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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下卷 刑警队长 第一话 大学弃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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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东辰已经做了五年的刑警大队大队长,他的徒弟韩剑也跟他进了队里。至于李颢在一年前辞职,做起了一家安保公司的经理,整日活得轻松快乐。
五年的时光,任何感情都会淡去。
陆东辰的生活里还有很多重要的东西,工作,儿子,母亲……蒋灵雨只是在他心上划了一道小小的伤口,有时想起时只是轻微的疼痛罢了。随着往事渐渐远去,这种痛楚越来越小。只是陆东辰还是会偶尔感叹,当年蒋灵雨果然太年轻是一时的冲动。
这天早上,他还像往常一般来到警队,却见刘局的车也在。
他进了办公室,笑道:“刘局,您来了。”
此时的刘家祥已经是市局一把手了,笑道:“是呀,过来,我给你引荐一个徒弟,以后他就跟着你了。”
陆东辰早就看到背对他坐着的穿警服的男人,但他并未在意,说:“刘局你这是第一次塞给我徒弟,有一个韩剑就够我受了。”
刘家祥呵呵一笑,说:“放心,你们之前认识,还帮你破过案子,你们会相处得很愉快的。灵雨,还不见过你的直属领导和师父?”
陆东辰进来后一直坐着的警察终于站起来,露出年轻俊美的面容来,“你好,陆队长。”
陆东辰看清他的模样,五年前的美少年已经长成了俊美如玉的青年,只比他矮了两公分吧。
他愣了一下,微笑说:“好久不见,你竟然考了警察,病都好了吗?”有心脏病怎么可能进警校和进入刑警队,肯定是痊愈了。
“五年前就痊愈了,我做了心脏移植手术,住院观察一年后医生说我已经与常人无异。我想起从前和您一起办过的案子,便想做一位刑警,参加高考后进了警校。”
刘家祥笑着说:“好了好了,叙旧的话慢慢再说。东辰,灵雨可就交给你了,他以后还是要回蒋氏的,可不能在你手里出了纰漏。”
陆东辰急忙说:“放心,刘局,我会照顾好蒋灵雨的。”
刘家祥站起来,拿起警帽,说:“好,那我走了,灵雨的组织关系已经转过来,你可以直接带他办案子了。”说完,背着手走了。
蒋灵雨说:“陆队,你把我安排在哪里?”
“和我过来吧。”
两人向外走,蒋灵雨保持上下属关系落后半步。
陆东辰心道,果然是长大了,从前蒋灵雨会牵着他的胳膊,全身就像没有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
他问道:“你在哪里念的警校?”
“在H市。”
“那么远?”
“嗯。”
陆东辰见他不爱说话,也就不再问,到了属下们的办公室后,他推开门,说道:“都别闹了,给你们介绍一位新同事。”
办公室里正在打闹的四个人齐齐望向陆东辰身后的蒋灵雨,其中反应最大的就是韩剑。
今年二十九岁的韩剑仍是小孩心性,他笑道:“蒋灵雨,你竟然当了警察?太好了——我们以后就是同事了。”说着冲过来给了蒋灵雨一个大大的拥抱,弄得蒋灵雨一个趔趄。
陆东辰脸色一沉,这个韩剑年纪越大越没个正型,他拉开韩剑,一指一个高瘦的面容严肃的年轻警员,说:“这是段扬,韩剑的搭档。”
段扬对蒋灵雨一点头。
陆东辰指着另一个稍矮、面容圆圆的警员说:“这是王曦,一年前进入的警队。”
王曦对蒋灵雨笑道:“你好。”
陆东辰指着剩下一个警员,是个女人,“她叫唐逸,既是王曦的师父又是搭档。”
唐逸不是很漂亮,但一看就是精明的女人,眼睛亮而有神,笑道:“真好,我们队里终于有一个好看的了。”
韩剑不乐意了,“唐姐,我不好看吗?”
可是没人理他。
陆东辰说:“蒋灵雨是我的徒弟,你们不许指使他去买东西,或是让他去拿结果等等一切事宜。”
四人互相望望,这句话的意思是,能指使蒋灵雨的就只有队长一个人了呗。
蒋灵雨闻言道:“队长和你们开玩笑的,只要力所能及,我会办妥的。”
唐逸立刻笑着拉过蒋灵雨,说:“这么好看的弟弟,我们哪里舍得指使他,是吧,徒弟。”
王曦连忙说:“是,是。”
陆东辰走到窗户旁的位置,说:“灵雨,你以后就在这里办公。”
韩剑叫道:“陆哥你真偏心,那是李哥的位置,他走了以后我向你申请了那么久,你都不给我。”
陆东辰没理他,对段扬说:“小段,你帮着灵雨收拾一下,我先走了。”
段扬点点头。
陆东辰走之前又对蒋灵雨吩咐说:“中午你等我,我请你去吃饭,就当做是接风了。”
蒋灵雨眨眨眼睛,然后点头。
陆东辰看他还是不愿意给自己反应,不再留下,转身而去。
韩剑听见脚步声走远,急忙问道:“灵雨,你怎么做起警察来了?”
