的遗产都留给了私生子。”
“你是说他买凶杀人？但他为什么要连自己的命也买？钟言和左铭昊都说他希望摆脱宁辉的控制……你的意思是他为了儿子摆脱掉龙昌的追查和报复，买凶自杀让人不会怀疑他？”
蒋灵雨点头，说：“很有可能，还记得你五年前办的向千关的案子吗？那可是为了死去的妻子和儿子在所不惜的角色。”
陆东辰思索说：“不是没有可能，但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个向千关？”
蒋灵雨叹息说：“父爱的伟大不逊于母爱。”
陆东辰摇头说：“还是不对劲，左思明有能力买凶杀人的话为什么不将儿子送到妻子控制不了的地方？他和宁辉毕竟是二十年的夫妻，唯一的女儿虽然不争气毕竟是亲生骨肉，没必要狠到为了儿子杀了自己的女儿吧？”
这时，陆东辰的手机响起来，是段扬的电话。“段扬，是不是有发现？”
段扬沉声说：“陆队，的确有发现，我们终于查到凶手□□的地方，老板说对那个人印象极深，因为他的右臂上纹着非常罕见但极为艳丽漂亮的纹身——是从花丛中盘起来的蛇。”
陆东辰皱眉说：“他能描述出凶手的长相吗？”
“不能，因为他戴着口罩和墨镜。”
“那他说话是哪里的口音？”
“我问过，是南方口音，但能听出来是在北方生活许久的人。”
陆东辰放下手机，将段扬调查出来的事告诉给蒋灵雨。
蒋灵雨一愣，拿出笔画出一幅素描，是从红色艳丽花朵中盘出来的一条蟒蛇。“辰哥，你拍下来，让段扬问问老板是不是这个纹身。”
陆东辰急忙拍下来，给段扬发过去。半分钟后，段扬打电话来肯定说就是这样的纹身。
蒋灵雨闻言起身，点出一根烟，吸了一口，说道：“辰哥，这件案子我们不要查了。”
陆东辰皱眉说：“怎么了？”
蒋灵雨又吸了一口，说：“辰哥，你觉得以凶手的作案手法，怎么可能让□□的老板看到他的纹身？这是多么明显有指向性的证据？他是在间接告诉我们这件事我们管不了，即使抓到他，依然会有人出来行凶。凶手的纹身代表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
“到底怎么回事？”陆东辰认真问道。
蒋灵雨深深看了眼他，“你相信我吗？”
“相信。”陆东辰毫不犹豫地肯定答道。
“凶手所在的zuzhi是我蒋家的恩人。”蒋灵雨轻轻一笑，“姜花驭是个通天的人物，手段很多，人脉非常广。他成功将我们送到M国，加上我们原本在那里的基业和姜花驭在华人街的影响力，我们很快站稳脚跟，渐渐发展成现在的蒋氏。可以说，没有姜花驭和他背后的组织，我们不会有今天，我想你知道那几年死了多少人吧？”
陆东辰此时也点出一根烟来，说：“姜花驭对你们蒋家那么好，想要什么好处？”
蒋灵雨笑道：“这就是江湖义气，他没要任何好处，因为他知道我们为了抗战险些倾家荡产。当年，姜花驭的全村老少都在lvshunkou被riben人屠杀，他的父亲侥幸活了下来逃到上海，和当地的一位姑娘成亲，才生下他。”
陆东辰叹口气，说：“我明白了。”
蒋灵雨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陆东辰吸了口烟，说：“身为警察，我会追查凶手到底……但如果你有证据证明这个zuzhi杀了左思明全家有正义的理由，我会视而不见。”
蒋灵雨身体一震，烟头差点烫到自己，“你为了我竟然愿意放弃原则？”
陆东辰沉声说：“灵雨，不是放弃原则，而是不得不放弃，如果太过死板、死守原则，对不起冤死的亡魂。我办了这么多年的案子，看多了情非得已。记得我刚做刑警的时候，我的师父带我查一件案子。死的是一个才到三十的男人，家里有一个两岁的女孩，妻子早逝，男人被发现弃尸郊外。
“我们查案的时候，发现死者原来是一个□□杀人犯，犯下十二条杀人命案，死者都是花季年华的少女，她们被先jianhousha，手段残忍。但聪明狡猾的他从未被抓到，安然活在这个我们守护的城市里。那时全队上下都恨不得他为什么不早点被人杀了。只有我认为即使他犯了法也该由执法机关将他捉拿归案，用法律的手段惩罚他。所以，在队里每个人都放弃这个案子的时候，我依然在找凶手。可惜，我找到了。”
蒋灵雨不明所以问道：“为什么你找到凶手却可惜呢？”
“凶手就是死者的父亲。”
蒋灵雨愣住，问道：“然后呢？他为什么杀了死者？”
陆东辰面无表情地说：“他无意中发现儿子藏在家里的凶器和绑住死者的绳索，还有那些死者的照片，都是死者在跟踪那些女孩时拍下的。他知道了儿子就是凶手，震惊而愤怒，也是绝望，他在和儿子的争执中失手杀了儿子。
“我将这位父亲捉拿归案，案子结了，还未审判，这位父亲就在看守所里自杀。他的妻子听闻此事，接连失去儿子和丈夫，最终受不了打击服药自杀……灵雨，每个命案后面都有我们看不到的事实，真相永远出乎预料，是非黑白不是我们jingcha说的算的。”
蒋灵雨听到陆东辰语气平缓的自白，却知道此事对陆东辰内心的震动和改变，他走过来紧紧抱住陆东辰，“那你为什么还留在警队？”
“除了身不由已的凶手，也还有真正破坏社会秩序、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恶徒，我不能因为一次两次的悲剧就放任他们逃脱。”
蒋灵雨微笑说：“说到底你还是把自己当成英雄了，我希望你只是我一个人的Hero。”
陆东辰被他这句话肉麻到，但却是分外窝心，他的脸靠在蒋灵雨的肩窝处。
两人便如此互相安慰着，久久不语。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十四话 多年以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