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十二话 矛盾渐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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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东辰不会挑女装，观察了很久，听到脚步声，问道：“灵雨，你选吧。”
蒋灵雨低声说：“送给你的。”
陆东辰一愣，侧过头，看见蒋灵雨递过来一个男装品牌的包装袋，笑道：“谢谢。”他拿出来一看，虽是暗色的衣服，但是是棕红色的。
蒋灵雨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不喜欢，心中怒道，小爷我第一次送人礼物，你收着就好啦，还挑三拣四的。
陆东辰捏了捏蒋灵雨的脸颊，“别生气，我只是惊讶你会送我这个颜色，我很喜欢。”陆东辰的衣服大部分是黑色深蓝色，只有少许的衬衫是白色，单调之极。他其实也喜欢有颜色的衣服，但是职业决定他不能穿得不够庄重，这件棕红色虽是暖色，但黑度足够，显得很稳重，又不会过于硬朗，他极为喜欢。
蒋灵雨这才笑出来。
最后，蒋灵雨为父母各买了一条围巾，是情侣款，因为蒋灵雨觉得父母最喜欢情侣款了，他们什么东西都是一对一对的，都老夫老妻了也不觉得肉麻！
在外面吃过饭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蒋灵雨喝了杯热水后就去了浴室洗澡。陆东辰听见雨洒的水声，从卧室床头柜的最底层翻出来一个紫蓝色的锦盒。
他坐在床边，打开盒子，里面摆着一对戒指，这是专门为男性同性情侣设计的订婚戒指。他在一个月前就买好了，他想过，不管蒋灵雨家里同不同意，他都会向蒋灵雨求婚的。但直到今天，他才有勇气拿出来，明天就是除夕，他们该有几天见不到对方，陆东辰突然害怕起来，于是决定先将蒋灵雨的未来定下来。
半个小时后，蒋灵雨穿着睡觉用的棉质T恤和长裤出来，头发只是有些湿气，他在浴室已经用风筒吹过了。
“灵雨。”陆东辰喊道。
蒋灵雨正在翻找护肤用的东西，闻言回头说：“怎么了？”
陆东辰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将他转过来，望着他闪亮如星辰的凤目，沉声而郑重说：“嫁给我。”
蒋灵雨愣住，目光从陆东辰的脸移到他手里的戒指盒，突然笑出来，说：“我才不嫁给你。”
“……为什么？”
“应该是我们结婚，我是男的，怎么嫁给你啊。”
陆东辰闻言欣然道：“你同意了？”
“嗯。”蒋灵雨郑重地点头。
陆东辰用力抱住蒋灵雨索吻，蒋灵雨微微推开他说：“我们还没戴戒指呢。”
陆东辰失笑，打开锦盒，露出两支白金的男戒，单调到几乎没有花纹，连钻石都没有。但蒋灵雨却很喜欢，拿出一支自己戴上了。
陆东辰见他急不可耐的样子，心里痒痒的，也不讲究那么多了，自己也戴上了自己的。
之后自是缠绵许久，就不赘述了，自行想象……
除夕早上，陆东辰早早起来，为蒋灵雨做了早餐，中途几次看到左手中指上的戒指都不忍不住笑出来。
蒋灵雨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也是去看手上的戒指，伸出右手抚摸，微微笑出来，他以为陆东辰是生气了，却原来是紧张了。
