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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话 最终审判 ...


  •   蒋雅宸离开的第二天,陆东辰准时在五点起床,昨天发生的事就像一个梦。
      即使心情再不好,陆东辰也不会沉沦下去,凶手还没有抓到,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案子很快得到了解决,却是他怎么都想不到的方式。
      陆东辰走进刘局为他临时安排的办公室,正准备拿着卷宗去审问向寒,此时一个警员匆匆走进,急切说:“陆队,嵇骧死了。”
      陆东辰皱眉问道:“他是谁?”
      “本市检察院检察长。”

      向千关和嵇骧两个在S市司法界举足轻重的人物相继死亡,陆东辰感到背后真相的残忍和阴谋。
      嵇骧住在华天小区,同向千关一样死在卧室中。
      嵇骧跪在地上,手被人从后面绑住,太阳穴被人用手枪打爆,心脏被挖了出来挂在天花板上,而墙上也有用他的血画下的眼睛。
      陆东辰看着法医科的人将尸体抬走,逐步查看案发现场。
      室内也没有打斗的痕迹,除了床单上留有心脏滴下来的血迹外,墙上地上喷洒出嵇骧头部被打爆时喷溅的血迹。
      陆东辰问鉴证科的人,“找到弹壳了吗?”
      “没有,这里和向队长的家里一般,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么说,大门和门窗也是完好无损的?”
      “是,看来亦是熟人作案。”
      “尽快取出死者体内的弹头,和数据库里的弹道类型作比对,看是否是已知案件的枪械。”
      “是。”

      陆东辰带人询问周边的人,看是否有目击证人,只有小区里的保安说案发九点到十点之间有一个陌生人昨夜进入过小区,一个小时后就离开了。
      陆东辰问道:“那人开什么车?”
      “他没有开车,是走进来的,因为他不是小区里的住户,我让他留下了信息。”
      “让我看看。”
      “给。”保安拿出昨夜的访客记录,指着一个名字。
      陆东辰一见,大吃一惊,上面赫然写着两个熟悉之极的字——邢涛。
      陆东辰立刻说道:“你调出昨晚的录像给我看。”
      保安打开监控,调出昨晚的记录,将时间调到昨夜九点十分,“就是他。”
      陆东辰看过去,心里一沉,果然便是刑警大队副队长——邢涛。

      陆东辰立刻带人到邢涛家中,将他捉拿归案。
      邢涛笑呵呵地任人将他铐起来,肃容说:“陆东辰,做得好,我没有看错你,你没有因为同袍情谊而有任何顾虑。”
      陆东辰皱眉说:“真是你杀了嵇骧?”
      “是,他该死。”
      “以你的经验,为何故意将脸直直对着镜头,还将名字留在访客记录里?”
      邢涛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因为我的使命已经结束了。”
      一个警员此时说道:“陆队,我们找到了一把染血的匕首和一条麻绳。”
      陆东辰不可置信地看向邢涛,“向队长也是你杀的?”
      “是我杀的。”邢涛仰天大笑不止,最后眼角流出一行清泪。
      陆东辰狠狠皱眉,“带回去。”
      “是——”众人看守着邢涛将他带回市刑警大队。

      但在进入大门前却见门口被众家媒体包围了,远处响起警笛,武装特警派出十辆车赶来,数十位荷枪实弹的特警逼近大门,蓄势而待。
      陆东辰和手下的刑警们都愣住,发生什么事了?
      几人连忙出示警官证件进入包围圈,在看清大门里的情形后赫然惊住。
      一个颇为俊秀的年轻人手持左*轮手*枪,枪*管指着跪在地上的一位老人。
      那老人只穿着内裤,在寒冷的天气里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面相着“为人民服务”的金色字体前。
      两人面前是警戒的警察们,而后面就是众家媒体的镜头和武装特警。
      陆东辰抬起头,看见楼上狙击手已经就位,就等长官下令随时射杀年轻人。
      那年轻人也看到了,大喊道:“我的身上有监视器!如果我死了,我的朋友会立刻将他的家人杀死!别妄想找到我的朋友,等你们找到的时候,一切就已经结束了!”说完,年轻人踹了一脚地上的老人。
      那老人连忙喊道:“不要杀他!我老婆和女儿确实在他手上!”
      此时在市刑警队的刘家祥说:“易深,我是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刘家祥,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和我说,我会满足你。”
      易深微微一笑,“很好,我要见向寒。”
      刘家祥连忙对身边的警察说:“将向寒带来。”

