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灵雨》芳菲盡

11、第十话 生日礼物

　　时间过得飞快，蒋灵雨住在陆东辰家里也已经一个月了。
　　陆东辰已经完全适应了蒋灵雨，不仅是喜欢他这么简单，而是觉得他们方方面面地契合。但如果蒋灵雨能更省心一些就好了，就像现在他放学后不回家又来到警队。
　　大包小裹的送来一堆零食和饮料，引得那些女警们对他更是喜欢了，一口一个弟弟叫得那叫一欢。
　　蒋灵雨端着润嗓子的花草茶进了办公室，不是放在桌子上，而是直接塞进陆东辰的手里，“休息一下吧，案子不是结了吗？”
　　陆东辰靠进椅背里，喝了一口茶，说：“如果你没去审问的话，我想更加完美。”那个犯人被蒋灵雨的好口才说的痛哭流涕，差点背过气去。
　　“可你昨天还说我问的好呢。”
　　陆东辰语气一噎，说：“这里都快成你们学校了是吧？你都不写作业的吗？”认识这么长时间，蒋灵雨不是在警局陪他，就是在家里看书看电脑，要么就是找他聊天，都不见他写过作业。
　　蒋灵雨坐在办公桌上，面对着陆东辰，“我不用写作业啊，老师早就免了。”
　　“……我差点忘了你已经是有大学学位的人了。”
　　“呵呵，其实是老师们体谅我身体不好啦，不想我太累。”
　　“今天的药都准时吃了吗？”陆东辰关心问道。
　　“吃了，你不是为我设好了提醒吃药的铃声了吗？”蒋灵雨笑眯眯地说。
　　陆东辰点点头，在报告后面签上自己的名字，说：“可以走了，你想吃点什么？”今天能够正常时间下班，够时间做饭，不用再叫外卖了，孩子身体不好，还是少吃外卖。
　　蒋灵雨眨眨眼睛，微笑说：“哥，今天我做饭吧。”
　　陆东辰惊讶地问：“你会做饭？”
　　“是呀，会得还很多呢，我们走吧。”蒋灵雨拉起陆东辰的手。

　　蒋灵雨做了两菜一汤，一道素炒穿心莲，一道红酒鸡翅根，汤是海鲜汤。
　　陆东辰完全震惊于他的厨艺，做的比他这个常年做饭的人还要好吃许多，就像是星级饭店厨师的水平。陆东辰很是不客气地吃了三碗饭。
　　蒋灵雨笑眯眯地为他盛了碗汤，“喝吧。”
　　陆东辰摇摇头，“算了，我饱了。”
　　蒋灵雨低头说：“可我做的最好的就是汤了。”
　　陆东辰只好端起汤碗喝了下去，虽然味道不错，可是胃很难受。
　　蒋灵雨有些愧疚地跑去找了健胃消食片，“吃些吧。”
　　陆东辰吃了一片，说：“下次还是我做饭吧。”
　　“……我做的不好吗？”
　　“是做的太好了，我还要保持体形抓贼，每年我们还要体检和测试，我可不想因为太胖而被踢出刑警队。”
　　蒋灵雨闻言呵呵一笑，“哥你也会开玩笑。”

