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灵雨》芳菲盡

12、第十一话 失踪儿童

　　韩剑敲开队长办公室的门，说：“陆哥，我这有个案子——”
　　陆东辰奇怪地说：“有案子进来说，你躲在门后干什么？”
　　韩剑嘻嘻一笑，拉出身后的女人，笑道：“陆哥，这是我邻居家的亲戚文姐，她是来报案的。”
　　陆东辰急忙起身，将文景兰请到沙发上坐好。
　　文景兰今年才四十岁，可两鬓发白，愁容满面，看起来就像五十岁似的。
　　她对陆东辰笑了下，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个很可爱的小男孩，只有八九岁的样子，“陆队长，这是我的儿子，章家宝，今年该十五岁了，他五年前失踪……这么多年来，我寻过无数地方，毫无音讯……我担心他已经死了。”
　　陆东辰微愣，失踪儿童不是他们的管辖范围，他说道：“文姐，当时你报失踪了吗？”
　　文景兰很镇静，可见是个坚强的女人，她回答说：“报了，最近几年也破获了很多拐卖儿童的案件，但都未找到我的孩子。我想着他是不是不是被拐卖，而是死了……陆队长，我有感觉，这几年我儿子活得好好的！但就是最近，我梦见他了，他死得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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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东辰送走文景兰后留下韩剑，拍桌子叱道：“没有尸体我们就无法立案！文景兰的儿子是拐卖妇女儿童组的职责范围，你送到我这里，即使我同意，上面也批不了！寻找失踪儿童，你知道得费多少年吗！如果我当面拒绝了她，她怎么看待我们人民警察！不拒绝，你去破吧，其他案子你不用参与了！”
　　韩剑脖子一梗，喊道：“我破就我破！”
　　陆东辰吼道：“你要翻天是不是！”
　　韩剑脖子一缩，他还是害怕的，他拿出身后的资料，“陆哥，你先别发脾气，先看看再说？”
　　陆东辰气得是韩剑不事先通气，但不会真的忍心不破这个案子，既然韩剑找过来，就说明这案子的确有疑点。
　　他坐下来，“嗯，拿过来吧。”
　　韩剑将资料双手奉上，屁颠颠儿地去给队长倒茶，然后放到桌子上。
　　陆东辰越看越心惊，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怒道：“那个郜树龙是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疑点，他不交给刑警队，当做拐卖案处理！”郜树龙是拐卖妇女儿童组的负责人。
　　韩剑倒的茶被陆东辰拍洒了，韩剑吓了一跳，忙低声劝道：“陆哥，那阵子拐卖猖獗，失踪的全是章家宝那般大的孩子，郜队长被上面破案的压力弄得焦头烂额，可能是一时大意了。”
　　“不用你替他说好话！你，和我去文景兰家问清楚。”陆东辰说完大步往外走。

　　文景兰的家原本住在S市的别墅区，但为了找儿子，最近几年不工作不挣钱，还将房子卖了到全国各地去寻子。丈夫章友接受不了疯魔的妻子，因为他们还有一个幼子，章友为了小儿子只好和文景兰离了婚。
　　这时的文景兰便独居在一间破旧的小小公寓里。
　　陆东辰和韩剑登门的时候，文景兰正在家里研究历史上男童被杀的案件。
　　陆东辰看到餐桌上布满的报纸后，心中一叹，天下父母心啊。
　　三人围坐在桌旁，陆东辰先问道：“当年的事情你还能记得吗？”
　　“记得，就像是昨天的事情，五年来我每日都想一遍，就怕有一天会根据这个找到儿子。”
　　“那你说说吧。”
　　“那天是五一假期，家宝和同学约好去公园玩，都是他的好朋友，经常一起出去的，我也就没在意。但是到了晚上，他还没回来。我就给他同学冯斌打了电话，可是冯斌说他们下午四点就分开了。我急忙报了案，也留下家宝的DNA录入数据库，可是——杳无音讯。”
　　“你去过冯斌家问过吗？”
　　“去过，冯斌说他们是在公园门口分的手，他还看着家宝坐上公交车离开，因为冯斌要坐的车比家宝的那趟晚到了几分钟。”
　　“那站公交到你家附近还是小区门口？”
　　“门口，进小区几分钟就是我家。”