蒋灵雨道:“我喜欢做刑警。”他也不多说,也不让段扬帮忙,自己整理起原来属于李颢的办公桌。
其余四人对视一眼,新来的还是一个不易相处的人嘛。
中午,陆东辰来找蒋灵雨,却不见他的影子,问道:“人呢?”
唐逸抬头说:“队长,我们四个都是人啊。”他们正围着餐桌吃外卖午餐。
“我说的是蒋灵雨。”
王曦说:“队长,他十分钟前就走了。”
“我不是让他等我吃午饭吗?”
韩剑笑道:“不知道哎,但我们看到是一个非常帅的男人接他离开的,该是去外面吃饭了吧。”
陆东辰一愣,说:“你们吃吧。”
陆东辰走后,唐逸问韩剑说:“你刚才说蒋灵雨五年前就认识陆队,是怎么回事?”
韩剑夹起一个小笼包,说:“哦,蒋灵雨是陆哥朋友的孩子,那时他的父母出国无人照顾,就让陆哥帮忙看管,灵雨在陆哥家里住了将近三个月,还帮我们破了很多案子呢,别提多聪明了。后来他父母接他离开,我们五年未见,这不,蒋灵雨可能是当时被我们身为警察的责任感和荣誉感感染到,也报考了警校。”韩剑没敢说出蒋灵雨的家世,便编出这个理由。
段扬问道:“你说他很是精灵古怪,可是看起来不像,一上午就和我们说了一句话,连笑都没笑过。”
韩剑也在纳闷呢,说:“我也不知道,哎呀,五年的时间,人会变很正常的。”
陆东辰独自去食堂要了一份扬州炒饭,几口吃完后回到办公室。
他给自己冲了一杯茶,想起韩剑说的蒋灵雨是和一个帅气的男人离开的。
蒋灵雨手上的那枚钢制手环那般明显,陆东辰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当年他推开蒋灵雨的决定是对的,蒋灵雨始终没忘记那人。看来那帅气的男人就是蒋灵雨的那人了,那个叫宋少陵的男人。
陆东辰喝了口茶水,不再胡思乱想,准备小睡一会儿。
刚刚睡下五分钟,手机响起来,陆东辰立刻清醒,快速起身,接起来,“喂,我是陆东辰。”
“陆队,联合大学身后的垃圾站里发现一名女尸。”
陆东辰带人前往现场,发现蒋灵雨不在,肃容说:“蒋灵雨呢?”
韩剑低声说:“去吃午饭还没回来吧。”
“胡闹!我们必须随时待命,下次让他在办公室解决!通知他直接前往联合大学!”
韩剑连连点头。
联合大学是S市除了S大外,第二大的综合性大学。
陆东辰走近垃圾站,皱眉看向躺在垃圾箱旁边的女死者,她身中数刀,身上穿着黑色的吊带睡裙和格网丝袜,身上有抵抗性的伤痕。
韩剑走过来说:“陆哥,我问过了,死者叫魏纾,三十七岁,就是联合大学的老师。”
“老师?”陆东辰一愣,看魏纾的穿着,他开始还以为是妓女呢。
“是,发现死者的正是她的同事,立刻就辨出她的身份。”
“人呢?带他过来。”
片刻后,韩剑带领一位五十上下的男□□走来,他姓方,是学校里的教学主任。
陆东辰和他握手后,说:“说说情况吧。”
方老师看了眼身后的死者,叹息说:“今天中午,我饭后想抽支烟,便来到这里。看见一只野狗在垃圾箱后面,前阵子学校里有被咬伤的学生,我怕再出意外就走过去想撵走那只狗,就,哎就发现了魏纾的尸体。”
“你先下去休息。”陆东辰见到法医赶来后对方老师说道。
法医叫萧林,三十岁左右,是队里从国外挖回来的高材生。
萧林简单检验过尸体后,说:“死者死于昨夜六到七点之间,被人连刺十三刀,最致命的伤口是在肺部。”
“十三刀?仇怨不小啊,这里没有血迹,看来是遗尸现场了。”陆东辰沉吟说。
萧林摘下口罩,说:“是,根据尸斑显示,死者的确被人移动过。”
陆东辰拍拍他的胳膊,说:“麻烦你了,尽快做出尸检报告。”
萧林点头,看着属下将死者拉走后也离开了。
这时,蒋灵雨匆匆赶来,正好看见被拉走的尸体和萧林,他走到陆东辰身边,“陆队,对不起,我……”
陆东辰高声说:“蒋灵雨,你第一天上班就给我迟到!是吃饭重要还是破案重要?以后午饭在队里解决!”陆东辰给了教训后,又平复语气说,“你去排查,看是否有人看见可疑的人到过这附近。”
“是。”蒋灵雨接到第一个命令,急忙转身执行去了。
蒋灵雨很快就找回来一个目击者人,是位四十左右的环卫大妈。
大妈听说死了人本来十分惊慌,但经过蒋灵雨的安抚后便镇定下来,蒋灵雨将她带到陆东辰面前,说:“大妈,这是我们陆队长,你将看见的都和他说清楚,我们一定会抓住凶手。”
大妈见到很有威严且浑身散发正气的陆东辰后,心中更加镇定,说道:“陆队长,也就是今天早上五点左右,天已经大亮了,我来到这附近的街道清扫。没过多久,一辆深红色的轿车开进垃圾站的路口,我没有多想,就继续清扫起来。”
陆东辰急忙问:“您看见司机的样子了吗?”