　　饭后，陆东辰去洗了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见到蒋灵雨将餐盘都洗好了，还将厨房彻底收拾了一遍，就连垃圾都拿出去倒好了。
　　陆东辰急忙又心疼又愧疚地拉住他的胳膊，阻止他还要去擦客厅地板的行为，“你身体不好，别做这些，应该我照顾你才对。”蒋灵雨住在这里一个月，家里的清洁都是蒋灵雨在负责，陆东辰发现的时候怎么都拦不住。
　　蒋灵雨拄着拖布，摇头说：“我不累啊，我虽然有心脏病但又不是什么都不能干。”
　　陆东辰拿过拖布，“我来吧。”
　　蒋灵雨没有阻止，他的确有些累了。他坐在餐桌旁，拄着下巴看陆东辰做家务，越看越喜欢。为什么陆东辰做什么他都爱看呢？不管是工作时的严肃，还是对待陆冬哥的慈爱，还是现在。
　　陆东辰对蒋灵雨来说是个完美无缺的人，人有正义感又不会死板腐朽。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蒋灵雨就被陆东辰吸引，他解释不清楚其中的缘由，就是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他，陆东辰是他的。
　　但蒋灵雨还是郁闷的，两个人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默契和感情是有了，可也仅限于亲吻。陆东辰不肯再进一步，真是的，在这之前该做的都做了，还讲什么原则！
　　他什么时候才成年啊，蒋灵雨心里默念着，拿出手机看日期，“啊。”他瞪大眼睛，不知该感觉到惊喜还是惊喜还是惊喜。
　　陆东辰正在擦拭茶几下的地板，听到惊叫，回头问道：“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就是想起明天是我的生日，可我爸妈都不在国内。”明天是十二月四号，的确是蒋灵雨的生日。
　　陆东辰直起上身，回身说：“你生日？你怎么不早说，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狗！”蒋灵雨眼睛一亮，立刻兴奋地说道。
　　“这个恐怕不行，我没有时间照顾。”
　　“……你是送给我的！当然我来照顾它。”
　　陆东辰不置可否，说：“再说吧。”
　　蒋灵雨郁闷极了，他在家里的时候因为妈妈对狗毛敏感，害得他都不能养小动物。

　　第二天上午，陆东辰送蒋灵雨上学后将李颢叫了出来。
　　李颢从小区出来，坐进车里，问道：“老陆，这是去哪儿啊？”今天可是好不容易的休息，领导体谅他们几乎一个月没放假了，特意在今天放假。李颢心想，今天虽然不是周末，但是他还想中午接儿子放学一起吃午饭呢。
　　陆东辰笑道：“放心，不耽误你和儿子的爱心午餐时间，陪我去趟城郊的狗市，中午前就能赶回来。”
　　李颢震惊道：“你要买狗？不是，你有时间照顾吗？”
　　“送人。”
　　“你儿子？”李颢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但又觉得不对劲，记得薛容若是讨厌动物的，“……送给蒋灵雨的？”
　　陆东辰看了他一眼，点头说：“嗯，今天是蒋灵雨的生日。”
　　李颢一愣，笑呵呵地说：“真是好啊，不仅要做老妈子，还要做知心姐姐。”
　　“……你说话怎么就这么不招人听呢？”
　　“老陆，不是我说你，你可得悠着点儿，别对人家太好。等有一天人家长回来了，人家一走，你可别被闪着。”
　　陆东辰一愣，没回答，点了支烟。他已经顾不得蒋灵雨的父母是不是真的出国了，如果是真的，他的父母总归要接回蒋灵雨，到时陆东辰能以什么理由留下蒋灵雨？爱人？根本不可能，陆东辰还记得当时蒋淮风看他的眼神，那是看待敌人的眼神，甚至有一瞬间的杀机。
　　李颢也不再多说，话点到就行。