　　陆东辰和韩剑离开文景兰家，陆东辰说道：“资料里显示，冯斌告诉警察和文景兰的截然相反，冯斌告诉警察的是他们在公园分开，根本没提看章家宝上车的事。如果章家宝真的上了车，那么就是在车上和在小区间被拐带的，这种可能性太小。”
　　“是呀，公交车上和小区布满监控，如果有人带走章家宝，肯定有人会注意到。”
　　“要么就是冯斌对文景兰说了谎，要么就是这个人是章家宝认识的。”十岁的孩子已经有了分辨是非的能力，不会因为玩具和其他引诱和陌生人走开，肯定会大喊大叫。
　　韩剑提出疑惑说：“如果他是被人迷魂带走的呢？”
　　陆东辰沉吟说：“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但带走迷魂的孩子需要车辆快速离开。时隔五年，想要调监控是不可能了。”
　　“陆哥，我们从哪里入手？”
　　“你说呢？”
　　“既然疑点在冯斌那里，我们就去问他！”
　　“嗯，你总算进步了，他在哪里上学？”
　　韩剑快速从手机中点出警局内部网络，输入冯斌的名字，删掉年纪不符、性别不符和所念小学不符的，最终得出一个人来，他愣了下，“S大附中。”
　　陆东辰笑道：“今年是和S大附中结上梁子了。”

　　冯斌今年才上高一，是高一四班的学生，很普通的男孩，中等个头。
　　他战战兢兢地被班主任带到办公室。
　　陆东辰微笑说：“不用怕，我是向你了解些关于章家宝的事。”
　　冯斌愣住，急迫说：“你们找到他了？！”
　　陆东辰说道：“没有，只是这件案子移到我们刑警队了。冯斌，当年你对警察说你和章家宝在分手后就没再见过他，是吗？”
　　“是，是的。”
　　“可文景兰对我们说，你对她提起过你眼看着章家宝上了公交车，你为什么不对警察说这件事？”
　　冯斌蹭了蹭腿，说：“我对警察说的都是真的，我那么和文阿姨说，是因为，因为我可怜她。她总是到我家来，问我章家宝的事，我不胜其烦，只好编了这个谎话……后来我们还因此搬了家，虽然，章家宝被拐卖很可怜，可是我和爸妈受不了她三天两头地跑来。”
　　韩剑对陆东辰点头，资料显示冯斌的确是搬过家的。
　　陆东辰说：“你和章家宝当年的关系如何？”
　　“我们就是同学而已，不算是朋友。”
　　“行了，你回去吧，我们没事了。”
　　冯斌离开后，陆东辰对班主任问道：“冯斌在学校表现如何？”
　　班主任说：“他学习中等，没什么突出的地方……对了，他曾经被我没收过一本杂志，真是的，小小年纪就看这种东西，我还将他家长找过来谈过话。”
　　陆东辰问道：“什么样的杂志？”
　　班主任面露尴尬，说：“警官，要是一般的色情杂志我也不会这么生气，他这么大的孩子正是好奇的时候。是——是未成年男童的。”

　　“立案吧，此事一定和冯斌脱不了关系。”陆东辰开车说道。
　　“陆哥，冯斌才这么小，当年也就十岁，能对章家宝做什么？”
　　“你也说他那么小，最易受身边人的影响，正常的青春期男生看的都是成人杂志，可他呢，看的是未成年的。”
　　韩剑一愣，说：“陆哥的意思是嫌疑人是冯斌身边的人？”
　　“是，我看他父亲脱不了关系。你将冯斌身边的所有五年前已经成年的男性亲属都找出来，着重调查他的父亲和认识章家宝的人。”
　　“知道了，陆哥，我们再去问问文姐吧，说不定她知道些什么。”
　　“好，你去问她，我回局里跟刘局说一声，毕竟这是郜队长那边的案子。”