吃饭的时候，他们几次抬头看到对方都是一笑。
饭后，蒋灵雨主动收拾起餐桌上的碗碟，陆东辰握住他戴着戒指的左手，微笑说：“今天要我和你去你家吗，我可以明天再去我妈那里。”
蒋灵雨一愣，被握住的手下意识地往回缩。
陆东辰心底一沉，松开手，“我先走了，还要帮我妈包饺子。”说完，走到门厅，拿起车钥匙和挂着的大衣推门而出。
蒋灵雨失力坐回椅子上，摸着戒指……昨天陆东辰向他求婚，为的就是想定下来，然后去见他的父母吧。可是他还没有准备好让陆东辰知道他家里的情况……
陆东辰一路开车到了母亲家里，什么都没有想，也不敢去想……蒋灵雨都已经答应他的求婚了，为什么还是不肯带他去见家里人？陆东辰不认为是蒋家不喜欢儿子是同性恋，因为当初蒋灵雨和宋少陵在一起时，蒋家可是乐见其成，蒋家和宋家几乎到了定亲的程度。
会不会是蒋灵雨还在喜欢宋少陵？
陆东辰握紧方向盘，又是宋少陵，总是阴魂不散！蒋灵雨的态度，难免会让陆东辰胡思乱想——蒋灵雨和宋少陵无论是家世和样貌都是最相配的，他陆东辰既没有家财万贯，又没有宋少陵长得英俊，凭什么和宋少陵竞争？难道蒋灵雨真的还是如从前一般猜想的，只是对他一时的迷惑和冲动？
被蒋灵雨可能不爱他的事实搅得心烦气躁的陆东辰停下车子，见到左手中指上的戒指，此刻看起来就极为讽刺——昨天蒋灵雨还在他怀里，今天却将他推远。
蒋灵雨，你到底要让我怎么做！
陆东辰拿出手机，除了同事和战友的祝福新年的信息外，蒋灵雨一点消息都没有。他生气地摘掉戒指，扔进储物箱里。
“爸爸——”暂时住在白振寰家里的陆冬哥看到爸爸来了，开心地叫道。
陆东辰收起情绪，笑道：“奶奶呢？”
“在厨房收拾鱼。”
陆东辰捏捏儿子的脸，“你去看动画，我去帮你奶奶做饭。”
陆冬哥听话地回到房间去了。陆东辰来到厨房，见白振寰正在择菜，走过去撸起袖子帮起忙来。
白振寰疑惑问道：“灵雨没和你一起来？”
陆东辰摇头。
白振寰说：“我记得他答应过要来我们家过除夕的。”
陆东辰一愣，说：“哦，他家里叫他回去了。”
白振寰笑道：“我听韩剑说，你让段扬陪你去金店了？你向灵雨求婚没有？”
“……嗯。”
白振寰了解儿子，一看这低落的表情就知道求婚没有成功，“灵雨没答应你？”
陆东辰打开水龙头，冲洗西红柿，“不，他答应了。”
白振寰愣了下，说：“那你干嘛一副欠人钱的样子？”
陆东辰关上水龙头，双手撑在水池边，微微垂头说：“我提过几回见他父母的事情，每次他不是不说话就是让我等。”
“……你因为这个就伤心了？”
陆东辰摇头，说：“昨晚，我求婚后，他很开心地答应了，我以为他做好带我见父母的准备了……但早上我又和他说起来，他又是一言不发，连敷衍都没有……妈，我觉得灵雨不是真心喜欢我。”
白振寰闻言也觉得极为奇怪，她洗干净手，说：“要不要我给灵雨打个电话？”
“不用了，我会看着办的……今天吃什么馅儿的饺子？”陆东辰转移开话题。
蒋家大宅。
今年除夕聚齐的人很多，这里要说明一下。先是蒋灵雨的父辈们。
蒋家宗主蒋颂风，以及爱人——宋彧。
蒋家老二蒋淮风和老四蒋雅宸——也就是蒋伯翰和蒋灵雨的父母。
蒋家老三蒋南风，及其妻子方以珺。
蒋家这几个都不是亲兄妹，而是嫡脉里的兄妹，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太爷爷。
至于和蒋灵雨同辈的有六个人。老大蒋令仪，是蒋颂风的女儿。老二蒋伯翰是蒋淮风的儿子，多年以前过继给蒋颂风，如今是蒋家继承人。老三蒋仲钧，老四蒋叔昭，老五蒋齐骁，他们是蒋南风的三个儿子。老六就是蒋灵雨。