　　两人一进狗市，差点被里面的腥臊味给逼出来，但闻多了尸臭没什么挺不了的。
　　两人挨家地看，号称狗王的李颢转了好几家都不满意。
　　陆东辰不耐烦说：“我说你别太挑了，是我买，又不是你买，我看那只德国黑背不错，眼睛滴溜圆，一看成年后就是个聪明狗。”
　　李颢额角直跳，“老陆！你是要送人家孩子的，买什么德国黑背！你觉得长大以后的狼犬站在蒋灵雨身边搭配吗！”
　　陆东辰想了想，的确不配，“那就街口第一家的杜宾犬？那可是聪明狗，最会保家护院了。”
　　好脾气的李颢要被他气死了，怒道：“你到底了不了解蒋灵雨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知道啊，古灵精怪，爱装可怜，任□□耍脾气，但又不会太过分。”
　　李颢愣住，笑着说：“人家在你眼里就没有优点？”
　　“有。”
　　李颢等他的下文，但不见他继续说话，说：“没了？”
　　陆东辰疑惑道：“什么没了？”
　　“我还等你说他的优点呢？”
　　“……也没什么。”陆东辰一时之间还真说不出来，总不能说他喜欢人家孩子给他做家务吧，这么丢脸的事打死都不能说。
　　李颢挑起一边眉毛，揽住比他还高的陆东辰的肩膀，说：“让我猜猜，以蒋灵雨平时在警队的表现，他在你家的时候，除了偶尔任性外事事都顺着你吧，甚至有可能给你做家务活！”李颢完全在猜，却见陆东辰脸色尴尬，瞪大眼睛，“我说你还是人吗？他可有心脏病！”
　　陆东辰也很愧疚，说：“我不让他做，但怎么都拦不住，而且我时常不在家，怎么可能管得了他做什么？”
　　李颢叹道：“也是，但是你不觉得奇怪吗？他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少爷，怎么会做这么多家务？”
　　“我也不知道……还要不要买狗了？再磨蹭下去，赶不及回去接你儿子放学了。”
　　“对对，我们再往前看看。”
　　这次，李颢一眼就相中了一只白色的小狗崽。他拎起狗崽，左捏捏右摸摸，“嗯，体格不错，眼睛亮，口腔没有异味，店主清洁得很好。”
　　店主是个小伙子，闻言笑道：“是呀，它是我家里的狗下得小崽，其他三条小崽我都送人或是卖掉了，唯独这只，死命都不走，一出店门叫得很惨，我不忍心就继续养着了。这都两个月了，看中的人很多，但都带不走。”
　　李颢问道：“这条狗怎么卖？”是条有灵性的好狗，李颢立刻心动了，连真正的买主都不问一下。
　　小伙子说：“您得抱着他出门试试，我才决定卖不卖。”
　　李颢将狗递给陆东辰，“你抱出去试试。”
　　陆东辰急忙抱过来，就怕跌到地上。他将狗崽举到眼前，一人一犬对视半晌。
　　陆东辰说：“不用抱出去试了，就买这条，多少钱？”狗是灵敏的动物，能感觉出人或者是周围的气息，如果这个人的气势能压过你，它就不敢在那人面前吠叫或是挑衅。陆东辰认定这只狗已经服软了，所以才对店主那般说。
　　小伙子一愣，“这可不行，万一他不乐意呢。”他是个真正爱狗的人，卖狗还要看小狗愿不愿意跟人走。
　　“别废话，多少钱？”
　　小伙子急忙要将狗抱回来。
　　陆东辰躲开，让李颢抱住狗，从钱夹里数处五千块钱，“够不够？”这是他提前从银行取出来的现金。
　　小伙子摇头，“你们这是明抢！”说着又要去抢狗。
　　李颢笑笑，抱着狗出了店门。
　　陆东辰将现金放到狗笼子上，也跟着走了出去。
　　小伙子呆愣住，简直是流氓！这是抢劫！他要去报警，可当他拿出手机都没听到小狗的一声叫唤，他讶异地望过去，只见还没有走远的他们正在街边一家宠物用具店选狗粮。而小狗正在陆东辰的怀里安稳地舔着他的手指头。
　　这条狗的品种是号称北国王子的萨摩耶，传说中最蠢萌的狗，说实话陆东辰不是特别喜欢，他喜欢智商高点的狗。但见到这条小白狗的时候，陆东辰也有点意动了。因为他是要买狗送给蒋灵雨的，蒋灵雨是个极为聪明的孩子，但不见得喜欢聪明的狗，况且他心思重压力大，有个可爱会卖萌的狗正好逗他开心。
　　小白狗卧在狗袋里，正在后座里舒服地睡觉。
　　李颢回头看了眼，说：“这狗真不错，又可爱又不爱叫。”
　　陆东辰还是有些担心的，“你说蒋灵雨会喜欢吗？”
　　李颢笑道：“放心吧，你送他什么他都喜欢。”陆东辰最好是将自己送给蒋灵雨，蒋灵雨肯定最满意。
　　陆东辰皱眉，说：“这话听着这么别扭呢。”他有点怀疑李颢看出了他和蒋灵雨的关系，不然不会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
　　李颢笑笑不语。
　　陆东辰懒得理他，将他送到了李颢儿子的学校门口。李颢走后，陆东辰想想，蒋灵雨过生日，不能只送一条狗吧？还应该请吃个饭什么的。
　　想着，陆东辰调转车头，准备找家合适的饭店，他可不想亲自下厨。蒋灵雨的厨艺那么好，他就不献丑了。
　　可是找了半天，陆东辰都没有决定好，因为他发现根本不知道蒋灵雨喜欢吃什么。
　　向来对待爱人粗线条的陆东辰决定问过蒋灵雨再说，于是他便在外面逛了一天，等下午放学时去接蒋灵雨。
　　可是四点多陆东辰就无处可去了，他将车停在校门口，开始训练新买的小白狗。他将狗袋摆在副驾上，盯着小狗的眼睛说：“听着，一会儿来人了，你要叫一声。”
　　小白狗自然听不明白，脑袋摆在前爪上，打了个哈欠。
　　陆东辰笑笑，摸摸他的头。