　　市局里，副局办公室。
　　刘家祥听完陆东辰的话，一板脸，说：“你这是胡闹，没有尸体，仅凭一个未成年的话就立案，这是破坏规定。”
　　陆东辰说：“刘局，我能肯定章家宝已经遇害了，和冯斌肯定脱不了关系。”
　　“别说那个没用的，我们要的是证据，证据！要都靠直觉，关门喂猪去得了！”
　　“刘局，您这是蛮不讲理，直觉和喂猪有什么关系？我要查的是案子。”
　　“那么多命案没破，你不去查？别跟我捣乱，出去。”
　　“刘局，我们打赌，如果我找到章家宝的尸体怎么办？”
　　刘家祥被他气笑了，继而怒道：“滚出去，打赌，打赌去澳门，别在我面前晃！”
　　“刘局，澳门那是□□，不是打赌。”
　　“你还没完没了了！”
　　“你不同意我立案，我就不走。”
　　刘家祥瞪大眼睛瞪着他，“跟我耍无赖？好，你呆着，我走。”说完，拿起文件夹，摔门而去。

　　此时，S大附中正值下课休息。
　　楚辞从办公区出来进入教学区，在高三一班教室门口的走廊上找到蒋灵雨，说：“我刚才逃掉数学课的时候，看见陆东辰了。”
　　蒋灵雨一愣，“你知道他干什么来的？”
　　“呵呵，我一直守在办公室门口呢，看到一个高一学生被带进去，不一会他就出来了。随后，那警察带着一个属下也走了。”每个年级的学生虽然都穿着白西装，但是胸口的校徽上有区别，是几年级的，上面就会绣上几条黑色的横条。楚辞就是通过这个认出冯斌是高一生。
　　蒋灵雨说道：“你下节课也别上了，去高一的教室找出这个人，找到后带到篮球馆的仓库。”
　　楚辞一听又有任务，高兴地说：“放心，交给我。”

　　下午第一节课，体育馆的仓库里，蒋灵雨拿起一个篮球，拍起来。
　　他曾经也想和爸爸蒋淮风一样打篮球，但是心脏病阻止了他一切剧烈运动。
　　这时，大门被拉开 。楚辞将冯斌推了进来，“少爷，人带来了。”
　　“嗯。”蒋灵雨轻轻点头，“坐吧。”
　　冯斌认识蒋灵雨，这个学校里没有不怕他的，他听话地坐在一张布满灰尘的椅子上。
　　“警察找你来干什么？”
　　冯斌身体一震，惊慌地望向蒋灵雨，“没，没什么。”
　　蒋灵雨嘴角一扬，手里一抛，准确地打中冯斌。
　　冯斌头一歪，跌倒地上。
　　蒋灵雨对楚辞一扬头，“动手吧。”
　　楚辞就等这句话了，脱掉西装外套，撸起衬衫袖子，抓起地上冯斌的领子，一把将他推到墙上，一拳击中他的腹部。
　　冯斌痛苦地蜷缩起来，“警察找我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楚辞再一次击出一拳，准确无误地打中原先的位置。
　　冯斌跌到地上，起不了身。
　　蒋灵雨问道：“说不说？”
　　冯斌咬牙不语。
　　蒋灵雨眼神一冷，看了眼楚辞。
　　楚辞笑呵呵地蹲下来，拍着冯斌的脸，“别怪老子没提醒你，不说就不是打你这么简单了。”说完，不等对方反应，抓起他的左手，啪——冯斌的左手食指以诡异的形状向外弯曲。
　　“啊——”十指连心，冯斌疼得大喊。
　　楚辞阴狠道：“说不说？”
　　冯斌惊恐地点头，就怕再被折断一根手指。
　　楚辞笑道：“这才乖嘛，和蒋少爷说清楚。”
　　冯斌被楚辞扶着回到椅子上，冷汗直流，将事情的原委断断续续地告诉蒋灵雨。
　　蒋灵雨微眯双眼，说：“恐怕这不是个简单的拐卖案件吧，你有什么没告诉警察？”
　　“没有了，我都说了——”
　　“看来你还没有疼够！楚辞——”
　　冯斌还没等楚辞靠近就大喊道：“我说！我见到章家宝上了公交车我才离开的。但是之后他就失踪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对警察为什么不这么说？”
　　“我，我不敢，我哥不让我说。”
　　“你哥是谁？”
　　“他是我原来家里的邻居，总带着我玩，我才叫他哥哥的。”
　　蒋灵雨没有耐心地问道：“我是问你他叫什么，之前认不认识章家宝？”
　　冯斌急忙说：“他叫苏泽行，他见过章家宝，以前我们一起去过游乐场。”
　　“他现在多大了？”
　　“他比我大九岁，现在应该二十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