蒋家聚餐的传统都是男性长辈在小客厅里，女性长辈在大客厅，而晚辈则在楼上，不能打扰到长辈们谈话。
因为宋彧是男性，而也只有方以珺一个外姓的女性长辈，所以这一代便都聚在小客厅里说话了。
六个长辈喝着茶，围坐在茶几旁闲聊。新年假期，他们就没有说起公事。
老三蒋南风笑道：“进门的时候就看到灵雨手上戴着订婚戒指，这么大的事怎么不通知我和以珺？”
蒋灵雨的父亲蒋淮风微笑说：“我也是吓了一跳，上次见到他时还没戴着呢。”
蒋雅宸饮了口茶，说：“你上次见到儿子是元旦，这都过了一个多月了。”
蒋颂风问道：“先不说这个，小宸、淮风，你们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他和爱人宋彧长年在英国，好久没关心晚辈们了。
蒋雅宸不情不愿地说：“陆东辰，市局里的刑警队长。”
话音落下，不知情的几人都是愣住，面面相觑，他们蒋家上百年来就没和警察结过亲。
蒋颂风皱眉说：“知道对方的底细吗？”
蒋雅宸回答说：“今年三十八岁，母亲白振寰，市冷轧厂的退休工人，父亲陆序也是警察，在他九岁时执勤时牺牲。和妻子薛容若离婚六年，有一个儿子陆冬哥，十岁，在联合大学附属小学念五年级。陆东辰十八岁参军，一年后被张衍州相中进入特种部队，成为侦察兵。因为误伤致死一个六岁女孩，十五年前从特种部队退役，进入本市警局任刑警。”
方以珺说：“雅宸，你这般冷冰冰的口气，是不满意这个女婿了？”
蒋雅宸冷哼一声，说：“年纪太大，还有个儿子。”除了这两点，她对身份什么的都不在乎。
蒋颂风膝上的手指轻敲，说：“这样的条件的确是配不上灵雨的。”
蒋淮风不乐意了，说：“这是儿子选的，我觉得挺好。我见过陆东辰，是个男人。”
蒋雅宸瞥了他一眼，说：“是女人的话，灵雨就不会这么要死要活的了。”
蒋淮风皱眉说：“你今天怎么回事，就和我抬杠！”
蒋南风连忙说：“你们吵什么，八字还没一撇呢。”
方以珺笑道：“你还不了解灵雨那孩子啊，认准了的东西就算大伯父再生都拉不回来。”她口里的大伯父是蒋颂风的父亲，七年前离世。
蒋雅宸瞪她一眼，起身出去。
方以珺连忙捂住嘴，她什么都好，就是嘴快。
蒋淮风叹口气，最近爱人的脾气特别不好，只好起身追出去。
蒋南风也拉起爱祸从口出的老婆离开了。
这下小客厅里只剩下蒋颂风和之前一言不发的宋彧。
蒋颂风问道：“你觉得如何？”
宋彧放下茶杯，说：“我当然希望灵雨能和少陵在一起，但我那孙子不争气，错过机会……灵雨的眼光向来不错，雅宸也是知道的，她肯定不是因为陆东辰的原因不开心。”
蒋颂风笑道：“是呀，问题还是出在淮风身上。”
事实证明，宋彧和蒋颂风看得极准，蒋雅宸事事和蒋淮风抬杠，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又怀上了，她要被气死了！在蒋灵雨之前她还有过一个女儿，就是因为基因缺陷离世的，因为离世时才几个月大，所以未算进这一代的排行。而蒋灵雨又有先天性心脏病，虽然他也终于健康长大了，但这么多年蒋雅宸过得提心吊胆。
可是该死的蒋淮风又不采取安全措施，让她再次受孕！这次她一定不会再答应他生下来，一定要打掉。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十二话 矛盾渐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