　　这一天蒋灵雨过得都很纠结。今天是他的生日，但也是陆东辰放假的日子。他怕这回打开陆东辰的车门后又看见陆冬哥，他不是讨厌陆冬哥，只是想在生日这天和陆东辰两个人过罢了。
　　放学后，蒋灵雨将书包甩在背上往校外走，平时的两步今天能走成三步。
　　“灵雨。”霍改之从后面追了上来，“今天是你生日，你要怎么过？回大宅？”
　　蒋灵雨摇摇头，“还是去陆东辰那里。”
　　霍改之一愣，担心地说：“灵雨，你爸妈可都在国内，你这么欺骗一个刑警队长，觉得靠谱吗？”
　　蒋灵雨也有些心虚，“可他几乎没有时间休假，我如果不住到他家里，怎么培养感情？”他和陆东辰毕竟相差了那么多，他怕一旦看不住陆东辰，就被其他人抢走了。
　　霍改之捏捏蒋灵雨的肩膀，“你好自为之吧，陆东辰虽然很喜欢你，但毕竟比你大了这么多，你们两个，难啊。”
　　蒋灵雨狠狠瞪了霍改之一眼。
　　这时，他们走出校门，看见了陆东辰的车，蒋灵雨收拾心情和霍改之道别后走了过去，打开车门的瞬间就愣住了。
　　一只小白狗坐在副驾上，正在睁着大眼睛望着他，“汪——”
　　蒋灵雨开心地笑了，抱起小白狗，坐了上来，“哥，谢谢你——”
　　陆东辰摸摸他的头，笑道：“生日快乐。”
　　“嗯。”蒋灵雨抱着狗，倾过身去，趁陆东辰不备的时候在他唇上偷了一个吻。
　　陆东辰笑笑，问道：“想吃什么？”
　　蒋灵雨抬起头，笑道：“什么都好……但是我们抱着他，就去一家可以携带宠物的饭店吧。”
　　陆东辰问道：“你知道哪有这样的饭店吗？”
　　“我想想——隔壁两条街有一家自助，老板是爱狗的人，专门给狗设了专席，我们可以过去。”
　　“好，就去那里。”

　　晚上，蒋灵雨一个人跑到厨房灌了自己一口白酒，虽然之前和陆东辰早已坦诚相见，但这么正式地主动还是第一次。
　　凉台上的小狗好奇地望了一眼蒋灵雨，见没什么异状，继续埋头睡觉。
　　今天是蒋灵雨十八岁的生日，也就代表他成年了，成年就可以和成年人做那种事了，就不怕陆东辰会被人告发什么的。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未遮窗帘的房间清晰可见。他悄声走到床边，迅速脱下睡衣，只留了一个小短裤，钻进了陆东辰的被子里。
　　虽然声音轻微但瞒不住向来谨慎的陆东辰，他睁开眼睛，问道：“你不睡觉，折腾什么？”
　　蒋灵雨紧张地咽口口水，低声说：“我睡不着。”
　　“怎么了？”陆东辰说着要打开床头灯，但被蒋灵雨拉住手。
　　陆东辰回过身来，起身说：“你不舒服？吃药了吗？”
　　蒋灵雨咬紧嘴唇，暗中一咬牙，豁出去了。他闭上眼睛，紧紧抱住陆东辰，两人立刻肌肤相触，陆东辰睡觉是不穿上衣的。
　　陆东辰一愣，推开他，问道：“你很难受吗？”说着就要起身去拿药倒水。
　　蒋灵雨暗骂傻子，急忙说：“我不难受。我，我十八岁了。”
　　陆东辰凝视他半晌，笑道：“我知道了，傻瓜。”
　　蒋灵雨抱紧陆东辰的脖子，献上亲吻，“你才是傻瓜。”
　　陆东辰低笑几声，挑起蒋灵雨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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