      向寒被人带来,看见这里混乱的场景后露出开心的笑容。
      易深亦对他笑出来,“向寒,我们就要成功了。”
      向寒点头。
      易深大声说:“将他的手铐打开。”
      带向寒过来的警员将手铐解开。
      向寒缓步走到大厅中间,低下头,抬起老人的头,“崔豫康,你认不认识我?”
      崔豫康连忙摇头。
      向寒一扯嘴角,一扯他的头发,狠声说:“我叫向寒,是向千关和上官云的儿子。”
      崔豫康眼神一闪,连忙笑道:“原来是世侄,快让他将我放了,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向寒松开手,后退一步,对周围的人喊道:“我向寒,今天死在这里是死得其所,但在我死之前我要审判眼前这个罪人!他是S市已退休的法院院长——崔豫康!当年就是他联合检察长嵇骧,奸杀了我的母亲上官云,威胁我的父亲向千关!我父亲忍辱负重二十六年,为的就是今日!”
      在场的人听闻大骇,脸色均变,媒体更是兴奋起来,就连持枪警察们的手都有些颤抖。
      向寒很满意这种效果,对陆东辰身后的邢涛喊道:“邢叔叔,谢谢你,为了父亲肯做出如此牺牲,你上前来。”
      邢涛轻叹一声,越过陆东辰走过去。
      向寒道:“邢叔叔,您先将当年的事情说给他们听。”
      邢涛正待开口,此时,门口的特警让出一个人的位置来,身着中山装的杨显从里面走出,目光射出无限的哀痛,“小寒,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向寒笑道:“杨伯伯,当年你无法为我母亲报仇,今日我便亲自来。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所以我并未杀你,也感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父亲的提携。”
      杨显长叹一声,再不说话。
      邢涛扬声说:“二十六年前一月二十一日那晚,向队长也就是向千关约妻子前往公园,那日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纪念日,两人准备在初次约会的地方散步后去吃饭。但就在饭店里遇到了崔豫康和嵇骧,我的嫂子上官云当时独自去了洗手间,碰到了喝得醉醺醺的他们……他们将嫂子带走了,而当队长发现的时候已经失去了嫂子的踪迹,得到的就是第二天传来嫂子被奸杀的消息!”
      众人闻言大哗,有人喊道:“你有什么证据?”
      “队长他得知后知道肯定是在饭店里出的事,便前往调查,询问服务人员后一个服务生恐惧地说就是崔豫康和嵇骧开车带走被打晕的上官云。队长知道此事肯定会被他们压下来,就没有上报给队里,他独自调查,发现他们当日夜里将上官云带往S市南区的一处私人酒店……队长暗中调查了很多证据,正要上报时,他被人劫持了。”
      邢涛缓了一口气,说:“崔豫康和嵇骧销毁了队长查到的所有证据,并将饭店里的服务生灭口,将罪名嫁祸给发现上官云遗体的沈阙,以此来逃脱法律的制裁。他们为了早日了解此事,在杨显杨局长结案后,立刻审理此案,判处沈阙死刑立即执行,就连上诉的机会都被剥夺!”
      一个警察喊道:“那向队长便因此闭嘴了吗?那他当日的不在场证明又是怎么回事?”
      邢涛看向向寒,“别忘了,向队长还有一个儿子!他才一岁,带他长大的阿姨根本不是上官云的姐妹,而是崔豫康的小姨子!向队长受人威胁,哪里还敢说出真相,即使说出来,证据被人销毁,还有谁会相信他!至于那个不在场证明,是崔豫康安排的人……当时我还在读警校,我家境贫寒,是崔豫康替我缴的生活费和学费。崔豫康挟恩指使我为他办事……后来我被安排在向千关手下,监督他不会再生事。可这么多年来,我们被崔豫康压迫,为他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天理难容啊!”