“没有,我没仔细看,谁能想到他是个凶手啊。”
“谢谢您为我们提供了宝贵的线索。灵雨,你给大妈做笔录,然后和我去一趟死者家里。”
“是。”
陆东辰先是找到方老师,问出地址后,问道:“昨天魏纾有班吗?”
“昨天是周三,没有魏纾的课,所以她并未来上班。”
“方老师,冒昧地问一句,昨夜六点到七点之间,您在什么地方?”
“昨天我和蓝老师在一起吃饭,对吧,蓝老师?”
此时办公室的另一个声音响起,说:“是,我们五点半到的饭店,喝酒聊天,一直到晚上九点才分开。”
陆东辰在教学楼外和蒋灵雨会合后直接去了魏纾的家中,鉴证科的人已经到了,是陆东辰事先通知他们过来取证。
魏纾住在一个隐私极好的公寓式小区里,住所并不大,一室一厅,被精心装潢过,看摆设可知魏纾是位极为讲究生活品味的女人。
他们一进到客厅就看见地板上被刷子涂抹过的大量干涸血迹,鉴证科的令狐释说道:“已经证明是死者的血迹。”
陆东辰穿着鞋套的脚仔细迈过一张倒在地上的木椅,看着地上不是特别混乱的打斗痕迹,说:“看来这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了,死者进行过抵抗,但是气力不如凶手,很快被制服,并且身中十三刀而死。”他抬起头,问道,“门口有被撬过的痕迹吗?”
令狐释回答说:“没有,这里有警报系统,如果强行进入却没有密码的话会触发警报。”
陆东辰点点头,看了眼酒柜旁一条明显的金项链后,问蒋灵雨说:“你怎么看?”
蒋灵雨沉吟说:“根据死者生前的穿着,她应该是在等待他的情人,可等到的却是谋杀——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等待的情人杀了她,一种是另一个她熟悉的人,那人突然造访,将她杀了。”
“为什么你不认为是劫杀?”
“如果是劫杀,这条明显的金项链凶手却没有拿走,而且入室抢劫的人不会费力气清除地上的血迹,并弃尸到联合大学——也就是死者所在单位的垃圾站。”
陆东辰向卧室里走,问道:“那你觉得凶手是个什么样的人?”
“混乱,愤怒。他刺了死者十三刀,说明他当时愤怒之极,事后,他清理现场却半途而废,还将尸体移到需要穿过繁华市区的联合大学,说明他混乱的思维以及一个明显的目的。”
陆东辰打开化妆柜的抽屉,问道:“什么目的?”
蒋灵雨也打开衣柜,看见满柜子的高档时装,一边动手翻过每一个衣兜,一边说:“我想凶手是熟悉死者的,根据我询问过的老师和学生说,魏纾平时是一位极重教师权威的老师,对学生也不会笑,上课严谨死板,可见魏纾极为重视自己的职业。凶手就是知道这点,才将魏纾的尸体扔到大学垃圾站那里,也间接说明他视死者如同垃圾一般。”
陆东辰拿起一瓶价值不菲的晚霜,说:“没错,以你的推断,魏纾做了什么才能买得起如此昂贵的化妆品,”他又指了指衣柜里的衣服,“以及这么多奢侈品牌的衣服。”
“不是自己犯法取得非法收入,要么就是被人包养了。她已经三十七岁却不结婚,很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