      邢涛流出眼泪,捏紧向寒的手臂,说:“后来向寒长大了,可以独立了,也有份很好的工作。队长和我决定不再为崔豫康做事,我们造的孽不能加在孩子身上,于是我和队长设计了此事。我们准备利用队长的死引起市里的震动,让崔豫康不敢妄为。后来被向寒发现也要参与进来。队长自是不同意,这时,易深出现了。”
      易深肃容说:“是的,在我说明情况前,我想先说出身世来,大家才能明白。我是当年被冤杀的沈阙的儿子,我的母亲当年并未嫁给沈阙,我是遗腹子。在我三岁的时候,我的母亲嫁给一个姓易的男人,所以我便姓了易。
      “母亲多年来从不相信深爱的沈阙会是杀人凶手,便也调查多年,发现了很多蛛丝马迹。她怀疑是向队长杀了上官云,于是我便接近向寒,进一步查清当年的真相,然而我们却真的相爱了……”
      易深和向寒相视一笑,他继续说道:“向队长不愧是有经验的老刑警,查出我的身世,他找我谈话,问我是否愿意为沈阙报仇。我自然愿意!母亲多年来以泪洗面,她根本不爱易金昆,易金昆是个混蛋,对我和母亲打骂不休,骂我是拖油瓶!当我得知就是崔豫康这个人害我失去亲生父亲,害我和母亲过了这么多年悲惨的生活,我恨不得他去死!”
      易深握紧手*枪,“我答应向队长参与此事,向寒装作不再理睬,却在我们执行计划中暗中相助。”
      陆东辰心里有着一堆的疑问,此时再也忍不下去,问道:“向寒是如何帮助你的?”
      易深看向他,笑道:“向队长是被我杀的,那天下午,我藏进向队长的后备车厢里,他将我带进市局机关大院。为了怕连累师全杰,向队长还事前送给他一个郊外蒲柳山庄的VIP卡,让他带着妻子去过情人节。师全杰没有多想,便开心地和妻子过节去了。
      “当晚,我和向队长说了很多话,他对我说起上官云是如何美丽温柔,但他不敢去亡妻的灵前,因为他无颜见她,二十六年,整整二十六年,他无法报仇,还助纣为虐!我知道他对我说这些是为了挑起我的恨意,以便我能下手杀了他。他的方法的确奏效了,我在卧室里勒死他,并按照他生前吩咐好的,将现场布置成你们所见的那样。”
      陆东辰皱眉说:“你是如何离开机关大院的?”那里的监控可不是摆设。
      易深笑道:“我没有离开,我一直躲在小区里,直到向寒回来,他发现了我。他将我藏在了他的车里,报案后你们这些警察全部都慌了,而向寒趁机开车将我带出了小区,中途让我下车,我们对好供词,看起来是我为向寒做了不在场证明,实则是他替我做了不在场证明。”
      陆东辰问道:“为何邢涛承认是他杀的向队长?”
      易深说:“因为我们未将向寒计划进来,所以我们准备杀了向队长后,再由邢涛立刻去杀了嵇骧,最后我们再联手杀掉崔豫康。但向队长死后,向寒说服了我们,他要亲手为母亲报仇,他便计划了今天这幕场景。”
      向寒此时扬声说:“是的,这么多年,父亲因为愧疚对我十分疏离。陆队长,你也察觉我们家里的情况吧,我和父亲都活在痛苦之中!父亲为了报仇死去,我还如何苟活?”
      邢涛眼里含泪说:“傻孩子……陆队长,计划到了一半,我不忍心见他们两个年轻人进监狱,所以我将易深杀人的物证偷回自己家中,在去枪决嵇骧时也故意留下影像和名字,为的就是承担一切,好让两个孩子远走高飞……但我没想到他们察觉了,还将崔豫康掳来。”
      向寒目光放柔,说:“邢叔叔,这里最无辜的便是你,是我们父子对不起你。”
      邢涛摇摇头,捂住脸。
      向寒深吸一口气,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陆东辰身上,轻轻一笑,说:“陆东辰,你会是比我父亲强百倍千倍的刑警。”
      易深突然将枪*头调转方向,指向自己的太阳穴,磅——
      易深倒在地上,鲜血从身下流出,扬起最后一抹笑后,气绝而亡。
      邢涛跪在地上,忍不住落下泪来,
      众人愣住,纷纷上前,有的人制住邢涛,有的人制住向寒。
      而向寒被人重新铐住后,对刘家祥说:“刘局长,我不怕死,也不后悔,我只想问,时至今日,崔豫康会不会受到法律应有的制裁。”
      刘家祥郑重点头,“放心,会的。”
      向寒低声笑道:“谢谢。”

      此事震惊全国,上面顶着社会舆论的压力派出大量调查人员,彻查崔豫康的犯罪证据,却突然接到一个匿名邮件,里面正是向千关生前花费二十年时间搜集的崔豫康的累累犯罪证据。
      经过两个月的审判,崔豫康被判枪决,被剥夺政治权利和上诉权利。
      崔豫康死后,监狱里的向寒用磨尖的牙刷刺进咽喉,不治身亡。

      一切结束后,陆东辰重新回到C区刑警支队,仿佛做了一场大梦一般。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向寒、邢涛他们的脸孔……
      因为杨显的退缩,崔豫康和嵇骧的权势,以致今日死了这么多人。
      向千关无疑是一个好警察,为了报仇,他忍辱二十六年,暗中搜集证据,在儿子长大成人独当一面后,他给予全力一击。做法决绝而狠毒,这是隐忍二十六年的恨意爆发的结果。
      陆东辰打开衣柜,里面整齐地挂着他的警服,他脱掉便装,穿上警服,对着镜子打好领带,戴正警帽,想起当年对党旗和国旗宣誓的誓言——
      “”
      此时,李颢推门进来,亦穿着警服,说道:“老陆,我们都准备好了。”
      “好,我们出发。”
      他们驱车和全队上下的人前往公墓,参加向千关的出殡仪式。
      师全杰抱着向千关的骨灰,由向千关的乡下侄子抱着遗像,身后整齐跟着上百位穿着警服的警察。
      师全杰流着眼泪将骨灰盒放进墓里,向千关生前的下属合力将大理石盖上,然后封住。
      “敬礼——”
      上百位黑色身影同时举起右臂,向这位老警察致意。
      “鸣枪——”
      礼兵们齐声向空中放枪,砰,砰,砰,有严密间隔时间的三阵枪响,远处林间飞起乌鸦群,消失在天际。
      虽然向千关生前设计杀害嵇骧,属于知法犯法,但过不掩功,他二十多年来破获无数起案件,任刑警队长一职时,该区的犯罪率属历史最低,他屈身忍辱调查崔豫康,为国家清除毒瘤,丹心可鉴。
      市里开了数次会议,经过无数次争论,最终决定尊重人民大众的意见,给予向千关死后的哀荣,为他举行了牺牲烈士的葬礼。
      向千关案子一过,局里认命陆东辰为刑警大队大队长的委任书很快就下来了。

      陆东辰没有震惊和欣喜,他在支队里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和下任支队长交接后,后天就可以去市局走马上任了。
      这时,他似乎听到办公室外韩剑在叫“蒋灵雨”的声音,他一阵恍惚,急忙起身打开大门。
      一个熟悉的身影冲过来抱住了他,他一时愣住。
      蒋灵雨不满他毫无反应,抱住他的腰,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陆东辰身体一僵,尴尬地摸摸他的头,听到属下们的窃窃私语后抬头望去。
      众人立刻噤声,纷纷低头做自己的事。
      陆东辰说:“抱够了吧?”
      “没有。”
      陆东辰无奈地扯开他,转身走回办公室。
      陆东辰问道:“你来找我有事?”
      蒋灵雨颦起眉心,“你都不问我最近去哪里了吗?”他好不容易在上飞机前偷跑出来见他,他就这么冷漠吗?
      陆东辰低头翻开文件夹,核对会计核出的工资和奖金,的确无误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蒋灵雨见他只顾工作,不回答他的问题,急忙走上前去,拿开他手里的笔和文件,“我问你话呢!”
      陆东辰微微怒道:“蒋灵雨,这是刑警支队,不是你家,下回不要擅自闯进来影响我们工作,你再这样,我就叫人关你行政拘留。”
      蒋灵雨心脏隐隐作痛,他强行忍住,喊道:“你从前不会这样对我的!”
      “从前是从前……现在我在执行公务,请你离开。”
      “你要和我分手吗?还是说你根本没承认我们在一起过!”
      陆东辰身体一震,他的确在蒋灵雨母亲面前否认了他们的关系,可他却从来没这么想过,“灵雨……”
      “你说。”
      “……我们暂时分开,等你想清楚……”
      蒋灵雨眼里寒光闪过,“你要分手,好,分手就分手。”蒋灵雨捂住胸口,转身跑了出去。
      陆东辰见状,忍住追上去的冲动,注意力重新回到工作上。
      晚上回到家的陆东辰走进儿子的房间,曾经蒋灵雨在这里住了三个月。
      他从衣柜里拿出叠好的衣服,放进箱子里……
      将属于蒋灵雨的东西都收拾好之后,陆东辰叫来快递公司的人,写上蒋氏大宅的地址后,将十件行李一件不差地寄到蒋氏大宅。
      干完这些,即使是陆东辰也有些累了,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启开后饮了一大口。
      似乎看到蒋灵雨突然打开房门对他微笑……
      陆东辰摇摇头,将啤酒喝光。
      蒋灵雨直到下午突然来警队找他的时候,手腕上依然戴着那人送的手环,陆东辰立刻就明白,那天那个保镖没有骗他。
      陆东辰在一瞬间做出决定,利用冷漠拒绝蒋灵雨。蒋灵雨太年轻,对他根本是一时的困惑和迷恋。若是他和蒋灵雨在一起,有一天蒋灵雨后悔离开他身边,陆东辰不会伤害蒋灵雨,但他会伤害带走蒋灵雨的人。
      他需要蒋灵雨完完全全想清楚对自己的感情,到时,如果蒋灵雨依然坚定心意,他就会永远保护他。
      然而,他不知道,这一等就是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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